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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匈奴進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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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侯還是不能去。我若走了,城中所有的兵馬都得靠你來調動,匈奴人讓我出去,交易是要談,不代表他什麽都不會再做。”換了是劉元自己,把最重要的人引了出去,接下來會如何,聰明人都懂得。

張良的臉一沈,他自然知道劉元的意思的,想和劉元說些什麽,最終還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劉元道:“不能出城的兵馬真是難辦啊。”

要是讓劉元準備,這個時候,明知匈奴想引劉元出去,明知匈奴是不會放過機會這個時候對大漢的城池動手的,與其等他們群起而攻之,倒不如,埋伏在半路,殺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張良也蹙緊了眉,為著劉邦下的那一道密詔而怒極了。

“殿下,我們還是早做準備。”哪怕不能出城,該準備的戰略部署還是要準備,以防萬一。

徐莊沈下了臉提醒著劉元,每一個曉得劉邦弄出來那一份所謂的密詔,不許劉元領兵出城的密詔,都是氣的啊!

抗詔不能,現在匈奴大軍沒來,他們哪怕再想多作準備也不是。氣不死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個個都在想到底是該怎麽辦的好,受制於不是劉元做事的風格,可是現在這一個制著她的是她的父親,更是大漢的皇帝,抗詔之後,以後的事情都會很麻煩,現在還沒到非抗詔的時候。

劉元道:“你們聽我說!”

再生氣,攤上那一個爹也沒辦法改,劉元想實在什麽樣的基礎上可以更好的達到他們防禦的目的。

“如果換了是我,一但將我引出雲中,我必舉匈奴舉國之力踏平雲中。”劉元幽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如今的劉元對北境意味著什麽,雲中對北境又意味著什麽天下皆知。

守在邊境的劉元是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而同時,雲中離得匈奴最近,因為有劉元在雲中,讓所有的將士和百姓都覺得雲中是不可破的,一但破了雲中,就等於擊潰了大漢的軍心。

“殿下,讓我代殿下出城吧。”一心在這個時候朝著劉元提出如此的想法,劉元搖了搖頭認真地道:“不能。”

一句不能表露得很清楚,她是不同意一心的提議,一心道:“雲中需要殿下,就算不能出城而戰,有殿下守在雲中,將士們都會更安心,他們也會更相信自己能贏。”

劉元從來沒有打過敗仗,哪怕劉元什麽話都不說,只站在那裏,都會振奮軍心。

“項慶見過我。”如果沒有項慶,劉元會願意讓一心去的,但也正是因為有了項慶,劉元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試一試。”武朝是第一個認同的,沖著劉元十分認真地道:“不管成與不成,總要試一試,一心與你的身形相仿,只要蒙著臉,不是近看不會有人發現你不是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是太子的姐姐,你也別忘了自己擔著守護北境的責任。”

提醒劉元就算想要救回劉盈,可是她也絕對不能不顧雲中的百姓,在明知道匈奴來者不善的情況下離開雲中。

“不管詔令,調集容軍。”劉元把話放出去,一片靜默,他們不怕打不贏,但是如果真按劉元說的那樣,等到與匈奴的大戰結束之後,與之而來的將是清算。

本就是眾矢之的的劉元啊,一但落入那樣的境地,將會有無數的人往劉元的身上踩一踩,非要讓劉元討不了好。

“殿下,再等等。”張良勸著劉元,劉元真是氣的啊,武朝道:“好了,知道你現下心裏難受,就算難受你也得忍著,不能叫人再捉住你的把柄。”

外面那行來的人不是戚觸龍是誰,劉元看著戚觸龍走了進來,沒等戚觸龍開口劉元便已經問道:“你此來為何?”

