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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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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盈本來是難過的,聽完劉元懟的劉邦,想著劉邦也有膽小怕事的時候,他就算怕劉邦也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他根本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因此倒是專心地想了劉邦的問題,“阿姐於雲中興教育,其利在於為大漢培養更多的人才,將來讓他們都能為大漢所用,實有利於大漢的發展,其弊,貴族們有了機會接觸我們想收的人,如果他們想出餿主意,要是把人才都養成了為他們所用的人,將來那些人都成了貴族的人,於大漢更是滅頂之災。”

總結劉邦和劉元方才說的話,劉邦聽著還算是滿意,只是再次地問道:“依你看,該不該做?”

“該!”沒有一絲猶豫,劉盈十分肯定地告訴劉邦,當然是應該做的。

“為何?”劉邦再問,想讓劉盈說出一個理由來。

“人不能因噎廢食。”劉盈的理由說出來,便是破了方才所說的弊,沒錯,壞處是有的,但就好像人吃飯一樣有可噎著,因為怕噎著難道就不吃飯了?

“好。”劉邦還算是滿意劉盈的理由,肯定地讚了一句,劉盈第一次得劉邦的誇讚開心地笑了。

“你要記住,身為太子,你是大漢的儲君,你想的,做的事都要站在大漢的立場,做利於大漢的事。”劉邦趁機告訴劉盈,然後指著劉元道:“如你阿姐一般,就算天下人皆群起而攻之,但做的事利於天下就應該去做。”

算是當著劉盈的面肯定劉元了是吧,劉盈點點頭,“謹記父皇教誨。”

“好了,回去見你們的阿娘去吧。”要跟劉元和劉盈說的話都說完了,劉邦既將人打發走了。

“兒臣告退。”劉元和劉盈也無意再久留,作一揖退了出去。

等出了未央宮,劉盈朝著劉元道:“阿姐,父皇最喜歡的人還是你。”

劉元道:“不,父皇最喜歡的是大漢的江山,還有他自己。”

聽著劉盈一頓,似是想不到劉元會說出那樣的話來,怔怔地看向劉元,“你好好地想想方才父皇說的話。”

劉盈想了方才劉邦說過的所有話,最後意識到劉元讓他想的只是那最後一句而已。

“父皇說要我像阿姐一樣,做利於大漢的事。”劉盈想明白了即立刻說了出來,劉元道:“是啊,這才是最重要的一句。”

“因為父皇看重大漢的江山,因此他喜歡為大漢江山可以付出一切的阿姐,阿姐是這個意思?”劉盈想了想次整理了自己理出來的思緒,想問劉元要一句準話。

“是!”劉元十分肯定地告訴劉盈,正是。

劉盈怔了怔,其實他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劉元道:“所以盈兒,你知道自己將來應該怎麽做了?”

幹澀地舔了舔唇,最後劉盈才艱難地道:“一心為大漢,只要是為大漢的事,就算不為父皇,父皇也會容忍的。”

劉盈道:“阿姐不難過嗎?”

“盈兒覺得很難過?”劉元反問劉盈,劉盈點了點頭,他是真的覺得很難過,他都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就是莫名的覺得委屈,他想要父親能像一般的父親那樣,單純的喜歡他,也會誇讚他,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只因為他是他的孩子。

“沒事,難過就難過吧,沒什麽大不了的。”劉元從一開始就對劉邦不抱幻想,她對劉邦的算計也好,真心假意都罷,不管付出多少劉元都一樣懷揣著一份清醒,她知道劉邦並不是一個好父親,因而也從來沒有想過她做事能讓劉邦有所改變。

劉盈不一樣,劉盈是一個真正的孩子,他想要一個真正的父親,盼著一個父親可以愛他,當知道劉邦永遠都不會像一個父親那樣單純地愛著他時,他會難過也是正常的。

“阿姐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劉元早就勸過劉盈了,架不住劉盈一直都聽不進去,一次又一次希望從劉邦的身上得到一個父親的關愛,換來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他依然覺得難過。

“盈兒敬愛父皇,也想要父皇愛你,得不到會難過怎麽會沒用。”劉元並沒有要求劉盈變得跟她一樣,而且劉盈還小,對劉盈過於苛刻,劉盈會撐不住的。

劉盈心中的悲傷隨著劉元的話音落下消散了許多,“阿姐,你真好。”

