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空空腦中嗡鳴, 被按在桌上吻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又一次被季無訣戲弄了，眼中變得通紅起來，同時被季無訣那句他小時候喜歡的小姑娘是自己, 給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麽。

“空空, 你難道真的不記得我？”季無訣在他耳朵上輕咬了一下問道。

季無訣後來又非要他父親帶他進過宮一次, 遠遠看著薛空空, 他記得薛空空也看到自己了, 還朝自己那邊看了看，季無訣當時激動不已，他以為薛空空也註意到自己了。

可此時薛空空明顯一臉茫然的表情，根本毫無印象。他手指抓在桌子上，十分用力，手背上青筋有些冒起。

季無訣知道薛空空這是生氣, 氣自己又一次對他這麽唐突, 立即起身又將人松開了, 軟聲道：“根本沒有什麽張家小姐，我只是想讓你來我府裏而已。上次你來的時候, 都沒有帶你好好參觀, 這次我帶你四處看看。”

季無訣說著想去拉薛空空的手。

薛空空擰眉看著他，很快躲開了，還是無法立即消化，季無訣小時候竟然喜歡自己的事情, 還有，自己小時候哪裏像小姑娘了？

薛空空憋了很久，終於冷聲問道：“那你現在知道朕不是小姑娘了，還……”還喜歡麽？

薛空空沒問完，就驀地自己臉發紅，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想問這種問題。

季無訣猜出來他想問什麽，哭笑不得，認真道：“我小時候從來沒有覺得你是小姑娘，只是府中別人這樣以為而已。”

“……哦。”薛空空低下了頭，有些不知道再說什麽，跟季無訣出去四處看是絕對不可能的，季無訣府中今夜還有其他人，萬一被那個朝臣撞上，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解釋才好。

“你不想出去，那我們今夜就待在這裏，這是我的書房。”季無訣喜悅介紹道，哪怕之前做了再多大膽的事，但此時面對薛空空，他還是有些緊張。

薛空空也又重新坐下來，擡手扶額，依舊覺得腦子裏很亂，在不斷作響著，這些日子，因為季無訣要成婚他心情是很郁結的，如今知道成婚是假，他說不清是該高興還是更生氣。

高興季無訣除了自己沒有再喜歡其他人，生氣他竟敢又一次膽大妄為，敢犯欺君之罪。

薛空空糾結得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忽又起身，板著臉道：“既然你成婚是假，那朕也不必再送祝賀，便回去了。”

“你要走我也無法攔你。”季無訣也立即起了身，剛才那份喜悅瞬間無存，只剩下滿眼不安與痛苦，“我知道你是皇上，可能永遠不會喜歡我，也罷了，我這輩子可能註定也就只能一個人了。”

季無訣說著坐下來，又自己倒了一杯酒，很快一飲而盡，然後他迅速扯掉了自己身上的喜服，幽幽道：“我這輩子也就只有為你守身一輩子了，活著你不負責，那死了之後，你要負責。”

“……”薛空空正準備走，原本因為季無訣的話也正有些傷感，結果被他後面的話激得頓時停了下來，回頭問，“你死了後，朕為何要負責？”

季無訣冷“呵”了一聲，突然一副被人拋棄的小媳婦樣子，道：“難道空空你這麽無情，竟真忘了，我們是結發夫夫，之前早成過婚了。”

薛空空：“……”一楞。

“人間你最大，想拋夫就拋夫，沒人奈何得了你，我死後，可以找閻王做主，死也是你的人。”季無訣說著走了過來，離薛空空很近，目不轉睛盯著他。

“…………”薛空空整個人僵直，不知道季無訣是酒喝多了說胡話，還是他真這麽想，僵了僵，“可朕……”其實不知道說什麽。

季無訣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輕聲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那就現在把我收了，我一定對你肝腦塗地，誓死效忠，這輩子只跪你一人，做你一人臣子。”

薛空空覺得胸腔有些缺氧，大腦幾乎快要停止運轉，整個人如溺入水中，快喘不過氣，又忽地被人撈起，眼前漸漸一切清明，入目是季無訣那張英俊的臉，他離自己很近，可這次似乎是怕又讓自己生氣，他隱忍壓制著，不敢再做什麽。

薛空空腦子嗡嗡嗡直響，鬼使神差般地突然朝他湊了過去，牙齒咬在他唇上。

兩人都睜著眼，四目相對，薛空空腦中轟地一下，立即又想退回去，可一條舌頭已經滑入他口中，勾住他最敏感的神經，手臂將他擁住。

兩人一點即燃，就像兩團幹柴遇火，瞬間將理智都燒得蕩然無存。

薛空空起初還想推開，後面也完全忘記了自己竟是在做什麽。

小三子跟那六個禁軍一直在外面等了很久，都沒等到薛空空出來，看到書房的燈忽然滅了幾盞，過了很久之後，那些燈又重新被點燃。

*

書房桌上一片狼藉，毛筆跟紙張丟得滿地都是。

薛空空滿臉通紅地被季無訣抱在懷裏，手指捂著自己臉。

又過了許久，薛空空聲音有些啞道：“你送朕回宮。”

季無訣當然樂意至極，只是這麽晚了，外面天又寒，薛空空體質弱容易生病，他舍不得讓薛空空再這麽受罪，將自己衣服先給薛空空裹在身上，又道：“你等會，我再去給你拿件衣袍。”

薛空空點頭，此時心情除了覆雜，說不出還有什麽。

過了沒一會，季無訣便拿來了一件很厚的貂皮氅衣，給薛空空裹身上，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小心翼翼地扶著出去。

在外面等著的小三子跟禁軍都是一楞，這麽晚了，宰相府裏的其他人也都早走了，薛空空看著臉上有些發紅，很快被季無訣扶著上了馬車。

季宰相這是，要親自送皇上回宮？

小三子反應過來，抽了一口氣，但是見薛空空並沒有說什麽，他也就只得當什麽都沒看到。

季宰相跟皇上坐進馬車裏，小三子只得跟禁軍坐在馬車外了，冷得手指捅了捅袖子。

薛空空坐著一言不發，季無訣也沈默著，只是眼睛十分沈迷地盯著薛空空。

一直到了皇宮裏，兩人快要下馬車之時，季無訣突然小聲地湊過去道：“你今晚對臣負責麽？”

薛空空倏地臉發紅，有些惱怒般地道：“明明是你……”

“臣怎麽？”季無訣盯著他。

薛空空咬咬牙，道：“罷了，朕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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