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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哀莫大於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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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田甜的神智變得越來越恍惚。整個人都陷入混亂。她分不清現在是黑夜還是白天。更搞不清楚。她是不是只是做了一場夢。華逸飛。這個名字。是真真正正出現過在她生命中嗎。

海倫娜好容易才將她勸了回去。一臉憂心忡忡的去找老管家商量。

田甜回到房間。她茫然無措的和衣倒在床上。眼淚又一次淌下來。染濕了枕巾。

“媽媽。我真的好痛苦。你在嗎。在天國能聽到我的呼喚嗎。我好想你。為什麽你不能回來看看我。還是……我應該去天國看看你。”

淚水不知何時漸漸幹涸。又重新濕濡。她只覺眼皮重得像壓了一塊千金重的巨石。

田甜頹然的閉上雙眸。大腦漸漸失去意識。

“哈哈。這女娃的身材可真不錯。尼米婭。這次哥哥可要好好謝謝你。”

“哼。哥哥不用謝我。這臭**竟然敢勾引我的男朋友。我今天就讓她知道知道。這就是撬人墻角的下場。”

“放心。尼米婭。有哥哥們在。保證讓你報仇雪恨。沒想到這麽清純的小妞。竟然這麽騷。好。哥幾個。今晚咱們就好好享用這曼妙的身子。讓她為自己做過的事後悔。”

“大哥。讓我先來吧。這妹子的皮可真嫩啊。都能掐出水來。”

“不。不要來碰我。”她痛苦的掙紮。絕望的看著這幫無恥之徒。一個個欺辱著她的身體。而那個曾經所謂的“閨蜜”尼米婭竟然就佇立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還噙著森冷的笑意。

“你非要我挑明嗎。在我面前裝的跟純情少女似的。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根本不是處。”

“不過是上了一回床。別他媽的。裝的跟貞潔烈女似的。既然你還有個備用輪胎。不如找他去哭訴。告訴你。老子不稀罕。”

好疼。為什麽在夢裏。心臟也如同龜裂開來。一片片碎落。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從未認識過這個人。華逸飛。你真的好恨。

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才發現自己的臉早已淚痕斑駁。

田甜絕望的看向天花板。卻怎麽也輾轉難眠。疼。找不到盡頭的疼。

桌子上還放著一把水果刀。昨晚是海倫娜忘在這裏的。月光妖嬈迷人。照在這刀鋒上。卻說不出的冷冽瘆人。

她忽的拿起水果刀。看著那冰冷的刀鋒發呆。也許。只要一刀下去。她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媽媽也可以在天國等她。

刀子就那麽輕輕劃過手腕。劃過的傷口頓時湧出一小團腥紅的液體。顯得觸目驚心。

她看著那不停湧出的液體。竟然沒有一絲痛楚。反而有種解脫的快 感。

眼皮好沈。媽媽。你會等我吧。一定要等我。

她終於緩緩閉上雙眸。嘴角噙起一絲微笑。

此刻。田氏企業正如火如荼的商演著慘烈的商戰。田慕辰緊張的盯著屏幕上海外市場的期指價格。

“慕辰。你這樣冒的風險實在太大了。不如。我們趕緊放了吧。”身邊的合夥人豐澤一郎。不由也捏一把冷汗。這股票期指每變化一次。都足以讓他們傾家蕩產。

“不行。一郎。相信我。我們必須堵上一把。現在那個姓黃的已經封殺了我們所有的出路。我們資金鏈已經斷裂。銀行也不肯給我們貸款。如果再搞不到錢。我們就會破產的。你難道想讓你的妻兒和你一起過負債累累、窮困潦倒的日子嗎。”

田慕辰的眸光緊緊鎖住屏幕。大腦卻在一遍遍緊張的運算。不會有錯的。今天。這支股指一定還會再升二十點的。這樣。他們就有可能以大博小。買空賣空。將公司所需要的資金都掙回來了。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豐澤一郎無力的坐了下去。眸子裏卻愈加堅定起來。他攥緊拳頭說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就搏吧。反正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不如聽你的。死馬當活馬醫。”

此刻。田慕辰的手機卻有一次響起。現在已經是深夜。到底是誰這麽無聊。他根本沒有心思接聽電話。一把將手機扔到角落裏。任由它獨自發出淒涼的蜂鳴。

許久過後。手機終於不再嗡嗡作響。可他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開始叮鈴叮鈴的狂響起來。真是讓人抓狂。

田慕辰倏地抓起電話。就是急躁的一吼。“餵。”

“老爺……小姐她……小姐她……”

