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7章 清君側

關燈
叫阿花給折了的手的那位,劉元也叫人幫他們接回去了,雖然他們不少人都挨了打,卻也沒有打在要害,關著他們吃的穿的也沒少了他們,還是挺好的。

劉元道:“你們都有什麽本事?”

突然跳躍性的問起他們的本事,一群人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朝著劉元問,

“你什麽意思?”

“我讓人查了你們在長沙國做的事,不錯,趁亂搶了不少人的東西,只是東西你們搶去也沒什麽用,要是有用你們現在也不會是這個樣子。”劉元指著他們身上穿得破舊的。

“故而你們鬧出再大的動靜來又有什麽用?”

“我們雖然鬧了貴族不少人家,也沒得什麽好處,自然沒什麽用。”領頭的郎君大聲地沖著劉元說明他們的情況。

劉元道:“是嗎?沒拿到什麽好處,這縣令裏面的案子記載你們拿了不少的東西,難道你們拿了也不知道那都什麽?由著東西放著任他壞了?”

似乎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他們拿了好東西卻還是一如從前,沒有變化。

“當然不是。”連聲地喊了出來,郎君著急地道:“我們又不傻,我們當初做事的時候沒叫人捉住把柄,要是把從他們家裏搶來的東西亮出來不就是告訴他們我們都搶了他們的東西?”

對此劉元點了點頭,“說得倒是沒錯,那你們還搶他們的東西有什麽用?”

“我們就算用不上,能拿著的東西當然還是要拿,留給貴族不是便宜了他們。”郎君的理由聽起來一點毛病都沒有,引得劉元笑出聲來,“不錯,反正你們有兩個目的,第一個是讓貴族們過得不好,第二個是讓自己過得好。”

“第二個達不到,達到第一個也不錯,出了心中的惡氣。”劉元目光落在那位小郎君的身上,小郎君認真而肯定地點頭道:“沒錯,正是此理,你看起來是個明白人。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裝著可憐地沖著劉元連連告饒,只盼著劉元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如此他們就能活下去了。

“你們這兩個目的,第二個很好想,第一個卻是為什麽?”劉元雖說讓人查了他們都做過什麽事,不過只知他們都不安分,卻不知他們究竟為何處處與貴族對上,似乎只要貴族過得不好他們便高興了。

“我們的家都是叫貴族給毀的,找他們報仇理所當然。”一群無名的人,他們自己為什麽而做的事他們心裏清楚,卻不是想能人盡皆知的。

劉元點了點頭,“想找貴族麻煩還不想逃命?又能讓你們自己都可以過得極好?”

說出這樣一句話的劉元就像一個誘人的惡魔,一群小年輕都不知道什麽叫作惡魔,但是不妨礙他們天生的警惕,“你為什麽要對我們那麽好,你一定是有所圖。”

“世人之人誰能無所求,我是有所求又如何,只要我們的利益可以一致,沒什麽不可以的不是?”劉元坦蕩地告訴他們,她本來就是一個有所圖的人,否則早就把他們解決了。

“我們又沒值錢的東西。啊,難道你看中了我們從貴族們搶來的東西,你要是能拿出去用上不叫人發現只管拿去,我們保證不會攔著你。”郎君及子倒也不錯,很快反應過來劉元能圖他們身上什麽東西,倒是難得的大氣。

劉元道:“年紀雖小心眼卻不小。你們偷的東西不過是他們家中的冰山一角,眼下他們家全叫我抄了,他們的家業全都是我的,我還需要你們偷的那點東西,未免小瞧了我。”

郎君說出來那樣大氣的話確實有試探之意,聽劉元說破了,立刻跳了起來,“那你究竟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麽?別說你無所求的話,這樣的話說去沒人信。”

“放肆,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本來劉元見這幾個小子靖安便覺得不太妥當,可是劉元說了要求,有了上次勸劉元殺人以絕後患而惹怒了劉元的事,靖安沒再敢攔著。

