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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試探也是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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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看著劉元道:“就算這一次你娘確實通過了試驗,她現在還得擔心會不會死,自然會做出我想看到的局面,但是卻不代表將來她也會。”

“依父皇之意我們根本不需要用呂家來試阿娘。”都把呂雉試到現在了,劉邦竟然說試來無用,那何必去試?劉邦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最近這些年,劉家的地位發生了變化,同樣呂家也是,你心裏也有數,你的舅父表兄們他們都開始掌權,當初我們劉家是靠著呂家做了不少事,你的舅父也是好本事的人,軍中也罷,朝中文臣也好,他都與他們交好,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權利太大,諸侯之亂是劉邦要盯著的,呂家的將來可能危及大漢,他同樣要小心。

“項慶說出來的話,只是將你心中最擔心的事挑破了,因此在我的提議下,我不插手的前提下,你是想借阿娘的手,斬了呂家的一些根,還不需要你動手,極好。”劉元輕聲地說起劉邦打的那點主意,劉邦朝著劉元讚道:“聰明。”

先前劉邦剛誇了呂雉聰明,現在又誇起劉元來,劉元搖了搖頭,“呂家的手伸得太長是得要砍。”

難得聽到劉元認可他的做法,劉邦是高興的,“你也覺得讓你阿娘去辦此事很好?”

笑瞇瞇地問起劉元來,劉元道:“如父皇一般把呂家犯的事都告訴阿娘,讓阿娘去處理,我覺得很好。”

“阿娘是大漢的皇後,父皇的妻子,百年之後供入的是劉家的宗祠,我相信在阿娘的心裏,我們比呂家重要,尤其現在是呂家無理在前,貪贓枉法諸事,若是父皇想要追究起來,直接問責於整個呂家都可以,讓阿娘去處理,已經是給了呂家面子,所以我認為極好!”

再一次肯定地告訴劉邦她有多認可劉邦的做法,劉邦聽著笑了起來,“好,我就喜歡你這份公正。”

公平公正,一點都不偏人,劉邦做不到,卻喜歡做到的人。

劉元道:“希望父皇以後有什麽不滿也只管的說出來,都是一家人,我們未必能時時都懂得你的想法,與其讓旁人來打我們的臉,倒不如父皇直接朝著我們抽來,那我們還能接受得更快一些。”

“如同你,最是不喜歡我什麽,直接就說出來了?”劉邦指著劉元,提醒著劉元的所做所為。

劉元道:“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父皇有父皇的缺點,我也有我的!不過都是相互容忍,寬厚罷了。”劉元也不覺得自己是十全十美的,臨大事的時候,能夠公平公正的處理,對他人和自己都相對的公平,這就夠了。

劉邦突然跳了起來,“好,說得好。”

……叫劉邦突然的跳起來嚇了一跳,劉元忍著滿腦子的黑線,沖著劉邦道:“父皇,你能不那麽嚇人嗎?”

劉邦瞥了劉元一眼,“你總在我最高興時候掃我的興。”

“我比較想知道阿娘那邊的事還要多久處理完,畢竟我們都在孝期,雖說天子從簡,以二十七天替了二十七個月,我還得守滿。

“想看歌舞都是你提出來的。”這個時候劉元才說起孝期的事,劉邦提醒劉元都是她提起來的。

“那不是不想跟你大眼瞪小眼。”劉元一聲感嘆,劉邦道:“也差不多了。”

“下去下去,讓他們都下去。”劉元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與劉邦說了讓人退去,劉邦揮手。

“去看看皇後那裏如何?”雖說劉邦肯定地派人去盯著呂雉那裏看著呂雉如何處理的,眼下卻也是再催著人去看多一眼。

劉元無聊地吃菜,劉邦掃了一眼,劉元完全沒有再想跟劉邦說話的意思,劉邦也想靜一靜。

“項慶跟你說了我和盈兒是早逝的命,父皇你就沒問你的壽命幾何?”

