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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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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雪爬起身,一一掃過身上的斑駁痕跡,最後落在胸脯上蠟油點出的傷痕。

她無力地踹兩腳歡愉後躺在地上沈睡的劉勝,拾起桌上的一面鏡子,畫上淡妝以掩飾她枯槁的神態。劉勝現在已經是個無用之人,她需要另找一個人對付姚兮。

既然姚兮現在入住顧家,不如將計就計,借手殺人,殺她個措手不及!

姚兮,你以為你鬥得過她?當年她有本事入住顧家,現在有本事把你從裏面拉下來。

她戴著口罩,不時地觀察著路上的人,目光最後鎖定在一個出門買菜的婦女。

“媽,是我。”言雪走上去,在和婦女錯身走過時低聲道,看她眼裏剎那閃過的驚訝,把口罩往下一扯,“我找你有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把言雪領到一家餐館裏,兩個人的行頭在魚龍混雜的人裏倒顯得不突兀。

李萍自從言雪去醫院看望諾諾後就再也沒有見她回來,現在看到她安然無恙,默默落下淚。

言雪深怕有人認出她,但看到李萍黯然傷神的模樣,還是軟了口氣:“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少爺帶了一個女人回來,那女人是姚兮!她還有個孩子!”李萍顫栗一下,像是想到什麽恐怖的事情,“而且他們已經知道。諾諾不是你的孩子了!”

她說的,言雪早已經知道,她輕蔑地冷笑一聲,聲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李萍看她不回答,以為她受了打擊,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媽,其實這些我都知道。”言雪把口罩摘下來,已是淚眼婆娑,惹人心疼,“我這麽久沒回來,都是姚兮害的!她為了奪走我的位置,把我擠出顧家,就去勾引辰生!”

她越說越傷心,難辨真假:“辰生就是被她那狐貍精給誘惑了!”

言雪低垂著眼瞼,讓人看不見裏面的神色,但面上的痛苦之色昭顯。

“媽,你說我哪裏不如她?論長相,她不過是蒲柳之姿,論才華,她哪一樣能被人看得上眼?我不甘心啊,媽,我該怎麽辦?”她緊握住李萍的手,使勁地像是要捏碎一樣。

她的五官扭曲著,仿若在承受著極大的煎熬。

“你別這樣,媽有什麽能幫你的,你盡管告訴媽!”李萍心急地說道。

“我要她死!”言雪驀然擡眸,她猶帶一份妖媚的眸裏似一口深潭,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卻無端給人一種肅殺之意,其中有慢慢燃起的火焰,越燒越烈,烈得像是能吞沒天地。

她怎麽能甘心?就這樣一個什麽都不如她的女人,竟踩著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顧辰生怎麽能這樣自私,眼裏除了姚兮就再也融不下一顆沙塵。

“你想怎麽做?”李萍看她眼裏的恨意,硬著頭皮順著她的話問道。

“我這裏有一包毒,不會置人於死地,但也不會讓她好過。”言雪從包包裏拿出一包用紙包裹起來的藥,推給李萍,看著她像是要拒絕,哭訴道,“媽,你難道也要幫那小賤人嗎?”

李萍忐忑不安地把藥揣進兜裏,低問道:“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不會害死人的,我只是想教訓她!”言雪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道。

李萍畢竟只是個普通的婦人,沒受過大風大浪,對這種事還是會膽戰心驚,在言雪的開導勸說下,為了她的幸福,她還是願意去做這一個罪人。

言雪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臉上笑意更深,令人不禁聳立。

栗姨在花園指揮下人搬運貨物,看到遲遲未歸的李萍走進來,問道:“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李萍本就心裏有鬼,聽著她的質問,嚇得冷汗津津,連話也說不上來。

“行了,以後不要在外面拖拉這麽久。”栗姨沒有把她的不自然放在心上,繼續去忙她的事。

李萍如驚弓之鳥,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勘察周圍有沒有人註意到她。

她偷偷摸摸地來到廚房,尋思著該怎樣給姚兮下毒,身後突然有人出現,是來拿東西的女傭,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狐疑地問道:“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在找老夫人要用的東西。”李萍隨口編了個謊道。

