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誰說的,學問好就能教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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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兒的責問,當下點爆了梁太傅,如果之前月牙兒責備自己不該打人,是他理虧,那麽現在她對自己教學能力的質疑,就成了對他絕對的侮辱。

“嫻雅公主,先說打你是不是應該,可是老臣教書二十幾年,精通孺子百家所有著作,輔導皇子、皇女無數,何曾有人對老臣的學問質疑過?老臣的學問在大圓可是數一數二的,若不是成為帝師,只負責教導皇族子弟,天下間哪個學子不想成為老臣的門生!”

看到梁太傅激動的為自己辯駁著,月牙兒輕蔑的一笑:“梁太傅,我問的是你會不會教,不是問你的學問是不是天下第一!誰告訴你學問天下第一就能成為好老師的,愚昧!”

這回梁太傅氣的快要昏過去:“啟稟皇上,嫻雅公主實在是欺人太甚,老臣第一次聽說學問不好可以教書的。想那孔聖人如果不是學識淵博,怎會有三千門生?”

月牙兒接過梁太傅的話茬,不緊不慢的說:“有三千個學生就叫會教書?梁太傅你有腦子麽?孔子有學生三千人,可是賢者只有七十二人,說明什麽?說明除了那七十二個得到優秀,剩下兩千九百二十八人都是蠢貨,只有百分之2。4的優秀率,還好意思說會教學,還把你崇拜的不得了!”

“月牙兒,過分了,適可而止!”此時梁太傅已經氣得厥過去了,老皇帝皺皺眉頭,打斷月牙兒,畢竟孔子是所有大圓學子的聖人,春秋之後,這片土地上一代又一代學子受儒家思想教育頗深,大家都不可能接受月牙兒太過新鮮的理論。

“什麽叫過分了?我說錯了麽?”月牙兒的倔脾氣的也上來了,跟著老皇帝叫囂。

梁太傅這時已經緩過來一些,情緒略微激動的說道:“既然嫻雅公主說老臣不會教書,說孔聖賢也不會教書,那老臣洗耳恭聽公主的大論,該怎樣教書!”

“我說了你能聽懂麽?”月牙兒翻著白眼不屑的說道。

老皇帝也對月牙兒的理論好奇了起來,於是打趣道:“你不說,我們怎麽能懂,朕也想聽聽我們不怎麽會寫字的嫻雅公主,有什麽新的教育理論。”

小瞧我,月牙兒不服氣的看了皇帝一眼,請所有人都坐好,於是開始講授關於教學的新理念。

“聽好啦!你們所謂的教書,就是教授書上的知識,梁太傅每天拿著他倒背如流的書本,也就是他所謂的學問了得,然後讓我們念,告訴我們這些生澀難懂的古文是什麽意思,最後再把它們全背下來,就算是教書了。如此教書,只要我有一本全註解的書籍不就搞定了麽?有沒有教書的先生,又有什麽關系?教書先生只不過起到監督的作用而已!這樣的教書先生,恐怕任何一個路人甲都能拿著棍棒完成!”

月牙兒說的話得到不少人的共鳴,畢竟都有過相同的經歷,日覆一日聽著梁太傅長篇大論的講,然後再背下來,真是有夠煩的。只要是個自覺的人,這些學習活動自己在家都能完成,根本用不著到上書房天天聽梁太傅念叨。

“我今天要說的不是教書,而是教學!所為教學分別針對兩者,一個是教書先生怎麽教,另一個是學習的人怎麽學!”

“這個倒是挺新鮮,月牙兒不妨講的更深入一些!”老皇帝聽出了味道,不由得插話道。

這可是月牙兒的老本行,想當初帶實習生時,月牙兒這套理論次次都能把實習生們鎮住。

“這個教也有兩個含義,教書和教人。教書不光指把書上的知識交給學生,而是怎麽教能讓學生感興趣,怎麽教能把怪異難的知識變成淺顯易懂的知識。這需要很多的方法,而不是照本宣科。教人,指的是教導學生,學生雖然有一個共同的稱謂,可是不代表他們有一樣的頭腦,不然就沒有聰明和蠢笨這兩個詞匯。”

“世間人有聰明者能舉一反三,也有笨的講死聽不懂的,但是更多的是一般人,需要反覆琢磨才明白的,試想人的學習理解能力各不相同,怎麽可以用相同的要求來強迫每一個人。所以,在教育中要學會分層教學。”

“所謂分層教學就是說,同樣的教學內容,好學生用更高的標準來要求,中間的學生用一般標準來要求,差一些的學生用很低的標準來要求。比如說:學習一篇文章,好學生要在理解的前提下仿寫一篇文章;中等的學生需要理解並背誦文章的內容;差學生只要能把文章流利的讀出來並抄寫兩遍即可。”

“這樣一來,好學生可以不被束縛住手腳,往更高的層次躍進,差學生也能學有所得。反之,遷就好學生,中等和差的學生都跟不上;遷就中等的,好的被憋的沒有了學習的熱情;遷就差的,那滿班都成了放羊的了,一個個最後都變成了傻子!分層教學,可以讓不同層次的人都能有所收獲!”

“再說學,這個學不是生搬硬套的學,而是感興趣的學。要想讓學生對學習感興趣,這就要看老師的手段了,怎麽能吸引住你的學生喜歡聽課。同時,學習學的不是知識本身,而是學習的方法,只有掌握了方法才能更好的、更多的去學習。畢竟老師不能一輩子給誰當老師,學生也不可能一輩子當學生,只要學會了學習的方法,有沒有老師又有什麽關系?因為他自己已經成師了!”

說完月牙兒莞爾一笑,露出兩個標志性的小酒窩。

“講的好!”幾乎在月牙兒話音落下的同時,毛廣游、梁皓月、梁初月兄妹,袁野、袁夢都開始叫好,甚至袁紹也不由自主心生佩服,輕輕鼓著掌。

梁太傅更是滿臉通紅,雖然月牙兒的理論太過新穎和前衛,但是他不得不承認,月牙兒說的真的很有道理。這些教學理念是他教學多年中,從沒有想到過的,而且也解惑了他多年教學中的瓶頸。可以說月牙兒幫他打開了教與學的新天窗,天窗打開視野頓時變得開闊,心也敞亮了許多。

老皇帝笑呵呵的拉過月牙兒,輕輕吹著月牙兒被打腫的小豬蹄,然後拿著郭臺遞來的創傷藥膏輕輕幫她上著藥。一邊上一邊說:“看來我們小月牙兒懂得挺多的麽,可是有些事情眼見為實,理論性的東西太過飄渺,這樣吧,月牙兒明天上一節課,給我們展示一下如何,朕到時來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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