“聽聞匈奴與殿下來信了。殿下,太子再重也沒有大漢的江山,大漢的百姓更重,還請殿下三思。”戚觸龍想到若是劉盈果真有個萬一,第一個得利的人會是誰。

以前的時候就算存了那樣的心思也不敢說出來,現在好了,用著義正辭嚴的放勸著劉元,看著劉元黑青的一張臉,他卻越發的覺得高興。

“你是真想死了。”本來就打算要抗詔的,聽出戚觸龍語氣下的得意,劉元陰冷地吐字。

戚觸龍觸及劉元那雙冰冷的眼睛,整個人一顫,求生欲極強地道:“殿下,都是陛下的詔令,我只是奉詔行事。”

“在我沒有動手殺你之前,你最好離得我遠遠的,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殺人,劉元渾身都在叫囂著殺了眼前這個人。

戚觸龍看得到劉元眼中的殺意,嚇得一個激靈,最後還是極快地回過神,“殿下只要記住陛下的詔令,我絕不會出現在殿下的面前,只盼殿下以大漢江山和百姓為重。”

“滾。”一個滿腹只有私心,想要劉盈死而讓劉如意取而代之的人,卻說出如此話來,何其的可笑。

一個滾字,表明了劉元此時的不高興,戚觸龍看了看其餘人都是一臉的不善,為了小命著想,跑啊!

求生欲如此強的戚觸龍讓眾人都驚訝,可是劉元更是清楚,戚觸龍就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如果換了她是戚觸龍,有一個機會能把劉盈和劉元都除了,難道他會放過?

內憂外患,戚觸龍更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劉元的心一刻都不敢放松。

而沒有劉元再多思的機會,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滿城傳得沸沸揚揚都是劉邦的一紙密詔,都道劉元不能出兵,不能與匈奴對抗,都是因為劉邦下了密詔叫劉元不能出兵,否則太子落於匈奴之後,依劉元的風格,早就已經帶著兵馬前往匈奴救回劉盈。

如此,劉元哪怕想讓一心假扮她留在雲中,而她前往匈奴赴約,現在人都堵到了劉元的門口,與之而來匈奴的與劉元約面也傳揚了出去,就算是各有思慮的貴族們都曉得匈奴來者不善,如果劉元當真離開了雲中,雲中危矣。

“殿下,我去。”一心想代替劉元前往匈奴與匈奴會面,可是劉元一直沒有松口,項慶那樣的人,如果見到的不是真正的劉元,面對假的一行人,他們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劉元壓根不敢想像。

“殿下憂思,心系天下也記掛太子殿下,一心只想為殿下分憂。”一番說得情真意切,一心確實這麽想,天下可以沒有一個一心,但是不能沒有劉元。

“那便都不去。”劉元似乎下定了決心,朝著一心說來。

劉元做下如此決定,所有人都驚住了,劉元道:“哪怕我不去,他如果想要盈兒有用處,他們會來尋我們的。”

聽著劉元的話他們都一頓,但隨之又得劉元說得在理,匈奴們有所圖,捉著劉盈就是為了威脅劉元,一但發現劉盈對劉元的份量不過如此,他們會如何?

“匈奴人對於沒有用的棋子一般會怎麽對待?”總還有人提醒著劉元,劉元道:“匈奴人會想殺了盈兒,可是項慶連手都斷了一條還記得劫了盈兒回去,他一定會向丘頓證明自己捉來的人有價值。”

“那麽他就一定會來尋殿下。”劉元的話音下,張良已經接上了話,肯定地告訴他們劉元話中所指。

劉元道:“來了雲中,我就能讓他有來無回。”

“可是太子殿下要吃大苦頭了。”武朝說出最讓劉元揪心的事,劉元合上了眼,不想讓眼中的焦慮洩露出去,也不想讓旁的人看到。

原來,很多事情到了最後,真的身不由己。

劉元想救劉盈,不想讓劉盈有任何的閃失,但是如果出了雲中給雲中帶來的是滅頂之災,那絕對不會是劉元想要的。

“你不是說,拿住一個大漢的太子就能讓劉元來到匈奴,任由我們宰割,五日了,你看到劉元來了嗎?”沒錯,沒有見到劉元離開雲中,匈奴的新任單於氣不打一處來,朝著項慶大聲吼問。

項慶千辛萬苦回到匈奴,本以為拿著劉盈必然可以威脅劉元,也沒有想到他們與劉元約見竟然被拒絕,他肯定劉元為了劉盈可以什麽都不顧的,除非出了什麽事才會不能來?