他聽出對方正是家中的老管家。可一貫沈穩的老人這次竟帶著濃濃的哭腔。讓田慕辰的心臟不由一縮。“比勒。你先別著急。慢慢說。小姐她到底怎麽了。”

他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回過家。對家中的事根本無暇顧及。自從蘇藥和添添來到田家。田甜的心理疾病早就痊愈。他根本沒想過。他的寶貝女兒竟然在短短幾天內就愛上了一個混小子。

“老爺。小姐她割腕自殺了。你快點回來吧。她現在被送到小鎮醫院了。”

田慕辰的腦子嗡的一下就炸裂開來。怎麽會這樣。他的寶貝田甜為什麽會突然自殺。

“你……你說什麽。自殺。等等……比勒。你說清楚一點。什麽割腕。什麽自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家田甜好端端的。又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自殺。”田慕辰覺得自己握住話筒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不能自已的顫抖。

“對不起。老爺。是我沒幫你照顧好。小姐。她最近談了戀愛。可那個混蛋。哎……老爺。總之是真的。你快點來醫院。小姐她很絕望。我們勸不住她啊。”

“怎麽。田甜怎麽了。”一旁的豐澤忽然開了口。才將恍惚出神的田慕辰拉回到現實。他慌忙掛斷電話。拿起車鑰匙。“一郎。接下來就靠你了。記住只要不跌破是個點。你就別放。聽我的。”

豐澤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慕辰。去吧。這裏有我。孩子重要啊。”身為父親的他當然能明白田慕辰此時此刻的心情。

慕辰點點頭。便風一般的沖出門口。

特卡波小鎮醫院裏。田慕辰發了瘋一般跑進了急診科的病房。

“比勒。田甜怎麽樣了。她在哪。”他一把抓住正等在外面的比勒。

“老爺。你終於來了。小姐已經沒事了。可她的精神很差。剛剛醫生給她註射了鎮定劑。現在應該已經睡著了。”

比勒布滿皺紋的臉上。噙起一絲寬慰。然後帶著田慕辰來到一間病房。透過病房的玻璃窗。他看到田甜正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原本漂亮可人的小臉早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田慕辰的劍眉微微擰成了川字。心臟卻是隱隱的鈍痛。

“我只知道。那個姓華的混蛋是小姐學校的老師。他一開始對小姐很好。也很疼小姐。可有一天。小姐的同學阿爾法來看小姐。然後……”

比勒一五一十的講述了當天的過程。田慕辰的手指不其然間已經攥成了鐵拳。手背上的青筋都開始隱隱跳痛。

若不是現在田甜還躺在醫院裏。他真想沖去奧克蘭大學。找那個混賬小子幹上一架。竟敢欺負他最摯愛的掌上明珠。

他一步步走近田甜的病床。心臟像被挖了一個大洞。疼痛如絞。不能自己。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穩。眉頭都擰成疙瘩。夢中一直在咿咿呀呀的不知要說什麽。田慕辰輕輕按揉她的額角。幫她安神。田甜才終於安睡過去。

田慕辰站起身來。走出病房。老比勒還守在外面。“老爺。您有何吩咐。”

“比勒。我回去給田甜弄點吃的。你在這守著。我很快就回來。”

“老爺。我回去吧。您別折騰了。”

“不用。她睡得很熟。還是我去。”

田慕辰轉身就快步跑了出去。女兒是他的心頭肉。他只想在她醒來之前給她最好的。

他上了車。飛快的啟動車子。如風般疾馳在路上。他心懷愧疚。對不起她死去的母親。他說過。這輩子就算是自己死。也不會再讓田甜受半點委屈。而如今。他卻為了公司差點失去自己唯一的女兒。該死的人是他。

車輪正飛快的轉動。可眼前一道強光閃過。路上竟然有一只黑茸茸的東西跑過。他急忙打了方向盤。一不留神就與旁邊的大樹來了個擦身而過。他一個急剎車。終於在路旁停了下來。額角卻有一股濕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他用手指輕輕一抹。果然是一滴黏膩的鮮紅。田慕辰不以為意的發動了車子。他的田甜說不準就要醒了。

還不到天明時分。鎮定劑的藥效就漸漸消失。田甜痛苦的坐直身體。望著天花板發呆。為什麽她還活著。為什麽她還沒有見到媽媽。

她擡起手腕。才發現一切都不如她心願。她還活著。而且還活的那麽痛苦無力。

只聽門外。老比勒輕喚一聲。“老爺。您回來了。您的額頭……”

他的話似乎被田慕辰阻斷。只見她多日未見的父親就推門走了進來。

“田甜。你餓了吧。看我帶了什麽好吃的來。”田慕辰若無其事的朝田甜擺了擺手。晃了晃他手中的保溫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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