安靜就安靜,等劉元不安靜了,問出來的問題差點沒把劉邦嗆死。

“啊,我就是想問問父皇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的時候是什麽感受?”沒有想打聽劉邦可以活多久的意思,她僅僅好奇劉邦知道自己還能活多少年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想法?

本來是氣的,畢竟叫人問到你會什麽時候死,才當了皇帝的人哪裏會想現在就死,可是劉元解釋之後,劉邦倒是也不氣了,只是問道:“那你聽說你會早逝是什麽想法?”

“沒什麽想法,人必有一死,只不過是死得早或死得晚而已,要是我死之前我想做的事我都做好了,死就死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劉元的豁達看得劉邦自嘆不如,“人必有一死,雖然早就明白這個道理,還是舍不得死。”

“還好還好,沒準會有下一輩子,因著你的功績還能一出生就當皇帝了。”劉元那樣的寬慰著劉邦,劉邦意味深長地看著劉元,“若是換了你是朕,知道太子早逝,你怎麽辦?”

“我們不是說過這個話題了?”劉元提醒劉邦之前他們就說過了,現在再提,再提劉邦也還得問。

劉邦道:“別管朕問你幾次,你都只管說就是了。”

……劉元道:“你能保證你換一個太子,另一個本來不早逝的人,當了太子之後也不會早逝?”

劉邦捉著腦袋確實是糾結,劉元提出的問題完全有可能。

“項慶給盈兒下了藥,你最近一直讓人盯著盈兒的身體,是怕有什麽問題?”劉邦還想起了此事,劉元都專門讓人提醒了劉邦此事。

“要不是因為盈兒,當初我就把他的腦袋砍下來了。”對於項慶的殺意,劉元到現在都蠢蠢欲動。

劉邦很能理解,就好像當初他面對項羽的時候,也是恨不得立刻就殺了項羽,因為那是懸在他脖子上一柄劍,只有項羽死了,他才可以放心。

而現在,諸侯也是懸在他頭頂的劍,第一個他動了韓信,韓信現在成了一個傻子,到現在為止韓信看起來是個真傻子,至於以後他會不會不傻了,現在劉邦不想思考。

“為了盈兒,看來也得讓項慶先活著。”叫劉元那麽一說,就算聽了項慶的話有意換太子的人,也覺得換了一個誰又敢保證不會早逝。

而且項慶的話,劉元將項慶弄成那個樣子,廢了就廢了,還不讓人死得幹脆,項慶心裏是多恨劉元?

恨一個人的時候,難道不會想盡辦法讓那個害他的人死?

劉邦現在一直都在試項慶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陛下,皇後娘娘來了。”一直都在等著呂雉,現在呂雉來了,劉邦自是歡喜地喊道:“讓皇後進來。”

呂雉緩緩行來朝著劉邦福了福身,而劉元早就站了起來,也與呂雉福了福身,“阿娘。”

“所有呂家犯事的人,妾都讓他們往廷尉府自首,該如何處置,請陛下與諸公共議。”

呂雉倒也利落,一點沒有為人求情的意思,直接讓人到廷尉府去自首,如何發落都由劉邦和三公九卿商議,她不會偏袒。

劉元一點都不意外,但是劉邦還是意外的,所以看著呂雉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詫異。

“陛下覺得不妥?”呂雉看到劉邦眼神反問一句,劉邦連忙地道:“朕非此意。”

呂雉道:“那陛下還有其他事嗎?”