“單於,必是雲中出了什麽事,請單於派人前去打聽。”項慶一臉的篤定,肯定地告訴丘頓,丘頓看了項慶,“雲中傳來消息,大漢的皇帝下令,劉元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不能領兵出城與我們一戰。”

項慶大驚失色,怎麽也想不到劉邦的心竟然那麽狠,這是想要劉盈死啊!

“大漢的皇帝竟然下此詔令等同於舍棄這個太子,我們還拿著這樣的一個被廢棄的太子有什麽用?”

匈奴人裏有人提出了疑問,他說得也有道理,丘頓聽著道:“殺了!”

“不可!”項慶卻是聽著眼睛發亮,劉邦不讓劉元領兵出城,那是一個大好的機會,一個大好的機會。

“單於,這是進軍雲中的好機會。”項慶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丘頓聽著打量了項慶,項慶卻是激動無比地道:“依現在來看劉元不敢抗詔出兵,我們正好做趁此機會攻進雲中。”

“你在說什麽昏話,攻進城去?”丘頓聽著上下打量了項慶,想確定他是不是瘋了,竟然在說瘋話,不可置信地看著項慶。

“單於,有大漢皇帝的詔令,本來事由劉元隨意調動的北地所有的兵馬都不敢動,而雲中才有多少的守兵,只要劉元一死,大漢必是單於的。”項慶與丘頓一分析,丘頓的眼睛一亮,“果真?”

“果真。就算他們想要抗詔,此時沒想,等他們拿定了主意,我們早就趁著這個空隙奪得了雲中,只要雲中在我們手裏,其他的也就不足為患。單於,想想齊地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鹽,那是匈奴最缺的東西。”

項慶知道匈奴最想要的是什麽,因此迫切地告訴丘頓,一但攻下了雲中,殺了劉元,便等於打開了奪取整個北境的大門,眼下的大漢有多少可以與丘頓抗衡的名將?

就算有,在各路諸侯都是□□的情況下,劉邦不會輕易再弄一個諸侯王來。

所以,殺了劉元,就算劉邦真的想要再動手,也絕對不會一下子回過神來,那麽就是他們的機會,匈奴的騎兵之強大,就算自相殘殺得差不多,比起大漢來也是要好得多。

殺進來,開了先例,他就可以趁機培養屬於他的人,早晚有一天,他擁有了屬於自己真正的實力,還怕劉邦嗎?

丘頓心動的,丘頓想奪取大漢的天下,他之前就用過大漢的天下來利誘人,卻是因為沒能從大漢那頭得了便宜而令他受到質疑,他也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讓他們看到他絕對可以帶領他們得到大漢的城池,奪取屬於大漢的糧食和女人。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確定你能做好,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只有死路一條。”看著項慶只剩下一條胳膊,雖然項慶什麽都沒有說,卻也有人告訴丘頓,項慶這條胳膊就是劉元砍的,那一個殺了他父親的女人。

“調集所有的兵馬趕往雲中,一股作氣,我們要拿下雲中。”丘頓想要做到他的父親都沒能做到的事,拿下雲中,同時他也要殺了劉元,畢竟那是他的殺父仇人,哪怕為了收取他父親留下的那些人的心,他也得想辦法殺了劉元。

顯然,項慶比他更迫切的想要取劉元的性命,那樣挺好。

匈奴的兵馬全都往雲中而來,聲勢浩大,整個北境都為之震動了,各有將軍都嚴陣以待,也讓所有的將士都準備好了,然後他們就該想盡法截殺匈奴的兵馬。

“陛下密詔,任何兵馬都不能出城,公主殿下想違背殿下的詔令嗎?”眼看著匈奴來勢洶洶,劉元立刻下令兵馬調動,想趁著劉元不能出兵時要將雲中拿下,打的如意好算盤。

劉元一眼掃過對方,戚觸龍無視之,只管與劉元對視,“殿下,你總不希望天下人都輕視了陛下吧?”

