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予濃失蹤

關燈
阮廷羽不敢置信的捏著那枚扣子。多年前他確實有一件襯衫少了一枚扣子。而他遺失扣子的那夜卻發生了令他終生都難以忘記的事。

他的心臟止不住的狂跳起來。腦袋嗡嗡作響。顧予濃到底是誰。她為何會有那枚屬於他的紐扣。

一切的疑問都纏繞過來。令他呼吸困難。他回憶起顧予濃的種種表現。這麽多年來。她始終都將自己封閉在一個套子裏。她甚至在校服裙子裏穿上運動褲。在白襯衫裏套上高領毛衫。那時候。這曾讓他覺得她無比可笑。他還記得自己每一次親近她時。她那本能的劇烈反應都異於常人。這不是一個花樣少女該有的反應。

全部的解釋指向只有一個。那…就是她曾經遭受過男人的欺負。甚至可能是性 侵。

當這個答案猛然間跳入阮廷羽的腦海時。他覺得自己連手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難道她就是七年前那個女孩嗎。難道她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女孩嗎。

他輕輕走進她的臥室。她似乎已經沈睡過去。連續經歷這幾件事。已經讓她累的精疲力竭、身心俱瘁了。

月光下。她的呼吸很均勻。如一個沈睡的嬰兒。纖長濃密的睫毛如兩排小扇子乖巧的垂在眼瞼上。一動不動。

他坐在她床頭。靜靜的凝視著她的臉。第一次發現。原來她長得其實很美。美的令人窒息。

如果她就是當年那個被他欺負過的女孩。那他要如何向她贖罪。難道正是因為他曾經犯下的罪孽。老天爺才讓他一次又一次的遇上她。

他伸出手來。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心臟不覺抽痛起來。想起五年前。他曾經為了出國而玩弄她的感情。讓她成為眾人的笑柄。他不禁啞然失笑。阮廷羽。你他媽的還能再混賬一些嗎。

夜色朦朧。他輕輕為她塞好被角。自己卻倒在她身側。沈沈睡去。

“少爺……”阮廷羽被七叔的輕喚聲吵醒。才發現予濃不知何時早就不知所終。而他卻躺在了自己床上。

“什麽事。”阮廷羽爬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卻聽七叔陰沈著聲音回答。“柯先生有令。明日傍晚在玉瓶山與察哈進行交易。他讓你做好一切準備。”

七叔的話讓阮廷羽的精神為之一振。他抖擻心神微微點頭。“好。”這一刻他與陶啟都等了太久了。

笠日傍晚。當天邊最後一抹餘暉都被黑暗吞沒時。阮廷羽始終未曾見到察哈或是柯先生出現。他不禁凝眉看向陶啟。“你說七叔這個老家夥是不是在撒謊。他只是在試探我們。”

“說不好。也許是柯先生讓他這麽做的。自從上次你從察哈手中搶走顧予濃。他們就應該對你有所懷疑了。只是他們現在還不敢確定。你是因為兒女情長一時沖動呢。還是另有原因。總之。我們要加倍小心。不能再讓柯先生和察哈這兩只老狐貍逃脫。”

陶啟目不轉睛的註視著遠方的動態。但始終沒有一絲動靜。

提起顧予濃。阮廷羽的濃眉深深蹙起。將臉埋入掌心。才說。“阿啟。我貌似找到當年那個女孩了。”

陶啟的神情驀然一緊。他不禁轉頭看向阮廷羽。“你都知道了。”他沒想到這個秘密終究還是守不住。或許這樣也好。至少阮廷羽會更加珍惜顧予濃吧。

“你早就知道。”阮廷羽愕然的看向陶啟。“為什麽你不早點告訴我。”他的墨潭閃過一絲埋怨。至少他會對她好一點。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要知道。我對她的罪孽比你更深。”陶啟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才慢悠悠的說道。

阮廷羽恍然了悟。“怪不得你會對予濃這麽好。原來是這個原因。虧我還以為你也喜歡她呢。”

“呵……”陶啟不禁啞然失笑。“你這個飛醋吃的很沒有道理。不過現在你終於知道了真相。我也就沒什麽好瞞你的了。以後好好照顧她。我說過。她絕對是值得你珍惜的好女孩。千萬別再傷害她了。”

阮廷羽點點頭。不期然間。他的唇角挽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顧予濃。這一生。我都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溜走。

可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根本就沒有任何要交易的跡象。他和陶啟都不禁狐疑起來。阮廷羽反覆盯著手機屏幕。卻始終沒有收到七叔的指令。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事情有變。