“無事。此事皇後辦得極好。”對呂雉如此辦事還是很滿意的,所以劉邦不吝嗇一讚。

“孩兒告退?”劉邦將劉元留在這裏的理由已經不存在了,劉元知道呂雉有無數的疑問在等著她,想她雖然也是為了幫呂雉破局而與劉邦出了主意,說來說去,也還是劉元有不妥當的地方。

劉邦看著劉元迫不及待要走人樣子,揮手道:“走吧走吧。”

“妾也告退。”劉元都要走了,呂雉也一點都不想再呆下去,只怕再呆下,自己會做出一些她也想不到的事情來。

母女一道出了未央宮,一路上兩人都默契的不說話,但是到了椒房殿,呂雉立刻下令道:“讓所有人都退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

“諾。”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包括劉元身邊的人。

“你與我說到底出了什麽變故讓你父皇竟然如此試探人?”呂雉也不廢話,她可以肯定劉元不會傷害她,也不會傷害劉盈的,但這一次卻與劉邦一起試探著他們,一定有原因。

“阿娘你冷靜冷靜,聽我跟你說。”劉元見呂雉並沒有大發雷霆,還一副等著劉元解釋的態度,暗暗也是松了一口氣,扶著呂雉坐了下來說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呂雉聽完之後眼中盡是驚恐,“那一個想殺你和盈兒的人說你和盈兒是早逝的命數?”

比起項慶說她心狠手辣會殺劉氏宗親的人,呂雉壓根就好像沒有聽到,反而只在意這一點。

劉元聽著心下一暖,與呂雉道:“他說的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若是他當真知道未來,他怎麽會讓自己落於我手,讓自己落於現在的境地。”

總而言之,就算劉元知道項慶說的一些話是真的,落在劉元的手裏,只能是他說的全都是假的。

呂雉本來是要跳起來好好地說說劉元和劉盈的早逝一事,倒叫劉元給堵了一記,輕聲地沖著劉元道:“此人,我想見一見。”

劉元一下子擡眼看向呂雉,呂雉道:“我知道你父皇是不會輕易讓人去見他的,可是盈兒的身體你一直都擔心著,現在他又說你和盈兒會早逝,我倒想問問,你們因何而死。”

作為一個母親,呂雉最關切的是劉元和劉盈的生死,想要知道他們是因何而死。

“阿娘,你不必拿這些話當真。”劉元勸著劉邦不必當真,也是讓呂雉不必當回事。

現在她和劉盈都好好的,劉元其實不知道呂雉女兒在歷史上是怎麽死的,而她想來不會死得那麽早。

至於劉盈,雖然確實也是早逝的沒錯,於劉元看來更多是自己作死,現在要是劉盈敢作,劉元就敢抽人。

呂雉幽幽地看了劉元半響,並沒有因為劉元的話而打消主意。

“你想讓我不相信這些話,你父皇卻已經信了。”呂雉立刻明白最近劉邦的舉動,想明白了劉邦對她總是帶著審視是什麽原因,或許在劉邦的心裏,她確實是一個心狠手辣得什麽人都敢殺的毒婦了。

“阿娘。父皇現在是半信半疑。”呂雉的話讓劉元明白。

“況且項慶此人與我有仇,見過項慶的父皇一定明白,阿娘只管放心吧,只要我們做好分內的事,不必在意項慶到底都和父皇說了什麽。”

敢把項慶交到劉邦的手裏,劉元就沒有怕過項慶說出任何話。

呂雉聽著項慶坦蕩的話,心下卻是暗嘆,劉元總把人往好裏想,可是她卻要為劉元做最壞的打算。

項慶此人!呂雉心下暗暗思量如何對付項慶的好,劉元卻道:“項慶給盈兒下過藥,雖說現在盈兒看起來安然無恙,但還是得防著萬一,否則我早就讓項慶死了。”

“考慮盈兒是最重要的,其次還是因為父皇,人到了父皇手裏,該知道的父皇一定早從項慶的嘴裏都問出來,現在就算殺了項慶也於事無補,我們若是動,反而顯得我們心虛,到時候在父皇的眼裏更是落不了好。”

萬萬不能偷雞不成蝕把米,劉元點醒著呂雉,倒也不怕呂雉會犯糊塗。

呂雉自然聽進去了,“我知道了。”

劉元聽著呂雉說知道了,並不滿意,呂雉道:“我總是要見他一面的,無論如何也要問清楚他一些事,放心,我會知道怎麽讓你父皇放寬心。”

