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邊是誰。”蘇藥立即狐疑的追問道。

“沒誰。你聽錯了。”我冷硬的回答。只聽蘇藥“嘟”的一聲掛斷電話。

我一把將手機扔到一旁。又抽出一顆煙。點燃。最近我的煙癮很大。雨萌卻再度纏了上來。“阿衍哥哥。我好想你啊。你有沒有想我啊。”

我不勝其煩的扯開她的胳膊。“小萌。別挑戰我的耐性。剛剛為什麽故意要笑出聲。”

雨萌挑了挑細長的眉尾。掩住櫻桃小口嬌笑道。“阿衍哥哥。瞧你說的。我只是不小心才笑出聲嘛。難道你那個蘇藥這麽小心眼啊。再說你明明答應過。只要我讓你見到幹爹。就陪我三天的。”

她讓我覺得可笑至極。“是不是故意。你心裏最清楚。但我也告訴你。別想妄圖用我父親的權勢逼迫我就範。我秦衍還不屑於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得高枕無憂的生活。”

“是嗎。”雨萌冷笑著站起身。拿起皮包。嬌艷欲滴的紅唇吐出一句話。“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當你變成一貧如洗的窮光蛋時。姓蘇的那個女人還能不能守在你身邊。”

直到她高跟鞋的聲音漸漸消失。我才恍惚回神。我知道。即便我再窮。蘇藥也不會離開我。當年我在大學時。窮得還真是叮當響。可她卻固執的幫我打工。只為了多賺一點點錢。

想起添添。想起蘇藥。我的心立即化作一片柔軟。我站起身。撈起西裝上衣。搭在肩頭就直奔機場。我的心和這飛奔的邁巴赫一起飛揚起來。甚至開始雀躍。因為。我就要見到。我最愛的人。

我按下藍牙耳機的聽筒。歡快的朝著手機彼端說。“請幫我訂最近一班飛往墨爾本的航班。”我要飛過去看她們。無論誰也不能阻攔。

我終於踏上飛往墨爾本的飛機。坐在旋窗前。雖然窗外一片漆黑。我卻興奮的難以入眠。

一連飛行了十幾個小時。我走下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趕往墨爾本市立醫院。那裏現在也是夜晚。寧靜而安逸的夜晚。隔著OCU的玻璃窗。我看到添添睡得很安穩。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我又悄悄趕到酒店。索菲幫我開了門。她穿上外套。細聲細氣的低聲說。“蘇藥已經睡著了。你難道就不能留下來陪她兩天再走。”

我看向床上躺著蘇藥。心底一片酸澀。“那邊有點麻煩。恐怕還要你回去幫忙。我明天一早就要趕回去。還是不要讓她知道我來過。否則一定又要刨根問底。擔心糾結了。”

索菲一驚。前段時間。我並沒有將那邊發生的事情告訴索菲。現在卻不得不讓她回去幫忙。索菲沒再多問下去。而是穿好衣服。拍拍我的肩膀。“今晚好好陪陪她吧。我再去開間房。明早回來。”

我點點頭。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感激。索菲終於關門離去。我轉過身。輕輕走近大床。蘇藥睡得有些不安穩。纖細的眉毛微微蹙在一起。糾結成一枚小小的包子。透著幾分稚氣。

不知她在夢中夢到了什麽。我伸出手指。在她額上輕輕舒攆。將她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她唇角竟然真的露出一絲微笑。甜甜的。讓我的心底酥軟成一團。

我忍不住輕輕俯下身。在她的額上印上一吻。然後是鼻梁、睫毛、最後才是她的櫻唇。粉嘟嘟的像一顆櫻桃。

我的吻如羽毛般拂過她的臉龐。感受她皮膚上細膩的汗毛。心臟卻在不能自已的微微顫抖。

蘇藥。你可曾知道。你離開的日子。是我這一生最難熬的日子。

我脫下鞋子。在她身旁和衣躺下。哪怕只是聞到她身上那縷淡淡的體香。也能讓我安然入眠。

那一夜。是我連日來睡得最好的一夜。一夜無夢。

可不到淩晨。我便悄悄爬起身。輕撫她的嬌容。繾綣難分。眷戀不舍。但終歸還是轉身離去。

三日後。在雨萌的安排下。我還是如期見到了秦修筠。這個所謂曾經的父親。

再次見面的我們。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溫情。剩下的只有劍拔弩張、怒目相對。

“說吧。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們那家小公司。”我立在他面前。毫無感情的沈聲問道。

秦修筠的眼尾卻勾起一抹輕蔑。“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不過如此。離開我才幾天。就弄得一塌糊塗。我和別人說你是我兒子。我都嫌丟人。”