“你最好保佑我能好好地活著,我若是有半點差池,你們戚家會被人撕了的。”劉元冷聲地告誡戚觸龍,戚觸龍卻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殿下,陛下的密詔最後一條你總不會希望看到的?”

沒錯,劉邦是讓戚觸龍盯著劉元,不僅盯著,他還讓給了戚觸龍一個很大的權利,一個完全可以掣肘劉元的權利。

劉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說了,你是在提醒我殺了你?”

“殿下,臣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殿下只要不做出違背陛下詔令的事,臣自然不會為難殿下。”慫就有命,不慫就得死,傻瓜都知道應該怎麽辦。

戚觸龍裝出自己只是奉命行事的模樣,劉元道:“難得戚家捉住這樣的機會,你自然要想盡辦法讓我不好過的。要是趁此機會,不僅讓盈兒死,更能殺了我更好。盈兒一死,依如意在宮中的地位,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太子之位非他莫屬。”

聽著劉元說破,戚觸龍卻在裝傻了,“殿下何必說起宮中爭鬥。”

“密詔一事如何傳出去的?”劉元不相信密詔的內容會無緣無故的傳出去,因此,劉元問起戚觸龍來。

“既是密詔,臣亦不知為何傳了出去。殿下身邊先前就出了叛徒,莫不是公主府再出了有二心的人。”戚觸龍是真聰明啊,拿著劉元公主府先前發生事,想將消息洩露的事情扣到劉元的頭上。

劉元冷冷地一笑,“等著吧,你會知道的。”

卻再也不提調動兵馬一事,戚觸龍以為自己嚇著劉元,心滿意足地走了。

“殿下,如果不調令各路人馬前來,就雲中那點兵,我們根本頂不住。”軍中的部防跟在劉元身邊的一心清楚著,因而也很清楚匈奴舉整個匈奴的兵馬而出,他們所面臨的是什麽樣的局面。

“知道什麽叫關門打狗嗎?”劉元的目光幽深地說話,一心一頓,隨之明白了,“殿下是打算……”

“項慶肯定也覺得我不敢違背父皇的詔令,所以才會說動丘頓這位新任的單於往雲中來,他們既想我死,也想要奪取雲中,因為拿下了雲中,就等於給了他們一個念想,讓他們覺得自己可以拿下整個大漢。”

一心道:“殿下說的正是,他們打的就是大漢的主意。”

不僅想要劉元死,更想要奪取大漢的城池,如此匈奴可以得到要的,項慶同樣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一心與劉元輕聲地道:“可是項慶依然是一個大的變故。”

與項慶交給兩次手的劉元,不,是三次!想到項慶捉著劉盈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匈奴,那於劉元而言也是一次交手。

三次交手劉元都沒有占到太多的便宜,沒能殺了項慶,劉元確實視項慶為大敵。

“這一次,一定會做一個了結。”不是項慶死,就是她死,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下一次的交手。

而匈奴傾以所有的兵馬而出,很快陳兵於雲中城外,雲中城的很多貴族早就跑了,心裏怕極的就是不能調動兵馬的劉元以雲中那一點兵馬根本頂不住匈奴舉國而出的兵馬。

貴族跑便跑,劉元完全不攔著,卻是開始調雲中所有的百姓,卻不為人所重視。

“殿下,匈奴所有的騎兵都來了。”匈奴的兵圍在城外,便就如此,劉元都沒有後退一步,而斥候前去打聽回來的消息也是讓劉元不敢輕視的。

一身鎧甲上了城墻之上,城下黑壓壓的都是匈奴的兵,幾十萬的大軍陳兵在外,他們雲中不過才三萬的兵馬。

援軍,別說什麽援軍了,就是劉元手裏所有北境的兵馬,就因為劉邦的一紙詔書,都不許劉元調動而出。現在匈奴兵臨城下,想要送信回長安求得支援,一來一回雲中早就破了。

“劉元,你瞧瞧這是誰?”劉元站上了城墻,下面的人早就在等著劉元了,下面的人看到有人走上城墻,哪怕沒有看到劉元卻還是高聲地沖著城墻叫喚了一聲,同時將那由鐵鏈鎖著的劉盈拉了出來。

“是太子殿下。”那樣的身形和衣著,任人都能一眼認出來,那是劉盈,他們大漢的太子。

劉元何嘗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可是那又如何?

