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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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田飛文, 也不影響顧芷楓接下來要做的事，她本來就是為自己拉一個墊背的替死鬼罷了，現在田飛文慫了, 她也只能自己多擔些風險。
……
“哥哥, 你能幫我個忙嗎？”
周一早晨，張岳淵和公司高層們例行會議的時間。俞間現在暫時沒什麽工作, 他到公司只例行走個過場，就打算回去, 結果一出門就被一個孩子撞了過來。
他微微皺眉, 伸手扶住孩子的肩膀, 四處看了一下，輕聲問道：“怎麽了？”
“我找不到媽媽了。”小胖子眼睛咕嚕轉了兩圈，收起表情上十足的狡黠,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這孩子分明是故意撞過來的，表現得也太明顯了。
“說謊話鼻子是會變長的。”俞間笑了笑。
小胖子摸了摸鼻子：“騙人！”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央求：“哥哥你就陪我過去那邊好不好，我害怕。”
俞間受不了這樣的撒嬌, 只能無奈地俯身：“你家人呢？”
小胖子卻開始不講理了，扁著嘴跺腳：“哥哥你就跟我過去嘛！”
俞間摸/摸/他的腦袋：“小壞蛋，不說清楚就……”
“哇……”這孩子突然就大哭起來了, 久盛新換的門衛隔著玻璃門，對俞間投來懷疑的目光。
“……走吧。”俞間無奈。
小胖子立馬就不哭了，拉起他一路撒歡地往前走。
他們一直走到了久盛不遠處商場的旁邊，那裏有一個過道, 進去後往前走，很快會抵達相鄰的另一條繁華的街，但基本上就看不見久盛的大門了。
“還不到？”俞間覺得有些不對勁。
小胖子開心地指了指前方：“馬上就到了！”
過道那邊停著一輛車，很奇怪地擋住了一半的通道，像是在安靜地等什麽人一樣。
俞間心裏陡然驚了一下，往旁邊看去——如果他毫無防備地進了通道，而旁邊視覺死角就有人等在這裏，那輛車正好可以載走被控制的他。
這種感覺來得毫無道理，但俞間還是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他這時候已經隨著小胖子進來了，萬幸並沒有如他想象那般跳出什麽“歹徒”。
通道不算長，他們半分鐘就走到了另外一端，靠近了那輛車子。車窗是全封閉的，裏面用防偷/窺的黑色貼膜糊得嚴嚴實實。
俞間繞到車前看了一眼，裏面是空的，並沒有什麽人。他這才放松下來，暗笑自己被之前的事情嚇破了膽，居然對著一個小孩子也能生出這樣的被害妄想來。
但小男孩繞著車子轉了兩圈，又是踮腳又是跳起來地往車裏看了好幾眼，似乎又想哭了：“那個漂亮阿姨呢？”
“什麽漂亮阿姨？”俞間問。
他這會兒已經沒轍了，總不能真的把孩子一個人留下吧。他手指已經滑開了手機屏幕，正打算通知民警同志，過來幫幫這個小朋友。
“就是一個漂亮阿姨啊，剛剛她還和兩個叔叔在這邊，她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說好了讓我去那邊等著，帶你過來以後，她就會給我買冰淇淋的！”
小胖子急得跺腳，“早知道我就跟小虎他們去玩了，那個阿姨怎麽騙人啊！”
俞間心裏驀地一沈，他還沒來得及細問，那個小胖子已經及時捂住了嘴，似乎很是懊悔自己說錯了話，一溜煙就跑了，俞間根本沒來得及抓他。
那孩子轉了個彎，很快就跑不見了，應該就住在這附近，至少也經常在這邊玩耍。
他直起身，嘆了口氣。吃過那麽大的虧，到了現在，他還是沒能多長幾個心眼，居然還能被一個孩子給騙了。