一番話說下來她是聽出來劉元有意將人收為己用,雖然不知道劉元為何看中這幾個小子,卻還是配合地幫上劉元一把。

“什麽人?再是什麽人也是與貴族們一樣的人,一天到晚就想剝削百姓,要說這天底下最把我們放在心上的人就是始元長公主了,要不是沒錢,我一定往北境去。”郎君鄙視地看了靖安一眼。

別以為他不記得靖安總是攛掇劉元殺了他們,得虧劉元不是一個叫人勸勸就聽的人,他們才保住了性命。

想殺他們的人還想他們以禮相待?郎君眼刀子直往靖安的身上甩,說出口卻是讚著另一個人。

“我聽你對平價鹽似乎也了解。”劉元沒有忘記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郎君沖著劉元喊的一些事,還嚷著不會讓人毀了所謂的平價鹽,看起來這位郎君懂得還是挺多的。

“叫你小看我,我當然知道。想我們這些年吃的鹽多貴,平價鹽,但凡勤快點的百姓也不至於連鹽都不敢吃,鹽也是能活命的東西,你們這些貴族攔著不讓公主殿下做,就是想讓我們死,壞心得很。”

大聲地指控劉元,劉元道:“壞心倒不至於,只是平價鹽一推廣,貴族們手中最大的利便叫人斷了,他們恨不得殺了推行此舉的人,然而殺不得正主,殺殺正主派來的人其實也是可以的。”

“呸,你也想殺天子使臣。”本來還挺和氣的小郎君乍然聽著劉元平靜地陳述貴族們的想法,直以為就是劉元自己的想法,立刻大聲地唾了一句,朝著劉元吐了口沫。

“放肆。”靖安一時沒能忍住地上前扣住郎君的手,一旁的人都連忙上前要救他們的大哥,“你,你幹什麽,快放開我們大哥,放開他。”

靖安的身手還是不錯的,如何能叫幾個小子趕得開,一把將人揮開了,用力扣著人的手,痛得郎君大罵道:“老女人你持武行兇算什麽本事,你別用武功瞧瞧我怕不怕你。”

“恃武行兇。”劉元聽到這句話沒能忍住地笑出聲來,靖安卻是氣得臉都紅了,老女人,竟然有人罵她老女人,更想把人掐死了得了。

“靖安。”劉元笑著沖著靖安揮了揮手讓她莫要亂動手,“這小子的嘴是有些壞,往後多教訓他,不必與他鬥氣。”

劉元這安撫的話聽在靖安的耳朵裏,靖安還是聽得進去的,雖然依然生氣,卻還是松開了手,沒再想把人掐死。

“嘴那麽毒,叫什麽名字?”雖說查出來一群小子不安份,做了不少好事,不過卻沒能查到他們的名字,劉元現在問起他們的名字。

郎君方才差點叫靖安折斷了手,手還是上次叫阿花給折的手,氣得臉都紅的朝著劉元喊道:“你不是好東西,小爺的名字才不告訴你。”

小爺!敢在劉元的面前稱小爺的人第一個,顯然眼前的這個小子氣得頭都昏了,沖著劉元十分不善地開口,劉元道:“我以禮相待你們不收好說。”

想用人也得將人收拾老實了,否則這樣的人怎麽來用。

“來人。”劉元一聲令下,郎君一個激靈地問道:“你,你要殺人?”

“你不是不怕死?”劉元反問,郎君就算自己不怕死,也不想帶著一群兄弟死在這兒,人要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這個道理他懂得的。

“方才罵人很爽快?說你聰明你卻連識時務都不懂,你以為自己有點小聰明就橫行無忌?”劉元冷笑地說,郎君一噎,“我,我就是太生氣了。”

“你不知你的小命在我手裏?不知我隨時可以殺了你?你以為我這些日子以禮相待便代表了我不會動你?還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劉元面對郎君所謂的生氣很是輕蔑,這是郎君第一次看到劉元對他露出的不屑,卻叫他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在劉元的眼裏什麽都不是,想要他的命也是劉元一句話的事,一聲令下多了去的人會為劉元來殺了他。

“你當然敢,當然敢。我為方才我說的話與你賠罪,也與你賠罪。”郎君叫劉元的眼神潑下了一盆冷水,故而沖著劉元連聲地劉道歉,盼著劉元可以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他們這一回,就一回!