“那正好,夫人想喝茶,你泡點茶葉給夫人端去客廳。”女傭擱下話就匆忙離去。

李萍心思一動,想著這正好是個機會,將茶葉和著毒藥一同倒進茶壺裏,泡開了端去客廳。

客廳裏沒有姚兮的蹤跡,李萍雖然心裏擔憂,但還是把茶壺放在茶幾上,又悄悄退了下去。

姚兮正陪著兩個孩子和柯欣琴在花園裏散步,柯欣琴本就身子不好,走不了兩圈就累得氣喘籲籲,把兩個孩子交給姚兮照顧,被栗姨扶著回了客廳裏休息。

“老夫人,喝點茶解渴。”栗姨順手把茶壺裏的茶倒給柯欣琴。

柯欣琴喝下茶水沒多久,突然感覺肚子裏一陣絞痛,疼得頓時一臉煞白。

“老夫人,您這是怎麽了?”栗姨惶恐不安地看著她,連忙叫喚女傭喊救護車。

“茶裏有毒!”柯欣琴顫巍巍地舉起手,指著茶杯裏的茶,“是誰敢給我下毒!”

一幹女傭聞訊趕來,其中叮囑李萍泡茶的女傭見狀,踟躕地道:“是,是夫人要喝的茶。”

“把姚兮給我找來!”柯欣琴猛地一咳,她雖然不適,但一身家主的淩然威嚴之勢還能震懾人心。

得知消息的姚兮趕來客廳,看到的是面無血色的柯欣琴被栗姨扶在肩頭休息,上前想給她擦汗,不料栗姨擡手就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像是把全身僅剩的力氣都用在這巴掌上。

姚兮只感覺耳邊是淩厲的風聲,刮得她的臉頰生疼,下一秒就是火辣辣的疼。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柯欣琴,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得罪了她。

“你居然敢給我下毒!你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柯欣琴眼珠子微凸,看著很是駭人。

“我沒有!”姚兮知道柯欣琴和她不對付,但也沒理由汙蔑她下毒害她。

栗姨看她們間的氣氛尷尬,打破僵局道:“別說著有的沒的了,先把老夫人送去醫院。”

姚兮心裏雖氣,但看在柯欣琴是長輩,又受人迫害,還是跟著他們到醫院等候。

顧辰生趕來醫院時,一眼就看到坐在病房門前的姚兮,看她臉頰上紅腫,心疼地道:“媽打你了?”

姚兮沈默著點頭,在顧辰生的安慰下這才肯進病房探望柯欣琴。

柯欣琴並不待見她,剛一醒來就看到顧辰生帶著姚兮進來,氣得把手邊的水杯往姚兮頭上一砸,厲聲喝道:“你還在這裏假惺惺的幹什麽?你是想來看看我有沒有死嗎?”

“媽,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顧辰生左右為難,但還是氣惱柯欣琴的不講道理。

“你到現在還在袒護她!你看看她,就是個蛇蠍心腸!她現在敢給我下毒,明天就敢把你殺了!你還信她?”柯欣琴氣急,但手邊已經沒有東西可砸,只能不停地捶著床。

姚兮只用她和顧辰生可以聽見的聲音道:“不是我下的毒。”

她知道她就算再辯解,柯欣琴只要認定是她做的就不會聽她多說一句話。

本來就相互看不順眼的人如今更是矛盾深化,一時半會也是解釋不清的。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顧辰生遞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栗姨,你回去以後把她的東西統統丟出去!”柯欣琴看他們還在竊竊私語,更是氣急敗壞,“我要報警!現在的人下毒還有理了,正大光明地出現在這裏!”

顧辰生剛要阻止,姚兮輕扯他一下,免得他為她出氣惹柯欣琴不高心,最後受罪的還是她。

顧辰生被柯欣琴強留下來,只有姚兮和栗姨一起回顧家收拾行李。

“姚小姐,我知道這件事一定有誤會,但老夫人就是那種犟脾氣,所以只能委屈姚小姐在外面住上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回來也不遲。”栗姨把手裏的行李交給姚兮。

姚兮笑看著她,倒也看不到一絲難過之意:“毒不是我放的,我當然還是要回來的。”

她毫不眷戀地離開顧家,暫且先回家暫住幾日,把身後的事全程交給顧辰生處理。

顧辰生對她是深信不疑的,一回到家就開始著手調查這次的事情。

他在客廳的桌上沒有看到茶壺,詢問道:“裝有茶水的茶壺放在哪裏?”

“在廚房。”栗姨命人把茶壺取來,但裏面已經沒有茶水和殘渣,“去翻垃圾桶!”

顧辰生一看這種狀況就知道必有人在背後搞鬼,趁他們不註意時把罪證都銷毀掉。他把茶壺放下,舉手擡足間滿是淩厲決斷:“查!一絲不漏地給我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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