但若這不是一個孩子，他興許還不會這麽掉以輕心。不知道是誰想見他，居然連個小孩子都能利用起來。
……
會議室裏，被“請”來喝茶的幾人面面相覷。
張岳淵根本沒有露面，倒是紀星陰沈著臉在這邊陪“客人們”聊天。
“我就是個攝影師啊，你們這是幹什麽……”興許是看到情況不對，其中一人很快就慌亂地主動為自己開脫起來。
“閉嘴。”顧芷楓的眼神有些淩厲，她盯著眼前的紀星，“紀特助，您這算是什麽，非法拘禁？我們就是違章停個車，也輪不到久盛的人來教訓吧。”
她當初受到挑撥離開久盛，紀星可是也在其中推波助瀾了。可是她剛剛毀約，這人就翻了臉，居然還替他的主子主動威脅了她。如若不然，憑她當時的名氣，隨便接點戲，後面也不至於要淪落到賣/身老男人維持生計的地步。
紀星並不想和她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三處地方，十個人，四架攝影機，你倒是考慮得周全……可惜，他不是什麽你能隨便動的人。”
顧芷楓倒是想笑了：“他有那麽金貴？比俞間還……”
紀星驟然淩厲的眼神冷颼颼地刺了過來。
顧芷楓沒再說下去，眼神倒是意味深長起來：“不至於，你估計也知道我為誰做事了，那個老男人，可不是這個圈裏的人，就是你主子也很難動他吧？我實話告訴你，姓周的那時候給付安歌介紹的金主，就是我們吳總。他那時候可就惦記上了這個小點心……怎麽也要讓他如願吧，不然可就沒完了。”
她並不是很怕，畢竟她現在什麽都還沒有做，紀星手裏沒有把柄。雖然驚訝於宗平居然會將她說的話上報張岳淵，但她還是明白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的。
“不是圈裏人怎麽了？”紀星冷笑起來，“你真以為，你不涉這個圈，我們就沒辦法收拾你？只是看在往日的面子上，只斷了你一條路，沒有做絕，你就真的以為，圈外的事老板那邊就沒辦法伸手了？”
顧芷楓這些年經歷了一些事，但到底是仗著一張好臉，並沒有真的吃過什麽苦。她一時被他鎮住了，眼神遲疑起來。
紀星也懶得再和他們多說，一番“誠心勸告”之後，就客氣地將客人們送走了。
顧芷楓雖然蠢，但一向是能拎得清的，明白了事情不利於她，她就不會再做。只是她背後那人，到底是麻煩了點，不過這些只要讓老板發愁就好，他一個助理還是省點心吧。
……
俞間好端端地回了別墅，心裏還在奇怪。
但張岳淵的電話打進來，幾句話就讓他忘了糾結了一路的事情：“劇本想好要選哪個了嗎？這兩個試鏡時間都已經定了。”
俞間的心思飛速地回到了困擾了他好幾天的電影劇本上。
兩個都很讓人心動，兩個劇本都有出彩之處，但兩個都選，他的檔期肯定是錯不開的。
那邊張岳淵已經聽到了他翻劇本的聲音，知道他此刻肯定無暇多顧，這才放心地掛了電話。
有些事情，俞間根本就不需要知道。
……
《無罪而生》尚未開播，俞間的臉就已經被觀眾們熟識了——電視上每天來回滾動播放的預告片及廣告，還有網絡上大量的花絮放送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電視劇的口碑和收視率如今還不可預估。俞間心裏倒是並不緊張，在別人眼裏，他在這部電視劇裏是首次出演重要角色，但俞間自己卻清楚，他對劇組的生活是最熟悉的。
他人生中的十年，都是圍繞著熒幕過活的。
至於那兩部電影，俞間終於還是說服了自己，選擇了那份冒險的劇本。他並不是看中了那個劇本邀請他擔綱男主，戲份多，畢竟他已經演繹過很多大制作電影中的男主了。他只是想任由自己隨心一次，選一個喜歡的劇本進行演繹。
雖然恐怖類型的電影，在國內確實不被看好，但俞間還是想賭一次。
周六晚上黃金檔，久盛新劇震撼開播。
主題曲響起，電視劇《無罪而生》的名字閃過，黑色熒屏上終於出現血紅的“第一集”字樣。