他對我的狠辣毒舌。我早就習慣了。這些年。要不是看在他有心臟病。我早就翻臉了。現在看來。也是愚蠢至極。原來這也不過是他算計我的伎倆之一罷了。

我冷哼一聲。語氣裏充滿嘲諷。“你還真是個好父親。費這麽大心力。就為等今天是不是。其實你大可簡單點。直接在董事局罷免我不就好了。”

“罷免你。那太便宜你了。你為了蘇藥那女人的兒子。找了花青山。做著一般的軍火生意不得不因此叫停。你知不知道。我損失有多大。阿衍。別忘了。姜還是老的辣。你以為你今後就能和那女人雙宿雙飛。呵呵。你也太小瞧我了。”

原來是這樣。我不禁苦笑。原來花爺是用軍火生意威脅他。才得到添添的下落。“那你又知不知道。添添是你的親孫子。他身上也留著你的血。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的賣掉他。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我親孫子。笑話。那女人說是就是嗎。即便是又怎樣。她有那個資格給我生孫子嗎。我告訴你。我秦修筠的孫子只能是小萌生的。別的女人都休想踏入我秦家家門。”他坐在沙發上。冰冷的瞪著我。讓我徹底心寒。

“我算什麽。你的傀儡嗎。你逼死我媽。現在還想逼死我是不是。”我的火山終於爆發。怒不可遏的瞪紅了眼睛。

“不過是一千八百萬。你可以慢慢打工慢慢還啊。你不是說蘇藥那女人對你是真心的嗎。那我倒要看看你一貧如洗的時候。她還能不能陪你共患難。貧賤夫妻百事哀。你大可以試試。”

“謝謝。還不勞你操心。我和蘇藥會過得幸福的。不就是錢嗎。我就算打一輩子工。也不會向你低頭。”

我倔強的甩門而去。下定決心。今生就算是背一輩子債也會屈服於他的淫威。

天空下起霏霏細雨。我走在路上。任由雨水澆在身上。不知自己是可悲還是可嘆。有了這麽個冷酷陰險的父親。或許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叫他這個稱呼。

歐蒙果然勝訴。我們被判定資不抵債。當即宣告破產。我愧疚的無以覆加。對峻瑋、索菲說。“這次的債我會一人承擔。至於你們的投資款。我今後也會一點點歸還。”

峻瑋拍拍我的肩膀。“開玩笑。你以為我這個股東是做假的嗎。再說。就你一個人有本事掙錢。我就不能嗎。你少他媽的小瞧人。”

索菲更是巧笑盼兮。故作輕松的安慰我。“老兄。你今後最好連我一起養活了算了。省的我把那些錢敗光了。也養活不了自己。”

兄弟就是兄弟。一切盡在不言中。我笑著與他們勾肩搭背。三人同行。

找不到相關的高管職位。我就開始嘗試做各種工作。卻都好景不長。幹不了兩天就被無故辭退。我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是秦修筠所為。一怒之下。我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直到看到屏幕變得龜裂。我才開始後悔自己的沖動。現在的我。連一分錢都不舍的亂花。更何況是一只手機。

讓我感到慶幸的是。秦修筠竟然沒有要收走我現在住著的這所公寓。至少我還可以不用睡到大街上。

索菲唯一的親人。她的舅母去世。讓她不禁黯然神傷。峻瑋便陪著她一同返回美國去參加葬禮。我又一次變成孤身一人。站在午夜街頭。我常常迷茫得不知所措。藥藥。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快要發了瘋。

“小秦。今晚上。陪我去見個重要客戶。”三天前。我終於找到一份銷售的工作。這與我的資歷八竿子打不著。小老板姓王。是做建材生意的。叫我晚上陪酒。我有什麽資格拒絕。只要他不炒我。就算讓我喝到胃穿孔。我也心甘情願。這些日子。我幾乎都是每天夜晚在夜總會渡過。

我點頭答應。晚上匆匆趕到那家夜總會。卻被那老板痛罵了一頓。“你怎麽搞的。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手機壞了。為什麽還不去買個新的。”

我訕訕的說著抱歉。卻在見到那客戶的第一眼怔在那裏。“花爺。”

花青山擎起一抹笑意。幽幽的坐在我面前。“丹尼爾。好久不見。”

“哎呀。原來你和花爺認識啊。這真是太好了。”王老板剛還在罵罵咧咧的嘴臉。立馬擠出一張菊花臉。那笑容諂媚得有些叫人惡心。

我還未作出答覆。卻聽花爺已經沈聲命令道。“阿威。幫我請王老板出去坐。我要和丹尼爾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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