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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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濃登時像洩了氣的皮球蹲了下去。“師父。我今天遇上對手了。可我居然輸了。”她無力的看著厚厚的練功墊子發呆。

歐陽淮南輕輕嘆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小丫頭。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好勝了。輸了是常有的事。難道你忘記我們跆拳道精神了。”

“不是的。師父。我不是因為輸了才難過的。而是因為我學藝不精。而那個臭男人是個混蛋。他以專門傷害女孩子為了樂趣。我只是想替天行道而已。”她氣呼呼的起身爭辯。

“這人真這麽混蛋。”歐陽淮南心底突然湧進一絲莫名的酸意。只見她用力的點頭。粉撲撲的臉蛋上還透著稚氣。“嗯。”

可真是個孩子。他無奈的點點頭。“好吧。你說說看他到底都用了什麽套路。我在教你幾招。可你答應我。以後都不要再和那個混蛋糾纏不休了。你做得到嗎。”

“真的啊。嗯嗯。我答應你。”顧予濃興奮的跳了起來。親昵的抱住歐陽淮南的胳膊。“師父。只有你最好了。”

哎……他這是造了什麽孽。認了這麽個孽徒。深更半夜不讓他睡覺。還要給她開小竈。可他不答應。這丫頭似乎要苦練到天明才肯罷休吧。

一周後。阮廷羽精疲力竭的爬上一輛黑色阿斯頓馬丁。俊美的容顏被發絲遮去一半。陶啟瞟了一眼阮廷羽的神色。不禁問。“廷羽。你最近這是怎麽了。我還從沒見過你這麽疲憊過。難道是學業太累了。”

在陶啟眼中。阮廷羽是個精力旺盛的家夥。除了兩年前那件事。他就沒見過有什麽事能難道這家夥的。

“不過是遇上一只瘋狗。沒事。今天又和她幹了一架。也不知道是怎麽得罪的這女人。一天到晚的找我麻煩。害的我連書都看不了了。”一想起顧予濃。阮廷羽就覺得頭痛不已。他要的不過是平靜的生活。當初就是因為有太多女生追求他。讓他困擾不已。才轉學去了華陽。花癡的女人是少了。可卻多了一只瘋狗女。讓他不厭其煩。

“女人。你是說一個女人總是找你打架。你確定不是追你。而是打你。”陶啟就像聽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話一樣。驚訝的瞪圓眼珠。卻見阮廷羽無奈的點了點頭。

哈的一聲。陶啟就按捺不住爆發的笑意。笑趴在方向盤上。害的車子在馬路中央畫起了一條曲線。“靠。有這麽好笑嗎。阿啟。看前面。別把我弄進醫院去。”

陶啟立即正色。讓車子平穩的前行。“別怪我笑。是你說的事實在太好笑了。那女人一定是個百合。對男人無感。才會對萬人迷阮廷羽先生痛下狠手啊。”

阮廷羽將手肘支撐在車窗上。目光頹然。“百不百合的我是不知道。我只想圖個安生。再有一年我就要出國了。到時我就自由了。”

自由。二叔早就答應過他。只要他高中畢業。就可以去英國留學三年。待他完成學業。才回國接手社團事務。雖然只有三年。卻是他一直期盼已久的自由。可為什麽這最後的一年都難得清靜呢。

“那還不簡單。不如直接搞定她。就憑你老弟。別說是個女的。就算是個男的。也能為你把自己的那家夥掰彎了。”

“靠。臭小子。你停車。看我不先把你的那家夥掰彎了。”

“救命啊……”

無人的小道上。一輛黑色阿斯頓馬丁再次畫起了優美的弧度。遠遠的望去。兩個俊美非凡的少年在車中打鬧著……

車子駛入一條小巷。卻被一堆爛籮筐擋住了去路。陶啟只好停下車子。“shit.這是怎麽回事。誰把這東西放在馬路中央的。”

陶啟正盯著籮筐納悶。阮廷羽已經無奈的爬下車子去搬筐了。“除了那只瘋狗還會是誰。我都已經被她纏的透不過氣了。”

“靠。這麽無聊的事也做。”陶啟摸了摸下巴。卻忍不住勾起薄唇淺笑。阮廷羽懊惱的嘆了一口氣。“這算什麽。還有比這更無聊的事呢。”

“你說的那女的不會就是她吧。”突然陶啟話鋒一轉。讓阮廷羽忍不住擡起眸來。果然他們的退路上站著一個穿著短裙套運動褲的女孩。她雙手叉腰。毫無懼色的正盯著他們。

“顧予濃。你到底有完沒完。好男不跟惡女鬥。你怎麽就這麽不知好歹呢。非讓我揍得你下不了床才甘心。”阮廷羽忍不住氣血上湧。這幾天顧予濃沒事就找他麻煩。不是給他的汽車放氣、就是四處給他貼大字報。對他進行各種人身攻擊。弄得他不厭其煩。

