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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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2.15】
冬末的風總是帶著刺骨的寒意, 即使沒有下雪，依舊讓外出的人止不住打著寒顫，蘇蓁蓁身穿黑色禮服，外面套著厚厚的大衣, 她牽著穿著黑色小西服的顧瀝, 停在了一塊墓碑的前，緩緩的蹲下身子, 把手上的一束花放在碑上。
“瀝兒, 你知道躺在這裏的是誰嗎？”蘇蓁蓁擡手拔著墓碑旁的雜草，輕聲開口。
顧瀝也蹲下身子, 伸出小小的手去拔雜草, “是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的家人。”
“嗯。”蘇蓁蓁輕應了一聲，擡手輕輕握住顧瀝的手, “冷嗎？”
“不冷。”顧瀝懂事的搖了搖頭，繼續去拔墓碑旁的雜草，沒再說話。
蘇蓁蓁擡手輕撫墓碑上的照片, 你在另一個國度過得好嗎，你偶爾也會想我嗎？
“爸爸！”顧瀝在看見蘇蓁蓁身後的顧白後，笑著起身跑了過去。
顧白朝顧瀝張開雙手，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冷不冷？”
“不冷。”顧瀝笑著開口，掙紮著要下去。
顧白把顧瀝放在地上，擡步走到蘇蓁蓁身邊，輕攬過她的肩膀, “大黃應該也不想看到你為它傷心吧。”
“如果它的壽命長一點再長一點就好了。”蘇蓁蓁擡手輕撫墓碑上大黃的照片。
“媽媽，老師說，人是從動物進化來的，大黃現在肯定進化成人了，所以它可以和我們活得一樣長了，所以媽媽不用擔心。”
顧瀝的話逗樂了蘇蓁蓁，她笑著擡手揉了揉顧瀝的頭發，“那老師有說人是由什麽動物進化來的嗎？”
“……猴子。”顧瀝的小臉馬上耷拉了下來，他剛剛只是想安慰一下媽媽，卻沒想到犯了學識性的錯誤，還好沒被蕾蕾阿姨家的子妍妹妹聽見，不然就丟人了。
開車回去的路上，顧白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睡著的蘇蓁蓁，淺勾起嘴角，兩年前的車禍他並沒有躲過，只是那天120恰好經過，很及時的對他進行了搶救，以至於沒有讓他進入腦死亡的階段，昏迷了大概五天左右便清醒了過來，他當時在看見趴在床邊睡著的蘇蓁蓁，滿眼不可置信，可是相比他的驚訝，蘇蓁蓁卻明顯淡定很多。
以至於讓他懷疑自己不是出了車禍，而是得了一場小感冒。
“早就知道會發生，為什麽還會覺得驚訝呢？”
還記得那天蘇蓁蓁對他說的話，她說早就知道，是指他會出車禍這件事嗎？
不等他去問，蘇蓁蓁便把所有的一切告訴了他。
“十年前，我們重逢之後，我開始陸續做夢，總是會夢到這個醫院，夢到躺在病床上的你，只是我看不清你的樣子，直到有一天看見你書架上的遺囑，那個時候，我開始確定你愛我，可是每次我朝你靠近一步，你都把我推得更遠。”
“直到那次尹熙媛爆出我的醜聞，我借此爆出另一個緋聞，就是我和你在戀愛，但故意把標題起的很……，我在賭，我在賭你會出面，果然，你出現了，而且是當眾向我求婚。”
“你的若即若離，讓我猜不透你的心思，可我唯一能確定的是你愛我，你的隱忍，你的悲傷，你的不舍得的舍得，盡數落在我的眼裏，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要抱住這個男人，因為他比任何人都需要我。”
顧白擡手抱住了蘇蓁蓁，輕輕撫摸她的頭發，親吻著她的額頭，“謝謝你，我愛你，還有……”
那句對不起消失在兩唇相碰的瞬間，顧瀝站在門外，踮腳關上房門，乖巧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