一聲驚叫打破了小區的寧靜，警車蜂擁而至，女主受驚卻還在故作堅強，臉色煞白的模樣格外招人憐愛。
穿著筆挺警服的男主剛一出場，氣場就瞬間秒了一大圈電視機前和網絡那端的女性。
他急匆匆地隨著幹警們一起勘察現場，過程中屢次表現出不俗的推算能力和極強的觀察力，認真的樣子讓人也不知不覺地入了戲，與他一同為遇害的女孩痛心。
終於結束了現場的取證，出來時他才看到那個目擊現場的女孩兒還在外面等著。他不滿地看向外圍協警，並沒有在意那些人委屈的表情，只是略一猶豫，就大步走向了那個脆弱且驚慌的舉報者。
他看起來似乎屬於作風硬朗、喜歡直來直去的警官，卻意外地並沒有直接公事公辦，只是皺眉安撫著受驚的女孩兒，剛剛參加典禮特意換的制服因為緊急出警的原因，已經弄臟變皺，他卻絲毫未曾察覺。
但女孩兒拒絕離開現場，情緒激動，顯然受了刺激，急需宣洩。他認真傾聽著女孩顛顛倒倒的話語，臉上沒有一絲不耐之色。
許久，情緒終於稍稍平穩下來的現場目擊者，斷續說出了自己看到的場景，以及自己和亡者的關系。
那警察點著頭，溫和的目光鼓勵著她，化作無聲的安撫，直到旁邊一個人打斷了他們。
“老戴，我們回去再問也不晚吧？別嚇人家小姑娘了，讓她喘口氣。”同樣穿著新制服的一個同事這麽說。
戴警官偏頭看了女孩一眼，確定她的情緒已經平穩下來，這才點了點頭，沖女孩眼神示意一下，帶她上了警車。
一個年輕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傳了過來：“小曼，真的是你？”
語調微微上揚，那聲音裏帶著驚訝的意味，名叫崔曼的女孩聞聲從警車裏揚起視線，目光與那年輕人相撞，沖他輕輕點了點頭。
戴警官的視線卻膠著在年輕人身上，不再動了。
“是我以前同學。”崔曼說，想了想又低聲補充一句，“名叫程修。”
戴警官也不知道聽沒聽見，目光居然仍舊凝滯在名叫程修的年輕人身上。
血淋淋的兇殺現場，莫名奇妙地成了同學相認的場地。
那年輕人衣著考究，嘴角揚著淡淡的笑意，眼神溫柔。他的身影與背後鮮紅的警戒線融在一起，竟沒有絲毫突兀。
在這樣的地方，露出這樣的表情。這個年輕人，不知是無知，還是可怕。
戴警官收回視線，輕聲說：“走吧。”
年輕人的身影在後視鏡中逐漸變小消失。
第一集就在此時戛然而止。
一天一集，今天的已經播放完了。觀眾們恍然未覺時間的流逝，此刻才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發出沈痛的驚呼。
第二天，微博上就被各式各樣的電視劇截屏給淹沒了，有什麽會比盛世美顏的小哥哥小姐姐居然演技炸裂更加幸福！
電視劇畫面制作精良，根本沒得挑。目前劇中/出現的人物，也各個演技在線。
就連之前一直不被看好的付安歌，居然也超常發揮，演技絲毫不弱主角。
他只是出場了一個幾十秒的鏡頭而已，竟然根本沒被男女主的光芒掩蓋下去。
甚至微博上第一時間熱起來的討論，居然就是關於“程修”的。
第一集結尾時出現的奇怪年輕人，和兇殺現場格格不入又奇妙互融的年輕人，關鍵還長了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神顏，怎麽可能不引發大眾的好奇。
那些一直在擔憂的《無罪而生》的書粉，更是第一時間拜服，紛紛跪倒在了主角團們的顏值和演技下。
但這怎麽可能，完全不符合常理！無論是畫質、布景、剪輯還是演員的表現，一部電視劇做到這樣的精細程度，和電影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了吧！
等待著吐黑泥的噴子們一瞬間啞了火，只能虛心地叫囂幾句，很快就悄悄地退下了。
在被只靠刷臉來維持名氣的垃圾劇包圍的現狀下，大眾們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良心劇了。
