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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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兩天過去之後, 薛空空終於要回皇宮。

小三子已經叫人提前收拾好一切,薛空空跟寺中的主持拜別之後,一行人啟程。

從一早走到下午,趕晚膳之前終於回了宮裏。

薛空空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見皇後,但是朝中這些日子堆積下來一些政事, 有幾位大臣更著急想要見他。

薛空空也只得先忍耐著對皇後的想念, 讓季宰相跟慶王先回去休息, 自己去見幾位大臣。

季無訣躬了躬身:“是。”

薛空空朝他看了眼, 神色平淡, 並未多說什麽,轉身先離開了。

季無訣跟慶王一起出了宮門,兩人府上的馬車也都已經在外面等著。

慶王忽然叫住了季無訣,道:“季大人真是叫人佩服,敢做天下人不敢為之事,那日水中救皇上, 也真是有勞了, 也難怪皇上如今對你越發看重。”

季無訣回了頭, 臉上勾起笑意,知道自己那日在水裏跟空空發生的事慶王大概都看到了, 他這會顯然是意有所指, 故意陰陽怪氣,多半是想要挾,但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也有把柄握在季無訣手裏。

季無訣平靜笑道:“你說得對, 皇上如今對我們季家越發看重,畢竟幾代忠臣,而至於王爺,”季無訣忽然走了過去,到了他身旁,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王爺也只不過是跟皇上同姓氏而已,是不是同一血脈?誰知道呢。”

“!”慶王猛地臉色驚變,瞳孔收縮看著他,“季大人真是越來越口無遮攔,什麽話都敢亂說,哪怕你是宰相,也該懂得收斂一點。”

季無訣笑得比之前更肆意猖狂:“本相從來不懂得什麽叫收斂,只懂得如何先發制人,先捏住對方把柄。”

“你……!”慶王臉色發白,手指發抖。

季無訣轉身上了馬車。

他剛才沒有將那副畫的事情說出來,已經是給足慶王面子,知道慶王今日忽然說出這些話來,大概是想脅迫自己跟他站在同一方向,慶王是想告訴自己,他看到了那日的一切,知道了自己對空空的感情。

但可惜慶王沒想到的是,自己最致命的把柄也早握在別人手裏。

季無訣這幾日面上看著很低落、神傷,一副真的被薛空空那日對自己厭惡的態度傷到了的樣子,但實際心情並沒有受多大影響,只要每日都能看到空空,他有什麽可低落的呢,特別是一想到今晚,馬上又能跟空空同床而眠,季宰相就又心情好得不得了。

馬車還沒有回到宰相府,季無訣又突然道:“停下。”

在馬車外面駕車的人停下來,跳下了馬車,一臉疑惑掀開簾子。

季無訣道:“你們先回去。”

“是,大人。”

*

慶王坐車回到王府裏還在手指發抖,渾身冰冷,他以為永遠不會被人知道的秘密,卻沒想到今天竟然就被季無訣在他耳邊這樣說了出來。

那句“王爺也只不過是跟皇上同姓氏而已,是不是同一血脈?誰知道呢。”在耳邊不斷循環,他臉色越來越白。

這件事如果被人知道,他將一無所有,他所有的榮耀與權勢都將被取走。沒有皇室親生的血脈,他只是一個妃子與侍衛媾和所生下的野種,是最低賤被人所不齒的,甚至可能被殺頭。

慶王嘴裏大喘著氣,腦中嗡鳴作響。

……

薛空空先去禦書房裏見過幾個大臣之後,終於能去見皇後。

晚飯他沒來得及吃,連衣服也沒換,迫不及待就要著急去見皇後。

小三子在後面小跑著道:“皇上您別急,皇後娘娘肯定就在宣明宮等著您。”

薛空空聽到這話心裏開心,他的若蘭當然是在等他,薛空空只恨不得立即就出現在皇後面前,把

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都說給皇後聽,走著又突然停下來,薛空空轉身問:“那些信都帶著沒?”

小三子笑回:“都帶著呢。”手裏厚厚一沓,都是薛空空這些日子寫的,有很多相思的話,也有他想給皇後說的一些其他事。

薛空空放心,繼續朝著宣明宮走去,但卻在離宣明宮很近的地方他又停下了,薛空空轉身,這次有些遲疑地問:“朕……現在這副樣子看著還可以麽?”