【2017.3.14】
蘇蓁蓁剛一推開門，便看見滿屋的紫色氣球，還有桌上的燭光晚餐，五歲的顧瀝縮在沙發上睡著了，小小的一團。
“這小鬼，說好了要和我一起給你過一個最浪漫的白色情人節，沒想到一躺在沙發上便睡著了。”顧白的左腿還打著石膏，所以走起路來會有些不太方便，他彎腰抱起躺在沙發上的顧瀝，站起來時，身形有些不穩。
“小心。”蘇蓁蓁忙擡手扶住顧白。
顧白把顧瀝抱回房間，便牽著蘇蓁蓁回了客廳，他體貼的為其拉開木椅，“吃吧。”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蘇蓁蓁看了一眼顧白的左腿，眉頭輕皺。
“我只是腿受傷了，你不要總是用一副老弱病殘的目光看我。”顧白坐在蘇蓁蓁身側，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眼中滿是寵溺。
蘇蓁蓁夾了一塊糖醋肉放進嘴裏，笑著點了點頭，“果然還是胖大白做的菜好吃。”
顧白笑著擡手擦去蘇蓁蓁沾在嘴角的醬汁，蘇蓁蓁擡眼看向顧白，輕握住他的手，燭光奕奕，“有時候我會很嫉妒那個我，那個重生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我。”
“傻瓜。”顧白聞言輕笑了笑。
“突然好想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們是怎樣的，在你不知道未來的時候，我們是怎樣相處的。”蘇蓁蓁擡手環住顧白的腰，輕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聲，緩緩閉上眼睛。
“那個時候嗎……”顧白淺勾起嘴角，眼神慢慢變得混沌，似在回憶，低沈的聲音傳到蘇蓁蓁的耳中，夾雜著胸腔的震動。
時光流轉，回到最初的最初，不再是她追他躲，而是一個極盡浪漫的故事。
回國初遇，她把他的車當成了出租車，再次相遇，她出現在他的課堂。
一個一個的巧合，像極了命中註定的緣分，只是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偶然和巧合呢，所有的偶然相遇，都是他故意制造出來的。
圖書館的偶遇，那是他在那等了很多天的結果。
同一棟公寓樓，電梯間偶然相遇，那是他故意錯過很多節空電梯，才等到的她。
恰到好處的關心，不經意露出和小時候的自己相似的細節，在她認出他的前一秒，笑著說，“說好的在看見我的第一眼就認出我的，卻讓我等了這麽久。”
父母相繼離世，遺憾和後悔，讓她一度想要把自己給封閉起來，是他丟下所有的一切，陪著她去往全球各地，在普魯旺斯薰衣草盛開的季節，他向她求婚了。
“真的好嫉妒她。”蘇蓁蓁聽著顧白的敘述，明明主角是她，可是她卻像是在聽另一個人的故事。
“傻瓜。”顧白淺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俯首親了一下她的頭頂。
“都說，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容易被珍惜，所以你是喜歡她多一些，還是我？”蘇蓁蓁仰頭看向顧白，滿臉較真的樣子。
“誰？”顧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蘇蓁蓁口中的“她”是誰。
“就是你剛剛一直說的那個人啊，那個命中註定，那個你精心制造偶遇的人啊。”蘇蓁蓁有些不開心的推開顧白，“果然……”
“果然什麽？”顧白看著不搭理他，徑直背過身去的蘇蓁蓁，不由覺得可愛，“蓁蓁，你現在是在吃自己的醋嗎？”
“哼。”蘇蓁蓁雙手交叉環在胸前，那個人才不是她，如果是她，她怎麽會沒有那段記憶。