不愧是久盛出品，不愧是費導親自操刀的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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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你能幫我個忙嗎？”
周一早晨，張岳淵和公司高層們例行會議的時間。俞間現在暫時沒什麽工作, 他到公司只例行走個過場，就打算回去, 結果一出門就被一個孩子撞了過來。
他微微皺眉, 伸手扶住孩子的肩膀, 四處看了一下，輕聲問道：“怎麽了？”
“我找不到媽媽了。”小胖子眼睛咕嚕轉了兩圈，收起表情上十足的狡黠,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這孩子分明是故意撞過來的，表現得也太明顯了。
“說謊話鼻子是會變長的。”俞間笑了笑。
小胖子摸了摸鼻子：“騙人！”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央求：“哥哥你就陪我過去那邊好不好，我害怕。”
俞間受不了這樣的撒嬌, 只能無奈地俯身：“你家人呢？”
小胖子卻開始不講理了，扁著嘴跺腳：“哥哥你就跟我過去嘛！”
俞間摸/摸/他的腦袋：“小壞蛋，不說清楚就……”
“哇……”這孩子突然就大哭起來了, 久盛新換的門衛隔著玻璃門，對俞間投來懷疑的目光。
“……走吧。”俞間無奈。
小胖子立馬就不哭了，拉起他一路撒歡地往前走。
他們一直走到了久盛不遠處商場的旁邊，那裏有一個過道, 進去後往前走，很快會抵達相鄰的另一條繁華的街，但基本上就看不見久盛的大門了。
“還不到？”俞間覺得有些不對勁。
小胖子開心地指了指前方：“馬上就到了！”
過道那邊停著一輛車，很奇怪地擋住了一半的通道，像是在安靜地等什麽人一樣。
俞間心裏陡然驚了一下，往旁邊看去——如果他毫無防備地進了通道，而旁邊視覺死角就有人等在這裏，那輛車正好可以載走被控制的他。
這種感覺來得毫無道理，但俞間還是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他這時候已經隨著小胖子進來了，萬幸並沒有如他想象那般跳出什麽“歹徒”。
通道不算長，他們半分鐘就走到了另外一端，靠近了那輛車子。車窗是全封閉的，裏面用防偷/窺的黑色貼膜糊得嚴嚴實實。
俞間繞到車前看了一眼，裏面是空的，並沒有什麽人。他這才放松下來，暗笑自己被之前的事情嚇破了膽，居然對著一個小孩子也能生出這樣的被害妄想來。
但小男孩繞著車子轉了兩圈，又是踮腳又是跳起來地往車裏看了好幾眼，似乎又想哭了：“那個漂亮阿姨呢？”
“什麽漂亮阿姨？”俞間問。
他這會兒已經沒轍了，總不能真的把孩子一個人留下吧。他手指已經滑開了手機屏幕，正打算通知民警同志，過來幫幫這個小朋友。
“就是一個漂亮阿姨啊，剛剛她還和兩個叔叔在這邊，她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說好了讓我去那邊等著，帶你過來以後，她就會給我買冰淇淋的！”
小胖子急得跺腳，“早知道我就跟小虎他們去玩了，那個阿姨怎麽騙人啊！”
俞間心裏驀地一沈，他還沒來得及細問，那個小胖子已經及時捂住了嘴，似乎很是懊悔自己說錯了話，一溜煙就跑了，俞間根本沒來得及抓他。
那孩子轉了個彎，很快就跑不見了，應該就住在這附近，至少也經常在這邊玩耍。
他直起身，嘆了口氣。吃過那麽大的虧，到了現在，他還是沒能多長幾個心眼，居然還能被一個孩子給騙了。
但若這不是一個孩子，他興許還不會這麽掉以輕心。不知道是誰想見他，居然連個小孩子都能利用起來。