有一個像劉元這樣的阿姐是真的很好。

“我們有一個一心一意愛著我們的阿娘也很好。”不遠處呂雉站在門口等著他們,劉元提醒著劉盈,期盼得到劉邦的愛是不可能了,但是劉盈有一個愛他的母親,人啊,要學著知足。

誰都清楚劉元自封地回來是為了自己的婚事,呂雉卯足了勁給劉元好好地保養,而在劉元回來後第二日,瓊容生下了一個男孩,取名為瓊定。

武朝喜得貴子樂得嘴都合不攏,對於兒子跟瓊容姓的事,壓根不在意,哪怕呂雉再想把劉元留在宮裏,最後還得讓劉元出宮一趟與瓊容道賀。

瓊容雖然剛生了孩子,氣色卻是極好,見著劉元道:“等你大婚正好出月子,能為你送嫁。”

“先生好好養身子,我等著你。”劉元笑著接話,倒是瓊華也得了好消息,瓊容才見著瓊華即與瓊華號了脈,一語道破瓊華有了兩個月的身孕,瓊華當時就傻了眼,她竟然有喜了。

韓駒眼下在雲中守衛,一時半會是收不到好消息,劉元直接讓瓊華留在公主府好好地養身子,再也不肯答應瓊華隨她回宮,瓊容的意思也是讓瓊華留下,胎兒未穩,瓊華又是個粗心大意的,瓊容並不放心。

身邊的人都添丁了,代表劉元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劉元也是高興,瓊容提醒劉元道:“鹽利的事拖得挺久的了,趁早解決了好好準備你的婚事。”

一輩子就一回婚事,瓊容盼著劉元能好好地辦得妥妥當當的,因而才會催促劉元把該處理的事趕緊的處理完。

“先生說得是的。”劉元其實更想等事情鬧大一點再辦,但最近心情很好,劉元便不再提著人的心,趁早叫貴族們知道他們那點手段對劉元無用。

因此第二日的早朝,一般都不怎麽上朝的劉元提前一天跟劉邦申請上朝,劉邦想到劉元每一次上朝弄出來的事,再想鹽利的事劉元早晚都要解決,既然劉元打算現在解決,他當然同意。

所以,劉元第二天上朝了,其實看到劉元,知道劉元回來了,他們第一反應是警惕地看向劉元,劉元沖著他們皮笑肉不笑的,“諸位看到我似乎並不高興?”

你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說出來?

“我一向有話直說。”哪怕眾人沒有說出口,劉元也明白他們的意思,因此告訴他們,她就是喜歡有話直說。

劉邦看著他們見著劉元的神情是十分的不好,倒是挺開心的。

“你們之前提起鹽利之事,想讓朝廷提鹽價,朕一直壓著不讓你們議,現在元兒既然回來了,事情是元兒鬧出來的,你們的理由不妨與元兒說說,誰說得有理,朕就聽誰的。”

作為一個皇帝,能納諫就是值得稱讚的對吧,劉邦的意思也是這樣的。

“說得是。我也想聽聽,從前你們的鹽價從來不許朝廷來管,怎麽到了我的頭上,你們又希望朝廷管了?”一開口劉元便不善,暗指他們兩種標準,對己對人截然相反的態度,他們倒是好意思。

“殿下的鹽價,各家要是都按你的價格,怕是生意都做不成了。”

“你們可以不按,我賣我的鹽,你們賣你們的,我沒管你們,你們想管得挺多的。”劉元反譏一句。

“殿下此舉讓我們沒有活路。”一哭二鬧三上吊他們是不會,可是他們可以叫苦啊。

劉元驚嘆地問道:“你們竟然靠著鹽利養家,難道你們拿的俸祿都是假的?”