“劉元,想要你弟弟的命,你便出來。”項慶騎在馬上,唯一的一只手拉著韁繩同樣拉著劉盈的鐵鏈,朝著城門大聲地叫喚。

“殿下不能去。”一聽項慶叫喚讓劉元下去,一個個都表示反對,不能讓劉元下去的。

劉元沒有作聲,張良立在劉元的身側朝著下面問道:“你欲如何?”

項慶聽到聲音,隔得有些遠看不清張良的模樣,對於出現的男聲好奇地問道:“你是何人?劉元沒來?”

隔得太遠了,劉元並沒有站出前頭,居高臨下的可以看清下面的情況,下面的人卻看不到她

“張良張子房。”張良斷沒有不敢介紹自己的。

可是下面的項慶聽到他的介紹卻是頓了半響,還以為自己弄錯了,擡起頭瞇起眼睛想把人看清楚一些,卻是因為隔得太遠而沒能看清楚,項慶想想方才聽見的聲音,與劉盈問道:“張良張子房現在是什麽年紀了?”

“與你何幹?”劉盈這輩子受得最多的苦都是敗項慶所賜,項慶想問他什麽,他都不想回答,更別說項慶現在還想打聽跟劉元有關的事。

張良是劉元的夫婿,也是劉盈的姐夫,這個人還想打劉元的主意,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項慶不滿的皺起眉頭,最後卻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了,這樣的大漢似乎和他所知的史書上的大漢相差甚遠,或許張良並不是老頭子?

那麽想著,項慶決定丟開不理了。

“既然是留侯。怎麽,公主殿下不曾出現,倒是交給留侯你來應對我們匈奴的兵馬,這是怕了?”

項慶想要激將,他很確定就算到現在劉元都沒有作聲,也沒有出面,並不代表她不在這裏,相反,只怕劉元躲在暗處裏,在想著用什麽樣的辦法對會他們吧。

想到這裏項慶尤其不敢松懈,張良冷笑地問道:“我們?這麽說你是覺得自己是匈奴人?”

張良提出如此問題,項慶卻是不以為然地道:“與你何幹?”

“那麽殿下在與不在,又與你何幹?”張良一向都是溫和的,或許是跟劉元在一起染了劉元咄咄逼人的說話方式,但是聽著對面的人被他一問而答不上話來,卻是讓人覺得快意的。

一眼看向劉元,劉元給了張良一個讚賞的眼神,張良心下輕嘆。

項慶被懟了一句,一把扯過劉盈,“是與我沒什麽關系,但是你們的太子殿下,你們不要了嗎?”

張良突然朝著劉盈作一揖,“太子殿下。”

喚的那一聲,劉盈應了一聲,同時朝著張良開口道:“留侯,身為大漢太子,劉盈沒能像阿姐那樣守護百姓,為國而戰。可劉盈並不畏死。匈奴進犯我大漢者,請我大漢的將士奮勇殺敵,無需顧及劉盈,因為劉盈,並不畏死。”

可以說,本來看著劉盈,想著這樣一個時常叫劉元護在身後的太子,他們最不想聽到的是劉盈求救的聲音,但真正聽到劉盈不畏生死的一番話,也是讓他們震驚的。

劉元感慨道:“盈兒長大了。”

哪怕他依然軟弱,依然不願意吃苦,但是當有那一天他不能選擇時,他就算吃苦挨打,就算讓他去死,他也絕對不會遲疑絲毫。

張良與劉盈再作一揖,“殿下大義,大漢的百姓必將銘記於心。”

劉盈與張良露出了一抹笑容,高聲地喊道:“阿姐,盈兒不怕死,哪怕就算是盈兒死了,也請阿姐帶領容軍驅逐匈奴,還大漢一個太平,給百姓一份安寧。”

劉元聽著站了出來,朝著劉盈應一聲好,同時,劉元抽出了腰中的劍,“將士們,我們大漢的太子都不畏一死,你們畏嗎?”