“……”小三子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薛空空大概是因為一些日子不見皇後,再見到時有些局促不安,他擔心自己沒換衣服就去見皇後,會不會讓皇後覺得自己邋遢,沒有了之前的英俊倜儻。

小三子立即說:“皇上現在這副樣子當然可以,還跟之前一樣英俊。”

薛空空這下終於真正放心,面上沒有怎麽顯露,心裏卻喜悅擋不住,他轉身後嘴角偷偷勾了一下,步子輕快。

其實多少還是有些緊張,這麽多日子不見,再要見到皇後時他心臟怦怦直跳,喜悅又激動,怕自己可能很多話會說不出來,所以才提前都寫在了紙上。

在宣明宮的門外薛空空輕呼了口氣,捏了捏手指,推開了門。

正想著自己第一句話該跟皇後說什麽,卻沒想到門剛一推開,皇後就撲過來了,跟他擁在一起。

薛空空心裏陡然跳得更快了,皇後有些高大的身體抱在他身上,聲音軟軟在耳邊道:“皇上,臣妾這些日子想死你了。”

“……”薛空空只聽到自己心在撲通撲通直跳,臉也瞬間紅了,他手指僵硬,有些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才好,在院子裏被一眾宮女跟太監看著,他不能讓皇後難堪,於是也手指小心地放在了皇後腰上。

似乎腰並沒有什麽變化……,不過想想也正常,薛空空特意讓小三子去找宮裏的老嬤嬤問過,女人懷孕後是要過幾個月肚子才能看出變化的,皇後才剛懷孕不久,並且也就隔了十天,沒有變化正常。

薛空空其實也很想皇後,但是當著院子裏這麽多人的面他說不出來,只得小聲地在皇後耳邊道:“若蘭,我們回去說。”

季無訣點頭:“好。”薛空空每日寫的那些東西他早知道,只是還不知道具體內容,現在他也很想看看空空到底都給他寫了些什麽。

兩人牽手回了殿中。

薛空空還是有些臉發紅,讓其他人都先退下去,並且拉下了簾子,然後對皇後說:“若蘭,朕有東西要給你。”

季無訣做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一臉期待問:“是什麽?”

薛空空拿過那沓紙,給季無訣。

季無訣很快接過來,然後翻開看,越看越覺得他家空空真是可愛。

紙的每一頁幾乎都寫了:若蘭,朕想你,想你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季無訣強忍著才沒有笑出來,他突然又放下紙,湊過去在薛空空臉上親了一口。

薛空空臉通紅,但似乎又覺得不服氣,他是皇上,並且是男人,怎麽能一直被皇後這樣親來親去,於是也突然湊過去在季無訣臉上親了一口,道:“若蘭,不要瞎鬧。”

季無訣不管,又湊過去親了一口,薛空空再回親一口,於是變成兩個人擁吻,滾在榻上,最終以“若蘭,小心你肚子裏的孩子”這句話,結束了這場激吻。

兩人安安穩穩地躺在榻上,手指緊抓著,薛空空忽然覺得無比安心,皇後真的就是那個他一直想要的人,能夠十指相扣,陪伴一生一世。

兩人又最終擁在一起睡覺,甜蜜又和諧。

只是季無訣身體某處脹脹的,但是脹也沒用,除了一個“忍”字,他也只能自宮了。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也都是風平浪靜,宮裏宮外,一切如常。

慶王沒有再做出任何事,是因為他如今對季無訣有了非比尋常的忌憚,季無訣一日不除,他一日睡不安寧。

薛空空也似乎完全忘記了那日在寺中後山的一切,對季無訣恢覆到最開始的態度,不冷不淡,正常君臣之間。

只是恰逢這時節,南方突然發生了水患,急需要派一名朝中大臣前去治水賑災。

一般來說,會被派離京都去治水的都是正三品以下官員,但薛空空這次卻突然看向季無訣,冷不丁道:“不如這次,就讓季大人前去?”

季無訣規規矩矩地站在下首,聽到這句也心裏咯噔了一下,看來他家空空跟他一樣,也是個記仇的性格,真的對他記上了。

季無訣攥攥手指,為了不再毀掉自己在空空心中的形象,也只得硬著頭皮上前道:“微臣遵旨。”

“……”薛空空聽到他這句卻又有些意外,本來自己是隨口試探,以他對季無訣的了解,以為季無訣肯定會找借口推托,他也不是真的非要他去,卻沒想到季無訣竟然就這樣領旨。

一時間,朝堂上的其他人也都神色有些古怪起來。

薛空空暗咬牙,哪怕他只是隨口,但朝堂上說出的話不能再收回,便神色冷冷起了身:“既已再無事,退朝。”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季宰相還站在原地,眉毛抽搐,心情覆雜,看來這次是真的要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大概屬於是中長篇吧?就十萬字多一點

宰相掉馬不遠了

麽啾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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