“那要不我重新追你一次，來彌補那段你丟失的記憶？”顧白從背後輕輕環住蘇蓁蓁，嘴唇剛碰到她的耳垂，便感受到了她的顫栗，“吃飽了嗎？”
蘇蓁蓁整個人僵在那裏，他身上有好聞的洗衣液的味道，那是夾雜著陽光的薰衣草的香味，她有些失神的點了點頭。
“可是我餓了。”
顧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啊？”
蘇蓁蓁聞言楞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顧白給騰空抱了起來，她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你的腿？”
“也餓了。”顧白看著懷中的蘇蓁蓁，在他的註視下，她的臉越來越紅，最後索性直接埋進他的懷裏。
“我愛你，蓁蓁。”
顧白輕輕吻住蘇蓁蓁的唇，深情開口。
“我也愛你。”
蘇蓁蓁一點一點的回應著這個吻，情人節的夜晚似乎註定是火辣辣的。
***
【2021.7.18】
“來，兩位美麗的新娘，一起看我～”
蘇蓁蓁和郁蕾穿著同款婚紗，對著鏡頭做親嘴的動作，顧白和賈乾站在一旁，似有冷風吹過。
“今天確定是我們結婚，不是她們兩個人嗎？”
“聽說結婚很浪漫的，為什麽我的婚禮成了這個樣子？”
郁蕾擡手拿過司儀手中的宣誓詞，端正身體看著蘇蓁蓁，“請問這位女士，你願意嫁給那位叫顧白的先生嗎？”
“我願意。”蘇蓁蓁笑著轉眸看向顧白，輕點了點頭。
“哪怕會去承受傳說中高達十二級的分娩痛，也絕不後悔嗎？”郁蕾輕笑著反問。
“不後悔。”蘇蓁蓁輕搖了搖頭，轉而直視郁蕾，“請問這位女士，你願意嫁給那位叫賈乾的先生嗎？”
郁蕾看了賈乾一眼，故意沈思了一會，“我願意。”
“哪怕有時會和他一起走丟在陌生的街道，又或者同一個旅游景區繞好幾個圈，也不會後悔嗎？”
“……哈哈，不後悔。”郁蕾聞言輕笑，她這個路癡老公，除了打籃球，簡直就是個生活白癡。
陽光灑進教堂內，兩對新人面向祭壇，賈乾轉身面朝郁蕾，用少有的認真口吻道，“在這個神聖的地方，我願用前半生最重要的籃球起誓，我賈乾要娶郁蕾為妻，從今時到永遠，無論貧窮或富貴、健康或殘疾，我都會一直牽著郁蕾的手，愛她、尊敬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那你敢用你後半生最重要的東西起誓嗎？”郁蕾看著賈乾，心裏明明感動的一塌糊塗，可面上卻沒有表露出絲毫。
“不敢。”賈乾輕搖了搖頭，轉而屈膝半跪在郁蕾面前，“因為我後半生最重要的是你，我怎麽能輕易拿去賭？”
郁蕾眼中微閃淚光，但她卻倔強的偏過頭去，“就會說好聽的話哄我。”
“如果你認為是哄你的話，我願意哄你一輩子，所以你願意讓我哄你一輩子嗎？”
郁蕾朝賈乾伸出左手，“還不快給我戴戒指。”
“啊，好！”賈乾慌忙掏出戒指盒，蘇蓁蓁見狀輕笑出聲，這兩個人的結合也是天意。
“蓁蓁，我不知道要用什麽來起誓，榮華富貴、金銀珠寶這些在天災人禍面前完全不值一提，所以，我希望以後會發生在你身上禍事，全部轉嫁到我的身上，我只希望你這一輩子，無病無憂，無災無痛。”
“傻瓜。”蘇蓁蓁看著半跪在她面前掏出戒指的顧白，正因為她知道所有真相，所以才會覺得更加感動，這個傻瓜。
“答應我，以後不要因為我掉眼淚好嗎，這樣我會心疼的。”顧白把戒指戴在蘇蓁蓁左手的無名指上，輕起身，擡手擦幹她眼角的淚花，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裏，在她頭頂印下一吻，“我愛你。”
賈乾看著身側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眼中滿是羨慕，他用手指戳了戳郁蕾的手臂，“我也要抱。”
“走開！”
“抱抱！”
