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這沖霄……好奇怪啊……”

看著沖霄言語與臉色中的那份偏執與癲狂，仿佛早已不是一個於仙山之中修行日久，仙風道骨、和光同塵的道者。

淩塵站在老遠都能看得出來，便更不必說那些站在左右的人了。

現在的沖霄，顯得很瘋狂。

他們自然不願應下這樣一個人的話，只希望讓他把長臺仙劍還回來，長臺劍龐大的力量調動，此時鈴音早已是時好時壞狀況每況日下，誰知道又能否支撐到飛升的那一刻？

執意要飛升的沖霄，自是不會答應。

這些弟子以往在山上的時候，因為什麽都沒有，也什麽都不知道，所以即便是今天獵了一頭野豬，明日天氣晴朗這種事情也能高興上許久。

就如同先祖所教導的，男子漢應當無所畏懼，即便頂撞了神龍，即便直面神將，似乎也沒什麽好怕的。

但自仙臺而下，尋找對付雙劍的辦法時，他們的心中，卻忽然生出了一種害怕的情緒。

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得自己的親人，怕阻止不了沖霄，怕回不到長臺，更怕救不了鈴音。

“這些年輕人，還是太天真了……”

遠處平靜看著這一幕幕的淩塵，內心中都有著一股深深的觸動，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修仙者，最終還是害怕了。

神鋒曾言:“或許你還看不清真正的人間疾苦，一定認為所有人都能靠自己的力量解決。”

而這一刻才明白，這天底下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盡全力便能做到的。

有些事情你發狠就能牛逼，但大部分你懷著希望賭上性命都沒用。

但淩塵做不了什麽。

自己終究是一個過客，唯一能做的，也只能做的……就是看著一切發生，這都是定數，什麽都改變不了。

什麽都改變不了……

淩塵的拳頭一下子握了起來，看著一個少女就這樣在自己面前死去什麽的！

卻什麽都改變不了……

系統說的對，弱小就是一種罪。

淩塵很清楚，這些弟子所害怕的卻並非神龍，亦非神明。

“你我皆是凡人。”有人感嘆顯然要看得開許多，“生老病死、一世的結果，冥冥之中恐怕已有天意安排……人，要怎麽與天爭？”

人……怎麽與天爭？

怎麽爭？！

“……”淩塵心頭一顫，這句話，仿佛是一柄錘子，狠狠地砸在他心頭上。

冥冥之中，一切都有了定數。

西游記中，齊天大聖法力無邊，卻還是輸給了佛祖，靈禪子也要轉世第二生，有些事情，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命運，這股神秘而神奇的力量，那是任何人都觸手不可及的東西。

命運，或許比神明更加可怕。

有些事情，就算預見到了，也無法去改變，那種深深的無奈，能夠讓任何人絕望。

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一切發生。

弱小……是罪。

……

山下，山澗中，這裏居住著收到仙臺庇護的凡人，而有仙臺弟子想要找到仙臺曾經的大長老阻止沖霄，但駭然發現，兩位長老都已經重傷，是沖霄出的手！

此時的沖霄，對飛升的執念，已到了入邪的地步，為找尋宗煉留下的手記，以免有人從中找到雙劍的破綻，才下此狠手。

仙臺集數代之偉力，長臺、龍宇雙劍冠絕天下，兩名長老，亦曾以此為無上的榮耀，而如今才發現，原來不過是一場虛空幻夢。

原本的昆侖山上仙境一般的宗門，如今也只有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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