……顧左右而言他,劉元問起俸祿的事,哪怕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實,劉元那麽的說出來,也是讓人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殿下,我們在說鹽價。”一看劉元都想歪樓了,有人趕緊的提醒把話題正回來,不能由著劉元弄到俸祿上了。

劉元攤手道:“各賣各的鹽。自己的生意是虧本還是掙錢,可是做與不做都是各自的事,你們拿到朝廷來吵鬧,只讓我覺得對你們好的事,你們肯定不樂意朝廷插手的,可是一但你們爭不過旁人,無論那個人是誰,你們都想除之而後快。就連朝廷,都會成為你們的刀。”

沒錯,他們想借朝廷給劉元施壓的,就算有那樣的心思他們也不敢直接說出來,只能哭慘。

結果他們不敢說的話,劉元全說出來了,劉邦配合的道:“朕也好奇,朕想讓你們了降低鹽價,你們樂不樂意?”

“陛下,那是虧本的買賣,我們不能做。”當即有人表態不能做這樣的生意。

“哦,虧本的買賣你們不樂意做,倒是想要大賺,元兒打算賺很多的錢?”劉邦倒是公正地詢問一聲,劉元搖了搖頭,“兒臣覺得現在的鹽價兒臣賺得已經不多了,兒臣不打算賺更多。”

劉邦聽著點點頭,“你們虧本的買賣不想做,朕不能強迫你們對嗎?”

“陛下,那是自然。”一群人連忙附和,劉邦道:“可是你們的意思卻是想要朕強迫元兒,你們覺得合適?”

話音落下,劉元差點笑出聲來,一本正經地看向一群人,“諸位不喜歡父皇強迫,卻想要父皇強迫我,真是打得如意好算盤。”

精明至此的人,你們還要點臉嗎?

劉邦與劉元一唱一喝的,直接將他們的臉皮給撕破了,要是他們再不依不饒的想要讓朝廷出面強迫劉元提高鹽價,接下來劉邦會不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不敢保證。

想到這裏,全都對視一眼。

劉元其實也知道貴族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了,但是他們奈何不得劉元,不管事情是能成還是不能成,總是要試一試,萬一要是能成自然是極好的,就算不能成,總歸他們努力了一把,再不成,那也無可奈何。

劉邦看他們都不說話了,笑瞇瞇地問道:“看起來諸位沒什麽話說了。你們不想朕強迫你們,朕得一視同仁,鹽價一事,從前都是你們自己做主,以後也還是。”

不管事,從前不管,現在肯定也不管的,劉邦笑瞇瞇地說完,堵得他們都沒法接話。

鹽價一事,劉元勝得毫無疑問,畢竟貴族一開始就是無理取鬧,想給大漢朝施壓,其實劉邦挺樂意幫他們一回的,但是往後朝廷要是屢屢介入他們各家的生意,到時候哭的只怕是他們了。

劉邦高興地笑了,每回與劉元聯手總能揚眉吐氣,也能達到他想達到的目的,劉邦怎麽能不高興。

總而言之,鹽價的事圓滿解決了,眼看想讓劉元提價是不可能,雖然劉元只在北境售鹽,對他們的影響同樣是巨大的,依他們的售價,百姓們更願意合資一道往北地去買鹽,那也比在自家的地境賣鹽要劃算得多。

而百姓們在得知北地有平價鹽時,倒也盼著有一天,他們都能吃到平價的鹽,而不必如此遠行跋涉才能得到。

這些雖然是劉元預料中的事,可是一時半會百姓的願望她是達不成的,不說各路諸侯,劉邦在沒有信得過的人之前,也不願意讓劉元將制鹽之法說出去,故而就算知道南地的百姓希望吃到平價鹽的願望,劉邦也想先等一等。

而朝中眼下最重要的事當數劉元與張良的大婚,劉元是劉邦的長女,又是有功於大漢,愛民如子的公主,平價鹽一出來,收攏了無數的民心,況且這還是劉邦自建大漢朝以來,皇家的第一件大喜事,別管貴族們對劉元有多少的意見,此時還是得依著劉邦一家子裝出高興的樣子。

百姓們倒是真高興,不少百姓都到公主府前道一聲恭喜,祝願劉元和張良夫妻恩愛,百年好合。

劉元哪怕不在公主府,百姓們的反應也傳到劉元的耳朵裏,劉元想,就算劉邦不領她的情,有百姓領她的情就挺好。

大婚之日眼看就要到來了,劉元與張良成婚大即,倒是有人對劉元和張良成親的事表現出詫異的,想問問劉元將來成婚後是住公主府還是留侯府裏?