“呀！”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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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的風總是帶著刺骨的寒意, 即使沒有下雪，依舊讓外出的人止不住打著寒顫，蘇蓁蓁身穿黑色禮服，外面套著厚厚的大衣, 她牽著穿著黑色小西服的顧瀝, 停在了一塊墓碑的前，緩緩的蹲下身子, 把手上的一束花放在碑上。
“瀝兒, 你知道躺在這裏的是誰嗎？”蘇蓁蓁擡手拔著墓碑旁的雜草，輕聲開口。
顧瀝也蹲下身子, 伸出小小的手去拔雜草, “是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的家人。”
“嗯。”蘇蓁蓁輕應了一聲，擡手輕輕握住顧瀝的手, “冷嗎？”
“不冷。”顧瀝懂事的搖了搖頭，繼續去拔墓碑旁的雜草，沒再說話。
蘇蓁蓁擡手輕撫墓碑上的照片, 你在另一個國度過得好嗎，你偶爾也會想我嗎？
“爸爸！”顧瀝在看見蘇蓁蓁身後的顧白後，笑著起身跑了過去。
顧白朝顧瀝張開雙手，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冷不冷？”
“不冷。”顧瀝笑著開口，掙紮著要下去。
顧白把顧瀝放在地上，擡步走到蘇蓁蓁身邊，輕攬過她的肩膀, “大黃應該也不想看到你為它傷心吧。”
“如果它的壽命長一點再長一點就好了。”蘇蓁蓁擡手輕撫墓碑上大黃的照片。
“媽媽，老師說，人是從動物進化來的，大黃現在肯定進化成人了，所以它可以和我們活得一樣長了，所以媽媽不用擔心。”
顧瀝的話逗樂了蘇蓁蓁，她笑著擡手揉了揉顧瀝的頭發，“那老師有說人是由什麽動物進化來的嗎？”
“……猴子。”顧瀝的小臉馬上耷拉了下來，他剛剛只是想安慰一下媽媽，卻沒想到犯了學識性的錯誤，還好沒被蕾蕾阿姨家的子妍妹妹聽見，不然就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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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讓他懷疑自己不是出了車禍，而是得了一場小感冒。
“早就知道會發生，為什麽還會覺得驚訝呢？”
還記得那天蘇蓁蓁對他說的話，她說早就知道，是指他會出車禍這件事嗎？
不等他去問，蘇蓁蓁便把所有的一切告訴了他。
“十年前，我們重逢之後，我開始陸續做夢，總是會夢到這個醫院，夢到躺在病床上的你，只是我看不清你的樣子，直到有一天看見你書架上的遺囑，那個時候，我開始確定你愛我，可是每次我朝你靠近一步，你都把我推得更遠。”
“直到那次尹熙媛爆出我的醜聞，我借此爆出另一個緋聞，就是我和你在戀愛，但故意把標題起的很……，我在賭，我在賭你會出面，果然，你出現了，而且是當眾向我求婚。”
“你的若即若離，讓我猜不透你的心思，可我唯一能確定的是你愛我，你的隱忍，你的悲傷，你的不舍得的舍得，盡數落在我的眼裏，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要抱住這個男人，因為他比任何人都需要我。”
顧白擡手抱住了蘇蓁蓁，輕輕撫摸她的頭發，親吻著她的額頭，“謝謝你，我愛你，還有……”
那句對不起消失在兩唇相碰的瞬間，顧瀝站在門外，踮腳關上房門，乖巧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
【2017.3.14】
蘇蓁蓁剛一推開門，便看見滿屋的紫色氣球，還有桌上的燭光晚餐，五歲的顧瀝縮在沙發上睡著了，小小的一團。