“名字。”有些人就是賤,客客氣氣跟他說話他聽不進去,那就不客氣。

收拾人的辦法劉元多了去,幾個小年輕的混混劉元就沒辦法?

聽到劉元提起名字兩個字,方才叫囂小命的名字不會告訴你的郎君趕緊的答道:“宋一。”

劉元聽著名字道:“你們打算怎麽償還對我的損失?”

宋一頓了一下,“我們沒搶到你們的東西?”

“沒搶到不代表我就沒有損失,因為你們的誤入,我少捉了不少人,損失的錢財遠超你的想像。”劉元一點沒有騙人不好意思,總而言之就是要讓人知道他們壞了她的大事,劉元現在很是生氣,他們就得賠。

“哪有你這樣的,你騙人。”還是那一位矮小的郎君,女扮男裝的人,劉元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你們是還,還是不還?”劉元一開始想逗人,發現人不好逗了她也就不逗。

幾個人還是有點小本事,便將他們留下,將來若能用就用,若是不能用自然也就不用。

算盤打得響亮,現在就是等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點頭認下這筆“賬”。

“你說是多少?”叫劉元都放話威脅要殺人的郎君,想著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打,要是死了就再也不可能會有了,趕緊的認慫連聲地沖著劉元再說道:“你說多少就多少,我們都聽你的。”

“如此態度倒是不錯。若是早這麽識趣,何必需我對你太不客氣。”劉元誇讚郎君一聲,這位名叫宋一的郎君沖著劉元一個勁的賠笑,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你說你說,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你只管說。”宋一也不是一般人,很是識時務不說,說出來話倒也讓人聽得不錯。

“大哥,我們難道還要把命賣給她?”雖說宋一聰明,不代表他的兄弟也全是同樣的聰明人,故而沖著宋一拉了拉,不太想把自己的命賣給劉元。

“要是不把命賣給她,我們今天就得死,你說我們是賣還是不賣?”宋一果然聰明,立刻明白了劉元方才的威脅,為了保住小命,必須得乖乖的認慫,好好地捋順劉元的毛。

小命最是要緊,要是人死了還說什麽骨氣。

幾乎都明白宋一的意思了,故而一群人都不作聲了,且由著宋一與劉元說話。

“都有什麽本事?我的身邊不養閑人。”劉元到現在都沒有表明身份的意思,她得看看宋一到底有多聰明,識時務到什麽地步。

宋一連忙道:“你也看到了,我們雖然沒有什麽真本事,就是些偷蒙拐騙的手法,你未必能看得上。”

“看得上看不上,我們殿下問你,你只管照實而答,若是敢有半句欺瞞,小心你們的命。”靖安一直表現都是兇神惡煞的,她放話要殺人還是挺嚇人的。

難得的是劉元這一次沒有喝斥,雖說還是笑瞇瞇地看著他們,但那眼中的冷意並不比靖安差。

他們這一次到底惹了什麽人,一家子上下都聽一個女人的,沒有看到一個郎君,難道他們家的男人都死光了,卻是叫女郎來撐起家業?