……
會議室裏，被“請”來喝茶的幾人面面相覷。
張岳淵根本沒有露面，倒是紀星陰沈著臉在這邊陪“客人們”聊天。
“我就是個攝影師啊，你們這是幹什麽……”興許是看到情況不對，其中一人很快就慌亂地主動為自己開脫起來。
“閉嘴。”顧芷楓的眼神有些淩厲，她盯著眼前的紀星，“紀特助，您這算是什麽，非法拘禁？我們就是違章停個車，也輪不到久盛的人來教訓吧。”
她當初受到挑撥離開久盛，紀星可是也在其中推波助瀾了。可是她剛剛毀約，這人就翻了臉，居然還替他的主子主動威脅了她。如若不然，憑她當時的名氣，隨便接點戲，後面也不至於要淪落到賣/身老男人維持生計的地步。
紀星並不想和她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三處地方，十個人，四架攝影機，你倒是考慮得周全……可惜，他不是什麽你能隨便動的人。”
顧芷楓倒是想笑了：“他有那麽金貴？比俞間還……”
紀星驟然淩厲的眼神冷颼颼地刺了過來。
顧芷楓沒再說下去，眼神倒是意味深長起來：“不至於，你估計也知道我為誰做事了，那個老男人，可不是這個圈裏的人，就是你主子也很難動他吧？我實話告訴你，姓周的那時候給付安歌介紹的金主，就是我們吳總。他那時候可就惦記上了這個小點心……怎麽也要讓他如願吧，不然可就沒完了。”
她並不是很怕，畢竟她現在什麽都還沒有做，紀星手裏沒有把柄。雖然驚訝於宗平居然會將她說的話上報張岳淵，但她還是明白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的。
“不是圈裏人怎麽了？”紀星冷笑起來，“你真以為，你不涉這個圈，我們就沒辦法收拾你？只是看在往日的面子上，只斷了你一條路，沒有做絕，你就真的以為，圈外的事老板那邊就沒辦法伸手了？”
顧芷楓這些年經歷了一些事，但到底是仗著一張好臉，並沒有真的吃過什麽苦。她一時被他鎮住了，眼神遲疑起來。
紀星也懶得再和他們多說，一番“誠心勸告”之後，就客氣地將客人們送走了。
顧芷楓雖然蠢，但一向是能拎得清的，明白了事情不利於她，她就不會再做。只是她背後那人，到底是麻煩了點，不過這些只要讓老板發愁就好，他一個助理還是省點心吧。
……
俞間好端端地回了別墅，心裏還在奇怪。
但張岳淵的電話打進來，幾句話就讓他忘了糾結了一路的事情：“劇本想好要選哪個了嗎？這兩個試鏡時間都已經定了。”
俞間的心思飛速地回到了困擾了他好幾天的電影劇本上。
兩個都很讓人心動，兩個劇本都有出彩之處，但兩個都選，他的檔期肯定是錯不開的。
那邊張岳淵已經聽到了他翻劇本的聲音，知道他此刻肯定無暇多顧，這才放心地掛了電話。
有些事情，俞間根本就不需要知道。
……
《無罪而生》尚未開播，俞間的臉就已經被觀眾們熟識了——電視上每天來回滾動播放的預告片及廣告，還有網絡上大量的花絮放送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電視劇的口碑和收視率如今還不可預估。俞間心裏倒是並不緊張，在別人眼裏，他在這部電視劇裏是首次出演重要角色，但俞間自己卻清楚，他對劇組的生活是最熟悉的。
他人生中的十年，都是圍繞著熒幕過活的。
至於那兩部電影，俞間終於還是說服了自己，選擇了那份冒險的劇本。他並不是看中了那個劇本邀請他擔綱男主，戲份多，畢竟他已經演繹過很多大制作電影中的男主了。他只是想任由自己隨心一次，選一個喜歡的劇本進行演繹。
雖然恐怖類型的電影，在國內確實不被看好，但俞間還是想賭一次。
周六晚上黃金檔，久盛新劇震撼開播。
主題曲響起，電視劇《無罪而生》的名字閃過，黑色熒屏上終於出現血紅的“第一集”字樣。
一聲驚叫打破了小區的寧靜，警車蜂擁而至，女主受驚卻還在故作堅強，臉色煞白的模樣格外招人憐愛。
