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絲絲暖意

關燈
他心滿意足的坐了下來。顧予濃一勺勺的餵著丫丫喝粥。這讓他整顆心都被溫暖緊緊包裹起來。舒服的無以覆加。

看著她溫柔的眉眼。阮廷羽不禁問道。“濃濃。你原諒我吧。我真的很想和你重新來過。可以嗎。”

一萬匹草泥馬頓時在顧予濃心中呼嘯而過。可她依舊雲淡風輕的給孩子餵著粥。貌似隨意的反問道。“你告訴我。三年前你為什麽突然不告而別。你的原因合情合理。我就原諒你。”

這問題著實讓阮廷羽頭痛起來。說老實話。他早就料到顧予濃會追問這個問題。他也知道自己虧欠她一個答案。可偏偏這個問題正是他不能回答的。他期盼的眼神倏然就黯淡下來。他看著碗裏的粥。竟陷入了沈默。

顧予濃萬萬沒想到。離開三年的阮廷羽。突然死皮賴臉的糾纏她。竟然連一點要悔過的覺悟都沒有。

“阮廷羽。不就是一個原因嗎。你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麽難言之隱。時隔三年都不能說的。”

顧予濃氣的又一次將勺子扔回到碗裏。再沒心思餵下去。眼淚漸漸濕潤了眼眶。媽媽的。她好恨自己沒出息。竟然在他面前又忍不住掉眼淚。

“媽媽。不哭。丫丫乖。”丫丫伸出手臂。用胖嘟嘟的小手去幫顧予濃擦眼淚。予濃一把捉住孩子的小手。忍不住在唇邊親了親。“寶貝乖。媽媽沒事。來。媽媽接著餵你。”

“濃濃……我知道三年前是我不對。可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有不能說的原因。早晚有一天你就會明白。我沒有騙你。我愛你。一直都愛。這三年來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停止過。如果你要我證明。我會用一輩子證明給你看。”

話音剛落。阮廷羽已經站起身來。他拿起西裝外套。人已經消失在門外。

顧予濃傻傻的望著門口。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能相信他說的話嗎。可莫名的心底就湧進一絲絲熱流。將她冰封了三年的心扉終於慢慢融化。

從那天開始。阮廷羽依舊厚臉皮的時常來蹭飯吃。顧予濃雖然依舊板著臉。可對阮廷羽的態度卻漸漸回暖。

一天。顧予濃的身體很不舒服。她只覺自己頭痛、腹痛一起上。自從那年生完丫丫。她就落下了這個毛病。沒到月經周期都會痛的死去活來。

傍晚時分。阮廷羽一如既往的來蹭飯。這今天的塵風道館格外的安靜。沒有了刺啦的炒菜聲。更沒有了撲鼻的飯菜香。這著實有些奇怪。

阮廷羽急沖沖跑上樓去。一推門。卻見顧予濃滿頭大汗的躺在床上。整個人都抖如篩糠。而丫丫正用自己的小手在給她的母親揉肚子。

“丫丫。你媽媽怎麽了。她不舒服嗎。”

阮廷羽立即扯開自己的領帶。將外套也一並脫了下來。坐到顧予濃身邊。只聽丫丫奶聲奶氣的回答。“是啊。每個月的這個時候。媽媽都會肚子疼。媽媽說只要丫丫幫媽媽揉揉肚子。媽媽就不疼了。”

阮廷羽立刻明白了顧予濃是在痛經。他轉身就出了房間。走進了小廚房。這裏他雖然每天都來蹭飯。可卻也是第一次走進這間不足三平米的小廚房。

廚房雖小。卻也歸置的很整潔。他找了幾個小櫥櫃。終於找到了一罐紅糖。又從冰箱裏翻出一塊生姜。他先將生姜洗凈。然後切成碎末。最後是用紅糖水煮生姜。熬制成一碗滾燙的姜糖水。這還是他外婆教他做過的。這麽多年。他居然還記憶猶新。

阮廷羽端著熱騰騰的姜糖水。小心翼翼的走進臥室。此時顧予濃的臉色愈加蒼白如碎雪。他心疼的拭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起來喝點姜糖水吧。”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扶坐起來。這麽多年。每一次腹痛難忍。她都渴望一碗又甜又辣的姜糖水。如今他將她的夢想端到眼前。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滄桑。

她一口口將姜糖水喝了下去。小腹的墜痛果然漸漸好轉。阮廷羽心疼的問道。“怎麽能疼成這樣。我不記得你以前有這種毛病啊。”

“媽媽是為了生我才會肚子痛的。”只見丫丫昂起稚嫩的小臉。“這是醫生老爺爺對媽媽說的。我聽到了。所以。我以後也要做醫生。我要治好媽媽的病。”