郎君倒是都沒死絕,但是裏裏外外卻是劉元說了算。

“那個夫人,你看哈,你要不要讓你們家郎君來瞧瞧我們,興許他們還看不上我們。”宋一意識到劉元的身邊沒有一個跟著的男人,而劉元梳的是夫人的裝束,顯然是嫁了人的。

“放心,我們家的事我做得了主。你不必顧左右而言他,還是幹脆一些。”劉元豈不知宋一打的小算盤,可惜她是個完全可以做主的人,宋一想讓人攪和進來弄渾水是不可能如願的。

“在我面前打一些小算盤小主意是沒有用的,你若是當真聰明就老實些,我的耐心有限的。”劉元無意一直跟一個小郎君糾纏,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逃,他得知道自己逃不出劉元的手掌心。

宋一打了一個冷顫,劉元的意思他是聽明白了,劉元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的主意不可能如願的,若是聰明一點,識趣一點,宋一就乖乖的配合著,否則接下來劉元就未必再那麽好說話了。

“是,我們幾個都還算有點小本事,他會口技,就是那天你聽到的千軍萬馬而來的聲音就是他這張嘴發出來的,甚是了不起。”宋一明白劉元已經下了最後的通碟,再也不敢打哈哈,老老實實地與劉元介紹小弟們。

劉元且聽他逐個的介紹完了,劉元道:“你們想一時跟我著還是一世跟著我?”

宋一他們聽著都傻了眼,對於劉元的問題帶著不確定,“夫人你肯放我們走?”

這關註點叫靖安沒能忍住地翻了一個白眼,一群不識趣的小子,也不知道殿下為何看上他們想要收為所用。

“你們不想聽聽跟我一時跟一世的區別?”劉元倒也不惱,對於他們的反應只是笑了笑而問。

又變回了一開始他們見到的溫和女郎,宋一覺得還是這樣的劉元比較好,沒那麽嚇人,不會讓人看得從心裏發寒。

“夫人你請說,我們都聽著,聽著。”雖然劉元的態度好像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但是宋一也不敢放肆,雖然他們都想趕緊離開劉元有多遠跑得多遠,還是應該讓人把想說的話說完的對吧。

劉元道:“若是一時,你們就算暫時受雇於我,按照我的損失你們幾個最少得聽我安排三年。”

聽著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氣,只是聽劉元安排三年,還好還好,一個個都連忙點頭道:“這個可以,可以。”

“你們確定不聽我後面的話?”劉元倒也不著急,一群雖然有些小本事小聰明的人,萬萬想不到有一天能抱上一條粗大腿,最迫切的是想要自由。

本來高興只是需要聽劉元的命令三年而已,再聽到劉元的話都頓住了,擡起頭看向劉元不確定地問道:“夫人覺得你的條件會對我們很好?”

劉元道:“我說好與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覺得好與不好。”

這個不以自己的主觀意識而強迫於人,其實還是挺好的。因此一群人能說什麽?

“要不聽聽?聽一下對我們也沒什麽壞處。”只是聽聽劉元說話而已,反正決定權在他們手上,應該是在他們手上的吧?

想著卻又不太確定,看向劉元,宋一道:“不管我們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你都不會殺我們的吧?”

“你們只要償還我的損失,我沒有殺你們的必要。”劉元表明態度,她又不是殺人狂魔,嚇唬說要殺人,不代表她真就要殺人,故而還是告訴宋一他們。

宋一聽著劉元通情達理的話,大松一口氣,只要能保住小命,讓他們做什麽都可以。

“若是你們願意跟我一輩子,一生為我盡忠,我會讓人教你們讀書識字,教你們武功本事。不是想將欺負你們的貴族打下去,讓他們再也不能欺負你們,幫著還有像你們一樣的人,讀好了書學好了本事,什麽事都可能做到。”劉元把自己目的說出來,也將他們最渴望的目標說出來。

宋一擡起頭看向劉元,“讓我們讀書識字,教我們本事?”

