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死皮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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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濃。你要去哪。我送你吧。”凱迪拉克的車窗搖下來。露出阮廷羽英俊的面龐。他在朝她微笑。卻讓她覺得這笑很諷刺。

“多謝了。阮先生。我想我麻煩不起你這位大人物的時間。我可以自己走。謝謝。”她頭也不回的就往前走。

蔣毅好奇的看了看阮廷羽的車子。又急忙跟了上去。湊到顧予濃的耳邊低聲問道。“予濃。你還認識鵬宇的總裁。”

顧予濃狠狠的夾了一眼蔣毅。沒好氣的回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認識他了。沒看見我根本就不甩他嗎。煩人。”

她不耐煩的朝公交站走去。阮廷羽的凱迪拉克卻並沒有想要放棄。稍稍加速。就又跟上了她的腳步。阮廷羽這次幹脆推門下了車。一把拉住了予濃。

“濃濃。別鬧了好嗎。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談談。”顧予濃驀地瞪向阮廷羽。根本不給他面子。“這真是笑話。阮先生。您現在是鵬宇的大總裁。我只是個小警察。我不知道您要找我談什麽。”

“例如……談談我們的孩子。”阮廷羽終於單刀直入。說出自己的最想說出的話。這三年來。他對她一直了若指掌。她懷孕的每一個細節。他都看在眼裏。他又怎麽會不知道丫丫的存在。

顧予濃如遭雷擊。她驚愕的看著阮廷羽。連聲音都有些發了抖。“你……你……你在說什麽。”

“現在。你是不是有時間和我談談了。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啪。”的一聲。馬路上的行人。包括蔣毅都被顧予濃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驚呆了。阮廷羽站在原地。只是臉頰因為她用力過猛而扭轉到一旁。他定定地看著地面。思緒萬千。敘舊才緩過心神來。看著顧予濃的背影。

“予……予濃。你……你等等我。”只見蔣毅還跟在顧予濃身後。一邊追一邊喊。

大街上。顧予濃見阮廷羽再沒有追上來。終於松了一口氣。她漸漸放緩了步子。

“予濃……你別怪我多嘴啊。”蔣毅還是止不住的想要問。

“既然知道你自己多嘴。你還問。”顧予濃撇了撇嘴巴。有些頹然的看著喧囂的馬路。她的心隱隱的刺痛。那個男人居然什麽都知道。竟然還能這麽無恥的追上自己。要和她談談孩子。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她是絕對不會讓一個拋棄她們母女的男人染指她的寶貝的。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蔣毅。求求你。給我點時間。我現在真的不想說。等我好點再說好嗎。”她眼前已經一片模糊。再堅強的女人也會有脆弱不堪一擊的時候。

蔣毅一看她竟然哭了起來。立刻就慌了手腳。“哎呀。予濃啊。你別嚇我啊。我不問了行嗎。你別哭啊。”

這個時候。她真的好累。這麽多年。她把自己所有的脆弱都偽裝起來。現在的她就是那個假裝堅強的稻草人。卻因為阮廷羽的突然出現潰敗而亡。

“蔣毅。借給我你的肩膀使使。”她一把摟住蔣毅緊繃的身體。窩在他肩頭痛哭流涕。

這一幕卻全數落入了阮廷羽的眼中。他坐在凱迪拉克裏。投過貼了反光膜的車窗望著他們的身影。臉上還是她剛剛留下的火辣辣的痛感。

阮廷羽。你活該。誰讓你三年前不告而別。如今你回來就活該要受到失去她的懲罰。心臟如同被人剜了一個大洞。汩汩的冒出淋漓的鮮血來。

Y城。星之夜酒吧裏。吧臺邊坐著三個超級大帥哥。回頭率簡直是百分之一百。所有經過那裏的女人都忍不住朝那三個人拋上一記媚眼。

“你說女人怎麽就這麽難搞呢。要是你能一眼就看透她的心裏想什麽就好了。”陶啟無奈的揚起脖子。咕咚咕咚就喝下一杯馬蒂尼。

“是啊。女人心海底針。以前我都不知道。現在終於懂了。男人這輩子就不要愛上女人。愛上了就是註定連自己的心都賠了。”阮廷羽也跟著一仰脖。將自己杯中的人頭馬全數吞入喉嚨。

“噗。我說你們兩個笨蛋。這世上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們兩個這麽笨的好嗎。明明喜歡就上唄。幹嘛這麽痛苦的躲在這裏喝悶酒。喝悶酒能把女人們追回來嗎。”

那兩人一起狠狠的鄙視了一眼正在大言不慚的男人。“秦景添。你能不能要點臉。你不笨。你有本事。你怎麽搞不定你女人。”

秦景添被那兩個人一損。一張xiaohun的俊臉竟然也染上紅暈。

“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我的情況和你們完全不同。甜心根本就不是上 床能搞定的。”提起甜心。他就一陣頭疼。