心裏自有主意,還不想讓劉元插手,呂雉的能力,一個能臨朝專政的太後,難道會沒腦子。

看看劉邦給出的試探,呂雉都能應付得那麽好,她也不該總覺得自己能護著呂雉,什麽事都不許呂雉做。

“你雖與留侯新婚,總在孝期內,不可胡鬧。”呂雉反而擔心地提醒劉元此事,劉元雖然一直臉皮厚,但是提起男女之事,哪怕是跟親娘說也很是難為情的啊。

幹咳了一聲說道:“知道了阿娘,留侯又不是不懂規矩的人,你別操這個心。倒是外祖父去世,阿娘心裏難過的吧。”

呂雉想到了呂文,“再難過也要過,改日得閑去看看你外祖父。”

人雖然死了,在的時候待劉元不錯,劉元是要去的!

“明日我就去。”劉元點頭表示記下了。

呂雉看著劉元乖巧的樣子,呂雉心下一暖,伸手撫過劉元的頭,“辛苦你了。”

劉盈被捉走,匈奴進犯,劉元既要想著守護住雲中,還要想辦法救劉盈,與人鬥智鬥勇何其不易

“不辛苦,都是我自己樂意的。”劉元輕笑著說,呂雉道:“匈奴經此重創,怕近十年之內都不可能再進犯了,你是不是可以在長安呆得久一些?”

劉元想想劉邦的打算,拿眼看了呂雉,呂雉道:“你父皇又有什麽要出頭的事需你去做?”

……就一個眼神呂雉便猜到了,劉元不知道該說呂雉太敏銳還是得說劉邦太渣,以至讓呂雉都養成了本能的反應。

“是有一些事,不過也不算是出頭的事,此事辦好可免去諸多刀兵,對大漢對天下來說都是好事。”劉元雖然沒有把劉邦要她去做的事說清楚,好處說明白了,呂雉一定也會讚同的,將來大漢的天下可是劉盈的。

“看來是與諸王有關。”呂雉一語道破,劉元面對一猜一個準的呂雉能說什麽呢。

“阿娘如今對政事十分敏銳。”劉元絕對真心實意地誇讚,呂雉道:“凡事多聽多看總能學會。”

呂雉確實下了心思去研究朝事。否則現在又怎麽能說得上話。

劉元擡起頭看著呂雉,不經意掃過她發間的白發,呼吸一頓,伸出手撫過,“阿娘什麽時候有白頭發了?”

驚訝是必須的,呂雉道:“也就這些日子。”

聽說劉盈被捉,匈奴的幾十萬兵馬全都堵在了雲中,劉元還不能調動兵馬前去對陣匈奴,呂雉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只是長幾根白頭發都是小事。

劉元順著她的白發,“讓阿娘為了我和盈兒擔心了。”

“說的什麽傻話,比起你在前線幾經生死,我那點擔心算得了什麽。你父皇……”呂雉想起了劉邦所為,心下是氣的,可是再氣,因著他是君,更是她的夫,她連一絲怨恨都不敢流露半分,只怕劉邦秋後算賬,面對劉元和劉盈平安歸來,還要與他們為難。

“不提你父皇了,回了長安,不著急的事慢慢辦,我讓瓊先生為你好好調養身體,你要聽瓊先生的話。”嫁了人,面對劉元的就是子嗣問題,張良年紀不小了,若不是碰上劉太公薨逝,劉元得要守孝,還得更捉緊。

嫁人生子,確實也是人生必經之路,且聽著呂雉的。

劉元倒也坦蕩,該做的事一件件都要做好了。

從宮裏出來,天都黑了,劉元想了著張良還在留侯府,便還是回了留侯府,怎麽說張良也在宗人府陪了她一天,雖說杜慧鬧心了點,也不能抵了張良的好。

只是沒想到回到家的時候竟然有客來訪,客人還是劉元認識的。

“公孫家主。”劉元一進來看到那人便喚出了名字,來人正是公孫原,聽到劉元將他的名字喚了起來,起身與劉元見禮,“沒想到公主殿下還記得原。”

