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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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突然一個急剎車。不知道出來什麽事。就連佐藤芳子和她的跟班也緊張的對視一眼。兩人便匆匆下了車。現在是深更半夜。山路濕滑。估計是車子不小心熄火了。

秦景添立刻警覺的坐直身體。這個時候。佐藤芳子和那個男人的註意力都在修車上。他必須想盡辦法弄開手腕上的膠帶。

膠帶和繩子不同。雖然纏得結實。人如果直接用力掙脫只會越來越緊。可如果有稍微堅硬鋒利一點的東西去劃破一個口子。那膠帶組織就會很容易整條斷開。恐怕這是佐藤芳子沒有預料到的。

秦景添伸出手在靠背上摸索。發現根本沒什麽可利用的。然後又傾下身子去摸座椅縫隙。看看能摸到什麽。突然他的手摸到有些變形的金屬片。金屬片似乎已經反卷起來。上面還有個類似拉環一樣的東西。他心中大喜。這應該是有人曾在車上和易拉罐留下的拉環。

這種拉環的側面其實是很鋒利的。如果巧用力。應該會很快劃破膠帶。找到那個突破口。

可他正在思忖改怎麽下手。車門倏然被人打開。嚇了他一跳。他的喉結輕輕一顫。便維持原先的姿勢癱軟在靠背上。看不出半點可疑。

進來的人是佐藤芳子。外面很黑。她似乎要找手電。摸了一通。才看向他。見他依舊半瞇著眼。才放下心來。臨關門前還扔下一句狠話。“你他媽的老實給我呆著。敢隨便亂動。小心你的甜心變成渣滓。”

秦景添墨眸深斂。不動聲色的小心開始切割膠帶。可進展並不如他想象的那麽順利。他劃了好幾次。膠帶還是依舊牢固結實。仿佛一面銅墻鐵壁。他白皙的額角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他有些灰心時。車門驀地又被人打開。這次還是兩邊***開。只見佐藤芳子和那個男人一起上了車。

他的心念一沈。卻並沒有放棄。車子終於再次啟動。他的手卻因為操作那個金屬片而被拉了好幾個口子。突然車子被顛簸著彈了起來。他手中的金屬片也跟著一顫。可他手腕上的膠帶卻驀地一松。

秦景添的唇便微微勾出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他知道。他做到了。那個突破口已經形成。

耳邊只聽那個日本男人喋喋不休的咒罵。佐藤芳子卻一聲不吭的坐在前排座椅上。時不時還要從後視鏡掃他一眼。

秦景添小心翼翼的割開全部的膠帶。等到最後。只需要一用力。膠帶便完全散落下來。他便自由了。該是執行下一步的時候了。

十分鐘後。雪弗萊轉彎。貌似開向一片開闊地帶。夜空也漸漸顯出一片魚肚白。暗淡的霞光還是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秦景添眸色一亮。他的時機已到。他猛然間從後排座椅上彈跳起來。一把就用膠帶勒住了佐藤芳子的脖頸。聲色俱厲的威脅道。“停車。否則我就勒死她。”

那個男人轉頭看向佐藤芳子。顯然被這一突發狀況嚇了一跳。就連方向盤也跟著慌了起來。雪弗萊便如同長蛇一般在地面上來回擺動。

佐藤芳子的臉色變得灰白。因為秦景添的力道很大。似乎有種同歸於盡的氣魄。她的脖頸被他勒出一道血痕。眼看就要喘不過氣來。斷斷續續的命令道:“岡木。聽他的。”

那個叫岡木的男人終於踩下剎車。秦景添早已看出他的意圖。一拳就擊暈了佐藤芳子。只見岡木再次狠踩油門。還來回大幅度轉動方向盤。打算將他從車子裏甩出去。

可秦景添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他松開已經昏迷的佐藤芳子。轉手就勒住了岡木。岡木的眼球都差點被自己用力瞪出眼眶。他的臉色已經變得紫黑。眼看就要失去喘息的能力。

此刻。後視鏡中的岡木。眼角卻驀然劃過一絲詭異的微笑。秦景添急忙看向前方。才發現此時的雪弗萊已經沖向懸崖。

車子從懸崖上翻滾而下。劇烈的翻轉和碰撞。讓他覺得肝膽俱裂。心臟都仿佛要被擠壓出來。

即便他死死護住自己的腦袋。可後腦還是撞上了汽車頂棚的內壁。頓時血流如註。模糊了他的眼睛。

眼前一片紅色的血光。一股絕望漸漸襲來。

甜心。我就要和你說再見了嗎。原來我的人生還是如此短暫。我要感謝母親。感謝父親。要不是有他們。我可能在七歲那年就早已命喪黃泉了。又怎麽還能遇見你。

只可惜。我沒有機會告訴你我心中的話:遇見你曾是我一生最幸運的事。好好的愛自己。好好的活著。

他的眼眸沈得像掛了鉛坨。好重……好重……他答應她的事還沒有做到……他說過他要去接她回家的……他對她竟然又一次失信了……

清晨的薰衣草莊園。變得格外清新寧靜。金燦燦的陽光毫不吝嗇的灑進甜心的屋子。她懶懶得伸了一個懶腰。爬下床。一想到她的景添馬上就要來接她。心情就驀然大好。

她拿起水杯。可診所裏的座機卻鈴鈴鈴的響了起來。嚇了她一大跳。手上的水杯驀地就摔到了地上。

她的心臟莫名的慌亂起來。一種不詳的預感深深的籠罩過來。

“甜心……”站在門外喚她的是戴維。她看向他。才發覺他的臉色並不好。她忽然就有些腿軟了。定定的站在那裏聽他一字一句的說。“秦景添出事了。他昨天被佐藤芳子綁架了。今早被人在去往Y城的山道下發現了他被困在一輛從山上滾落的汽車裏。奄奄一息。”

她怔楞的幾秒。倏然醒悟過來。瘋了一般的推開戴維的身體。就沖了出去。戴維拿起車鑰匙急忙也追了過去。

她站在重癥監護室外面。透過窗子看進去。他就躺在那張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和電線。床旁邊的各種儀器都此起彼伏的發出輕輕的信號。

她看著那條虛弱的曲線。那是他的心跳吧。他該有多麽痛呢。這麽俊美無儔的臉。現在已經被紗布包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張脆弱而蒼白的臉。好疼。怎麽辦。她的心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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