“這小鬼，說好了要和我一起給你過一個最浪漫的白色情人節，沒想到一躺在沙發上便睡著了。”顧白的左腿還打著石膏，所以走起路來會有些不太方便，他彎腰抱起躺在沙發上的顧瀝，站起來時，身形有些不穩。
“小心。”蘇蓁蓁忙擡手扶住顧白。
顧白把顧瀝抱回房間，便牽著蘇蓁蓁回了客廳，他體貼的為其拉開木椅，“吃吧。”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蘇蓁蓁看了一眼顧白的左腿，眉頭輕皺。
“我只是腿受傷了，你不要總是用一副老弱病殘的目光看我。”顧白坐在蘇蓁蓁身側，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眼中滿是寵溺。
蘇蓁蓁夾了一塊糖醋肉放進嘴裏，笑著點了點頭，“果然還是胖大白做的菜好吃。”
顧白笑著擡手擦去蘇蓁蓁沾在嘴角的醬汁，蘇蓁蓁擡眼看向顧白，輕握住他的手，燭光奕奕，“有時候我會很嫉妒那個我，那個重生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我。”
“傻瓜。”顧白聞言輕笑了笑。
“突然好想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們是怎樣的，在你不知道未來的時候，我們是怎樣相處的。”蘇蓁蓁擡手環住顧白的腰，輕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聲，緩緩閉上眼睛。
“那個時候嗎……”顧白淺勾起嘴角，眼神慢慢變得混沌，似在回憶，低沈的聲音傳到蘇蓁蓁的耳中，夾雜著胸腔的震動。
時光流轉，回到最初的最初，不再是她追他躲，而是一個極盡浪漫的故事。
回國初遇，她把他的車當成了出租車，再次相遇，她出現在他的課堂。
一個一個的巧合，像極了命中註定的緣分，只是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偶然和巧合呢，所有的偶然相遇，都是他故意制造出來的。
圖書館的偶遇，那是他在那等了很多天的結果。
同一棟公寓樓，電梯間偶然相遇，那是他故意錯過很多節空電梯，才等到的她。
恰到好處的關心，不經意露出和小時候的自己相似的細節，在她認出他的前一秒，笑著說，“說好的在看見我的第一眼就認出我的，卻讓我等了這麽久。”
父母相繼離世，遺憾和後悔，讓她一度想要把自己給封閉起來，是他丟下所有的一切，陪著她去往全球各地，在普魯旺斯薰衣草盛開的季節，他向她求婚了。
“真的好嫉妒她。”蘇蓁蓁聽著顧白的敘述，明明主角是她，可是她卻像是在聽另一個人的故事。
“傻瓜。”顧白淺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俯首親了一下她的頭頂。
“都說，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容易被珍惜，所以你是喜歡她多一些，還是我？”蘇蓁蓁仰頭看向顧白，滿臉較真的樣子。
“誰？”顧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蘇蓁蓁口中的“她”是誰。
“就是你剛剛一直說的那個人啊，那個命中註定，那個你精心制造偶遇的人啊。”蘇蓁蓁有些不開心的推開顧白，“果然……”
“果然什麽？”顧白看著不搭理他，徑直背過身去的蘇蓁蓁，不由覺得可愛，“蓁蓁，你現在是在吃自己的醋嗎？”
“哼。”蘇蓁蓁雙手交叉環在胸前，那個人才不是她，如果是她，她怎麽會沒有那段記憶。
“那要不我重新追你一次，來彌補那段你丟失的記憶？”顧白從背後輕輕環住蘇蓁蓁，嘴唇剛碰到她的耳垂，便感受到了她的顫栗，“吃飽了嗎？”
蘇蓁蓁整個人僵在那裏，他身上有好聞的洗衣液的味道，那是夾雜著陽光的薰衣草的香味，她有些失神的點了點頭。