劉元揮揮手道:“如公孫家主這樣的人,見過一次忘不掉。”

公孫原且當那是誇讚,劉元走到張良的身側,張良道:“公孫家主前幾日也來了。”

“哦,看起來公孫家主是有意等我的。”劉元輕聲地說來,公孫原道:“殿下還記得當日在下前去雲中為了什麽,當時殿下又是怎麽回答的在下。”

“記得。”一年之約,劉元才和張良提起,沒想到竟然也有人沖著這個約定而來了。

“原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公孫原等了快三年,多年前沒能從劉元的手裏拿到紙方,一年之期已經滿,雖說雲中因為一場大戰而劉元暫時沒能顧上再提紙方的事,等劉元一空下來,她絕對會第一時間安排此事。

劉元道:“閣下尚未知道我收回紙利如何處置,你就說可以助我?”

對於此人的自信,劉元也想聽聽他的自信是從何而來。

公孫原看著劉元道:“紙於天下之利在於文化的推廣,養士養人,殿下想讓更多的人可以讀書識字,紙就一定會大肆生產,我想雲中的存紙,絕對可以供應天下。

“繼續。”劉元的想法和雲中現在的情況公孫原都猜得不錯,但是紙方啊,公孫原難道一直沒有從貴族的手裏換得制紙之法?

這個念頭一起,劉元與張良對視一眼,張良點了點頭表示劉元猜得沒有錯。

有意思,還真是有意思得很。公孫原道:“殿下想要的推廣教育,培才育人,在下都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只要殿下許公孫氏往後凡是殿下手中出來的東西,第一個給到的公孫氏。”

“閣下所圖非小。”劉元聽完公孫原的獅子大開口,笑笑稱讚,公孫原朝著劉元垂拱而道:“殿下所圖亦非小,在下只是順著殿下所圖而分利罷了 。”

劉元點了點頭,“聽起來是不錯,可是我憑什麽相信你。”

公孫原看到的是劉元以後手裏的東西,劉元這樣的人,生財有道不說,手中的權利也確實夠大,與之交好百利而無一害,不傻的人都會知道應該怎麽辦。

“在下已經將家中的藏書都準備好,只待殿下一聲令下道破是往雲中運去還是往長安。”公孫原果然是早有準備,因此朝著劉元丟出他的誠意。

想想他都還沒有從劉元的手裏拿到半點的好處,卻已經準備著把劉元要的東西都給劉元備上,果然很有誠意。

“好,公孫家主是第二次尋上我了,你既然如此有誠意,你家中的人,有多少可以當先生的?”劉元不僅要書,更是要人,長安這個地方不好辦事,劉元並不想在長安做什麽,可是雲中北境多大,劉元的先生還遠遠不夠的,自然也得趁機多要幾個。

“公孫家的所有人,都可以出面教授弟子。”公孫原再將話放了出去,劉元和張良都對他如此大手筆而震驚。

“如此,殿下還有其他要求嗎?”公孫原問起劉元,劉元和張良都收回了震驚的目光。

“公孫家主,我只想與你說,你將來一定會為你今日所做的決定而慶幸的。”劉元肯定地告訴公孫原,他將來一定會為自己決定而慶幸的。

公孫原一聽眼睛都亮了,“如此說來,殿下答應了?”

“是!”劉元也不吊著人,公孫原能給出那麽多的好處,她要是不答應,那就是劉元傻。

劉元從來都是一個聰明人,也是一個果斷的人。

雖然公孫原圖的是與劉元緊緊的綁在一起,對劉元來說那也沒什麽,只有與她息息相關,利益一體的人,才會千方百計為她著想,與她謀劃。

幫她得到她想要的利,在這樣的過程中也可以得到他們想要的利,雙贏的局面,皆大歡喜。

公孫原道:“那麽殿下接下來打算安排公孫家的書運往哪裏?”

