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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陽光甚好，穿過紗窗斜射在李茉莉的臉上，手指被寶寶抓著。她感受著手裏溫軟的觸覺。

“真好，成浩。謝謝你。”病態無力的聲音裏有著滿足和感激。

“嗯？”在沈思的陸成浩，一時沒有跟上李茉莉的思路。

李茉莉轉頭看向陸成浩，因心安而浮現的微笑還掛在臉上。陸成浩竟看呆了。

夕陽落在她白凈的臉上。嬌嫩的皮膚近乎透明，細細的絨毛也鍍了一層金色，黑長的睫毛撲扇著。

落在陸成浩眼裏。猶如落凡的仙子。

“成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當初那麽堅持，我們母子倆可能……現在我還能多活幾年。還能看著寶寶長大，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不要說這種傻話。為了孩子，你也會好好活下去。更何況那天的手術那麽成功。醫生說你的腫瘤已經全部切除，只要後續持續覆查就一定會沒事的。”

陸成浩心疼這樣的李茉莉，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

“我的身體我知道，或許不能陪伴寶寶太久。但只要能多一天都好。”李茉莉很清楚。這次的手術雖然是把腦瘤切除了，可她咳了那麽久的血，又怎麽會沒有對身體造成影響。

她已經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比較以前嬌弱了許多。

“不會的。只要你好好修養，你會陪著孩子長大，上學，談念愛，結婚，生子，直到你老去。”陸成浩努力向李茉莉描述美好的未來。

“好啦，我會好好的活到老的，看著寶寶一點點長大。”李茉莉好笑的看著陸成浩誇張的樣子。

“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了。你知道嗎？那個時候天天看著你吐血，我有多擔驚受怕嗎？著急得我嘴角都冒了好幾個泡。”陸成浩指了指毫無痘泡痕跡的嘴角。

“你這倔強的性子，我怎麽勸你也不聽。知道孩子就是你的命根子，我能怎麽辦？只能騙你說只有早產才能保住孩子。”

陸成浩有些哀怨的看著李茉莉，怨婦般的神情逗得李茉莉直想笑。

“幸虧老天眷顧，孩子一出生就馬上為你動手術，手術非常成功。可是孩子卻……不過現在一切都好了，你和孩子都平安的活下來了。”

聽到陸成浩提到那時的寶寶，李茉莉笑容逐漸消失，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剛剛才恢覆的一點點血色剎那間消失無蹤。

漂亮的大眼裏蓄滿了淚水，卻不敢眨眼，一瞬不瞬的看著寶寶。

“茉莉……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再提那些事的。”從小到大陸成浩對李茉莉的眼淚都顯得手足無措。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拳，沒事在茉莉面前胡說八道什麽。

“不哭了好嗎？這些難關都過去了，我們遺忘掉著不開心的事情好嗎？多想想寶寶，保持開心的心情會讓身體好得更快。為了寶寶你不能再難過了，要開心。”陸成浩哄小孩似的。

“嗯。”李茉莉被逗樂了，伸手擦著眼淚，順手接過陸成浩遞過來的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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