“然也。”劉元肯定地告訴他們,“不過學本事要吃苦,你們得有心裏準備,我的身邊雖說能人不少,每一個都是有真本事的,你們如果想將貴族們踩在腳下,想護著像你們一樣的人,就更得勤奮上進。”

有言在先,她雖然給他們機會,可是能不能出人頭地是他們的事,若是他們不能把握機會,不能借著劉元爬到他們想要達到的高度,做到他們想做的事,與人無尤。

“大哥,好像聽起來最後一個更好。讀書識字,這都是貴族的人才能做的事,我們也可以讀書識字,和貴族他們一樣將來可以出仕為官?”有人的心動了,連忙地捉住自己大哥的手著急地問。

宋一當然也知道,讀書識字都是貴族們才做的事,他們也有機會做到?

“夫人究竟是什麽人?”都到這個時候了,宋一終於想起問問劉元的身份。

“你們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我自然會告訴你們身份。”身份總是要說的,但是時機也很重要,劉元需要通過這個決定看看眼前的宋一他們是什麽樣的人,究竟值不值得她費心培養。

“你會讓我們做傷天害理的事嗎?”宋一沈著了半響,終還是問心中的話?

劉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十分肯定地道:“不會?”

“你會讓我們做出傷害百姓,欺壓良民的事嗎?”宋一往前一步再一次開口問起。

“不會。”劉元再一次肯定地告訴他,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宋一的眼睛亮了,“你會通敵叛國,與外族勾結,讓我們行不忠不義之事嗎?”

忠義二字還不是儒家思想傳播天下的時候,宋一懂得忠義二字著實難得,故而劉元道:“不會。”

她是確實不會,她這一輩子要護著大漢,守著大漢的百姓,以守衛邊境為一生最大的事。

“好。我願意選擇後者,一輩子忠於你,一輩子聽你的。”宋一問出了心中的問題,故而做出了決定。

他願意一輩子跟著劉元,他也想將來可以真正的將貴族踩在腳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小騙小偷,拿到他們的東西還不能用,太讓人傷心難過了。

劉元聽著宋一這一聲好高興地笑了,“放心,你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

宋一看著劉元的目光也相信自己不會。但是他能做自己的主兒,卻不能幫著其他兄弟做他們的主兒。

“你們可以想好了,你們想怎麽選都可以,我雖然是你們的大哥,當初我們說好的一起打貴族,如今我選擇了另一條路,卻沒有資格要求你們也跟我做出一樣的選擇。”

“大哥,我們都聽你的,你一直帶著我們走到今天,也護著我們走到今天,我們不懂的事都聽大哥的,大哥既然選擇了跟這位夫人,那我們也跟著大哥一起跟著她。”

一群共患難的人聽到宋一的話本來還詫異宋一竟然會答應眼前的劉元最後提出的條件,但宋一既然決定要跟劉元,他們當然也要跟著自己的大哥。

“夫人不會不收我們吧。”還是那一位矮小的女郎詢問,她是女的,最是擔心。

劉元道:“我手下不僅有小郎君,也有小女郎,放心,你們還會在一起。”

一語道破小女郎的身份,小女郎一頓,宋一卻是想到方才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我還不知道夫人的身份。”

劉元朝著他道:“往後不必喚我夫人,我姓劉名元,字久寧,號始元,你可以叫我始元長公主。”

這個身份一表出來,一群人都炸了,“始元長公主,始元長公主,大哥,大哥這是始元長公主,始元長公主。”

著急地捉著宋一,語無倫次,宋一也傻了好吧,一開始他就誇著劉元,就想去到劉元的封地,就盼著可以為劉元效力,沒想到歪打正著竟然真到劉元手下了。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這是真的,真的嗎?”帶著不可置信地詢問。

靖安皺著眉頭肯定地告訴他們道:“這樣的事情豈能有假,大漢的天下只有一位始元長公主,沒有人膽敢假冒公主。”

宋一激動了啊,“公主殿下,公主殿,要是早知道是你,我們才不會鬧騰。”

連聲重覆同一句話,劉元道:“我也得看看你們值不值得我用。”

