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當面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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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父親臉上的神情。甜心驀地就安靜下來。她猜的沒錯。華逸飛的默認已經說明了一切。就連自己的父親都在幫他。秦景添就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她靜靜的抹了抹自己的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說。“我明白了。走吧。我跟你回家。”

這話來的突然。連華逸飛都沒反應過來自己閨女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聽話了。但他還是急忙跟了上去。

只見甜心表現的異常平靜。邁著穩健的步子。就上了他停在外面的車。路上。一邊開車的華逸飛還是不是看一眼自己的女兒。她的臉上無波無瀾。看不出一絲情緒。卻讓他的心倏然一沈。她這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嗎。她已經決定放棄了嗎。

他的車很快就開回了別墅區。可才一停車。就見甜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松開保險帶、推開車門拔腿就沖了出去。

他也急忙追過去。卻見她是朝秦家的方向跑過去了。華逸飛只覺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他的女兒到底還是放不下。她不甘心就這麽糊裏糊塗的分手。她這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要找秦景添問明白。

可這時華逸飛的腳步猶如千斤重。他知道秦景添現在應該就在家裏。就算她去了。可還是不忍心見到自己女兒痛哭絕望的表情。擡起腿也跟著往山上跑。

秦家是當初秦衍選的房子。這裏位於半山別墅區最高的位置。從這裏可以俯瞰山間的美景。坐在陽臺的玻璃屋裏。秦景添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舒暢。

現在他視力總是時好時壞。頭疼眩暈更是家常便飯。根本沒辦法再正常的工作。他更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內情。至少在甜心走之前。不能讓人知道。包括他的父母。

所以他苦口婆心的勸說落雨保密。並用自己的生命要挾落雨。只要她告訴甜心或者父母。他就躲起來。拒絕接受任何治療。落雨了解她這個哥哥到底有多固執。如果真說了。秦景添一定會說到做到。

他腦中的血塊已經壓迫了視覺中樞。大夫說如果不盡快清除。恐怕這條命都保不住了。怎麽還能耽擱呢。於是落雨只有硬著頭皮跑去送信。又硬著頭皮躲起來。

山間一片寧靜。卻被幾聲吵鬧聲打破。只聽樓下的老保姆一直勸著。“甜心小姐。我都和您說過多少次了。老爺夫人都不在。少爺和小姐也不在。您怎麽又來了。”

“你別想騙我。我知道他就在樓上。你讓秦景添給我下來。我要見他。見他。”甜心已經近乎歇斯底裏的朝樓上喊叫。她知道他在樓上。剛才跑過來時。她在他的陽臺上明明看到了一個身影。一個白色的高大的身影。那個人除了秦景添根本不可能是別人。

老保姆一個勁的攔住她。可奈何她已經被氣憤沖昏了頭腦。一把打在老保姆的胳膊上。力道很大。聲音也很大。打得老保姆哎呦一聲。差點沒摔倒。可她還是奮力沖過來。再次把甜心死死攔住。

“甜心小姐。我家少爺真的不在啊……”

“放開她吧。”身後傳來一聲低沈而冷漠的男音。老保姆和甜心俱是一楞。甜心越過老保姆的身體。擡起眸來。果然看到秦景添正一步步下樓。朝她們走來。

老保姆見是她家少爺來了。也就不便再呆在客廳。臉上顯出一絲無奈與悲哀。轉身走了。哎。她家少爺這又是何苦呢。甜心小姐也是怪可憐的。

甜心怔怔的望著秦景添。他沒有如她想象的發生什麽意外。他很好。依舊的一身白衣白褲。他的皮膚白。真的很適合這個顏色。總是讓他看起來儒雅、俊美。一如既往的像個王子。

可現在的他目光裏早就失去了往日的溫情。有的只是萬年不遇的嚴寒。

甜心伸手從褲兜裏掏出那封信。這些日子。她隨時都把這封信揣在褲兜裏。生怕錯過與他相遇的時候。會找不見這封信。這就是他想要拋棄的罪證啊。

她捏著信封時。手都在抖。厲聲質問他。“秦景添。你這封信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為什麽好端端的要提出分手。什麽叫你依舊做我的小舅舅。什麽叫我們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你給我當面說清楚。”

秦景添筆直的背影微微轉身。一雙漠然的墨眸凝視著她。“是不是我當面和你說清楚了。你以後就不再糾纏了。”

他的聲音平靜的找不到一絲波瀾。就好像在問她。晚上吃什麽這麽稀松平常的問題。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和秦景添見面時的場景。也曾經想到過他會變得如此冷酷。可當直接面對時。還是會覺得心疼得無以覆加。就好像無數支銀針細細麻麻的紮在她心口上。

甜心咬了咬下嘴唇。狠狠的點了點頭。“對。只要你把話說清楚。你讓我滾到哪去。都行。我華甜心也不是離開你活不下去。”

這一刻。她是真的開始恨他了。如果說前幾天。她還在拼命的為他找理由。那這一刻。當他若無其事的站在她面前。殘忍的說著這些話時。她就不得不面對現實了。他冷酷到沒有溫度的眼神告訴她。他是真的下定決心了。他是真的已經變心了。

“好。那我現在就把話說清楚。就像你看到的這封信上的一字一句。我說的都是事實。我是真的厭煩你了。”

“你騙人。你不是說……”眼淚還是不可抑制的湧了出來。她抖著唇。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可那雙她曾經深愛的眼眸。卻無情的顯出一抹譏誚。

“騙人。華甜心。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清醒一點呢。如果說我給你寫那封信時。還想著好聚好散。不做戀人。我們以後還可以做親戚。你以後想要我幫忙。我還是可以出面的。可是現在是你逼我把話都說絕了的。”

她氣的揮起手臂。一巴掌就要扇過來。卻被他一把攥在掌心裏。他的力道很大。仿佛要把她纖細的手腕捏碎了。

她忍著疼。卻被他一步步逼著後退。“秦景添。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到底哪點不好。”眼淚還是沒出息的掛滿了臉頰。她好恨。為什麽她就不能長得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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