“不畏。”所有的將士都聽到了劉盈的話,而同時劉元抽出劍來,那想要大戰的模樣所有的將士都瞧得一清二楚。

“匈奴的所有人都聽好了,你們若是敢傷害我們的太子殿下,大漢必踏平你們匈奴。”劉元用著雅言說了一遍,同時也用著匈奴的話說了一遍。

所有的將士都高聲地叫喊道:“踏平匈奴,踏平匈奴。”

將士們的身上迸發出來的戰意,連匈奴的馬兒都被驚得拉都拉不住了。

項慶怎麽也想不到劉元連交易都不談,直接便表明了他若是敢殺劉盈,劉元一定會帶兵踏平匈奴,那一份戰意,還有那一句用著匈奴話喊出來的話,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心下極是震撼。

丘頓在兵馬之中聽著劉元的話,心裏就跟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看著項慶的眼神宛如看著一個死人。

項慶道:“單於,單於你是知道的,眼下的雲中只有三萬兵馬鎮守,就算劉盈沒有用,我們也可以完全憑兵馬攻下雲中。”

就算沒能引了劉元出來,沒能殺了劉元,項慶也不以為劉盈已經沒用,劉元表現得越是果決,越是不在意劉盈的生死,越是表明劉元在意劉盈,只是不能顯露出來。

有劉盈在手,他還有殺劉元的可能,真讓劉盈死了,他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想到這裏,項慶自是打定主意要護著劉盈的,劉盈卻是尋死一樣的問道:“都到現在了你還舍不得殺我啊,可惜啊,我阿姐的心裏我再重要,也重不過天下,重不過雲中的百姓。”

“你的父親如此待你,你的阿姐如此待你,在天下和你之間,他們都一致選擇了天下,你有什麽值得高興的?”項慶都想剖開劉盈的腦袋看看劉盈腦子裏都裝了什麽。

劉盈道:“像你這樣的人是永遠都不會懂的。所以,你永遠都打不過我阿姐。如你這般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自然也不會明白,在天下與個人之間,不必承擔天下之重其有幸。”

作為一個太子,劉盈的心裏算不上多少天下,但是如果劉元為了救他不顧天下,那於劉盈而言太重,重得劉盈完全不想承擔,比起為天下而救他,舍他而救天下,那更是劉盈願意的。

項慶要是知道劉盈如此想法,只怕要氣死過去,他就沒有見過像劉盈這樣沒出息的人。

“進攻。”項慶說得對,反正雲中傳來的消息確實是說,劉元不能令所有的兵馬出城,所以各地的守軍,他們都不可能趕來救援,這個時候是他們拿下雲中最好的機會。

丘頓需要一場大戰來證明自己,因此下令進擊,大戰一觸即發,三萬大軍面對匈奴的十幾萬兵馬,兵力之懸殊,沒有人認為劉元能守得住。

就連丘頓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看著城門上的大漢兵馬不斷地後撤,他們似乎看到了大漢的城池任他們掠奪。

項慶卻覺得不對勁了,劉元手中的容軍以善戰聞名的,原本項慶的記憶中,劉元也是有過以少勝多的先例的,而且匈奴人善的是馬戰,若是進了城,他們根本不會是大漢兵馬的對手。

想到這裏,項慶趕緊的尋了丘頓,“單於,我們現在不能進城。”

果斷的一句話,丘頓眼看著城池都破了,高興地不得了,歡喜地讓所有的兵馬沖進去。

聽說雲中自從劉元來了之後就大變了樣,不僅變得繁華了,好多家底豐厚的人都往匈奴來了,百姓的日子也是一天過得比一天好。那是多好啊,大漢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了,他們能搶的東西也就多了。

“什麽話。”對於項慶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來的一句話,丘頓明顯不高興。

項慶道:“我們得防中劉元的計。”

本來還不高興的人聽完項慶的話立刻轉了頭,“什麽意思?”

