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求婚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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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將頭低低的垂在他肩膀上。剛好露出她修長白皙的脖子。就像一只白天鵝。她的皮膚吹彈可破。這更讓秦景添一陣心猿意馬。

此時。她的肚子又發出一陣腸鳴。弄得他哭笑不得。急忙脫下白大褂。牽著她離開。

“今天我們去哪吃飯。”她托著巴掌大的小臉一直從車窗外張望。秦景添不覺莞爾。看樣子她是真的餓了。他今天真是有點過分。竟然讓她一個人等了這麽久。

“你猜。”他故弄玄虛的朝她勾起唇角。腳下卻沒有一絲放松。路虎便飛快的駛出醫院的停車場。

她皺了皺秀眉。“討厭。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蟲子。怎麽知道你要去哪。不猜。”

他也不惱。只是不徐不疾的說道。“是你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

最喜歡的地方。她現在還真是對吃飯沒有要求了。反而忘記了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是哪。正在納悶。車子就停在了一家高檔的西餐廳門前。

甜心這下更是奇怪了。她小時候啥也不懂。又怎麽會最喜歡來這種地方吃飯。

可當她推門走進去時。看到眼前的場景。突然就恍然大悟。曾幾何時。她那時候才只有七八歲大吧。一次他下了課。帶著她來過這個地方。那時候這裏正有一個男人在向他的女朋友求婚。

哇啊。當時她覺得好浪漫。橘紅色的燈光。柔和得讓人有些沈淪。鋼琴師彈奏著《致愛麗絲》。悠長而動聽。雖然只有七歲。可女孩子天生敏感的情感就讓她說出。她將來一定要在這家飯店接受求婚。

天哪。他帶她來這裏。不會是想要向她求婚吧。想到這裏。甜心只覺自己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仿佛要跳出胸膛。

“在想什麽呢。”不知何時。他已經為她拉了椅子。很有紳士風度的請她坐下。這時她才發覺。四周竟然沒有一個人。難道他真的要向她求婚嗎。她的臉蛋悄悄就燙了起來。心中如煙花盛開一般燦爛。

秦景添彎起唇角。剛想要說什麽。鼻腔裏一股熱流。糟了。他這是怎麽了。他拿起餐巾捂住鼻子。“甜心。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間。”

甜心不明就裏的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只顧暗暗竊喜。卻沒有發覺他的異樣。

他沖進洗手間。拿下餐巾一看。深紫色的餐巾上果然已經染上了一抹猩紅。可此時又有幾滴濃稠的血滴落下來。落在雪白的水池裏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紅梅。有些觸目驚心。

他急忙用水沖洗。可水怎麽洗也還是有紅色的液體在水中暈開。他這是怎麽了。作為一名醫生。將近十年的學醫生涯裏。一個可怕的想法從他腦海中滋生。不。這不可能。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吧。他的病已經好了。

他終於止住鼻血。將自己處理幹凈。幽幽的走出洗手間。卻在餐廳入口處遇到了餐廳經理。只聽他問道。“秦先生。請問冰淇淋蛋糕要不要上。還有那枚鉆石戒指是否也要藏在蛋糕裏一並上來。”

秦景添點了點頭。又很快搖頭。“不。戒指不要放了。給我吧。”

餐廳經理以為他有新的想法。便立刻將一個首飾盒交到他手上。

那是個紫平絨的首飾盒。小巧而精致。是他早就選好的。只是今天甜心突然出現在醫院。他才偷偷跑出來將戒指交給餐廳經理。只為給她一個驚喜。可誰知……

他緊緊攥著那個首飾盒出了一會兒神。還是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在一切都沒有定數下。他不能輕易求婚。更不能給她套上枷鎖。

他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只見她細細的眉毛微微蹙成一團。握住他的手。擔心的問。“你剛剛沒事吧。怎麽去了這麽久。”

他歉疚的彎了彎唇角。“沒事。讓你久等了。一定餓死了。”

說著。服務生已經將兩碟頭盤菜肴送了上來。甜心是真的餓了。很快就不再追問。喜滋滋的開始吃東西。可菜品一道又一道的送上來。空盤子也一個又一個拿下去。可始終沒有等到他開口。

她擡眸。發現自從從洗手間回來。他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臉色也白的有點嚇人。

“你沒事吧。”她忍不住又問。可餐廳突然奏起一首悅耳的小提琴曲。由遠及近。她不覺愕然。因為跟隨小提琴手的身後。還有一個漂亮的雙層蛋糕車被人推了出來。那蛋糕實在太漂亮了。正是當年那個男人求婚時用的蛋糕造型。

望著蛋糕上閃閃搖曳的燭光。她的心一陣陣悸動。他……要開始求婚了嗎。

“吹蠟燭吧。”他笑著提醒她。她開心的吹滅蠟燭。急切的想知道。他到底把戒指藏在什麽地方。難道他也用了那個老套的方法:把戒指藏在蛋糕裏。

可她吃完了一整塊他切的蛋糕。一無所獲。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用勺子翻找戒指。他只覺一陣難言的心酸。嘴角溢滿苦澀的笑。

“吃飽了嗎。”他突然發問。弄得她一怔。難道這就結束了。

她訥訥的點頭。他卻直接站起身來。接過服務生取來的外套。給她穿好。

她終究是要失望的。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提過一句求婚。她怎麽就這麽傻。以為他帶她來這裏。還請她吃燭光晚餐和冰淇淋蛋糕。就是要向她求婚。

甜心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嘆息了一下。還是穿好衣服。隨他出去了。可為何。自己的心會有隱隱的失落。

“怎麽。不開心嗎。”他見她一直沈默不語的走在後面。往常她都是跑上前。主動牽住他的。敏銳如他又豈會沒發覺。

她該怎麽說。不要臉的承認自己在期盼他的求婚。而他卻根本連想都沒想。不。她打死也不會說的。

她傲嬌的昂起小臉。將臉別到另外一方。故意不看著他說。“我哪有。就是很討厭自己太貪吃了。”

有多少次他忍住直接從口袋中掏出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的沖動。可一看到她幾乎透明的小臉。他就又失去了勇氣。不行。他還是要等到化驗結果出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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