話一提起來,劉元倒是好笑地問道:“我與留侯之間的事,諸位想管得挺多的,卻是何必。要知道天下剛定,朝廷,百姓的事情都多著,諸位不管朝事,也不管百姓的事,只盯著我與留侯,我該說你們看重我呢,還是心中太沒有朝廷?沒有大漢。”

……劉元是一開口就給人挖坑啊,因此本來想拿著事情挑撥一下劉元和張良的,都不敢再說話了。

不過呂雉也是偷偷問了劉元,往後劉元與張良成婚後住哪裏?

雖說張良父母都不在,府裏也沒有長輩壓著劉元,劉元只需要與張良舉案齊眉即可,但劉元既然有公主府,公主府也比張良的府邸要大得多,要是劉元想更舒服,住回公主府也是可以的。

“阿娘,我在長安呆不了多久,瞧留侯的意思,住哪兒都行。”劉元又不是多講究的人,住哪裏對劉元來說沒差別,反正張良也不會虧待了她。

從張良願意接受她的心意,想娶她開始,劉元就沒有擔心過以後他們的日子要怎麽過。

張良性子好,劉元也覺得自己脾氣挺好的,不用擔心他們吵架。

“往後你與留侯聚少離多,你就不怕……”呂雉最擔心的是劉元婚後的事,想到劉元還要回雲中,不僅是回雲中,還要管著整個北境,要不是劉元要大婚,怕是連長安都不會回來的。

呂雉想著一個男人與新婚的妻子分離,往後還要一直那般兩地分居,便擔心得厲害。“

“如果留侯是一個可以不挑的人,依留侯的才貌和地位,早就成親了,哪裏輪得到我。阿娘不用擔心。”比呂雉的提心吊膽,劉元是相信張良的,認定就算他們兩個分開,她也用不著擔心張良會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你啊……”呂雉是不相信一個男人的通病,但劉元說了相信張良,在他們大婚在即,呂雉也不想掃劉元的興,因此住了嘴,沒有再提。

“盈兒呢?”劉元被呂雉捉著保養,大門不能出,二門不能邁,一天都沒見著劉盈了,劉元好奇地詢問。

“病好了就想出去走走。”呂雉見著劉盈病了很是擔心,好在劉盈很快就好,想要出去逛逛,呂雉只吩咐人好好看照劉盈,也不攔著他。

“我也出去走走。”劉元快悶壞了,巴不得也能出去走走,呂雉還有宮務要處理,因而道:“去吧。”

劉元一向沒有心思逛逛,難得想去,呂雉當然不會攔著。

得了呂雉松口能出門,劉元帶上一心和阿花便出門,雖說是逛逛,劉元想了想道:“阿花,找找盈兒在哪兒?”

劉元挺好奇劉盈回來會往哪兒去,好在阿花的鼻子靈,劉元一吩咐,阿花立刻點了頭,一心輕聲地道:“殿下時時都記掛著太子殿下,用心良苦。”

“當阿姐的人,命苦。”劉元幽幽地一嘆,一心笑出聲來,“看殿下說的,我以為殿下樂在其中。”

“你都是錯覺。”劉元如此回答,阿花已經指了對面,“那裏。”

那個方向,劉元一看倒是沒再多問地走了出去,沒想到啊,竟然看到一群人在打架,而劉盈在一旁勸架,勸架的人倒是比他們打架的挨的打還要多。

……對於劉盈的老實樣,劉元上去二話不說地把人提拎出來,本來劉盈正拉著架的,突然腳下一懸空,擡頭一看竟然是劉元,趕緊喚了一聲阿姐。

劉元點了點頭把人放下了,看著那兩個還打得不可開交的人,一旁伺候的人都連忙喊道:“殿下,公主殿下,你讓兩個皇子停下來吧。”

“你們的主子自己不拉想讓人幫你們拉?”