“還是雲中,投桃報李,雲中的書閣上的書,下面三層全都給你們公孫家一份。”劉元一向大方,公孫原沒有見著好處先給了劉元誠意,劉元也就大大方的還禮。

“三層的書閣,全都是印刷好的。”印刷術,紙出來了,印刷術也整出來了,劉元即立刻讓人連夜加急的印書,到現在幾乎整個北地境,只要是劉元的封地之內,劉元都準備建起一座書閣來。

公孫原早就想到他交出去的好處將會換得比他付出更多的收獲。

公孫家的藏書是不少,可是比起劉元三層書閣的藏書來,萬萬是比不上的。

“多謝殿下。”公孫原真心實意地劉元一拜,謝過劉元。

他雖為公孫家的家主,但是公孫家對於他一心一意想跟劉元綁在一起,甚至為了與劉元合作說動了公孫家的所有長老,但總還有人是不願意的。

因而公孫原將所有的藏書送到劉元的手裏,本就是承擔極大的壓力,各家以藏書為寶,多少人恨不得將所有的藏書捂得嚴嚴實實的,哪有像公孫原這樣沒有見到一丁點的好處卻想把自己手裏的家底全都給人送出去的。

現在劉元將書閣的三層藏書都給了公孫原,公孫原拿著回去叫公孫家的人看到了跟劉元辦事的好處,往後對於公孫原為劉元辦事只會有利而無弊。

“你為我著想,我自然也會為你著想。你來我往,這才是相處之道。”劉元倒也不怕說明白自己那點心思,落在公孫原的耳朵裏,更是讓公孫原認定了跟著劉元混絕對最有前途。

“多謝殿下。”雖說你來往我,各自有禮,那於他們合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卻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公平的。

“希望我們以後都可以合作愉快。”劉元和公孫原兩次的見面都交流得挺高興的,希望往後他們可以一直都那麽高興。

公孫原與劉元再作一揖,恭敬更甚道:“殿下放心,會的。”

都是有誠意的人,而且也是有心的人,想必他們接下來會合作愉快。

從劉元的嘴裏得了準話,公孫原放心的離開了,只是在臨行之前,劉元給了公孫原一紙書信,“這是我親筆所寫文書,上面有我的落款,公孫家主拿著他往雲中去尋徐莊先生,他會告訴你紙的定價幾何,而你立刻可以從雲中拿出現下最好的紙。”

“你們公孫家在大漢分布若是廣,制紙的辦法我也可以讓人教你,這一切,分文不取。”按劉元與雲中貴族交易的規矩,是要以藏書和給出教人的人來換。在劉元都沒有提出要求之前公孫原已經雙手奉上。

“多謝殿下。”再一次與劉元道謝,劉元搖了搖頭,“你若能將紙推廣於大漢的每個角落,讓大漢的每一個人都能用得起紙,願意用紙,我會請父皇為你公孫家表功。”

公孫原聽著劉元的寄以厚望,與劉元道:“我公孫氏一定會盡力而為。”

盡力而為之,如此才是不負劉元的信任。

劉元道:“那我便等著你的好消息。”

與劉元交易的是公孫原,劉元相信的是公孫原,至於公孫家,於劉元而言僅僅只是諸多貴族中的一個姓氏而已,不與劉元為敵,劉元都想不起來去找他的麻煩。

劉元與公孫原達成協議,公孫原拿著劉元的親筆書信迅速往雲中而去,張良道:“公孫家真是識趣。”

很是認可公孫家,劉元卻反問道:“我卻以為是公孫原識趣,當然他也確實是有本事,能說動整個公孫家的人都聽他的,還能讓他把書都交出來。”

張良道:“公孫原一向果斷,聽聞他十四歲接任家主之位,至今二十餘年,公孫家就是在他手裏日益壯大。”