一絲不祥的預感突然襲上心頭。“糟了。”阮廷羽猛然大喝一聲。他的瞳孔一縮。一個古怪的念頭就如同晴空霹靂一般閃過腦際。

“怎麽了。”陶啟不禁問道。阮廷羽顧不上解釋。就撥通了顧予濃的手機。可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你到底怎麽了。在給誰打電話。”陶啟焦急地追問道。

“阿啟。請原諒我無法再等下去。以為我懷疑我們中了察哈的調虎離山之計。他真正的目標應該是予濃。”

話音未落。阮廷羽已經啟動了汽車的引擎。他必須要放棄這次行動。他發誓。決不能再讓顧予濃發生一絲一毫的意外。

可當他和陶啟趕回家時。七叔和顧予濃果然一同失蹤了。家裏的傭人全都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阮廷羽瘋狂的四處尋找顧予濃。可找遍整棟別墅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顧予濃。你給我出來。”他絕望的站在山頂上大喊。山谷回蕩。卻始終無人應答。

“別喊了。她一定已經被七叔帶走了。而且我聽說汪涵已經偷偷將價值一個億的病毒交給了察哈。”不知何時。陶啟已然站在他身後。

“都是我的錯。我實在太大意了。為什麽不帶著她一起行動。為什麽要這麽信任七叔那只老狐貍。”

阮廷羽將手指深深插入發絲。懊悔的無以覆加。他早該料到。察哈不會這麽容易就放過予濃。更該早就料到柯先生分明沒有真正的信任過他。一切不過只是在利用自己罷了。

“別這樣。廷羽。這根本就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我們都太急功近利。想要盡快破案。才會中了柯先生的奸計。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到予濃的。我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一定會盡快收到消息。看看他們到底要把予濃帶到什麽地方。”

連陶啟都沒有想到。柯先生原來如此老奸巨猾。他不禁騙了阮廷羽。還騙了自己。讓他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交易不說。更將顧予濃帶走。簡直是人貨兩失。想到此。陶啟的手指不期然間攥成了拳。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當予濃醒來時。才發現自己竟然被人綁成了一個粽子。連嘴上也填滿了膠布。她困難的擡起頭來。費力的看向自己周遭的一切。這裏是哪裏。她只記得自己同阮廷羽分開後。便獨自回到臥室睡覺。那晚她格外疲憊。不消片刻便昏昏欲睡。可當她再次醒來時。怎麽就變成了眼前的景象。難道是阮廷羽。可這麽不可能啊。

她忽然聽到耳邊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那是什麽聲響。難道是火車。

對。這正是鐵軌與火車摩擦發出的巨響。她竟然是在一輛火車上。可她為什麽會在火車上。是誰綁架了她。又把她帶上了火車。

一些列疑問都縈繞在她腦海中。百思不得其解。此刻車廂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一絲光亮才從外面照了進來。

這時。她才看清。四周圍竟然是一些存放的煤炭。而她自己就置身在這一車廂的煤炭之中。

開門進來的人。是兩個女人。她們身材彪悍強壯。絲毫不必男人差多少。

顧予濃甚至在她們腰間看到手槍。她們到底是誰。

只見那兩名女子蹲下身子。一把將她的身體拉扯起來。她們其中一個女人一邊給她的腳松綁。一邊開了口。可說的卻不是她能聽懂的語言。貌似是泰語。

她猜測這個女人是在說。“你老實點。跟我們走。不準放肆。”

顧予濃被迫點了點頭。那兩個女人便將她拉著站了起來。她便被她們兩個一前一後的夾在中間。朝另一節車廂走去。

就這樣。她終於被帶到一間豪華的客廂。其中一名女人拉開廂門。走了進去。又用泰語嘀嘀咕咕的說了什麽。便打開廂門讓她也進去。

當顧予濃踏進車廂的那一刻。她不覺呼吸一窒。坐在車廂裏正悠然看著報紙的男人。除了察哈還會有誰。

另一個跟在她身後的泰國女人猛的推了她一把。讓她踉蹌著邁進車廂裏。

只聽察哈用泰語說了一句什麽。那兩個女人便欠身走了出去。

此時列車還在轟鳴中前行。車窗外的景物如同風一般在她眼前飛逝。

察哈慢慢站起身來。他在她身前轉了兩圈。一雙鷹隼一般的冰眸死死的盯著她。仿佛要將她洞穿一般。

“我知道。你一定有些疑問。我為什麽要把你帶走。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小水的靈魂附體。你根本就一直在撒謊。對嗎。顧小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