阮廷羽不覺一怔。愕然的看向顧予濃。“怎麽會這樣。”

顧予濃不禁想起往事。幽幽說道。“三年前。我生完丫丫後。一個人在這個地方做月子。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不知道做月子有很多禁忌。傻傻的用冷水給丫丫洗尿布。結果就落下這個毛病。”

“你怎麽不請個保姆。”她沒有媽媽。也沒有婆婆。更沒有丈夫。只能一個人困在這間小小的道館裏做月子。這都是他的錯。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不辭而別。深深的愧疚不覺滲入他的骨髓。

“保姆。我那時候哪有那麽多錢。即便是有點存款也要留著養活丫丫。那時候我身體弱。奶水不足。丫丫根本吃不飽。我只好給她買奶粉喝。奶粉很貴。要不是我省吃儉用。根本就養不活她。”她說的風輕雲淡。可一字一句都如同釘子一般狠狠紮進他心窩裏。這都是他的錯。不可饒恕的過錯。

“對不起。濃濃。嫁給我好嗎。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來照顧你和濃濃好嗎。”他的眸中閃著淚光。晶瑩剔透。恍惚了她的心神。她該答應他嗎。畢竟三年前他不止一次的欺騙過自己。難道她還要再被她耍一次嗎。

面對他的求婚。她忽然覺得有些茫然無措。“你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阮廷羽的心輕輕一窒。“好。我尊重你的意見。你慢慢考慮。今晚別做飯了。我訂了外賣。一會兒就能送過來。你再休息一會兒。啊。”

顧予濃點點頭。她躺下身子。心湖卻不再平靜。被他的一句話激起了千萬個漣漪。

第二天一早。顧予濃的腹痛就完全消失了。她便如常的上班去了。卻看到蔣毅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很是納悶。

她拍了拍蔣毅的肩膀。“餵。你這家夥怎麽了。為什麽突然沒精打采的。”

蔣毅恍惚著看向顧予濃。心神不寧的說道。“予濃啊。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可別以為我是因為嫉妒啊。”

“你說什麽鬼話呢。沒頭沒腦的。你嫉妒誰啊。幹嘛我要以為你嫉妒別人。”顧予濃被他搞得一頭霧水。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不是的。予濃。我真的沒有嫉妒那個姓阮的。好吧。我是有點嫉妒他。可你要相信我。我要告訴你的絕對是真的。絕對不是因為我的嫉妒而瞎編亂造的。”

“你能不能有話直說。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這是。阮廷羽到底又怎麽了。你再賣關子當心我和你絕交。”

顧予濃一聲威脅。終於把蔣毅給嚇壞了。他急忙解釋道。“別啊。予濃。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我去市裏面參加了一個專案組的案情分析會。結果我發現……我發現……”

蔣毅又一次欲語換休。讓顧予濃氣急。“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不說就算了。”她一把推開蔣毅。轉身就要離開。

蔣毅一急。連忙繼續說。“我發現。原來阮廷羽竟然就是這起案件的重要嫌疑人。”

“什麽。”顧予濃的心咯噔一下。頓時跌入谷底。“那起案件到底是什麽案子。”

“是一起走私案。案情覆雜。現在阮廷羽已經被列為頭號嫌疑人。警方已經對他實施了周密的控制。”

顧予濃知覺眼前一陣眩暈。她啪的一下就坐到了椅子上。怔怔的望著桌子。她猛然抓住蔣毅的手腕。問道。“你們沒搞錯吧。是不是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不……不是的。證據其實已經很充分。只是我們需要引出他幕後的大佬。要知道。他們公司其實就是他幕後的那個人洗黑錢才在華設立的。”

顧予濃心口漸漸淬滿了寒冰劇毒。她捂著胸口一陣心悸。如一把尖刀深深的刺了進去。

那一天。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的。蔣毅的話一直縈繞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好想去一探究竟。阮廷羽到底是怎麽回事。三年前他突然不告而別。三年後他又突然出現。還有他總是對自己往事支支吾吾不肯坦白。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還是另有隱情。

她不敢相信。更是不能相信。多年來做刑警的辦案經驗告訴她。這件事必有蹊蹺。她一定要將這事查個水落石出。

思來想去。她還是撥通了阮廷羽的電話。幾聲提示音後。對面立刻傳來了阮廷羽渾厚低沈的嗓音。“餵。請問你是哪位。”

她是用的警察局的座機。他當然不知道她是誰。顧予濃清了清嗓子。才說。“餵。是我……今天下班後。你有時間嗎。我想……我想見見你。”

“有。當然有。”他立刻迫不及待的回應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