姚兮緊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的溫暖。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顧辰生走到最後，更不曾奢望有一場盛大的婚禮。她像是一株長在陰影裏的小草，顧辰生的出現像一束光，給她希望，讓她慢慢破土而出。

“如果你現在就被感動了，兩天後該怎麽辦？”顧辰生把她帶到那件單獨放置的婚紗前。

“這件婚紗是我親手為你設計的，有兩套，一套訂婚，一套結婚。”

姚兮早已激動的不能言語，她在試衣間換上婚紗，緊張地從裏面探頭出去找顧辰生。

顧辰生換上西裝，遠看著身姿挺拔，棱角分明的臉透著冷峻，但望向她時的眼裏泛著迷人的光澤，深情不自知。他慢步走過來，優雅地俯身伸手，無一不張顯著他與生俱來的高貴。

姚兮的手輕輕搭在他的手上，隨即被他拉入懷中，輕曼的婚紗舞轉，似是蕩起層疊的浪花。

姚兮一擡眼就看到鏡子裏相依偎的兩人，夢幻般的白色婚紗襯得她明艷動人，沒有過多的裝飾，長發隨意飄落，她的臉上帶笑，是愛情滋潤出的甜蜜的笑。

原來這就是愛情。她兜兜轉轉這麽多年，原來渴求的就是現在的這一剎那。

顧辰生回到家中，看到客廳裏坐著的柯欣琴陰沈沈的臉，知道她是為他擅自訂婚的事惱怒。

“你是真的想氣死媽嗎？”柯欣琴沈住氣，但語氣裏忍不住地痛心疾首。

“媽，兮兮為我生了兩個孩子，難道他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太太嗎？”顧辰生沒有和她置氣，反而以情動人，以理服人，“四年，我忘不了她，更沒有辦法看著她在外流落。”

柯欣琴怒斥道：“胡鬧！你是顧氏總裁，訂婚的事怎麽能這樣隨意！”

“媽，你阻止不了我的，我不會放手的。”顧辰生堅定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表明心跡。

這場訂婚宴本就是屬於姚兮的，四年前是，現在更是。

他現在已經難以想象他再次錯過姚兮會怎麽樣，當時的痛受過一次就夠了。

柯欣琴深深地看他一眼，最終一嘆氣道：“既然你心意已決，媽不阻止你。但你一定要想清楚，這等終生大事認定了就會是一輩子，兩個人會共患難，同享福。”

“我，心意已決。”顧辰生再一次堅定不移地回答道。

顧氏集團總裁訂婚一事在a城鬧得沸沸揚揚，很對人都在猜測這位顧家太太的身份。

兩日後，聖豪大酒店。

顧氏集團總裁的訂婚宴邀請的都是商業界有頭有臉的人，也有不少上流人士。

牧凡舉杯走到顧辰生面前，氣質溫文爾雅，朝他展顏一笑道：“恭喜顧總抱得美人歸。”

“也祝願牧總能早日抱得美人歸。”顧辰生看到他，臉上的笑意全無，冷冷地回敬道。

這是他們第一次的正式交鋒，兩個相向而站，都有不同常人的高雅氣度。

牧凡溫和地笑著。他知道顧辰生一直把他當作眼中釘，對他的戒備也是合乎常理的。但他今天來確實是來祝福他們的祝福，祝福他最愛的女人能得到幸福。

他又能什麽時候才能抱得美人歸？他的美人早已有所歸屬。

遠處有人在招呼顧辰生，顧辰生從他身前走過的一剎那，低聲道：“你別再想打她的主意。”

牧凡轉過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化妝間裏，宋瑩瑩看著自己對鏡化妝的姚兮，即使不用上妝，臉上都浮現著喜悅的紅暈。

姚兮從鏡子裏看她一眼，轉過身在她的臉上比劃，片刻後，本就長得美艷的宋瑩瑩更是出彩得如遺世獨立，她一睜眼，驚嘆道：“你的手藝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姚兮得意洋洋地揮動手中的粉刷，繼續給自己上妝。

“你說你呀，終於和顧辰生修成正果了。”宋瑩瑩撐著她的肩膀彎下腰，“真是恭喜你了。”

姚兮總覺得她的話裏有一絲落寞，原本愉悅的心情也被澆滅。是啊，她的幸福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她在這裏喜氣洋洋地訂婚，要宋瑩瑩怎麽看。

她漠然地放下粉刷，咬著下唇沒有說話。即使宋瑩瑩不說，她也能看出她的強顏歡笑。

“怎麽突然不說話了？”宋瑩瑩揉揉她的肩膀，“你今天是主角，可千萬要打起精神。”

“瑩瑩，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姚兮越說越沒底氣，聲音也弱了下去。

宋瑩瑩一怔，抿嘴笑起來道：“依我的脾氣，如果真要怪你，就不會來參加你的訂婚宴了。”