陰謀詭計的,他們匈奴人都不擅長,所以才會問起項慶來,項慶輕聲地道:“城進得太容易了。”

“雲中才多少的人,我們十幾萬的人馬,就算劉元的兵馬再厲害,還能對付得了我們幾倍的人馬?”丘頓想自己手裏的兵,他的兵也不差,攻誇的時候一馬當先的沖在最前面,這不能是假的。

“單於我們那麽多人,就算他有詭計又如何,進了城就算不用刀箭,我們也能一個個當著面擰斷他們的脖子。”匈奴人中聽著項慶的慶,卻是不以為然,他們眼下的有多少人,而雲中別說是兵馬了,就算加上所有的百姓,男女老少都不及他們的那麽多人,他們怕什麽?

本來還有些遲疑的丘頓聽著那位將軍的話也道:“說得極是。走!”

項慶想攔人沒想到根本攔不住,看著丘頓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面,項慶卻想立刻掉頭。妥妥是去送死,他才不要去送死!

“把項慶拉上!”丘頓想著想著有哪裏不對了,一眼看發現項慶想跑,立刻喊人把他給拉回來,項慶要是不想在殺了劉元之前把自己的小命給丟了,真得要老老實實的上前。

“你想往哪兒去?”丘頓本來覺得項慶無關緊要得很,一看他想跑,立刻質問,項慶連忙地道:“我,我就是想去把劉盈帶過來,想著興許能用下。”

丘頓看了他半天,“一個可有可無的太子,都到這個時候你還說他有用,你是不是瘋了?”

項慶要怎麽說?說他看出來劉元設好的陷阱就等他們進了城把匈奴的主力一網打盡,他方才都提醒了,可是丘頓不聽,一看情況不對不跑,項慶是傻子不成?

因此一對著丘頓,項慶連忙地勸道:“單於,你要是聽我的就撤。”

“單於,都跟你說了大漢的人不可信,看看此人的如此模樣,他方才想逃,該不會是想去告密吧。”總有看不上項慶,想要對付項慶的人,雖說項慶確實是有些本事,如今眼看著他們就要拿下雲中了,項慶突然出聲說的什麽話?

額,說大漢的人有埋伏,他們十幾萬的人馬,雲中城裏有多少,根本就沒有援軍前來,那他們有什麽好擔心的?

一個又一個的說詞丟了出來,聽起是挺有理的,項慶只是本能的覺得不對勁,所以想要趕緊的跑,就怕晚了要跟這些人一道陪葬,他可是一點都不想死。

“項慶,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跟我們一道進去,二是我立刻讓人取了你的性命。”丘頓顯然也是更相信自己的人,項慶的心思太多,而且他派給項慶的兵馬都說了,項慶還想與劉元合謀奪取天下,如果真如項慶說的有詐,誰也不敢保證的說項慶在這裏面有沒有出力。

所以,最好證明項慶沒有問題的辦法就是讓他跟他們一起進去,想來要死大家一起死,看項慶可以怎麽辦。

“單於,就算我們要進城,也請將大漢的太子帶上。”項慶一看四下都是刀,匈奴人的態度表露得很清楚了,丘頓的話他都聽清楚了,項慶現在只能做出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丘頓看了項慶一眼,項慶既然說了願意跟他們一道入城,那就一切好說。

“去將大漢那位沒用的太子提來,帶著他一道進城。”丘頓大聲地叫喊了一句,立刻有人去辦。

項慶在想,只要劉盈在他手裏,哪怕進了城有什麽事,劉盈都會是一個最好的護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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