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痛，衛子墨卻不加理會，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無憂，你在做惡夢，別怕，都過去了，沒人會吃你。”

即便不知道她為何求饒，說有人要吃她，衛子墨還是溫柔的安慰。

對於歐陽無憂小時候發生的事，這三年來，歐陽無垢幾乎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唯獨有一件事，他怎麽也不肯告訴自己。

小時候歐陽無憂出過一次意外，在那次意外中，歐陽無憂發生了不好的事情，雖然他們只花了一個月的時候便將歐陽無憂找回來，可是，回來後的歐陽無憂性情大變。

這件事情，他都只是無意之中聽歐陽家兄弟談起，當然，他們並沒有當著他的面談，而是私下談，被他不小心聽到了。

歐陽無憂依舊掙紮，尖聲叫吼，安撫無效，衛子墨猜想，一定跟她失蹤一個月的事情有關，衛子墨又不忍心點她的睡穴，索性哼起曲子來，在音樂上，他本就有極高的天賦。

衛子墨哼出的曲，名為靜心咒，若是用蕭吹出，別說安撫夢魘纏身的歐陽無憂，就算是暴躁的野獸也能瞬間安靜下來。

看著懷中靜下來的人兒，衛子墨松口氣，待她熟睡，停止哼曲，大手順著她淩亂的發絲，小嘴一開一啟，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麽，衛子墨將耳貼在她嘴邊，不知為何，他都聽不真切，比念出的經還難聽清。

曲聲停，歐陽無憂不樂意了，皺起眉頭，衛子墨一見她不安穩的睡容，立刻繼續哼曲，暗忖，倘若每夜都像今夜，他就頭痛了。

晨曦，柔和的陽光從窗欞縫灑落進來，哼了一夜的曲，嘴都哼幹了，確定她不會再被夢魘糾纏，衛子墨起身倒了杯水喝，再回到床上，重新將歐陽無憂嬌小的身子，輕柔的環抱住，低眸看著自己懷抱裏她安穩的姿態，閉上雙眸，下巴放在她頭頂，滿足感油然而生。

門被衛子墨上鎖，即便是日上三竿，王府內的人深知歐陽無憂有懶床的習慣，靜靜地守在門外等著她醒來。

歐陽無憂的身份在王府，很多人都茫然，說她是王爺的妻子，可王爺對她的態度，不像是一個丈夫對妻子的態度，不過，話又說回來，王爺對他那些王妃啊，側妃啊，待妾們的態度，也很疏離。

若說不是，可王爺有吩咐，她可以在府內自由出入，也不許任何人約束她，說她是下人，又不似下人，下人沒有人伺候，說她不是下人，卻又不是主子，到底是誰，沒人說清楚。

一個時辰後，歐陽無憂睡足，動了動蜷縮的身子，動不了，睜開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惺忪的眼睛。“衛子墨。”

衛子墨睡得太沈，沒反應，歐陽無憂嘟了嘟嘴，擡眸凝望著衛子墨熟悉的俊容，充滿好奇的目光，鎖定在衛子墨下巴上新生出來的胡茬上，伸出手，先用指尖戳了戳，再用手心磨擦著，粗糙的刺痛感，敏銳的傳了過來。

“衛子墨。”歐陽無憂推了推衛子墨，還抓住他的下巴搖了搖，在她這般折騰下都還不醒來，衛子墨就不是睡著，而是暈厥。“不妙。”

“醒了。”衛子墨睜開眼，低沈的聲音因睡眠不足有些沙啞，拉下歐陽無憂搖晃著他下巴的小手，緊握在手中。“什麽事不妙？”

這女人真該挨揍，她睡得不安穩，他就哼曲給她聽，輪到他時，睡夢中都能將你弄醒。

“衛子墨，我做了個夢，很奇怪的夢。”驚恐的說完，歐陽無憂咬著手指思索著，要不要去找歐陽無垢問一下。

落入衛子墨眼中，她在思考著，沈聲道：“什麽夢？”

“嗯嗯……夢見你跟我說，你記起我……哦，不對，不是記起，而是你壓根就沒忘記過我，你是故意裝不認識我，裝忘了我。”歐陽無憂說道。

衛子墨嘴角抽了抽，這麽說昨夜對她說的話，她全當夢了。

衛子墨扶額，說道：“不是在做夢，是真的。”

“不是在做夢，是真的？”歐陽無憂還是一臉的懷疑。

衛子墨嘆了口氣，扶住歐陽無憂的雙肩，說道：“無憂，其實……”

衛子墨將所有的事情敘說了一遍，歐陽無憂聽完了陷入沈默。

良久，衛子墨問道：“無憂，我騙了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嗯嗯嗯……沒沒沒……”歐陽無憂又是點頭，又是搖頭，見衛子墨一臉受打擊的模樣，最後她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索性撲進他懷中，臉貼在他胸膛。“若說不生氣，那是假的，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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