就這樣。這三人你一杯我一杯的。竟然也喝了整整一排的洋酒杯。三個人搖搖晃晃的走出星之夜。互相告了別。各自都上了自己的車。

“老板。你要去哪。”阮廷羽的司機問道。阮廷羽扯了扯自己的衣領。迷迷糊糊的瞅了一眼車窗外。一時也想不起自己要去哪。就說。“淮海路的塵風道館吧。我得回家。”

此時。顧予濃正在家中炒菜。她匆匆拿起醬油瓶子倒醬油。才發現一滴都倒不出來了。

“糟糕。怎麽就沒醬油了。”她今天要做紅燒肉。沒有醬油怎麽紅燒。看著鍋中一塊塊鮮嫩的五花肉。白白胖胖的。不覺有些無語。

她急忙關上火。脫下圍裙。朝著房間裏正在玩家家酒的丫丫喊道。“丫丫。在家好好玩。媽媽去買瓶醬油就回來。記住不準給不認識的叔叔開門。”

丫丫無邪的點了點頭。顧予濃便匆匆地出了門。

司機很快就將車停在了塵風道館樓下。這條路其實他再熟悉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阮廷羽都會來這裏。一呆就是一整晚。

他本以為今晚阮廷羽還會選擇繼續留在車裏。可誰知喝醉了阮廷羽一把推開車門。就跨下汽車。朝塵風道館走了進去。

塵風道館雖然關了門。可他知道還有個後門。而顧予濃有個習慣。就是要留一把備用鑰匙藏在門口的地毯下。

阮廷羽順利的找到備用鑰匙。哢嚓一聲。就將門鎖打開。他搖搖晃晃的走上樓去。卻聽到一聲孩子的哭泣聲。

那小小的嫩嫩的童音哭的十分清脆。一瞬間就喚醒了他的神智。那是他的寶貝丫丫嗎。她怎麽了。為什麽哭了。

阮廷羽三步並作兩步就跑上了樓梯。臥室的門虛掩著。他有些不敢沖進去。可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卻沒有聽到顧予濃的聲音。

他這下急了。也顧不得許多。就沖了進去。只見丫丫坐在地上。正哭的傷心。兩顆大眼睛都快哭成了水蜜桃。

他一把將孩子抱進懷裏。柔聲問道。“丫丫不哭。你告訴爸爸。你怎麽了。為什麽哭。”

丫丫被他的話一下子驚呆了。就連自己額頭上的疼痛都頓時消失了不少。“我……我剛才撞到腦袋了。叔……叔叔。你說你是我爸爸。”

“是啊。來。告訴爸爸你撞到哪裏了。讓爸爸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阮廷羽的眸光溫和如兩潭春泉。小丫丫當然立刻就相信了他的話。她指了指自己腦袋的右邊。阮廷羽看去。那裏果然鼓出一個小小的肉包來。貌似是剛才撞到了。

他急忙吹了起來。一下下吹在孩子的疼痛處。小丫丫果然覺得不再疼痛了。小臉蛋立刻顯出兩彎小月牙來。“謝謝爸爸。”

這還是孩子第一次喊他爸爸。雖然他已經偷偷看她來無數次。可第一次聽到孩子喊他一聲爸爸。阮廷羽的心頓時就化成了一池水。

當顧予濃拿著醬油瓶子回到家時。就聽到丫丫咯咯咯的笑聲。而樓上還傳來另外一道聲音。如天鵝絨一般醇厚低沈。緩緩淌入她耳廓。不覺心臟咯噔一下。

她急忙跑了上去。推開臥室的門一看。果然見到阮廷羽正抱著小家夥正在玩家家酒。丫丫正玩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有發覺她媽媽正在用殺人的眼神正盯著她的父親。

阮廷羽驀地呆住。看著顧予濃那張怒氣沖沖的臉。他也知道自己又一次激怒了這頭小花豹。沒關系。他今晚就是要激怒她。他不僅要激怒她。他還要死纏爛打、死賴在這。秦景添這小子說的沒錯。女人就不會和他講道理。他又何必要和女人講道理。

“嘿嘿。濃濃。你回來了。”他泛著酒暈的臉頰擠出一抹幹笑。朝顧予濃招了招手。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

“你來幹什麽。阮廷羽。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啊。現在居然敢趁我不在就闖進我家來。你信不信我告你私闖民宅啊。”

顧予濃一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她“duang”一下就將醬油瓶子砸在桌子上。嚇得丫丫一縮脖子。就鉆進她老爹的懷裏撒起嬌來。

“丫丫乖。不怕啊。媽媽是在和爸爸開玩笑呢。媽媽怎麽舍得真的打爸爸呢。”

聽到阮廷羽的話。顧予濃真是氣的鼻子都差點歪掉。“阮廷羽。你還能再厚顏無恥一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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