“要是早認識這樣的人,不知能省我我多少事。”劉元頗是遺憾的感慨,引得張良笑出聲來。

“殿下一向都在齊地沛縣一帶,南邊的貴族都屬於新興的,因而殿下不曾與之有所往來也是正常。公孫原讓殿下覺得相識甚晚,眼下也不算太晚。”張良告訴劉元,也算寬慰。

“我與各家的貴族交往都不深,留侯與他們的往來挺好的,如公孫原這樣識趣的還有嗎?”劉元倒是問得實在,叫張良拿眼看了劉元,“殿下真是貪心。”

劉元無奈地道:“沒辦法,若是沒有公孫家的例外我都只當貴族都是臭石頭,可是碰上了一個公孫原,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自然也就想著盼著能多來幾家。”

張良無奈地搖頭,“幾家,你倒是敢想。”

劉元的腦洞開得那麽大,確實讓張良料所不信。

“留侯不以為然?”劉元才不管張良的話裏暗指在癡人說夢的意思,反而纏上張良地問。

“張家的人,我能讓他們為你所用,旁人家的,我沒有認識如公孫原那樣的家主,想要換一個家主操作起來並不易,良不建議殿下在他們沒有與殿下動手之前,殿下冒昧出手與他們硬碰硬。”張良很一一與劉元分析利弊,劉元道:“張氏?”

張良道:“是,他們對殿下的紙還有印刷術都十分感興趣,已經問過我幾次了。”

“你又不是家主。”雖然從前的張良祖上都是相國出身,然而那些年張良跟著劉邦混,張家的人有好些個都看不上劉邦,自然而然的就遠著張良,家主之位也是另有其人。

本來不喜歡權利的人,張良也不在意誰當一個張氏的家主,但是現在一個接一個的冒出頭來,都是為了劉元手裏的紙方和印刷術。

看在他們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張良也不想讓張氏沒落,但是紙方之事,用東西去換是張良不同意的,只讓他們等上一年,一年之後情況會有變。

張家的人倒是想問問張良所謂的有變是怎麽回事,但是張良只讓他們等,若是等不及自不必再問他以後的事。

思來想去,他們好不容易才取得張良的原諒,讓張良願意松口指點,不聽張良的話執意要去做張良不同意的事,張良還放了話若是不聽他的往後都不必再問他。

想想紙和印刷術都是出自劉元之手,張良哪怕現在沒有將話說明白,卻也已經提醒了他們,他們不聽才是傻吧。

因而就算這些年來無數的貴族都準備買紙方,但是張家的人硬是一直都不動。

張良看他們真聽進去了他說的話,便也開始為他們在劉元的耳邊說說好話。

“此事留侯開了口,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張良說了張家可信,劉元自然沒多問就相信的。

張良聽著劉元全然信任的話,提醒的道:“相比公孫家來,張家的人殿下用起來還是多防著些,他們的心思太多。”

“留侯不考慮當個家主?”劉元純屬好奇地問上一句,張良一本正經地與劉元道:“難道殿下希望我的心思更多在旁人身上,而不在殿下?”

果然一般不說情話的人說起情話來都會讓人扛不住,劉元連連擺手討饒道:“我自然希望留侯的心思更多的在我心上,旁人奪了留侯的註意力,我心中妒忌。”

落落大方的承認妒忌,張良無奈地一嘆,劉元道:“回了長安也沒有清閑的時候,想來也是無奈。”

“能者多勞。若能不費兵力可安天下,何樂而不為。”張良是猜到了接下來劉元要去忙的事,劉元一頭靠在張良的肩膀上,“回了家我們能少談點公事嗎?”

“不談公事,殿下想與我談什麽?”張良寵溺地問,劉元腦補了一下他們兩個在一起談情說愛的,趕緊的搖了腦袋,肯定地道:“不,我們還是談公事。”

認慫得極快,張良道:“等到哪一日天下太平了,我們倒是可以歸隱田園,我種田你養花,談談養植之樂。”

“這個想法可以。”張良去種田,她倒是養花,非常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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