姚兮擡眸看著她，看她眼裏幹凈真誠得不含一絲雜質。

“別再杞人憂天了，該到你出場的時候了。”宋瑩瑩把她扶起身，領到門口，“做好準備了嗎？”

姚兮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地吐出來，朝宋瑩瑩一點頭。

門被拉開，姚兮的出現讓在場的熱鬧頓時沈寂下來，一道道目光都匯集在她的身上。

她身著婚紗，飄逸無雙，臉上恰到好處的妝容點綴出她容貌的清麗。她朝著下方的人們清淺一笑，像落入凡塵的精靈，靈動美好，她的目光一轉，落在人群中最耀眼的人的身上。

是顧辰生，那個她想依賴一輩子，承諾給她幸福的人。

“過來。”顧辰生朝她伸出手，眼眸裏柔情似水，似乎眼中只剩她一人。

姚兮緩步下樓，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聽到他讚嘆道：“今天的你好美。”

“難道以前的我就不美了嗎？”姚兮朝他嘻嘻笑道，眼角眉梢都溢滿幸福的光彩。

在場的人都屏息看著他們兩人，他們此刻正在人群的中心，像兩只在交頸的天鵝。

牧凡坐在角落，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仰頭一口喝下杯裏的酒。辛辣的酒味充斥著他的感官，他像是沒有感覺，杯裏的酒一杯杯下肚，卻覺得越喝越清醒。

宴會上的酒大多是果酒，這種濃度的酒又怎麽可能會讓他醉倒。

朦朧中，他似乎看到一個身影朝他走來，宋瑩瑩嘆息地看著他道：“你還是少喝點吧。”

她想到她表白時也是在喝悶酒，此刻他的心情應該和她當時一樣，甚至更甚。

“喝得再多，她的目光也不會在我身上。”牧凡喃喃細語著，自嘲地笑了一聲。

如果當初在姚兮選擇離開顧辰生時，他能毅然決然地帶她走，現在站在她身邊的會不會是他？

他覺得自己有些癡心妄想，四年的時間都沒有泯滅他們之間的愛，他又算什麽。

宋瑩瑩不懂得安慰人，她只能在他旁邊陪伴他，陪他一起喝酒。

簡單的儀式結束，姚兮和顧辰生一起受人敬酒。

她看到角落裏的兩個人，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我可不允許你有時間看別的男人。”顧辰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佯裝生氣地道。

“我現在整個人都是你的，你還擔心什麽？”姚兮回過神，看他孩子氣的表情，微微一笑。

她跟著顧辰生繼續往前走，終究是背離了角落裏他們兩人的方向。

劈裏啪啦的響聲從小巷子裏的一間屋子裏響起，回蕩在寂靜的巷子裏。

言雪死死地盯著電視新聞報道上對視的兩人，看他們互換戒指，一起接受別人的祝福。

她抓起手邊的一個玻璃碗就往地上砸去，心中的憤怒隨著砸碎東西的響聲一般愈演愈烈。

姚兮現在所得到的東西本應該都是她的！她不甘心，不甘心這些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她奪走！她姚兮何德何能，就靠著給他生了兩個孩子成為顧家的太太嗎？

這種事情她也會，為什麽不給她機會？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憑什麽她就能得到大家的祝福，有人保護她，願意為她付出一切。可是她只能躲在這陰暗的地方偷偷的看著他們。

假的，這些都是假的！她明明還是顧家的太太，不是姚兮那個賤人！

腳上被玻璃渣刮到的疼痛清楚地告訴她，這並非是夢境，而是現實。

“我說你砸夠沒有？”劉勝一回來就看到家裏滿地狼藉，狼藉中的言雪癡傻地看著電視。

“你現在是我的，你居然還敢去想別的男人？”他憤怒地把言雪攔腰抱起，不顧她的掙紮，把她抱進臥室裏，隨手往床上一丟，扯開褲子就壓在她的身上。

“你放開我，你這個禽獸不要靠近我，滾開！你這個令人惡心的東西！”

言雪慘叫著躲避他，她越是喊，越惹得劉勝興奮。

她根本無力抵抗，只能任由他在身上發洩，耳邊還隱約傳來客廳電視裏報道的聲音。

“叫啊，你怎麽不叫了，你不是很能叫的嗎？”劉勝看她死氣沈沈的，狠甩了她一巴掌。

言雪已經叫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心理和身體上的疼痛一陣又一陣地朝她席卷而來，疼得她想哭，但她哭不出來，更無法釋放。

這就是她的命嗎？她要一輩子承歡在一個她不愛的人身下。

劉勝的激情越來越大，她漸漸承受不住，兩眼一翻，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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