“可是我餓了。”
顧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啊？”
蘇蓁蓁聞言楞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顧白給騰空抱了起來，她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你的腿？”
“也餓了。”顧白看著懷中的蘇蓁蓁，在他的註視下，她的臉越來越紅，最後索性直接埋進他的懷裏。
“我愛你，蓁蓁。”
顧白輕輕吻住蘇蓁蓁的唇，深情開口。
“我也愛你。”
蘇蓁蓁一點一點的回應著這個吻，情人節的夜晚似乎註定是火辣辣的。
***
【2021.7.18】
“來，兩位美麗的新娘，一起看我～”
蘇蓁蓁和郁蕾穿著同款婚紗，對著鏡頭做親嘴的動作，顧白和賈乾站在一旁，似有冷風吹過。
“今天確定是我們結婚，不是她們兩個人嗎？”
“聽說結婚很浪漫的，為什麽我的婚禮成了這個樣子？”
郁蕾擡手拿過司儀手中的宣誓詞，端正身體看著蘇蓁蓁，“請問這位女士，你願意嫁給那位叫顧白的先生嗎？”
“我願意。”蘇蓁蓁笑著轉眸看向顧白，輕點了點頭。
“哪怕會去承受傳說中高達十二級的分娩痛，也絕不後悔嗎？”郁蕾輕笑著反問。
“不後悔。”蘇蓁蓁輕搖了搖頭，轉而直視郁蕾，“請問這位女士，你願意嫁給那位叫賈乾的先生嗎？”
郁蕾看了賈乾一眼，故意沈思了一會，“我願意。”
“哪怕有時會和他一起走丟在陌生的街道，又或者同一個旅游景區繞好幾個圈，也不會後悔嗎？”
“……哈哈，不後悔。”郁蕾聞言輕笑，她這個路癡老公，除了打籃球，簡直就是個生活白癡。
陽光灑進教堂內，兩對新人面向祭壇，賈乾轉身面朝郁蕾，用少有的認真口吻道，“在這個神聖的地方，我願用前半生最重要的籃球起誓，我賈乾要娶郁蕾為妻，從今時到永遠，無論貧窮或富貴、健康或殘疾，我都會一直牽著郁蕾的手，愛她、尊敬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那你敢用你後半生最重要的東西起誓嗎？”郁蕾看著賈乾，心裏明明感動的一塌糊塗，可面上卻沒有表露出絲毫。
“不敢。”賈乾輕搖了搖頭，轉而屈膝半跪在郁蕾面前，“因為我後半生最重要的是你，我怎麽能輕易拿去賭？”
郁蕾眼中微閃淚光，但她卻倔強的偏過頭去，“就會說好聽的話哄我。”
“如果你認為是哄你的話，我願意哄你一輩子，所以你願意讓我哄你一輩子嗎？”
郁蕾朝賈乾伸出左手，“還不快給我戴戒指。”
“啊，好！”賈乾慌忙掏出戒指盒，蘇蓁蓁見狀輕笑出聲，這兩個人的結合也是天意。
“蓁蓁，我不知道要用什麽來起誓，榮華富貴、金銀珠寶這些在天災人禍面前完全不值一提，所以，我希望以後會發生在你身上禍事，全部轉嫁到我的身上，我只希望你這一輩子，無病無憂，無災無痛。”
“傻瓜。”蘇蓁蓁看著半跪在她面前掏出戒指的顧白，正因為她知道所有真相，所以才會覺得更加感動，這個傻瓜。
“答應我，以後不要因為我掉眼淚好嗎，這樣我會心疼的。”顧白把戒指戴在蘇蓁蓁左手的無名指上，輕起身，擡手擦幹她眼角的淚花，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裏，在她頭頂印下一吻，“我愛你。”
賈乾看著身側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眼中滿是羨慕，他用手指戳了戳郁蕾的手臂，“我也要抱。”
“走開！”
“抱抱！”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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