穿著筆挺警服的男主剛一出場，氣場就瞬間秒了一大圈電視機前和網絡那端的女性。
他急匆匆地隨著幹警們一起勘察現場，過程中屢次表現出不俗的推算能力和極強的觀察力，認真的樣子讓人也不知不覺地入了戲，與他一同為遇害的女孩痛心。
終於結束了現場的取證，出來時他才看到那個目擊現場的女孩兒還在外面等著。他不滿地看向外圍協警，並沒有在意那些人委屈的表情，只是略一猶豫，就大步走向了那個脆弱且驚慌的舉報者。
他看起來似乎屬於作風硬朗、喜歡直來直去的警官，卻意外地並沒有直接公事公辦，只是皺眉安撫著受驚的女孩兒，剛剛參加典禮特意換的制服因為緊急出警的原因，已經弄臟變皺，他卻絲毫未曾察覺。
但女孩兒拒絕離開現場，情緒激動，顯然受了刺激，急需宣洩。他認真傾聽著女孩顛顛倒倒的話語，臉上沒有一絲不耐之色。
許久，情緒終於稍稍平穩下來的現場目擊者，斷續說出了自己看到的場景，以及自己和亡者的關系。
那警察點著頭，溫和的目光鼓勵著她，化作無聲的安撫，直到旁邊一個人打斷了他們。
“老戴，我們回去再問也不晚吧？別嚇人家小姑娘了，讓她喘口氣。”同樣穿著新制服的一個同事這麽說。
戴警官偏頭看了女孩一眼，確定她的情緒已經平穩下來，這才點了點頭，沖女孩眼神示意一下，帶她上了警車。
一個年輕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傳了過來：“小曼，真的是你？”
語調微微上揚，那聲音裏帶著驚訝的意味，名叫崔曼的女孩聞聲從警車裏揚起視線，目光與那年輕人相撞，沖他輕輕點了點頭。
戴警官的視線卻膠著在年輕人身上，不再動了。
“是我以前同學。”崔曼說，想了想又低聲補充一句，“名叫程修。”
戴警官也不知道聽沒聽見，目光居然仍舊凝滯在名叫程修的年輕人身上。
血淋淋的兇殺現場，莫名奇妙地成了同學相認的場地。
那年輕人衣著考究，嘴角揚著淡淡的笑意，眼神溫柔。他的身影與背後鮮紅的警戒線融在一起，竟沒有絲毫突兀。
在這樣的地方，露出這樣的表情。這個年輕人，不知是無知，還是可怕。
戴警官收回視線，輕聲說：“走吧。”
年輕人的身影在後視鏡中逐漸變小消失。
第一集就在此時戛然而止。
一天一集，今天的已經播放完了。觀眾們恍然未覺時間的流逝，此刻才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發出沈痛的驚呼。
第二天，微博上就被各式各樣的電視劇截屏給淹沒了，有什麽會比盛世美顏的小哥哥小姐姐居然演技炸裂更加幸福！
電視劇畫面制作精良，根本沒得挑。目前劇中/出現的人物，也各個演技在線。
就連之前一直不被看好的付安歌，居然也超常發揮，演技絲毫不弱主角。
他只是出場了一個幾十秒的鏡頭而已，竟然根本沒被男女主的光芒掩蓋下去。
甚至微博上第一時間熱起來的討論，居然就是關於“程修”的。
第一集結尾時出現的奇怪年輕人，和兇殺現場格格不入又奇妙互融的年輕人，關鍵還長了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神顏，怎麽可能不引發大眾的好奇。
那些一直在擔憂的《無罪而生》的書粉，更是第一時間拜服，紛紛跪倒在了主角團們的顏值和演技下。
但這怎麽可能，完全不符合常理！無論是畫質、布景、剪輯還是演員的表現，一部電視劇做到這樣的精細程度，和電影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了吧！
等待著吐黑泥的噴子們一瞬間啞了火，只能虛心地叫囂幾句，很快就悄悄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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