始元長公主的名號夠響亮,劉元還是心裏有數的,收人的時候她倒是不想一開始就打出自己名號。

“殿下能收下我們,我們一定好好辦事。”宋一就差詛咒發誓以表忠心了。

劉元道:“你們做得好與不好,總能看出來了,希望你們能地把握機會,雖說我給你們選擇的機會,卻不代表我非你們不可,若是你們學不乖,不能做到我想讓你們做到的事,我也不會留你們。”

醜話說在前頭,別到後面怪起劉元,劉元是給他們機會讓他們好好表現不假,他們做得如何在他們。

眼下劉元是看他們都有一技之長,故而起了愛才之心,若是她讓人專門培養他們卻不成才,劉元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他們。

人擇才而用之,劉元不會在沒才的人身上浪費自己的耐心,她也沒那麽多的時間來浪費。

本來還高興的人看著劉元不帶一絲溫度的雙眼,他們確定劉元絕不是在跟他們說笑,劉元是真真切切那麽想,這些人,她給他們機會,若是他們把握不住,便只能乖乖的回到原地。

“公主殿下放心,我們一定學好,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本來就覺得讀書識字的機會太難得,再得知劉元竟然是始元長公主,他們就更是下定了決心一定好把握住這個機會,一定不能放棄。

劉元道:“你們不必顧及我,我會用你們雖說一開始付出在我,若是你們不能爭氣,你們自己舍棄了自己與我無關,我的失望不失望不重要,我只在意最後的你們有用或是沒用。”

聽著劉元的話,更叫他們明白了,打感情牌是沒有用的,劉元不吃這一套,要是想要永遠留在劉元的身邊,最好的辦法就是有本事,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只有一個有用的人,劉元才會讓人一直留在她的身邊。

“殿下,我們會努力學。”宋一叫劉元潑著冷水,明白了自己的人生是握在自己手裏的,將來的人生會變成什麽樣子對劉元來說是不重要的,只有他自己想好了,他想要的是什麽樣的人生。

人,劉元收下了,也決定給了他們機會,兩個女扮男裝,六個半大的小子,瓊華瞧了其中一個女郎問道:“你想不想跟我習武?”

那麽多年瓊華還從來沒有動過收徒之心,現在倒是起了這樣的心思,劉元表示很詫異。

“她的力氣很大,你看……”瓊華難得對一個有興趣也不無緣無故,她是看出來了那位女郎有力氣,故而才起了心思想將人收為徒弟,說著話將案幾直接朝人砸了過去,那一位叫瓊華指著的女郎直接把案幾砸破了!

劉元看著力大的人如此秀,瓊華還一無所覺地道:“殿下你看你看,是不是力氣很大。”

“試力氣只能砸桌子嗎?”劉元的關註點也是異於常人的,她這麽一問瓊華也答得理所當然地道:“身邊順手的就是桌子了,我這雙錘子太重了,要是扔過去會把人砸死的。”

說著沖著劉元眨了眨眼睛表明她是想過的,能動的只有桌子她能怎麽辦,只順手的動了。

劉元道:“你要收徒弟你會教嗎?”

“我不會殿下會,還有阿爹也會。”瓊華答得不是一般的理所當然。

劉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瓊華,自己收的徒弟要自己教,我現在還能教徒弟?”

今時不同往日了,力氣大的人劉元怎麽指點?難道讓她用小命去感受他們的大力?

不不不,生命誠可貴,千萬不要輕易去嘗試。

瓊華道:“殿下不能教,我讓阿爹去教。”

也想到劉元不同了,瓊華趕緊的改口,劉元道:“那就不是你徒弟了。”

“我不一定要有徒弟,我只是想讓她能學得一身好本事,將來跟我一樣護著殿下,殿下的身邊得多幾個武藝高強又聰明的人才行。”分外憂心地朝著劉元鄭重說起此事。

劉元道:“雖說不比從前了,保命的本事我還是有的,你不必擔心我。”

劉元其實確有保命的本事,只是一個個都以為她沒有而已。

幹脆劉元也不說話了,反正早晚有一天會讓他們知道,就算劉元不再是以前那一個能直取兩軍陣前主帥人頭的劉元,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只能叫人護著的劉元。