“呵。像你這種爛男人。就欠被人曝光。我只是讓大家知道你的本來面目而已。還有我警告你。華陽不是禦翔。別以為你禍害完禦翔的女生再來禍害華陽的。這裏有我保護她們。你趁早給我滾蛋。”

阮廷羽剛想沖過去再和那女人幹上一架。卻被陶啟攔住。陶啟的年紀比阮廷羽要大一些。現年已經24歲。他用手中的皮手套撥了撥眼前的碎發。定睛細細打量了一下顧予濃。

慢條斯理的說。“小妹妹。你誤會了。我弟弟他其實一直都是無辜的。他一點都不喜歡那些女孩。都是那些女孩纏著他的。或許他拒絕她們的方式不太正確。才導致這麽多的誤會。但是你不覺得長痛不如短痛嗎。他對她們越溫柔就傷害她們越深啊。不是這個道理嗎。”

顧予濃這人最是吃軟不吃硬。最怕人家和她講道理。她那火爆的拗脾氣立刻就會消去一半。陶啟這人又是胸有城府。年紀雖輕。卻老道得很。語氣誠懇。態度謙遜。登時贏得了顧予濃的好感。她疑惑的看向陶啟。這人是誰。阮廷羽的哥哥。他說的話貌似有幾分道理啊。

眼見顧予濃已經軟化。陶啟立即乘勝追擊。“小妹妹。你看這樣如何。我會讓阮廷羽向那些女孩子道歉的。然後我會讓他以後註意處理方式。你這次就先原諒他好不好。”

顧予濃終於點了點頭。犀利神色漸漸消退。“那好吧。我就暫且信你一次。要是再讓我知道他欺負女孩子。我絕不會放過他。”

望著顧予濃消失的背影。一直倚靠在車門上的阮廷羽。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面帶笑容。卻語帶嘲諷。“阿啟。我真是佩服你的演技。不過要道歉的話。你去。我可沒那個閑情逸致。”

說完。阮廷羽便獨自拉開車門上了車。陶啟笑幽幽的也跟上了車。“廷羽啊。我說你怎麽這麽死性啊。不過是個女人而已。你就不能變通一下。”

陶啟坐在駕駛室。發動了車子。讓阮廷羽有些不解。“什麽意思。”

“女人。就有女人的弱點。比如重感情。看看顧予濃這丫頭。我覺得她的弱點比一般人還要嚴重。你阮廷羽這麽大魅力。就不能把你的死對頭收入後宮。好好**成聽話的好寶寶。”

阮廷羽嗤笑一聲。眉菲上滿是不屑。“得了吧你。就她。我躲還來不及呢。跟個母夜叉是的。上次我在馬路上還看見她抽煙。簡直就是個女流氓。你覺得我阮廷羽會落魄到要把這樣的女人弄到自己懷裏。”

“哎呦。你不是想要清靜嗎。除了征服她。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你難道不想看她對你惟命是從的樣子嗎。”

阮廷羽轉過頭。側目看了一眼陶啟。陶啟的笑臉實在是有夠奸詐。可阮廷羽卻怎麽也笑不出來。他的思緒漸漸飄遠。一點點凝結成一個幻影。那雙黑夜中苦苦掙紮的黑眸。痛苦的絕望的看著他。可他卻無能為力。心痛如絞。

“怎麽啦。廷羽。餵……”陶啟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阮廷羽這種失魂落魄的神情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餵。廷羽。你難道還想著兩年前那個女孩嗎。”

陶啟慢慢將車子停到路邊。輕輕拍了拍阮廷羽的肩膀。“她也許早就忘了那件事。你又何必一直苦苦折磨自己。”

“不。你不懂。要不是我……她不會……”阮廷羽猛然攥緊自己的手掌。狠狠打在車門框上。

兩年前他犯下的那次錯誤。卻再也無法挽回。他莫名的飲下二叔給的藥酒。渾身燥熱難耐。便昏睡過去。醒來時。竟發現自己身旁躺著一個少女。他應該克制住那團火。可為什麽他連這點意志力都沒有了。

他好恨當時的自己。竟然做出這麽禽獸不如的事。可黑暗中當他清醒時。女孩早已衣衫破碎、身體赤 裸。渾身上下都布滿斑駁的傷痕。那正是不可磨滅的證據。

“別這樣了。廷羽。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對她愧疚也於事無補。再說你也不知道她是誰啊。”陶啟抽出一根香煙。遞給阮廷羽。阮廷羽擺了擺手。便自己點燃。獨自抽了起來。

淡淡的煙霧繚繞在車廂裏。陶啟異常嚴肅的開了口。“記住我說的話。愧疚不是喜歡。你不能混淆。你必須擺脫那個影子對你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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