“殿下,又起叛亂了。”劉元難得跟瓊華商量起收徒的事,沒想到還會有人在關鍵時刻鬧事,這是一刻都不想讓劉元安寧。

“既然起了叛亂平定就是了。”劉元風輕雲淡地說起,前來報信的人卻著急地道:“這次不一樣,這次是荊侯。”

荊侯是誰劉元當然知道,那是劉邦的兄弟,雖然是遠房的,卻也是劉元要喚一聲伯父的人。當然這位荊侯死了,現在是他的兒子繼任,不過沒想到第一個出手給劉元捅刀子的劉家人竟然會是他們。

“理由呢?”劉元挑起眉頭而問,叛起總要有個名目,否則就是名不正言不順,怎麽會有人支持。

“道殿下與太後殺害先帝,故以清君側。”報信的人將對方說出來名目告訴劉元,卻是縮成了一團,這到底是什麽人啊,竟然說劉元殺劉邦,弒父啊!

劉元更是輕蔑地笑了,“道我弒父,證據呢?”

總不能上嘴皮下嘴皮一動就想扣劉元一頂那麽大的帽子,難道劉元看起來就那麽的好欺負,由著人隨便誣蔑?

“沒有證據,卻說殿下是懷恨在心,怨極先帝欲殺太後卻不慎傷了殿下,故而殿下才會與太後合謀以弒父。”

道呂雉殺父,道劉元弒父,這是想奪權,想要大漢的權利!

“好,真是好極了啊,劉家的人,我本來還在想他們會如何,眼下看來他們還真是不安分,不安分也就不安分了,還想扣我這麽大一個罪名,這是想讓我死不說,還想換皇帝。”不管哪一樣都犯到劉元底線,荊侯,他是必死無疑。

“荊侯有多少人馬?在何處起兵,又要往哪裏來?”劉元接二連三地問出這些關鍵的問題來,等著下面的人告訴她,一切都是怎麽回事,接下來她又是該怎麽的辦。

“回殿下,荊侯號稱有五萬兵馬,從江東而來,合江東的義士為先帝討回公道,一定要讓殿下和太後死!眼下他們已經往長沙國來。”

“他們,就是說不僅僅是一個荊侯,還有旁的人。”劉元何等敏銳的人,一下子聽出來來人話裏所指的意思,不僅僅是一個荊侯,還有旁的人。

“還有吳侯。”來人不敢不說實話,急急地回答。

劉元也知道這位吳侯是誰,當初劉邦在征英布成功取了英布的項上人頭之後便封了這位侄子想讓人幫他看著點長沙國,畢竟那個時候的的長沙國還是長沙王國,因為長沙王幫著劉邦捉了英布,把人殺了,他就念著功沒把國名給除了。

可是僅剩的一個長沙國,雖然他是不怕長沙國再起什麽動亂,卻也打定主意把人看著點,千萬不能讓人有動亂的機會。

吳侯也好,荊侯也罷,都是劉邦放來看著長沙國的人,只是沒想到長沙國真起了亂,而他們這些所謂幫著劉邦看著點的人卻趁火打劫。

劉元道:“五萬兵馬,合江東義士。看來項家的人還是沒有完全老實,也好,一並解決了省去許多的事。”

劉元一點都不著急,人總是要送上門來找死,叫劉元借著他們好好地立威,劉元斷無可能不用。

一個也罷,兩個也好,三個也罷,都一塊的上,劉元一塊把人收拾了。

“可是殿下,我們只有一萬五的人馬。”靖安當然曉得劉元想把人全都收拾老實,但他們眼手裏的兵馬就那麽一點,劉元得心裏有點數,不能亂來。

然而劉元對此不以為然,“無妨,一萬五就夠了,五萬的兵馬,他們若是有五萬的兵馬就會不嚷著人盡皆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