劉元註意到方才劉盈拉架的時候沒有伺候的人說要上去搭把手的,之前沒有說搭把手,現在竟然想要劉元幫忙。

“阿姐,他們都是弟弟。”劉盈小聲地提醒了劉元,劉元不以為然地道:“沒人說不是,不必理會。”

劉元不上去拉架,也不讓劉盈上,倒是那兩位打架的主兒越打越是出手更狠了,內侍們眼看著劉元沒打算拉人,趕緊的回去報告他們夫人啊,劉元全也不攔著,只是好奇地問一心,“都是誰?”

“四皇子和五皇子。”劉邦的那些兒子們,劉元見得少,孩子一天一個樣,她都記不住,故而才會問一心。

“劉恒和劉恢?”劉元聽到排行倒是跟他們的名字對上了,一心點了點頭,兩個都是半大的孩子,一邊哭一邊打著,精力還挺好的,而劉盈不忍心地道:“阿姐,你幫忙把人拉開吧。”

“為何要拉?”劉元問了劉盈,劉盈道:“打架總是不好的。”

“打架也可以說是切磋,自小打架長大的人最是皮實,再說了,兄弟間打架都是常有的事,也就我們大人太當一回事了,我們要是不管,他們打完了還是好兄弟,倒是我們插了手,教訓哪一個都不是。”

劉盈沒想到一個打架的事件還有那麽多套路,驚嘆地看向劉元,劉元指著他道:“看看你去拉架是什麽下場,瞧瞧你比他們都慘,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挨了打。”

不說還好,說起這事,劉盈沒能忍住地捂著臉,“阿姐,很痛。”

“痛就痛吧,痛才能記住,往後別管做什麽事都要想想是不是力所能及再出手。”劉元指出劉盈此行的莽撞。

“這,這怎麽打起來了?”劉元趁機要教人,那頭聽說兒子被打趕過來的人心疼地直喚。

不過叫嚷的人劉元沒有多在意,後面趕來臉上雖然平靜,腳步卻很著急的婦人,劉元反而更多註意到,“薄姬?”

一心一點也不奇怪劉元認出後面走來的人,點了點頭。

雖然劉元不管劉邦內宮那些女人,但是該查的劉元一樣不落的查得一清二楚,比如這位薄姬便是難得的聰明人。

“公主殿下。”比起炸呼著沖過去要護著自己兒子的那位,薄姬第一個朝著劉元作一揖,也與劉盈見禮,“太子。”

“薄夫人。”怎麽說那也是劉邦的女人,人家都見禮了,劉元和劉盈也微頷首打招呼。

“公主殿下看著他們打架都不管的嗎?”薄姬朝著劉元和劉盈一笑,才走到一旁已經被拉開的兩個孩子身旁,註意著自己的兒子。至於那一聲質問並非出自薄姬之口,而是另一個人。

“你要看看管他們打架的人是什麽下場嗎?”劉元直接將劉盈推了出去,劉盈面上訕訕,“我方才已經拉了四弟和五弟,只是他們打得不依不饒的,沒能拉開。”

薄姬第一個沖著劉盈道謝道:“多謝太子殿下。”

別管劉盈拉沒能拉開,至少人家的一份心意是值得人感謝的。

“太子殿下拉不開,難道公主殿下也拉不開嗎?”質問的話啊,聽在劉元的耳朵裏引得劉元輕笑,“聽你的意思,他們打架成我的錯了?”

薄姬連忙地道:“公主殿下是長姐,不拉自有不拉架的道理。”

“呸,薄姬你不心疼自己的兒子我心疼。我要去告訴陛下。”那一個婦人似乎捉住了劉元的把柄一般,大聲嚷著要去告狀。

“你們兩個過來。”比起急於去告狀的人,劉元朝著方才打架的兩個人一喝,薄姬想都沒想地將人推著往劉元走來,另一位卻是不願意的。

“過來。”劉元再喊了一句,威嚴地一掃過去,就算是想告狀的那一位也不敢說話了,而那還小的孩子害怕地只能聽話地走了過來。

劉元看著他們,“還想再打架嗎?”

“阿姐,不想了,打得好疼。”劉恒臉上身上都是傷,比較懂事的孩子記著劉元這位阿姐,因此第一表態不想再打。

“你呢?”劉恒乖巧,另一個虎頭虎腦的,還是被嚇得不得不走過來的,趨吉避兇是人類的本能,別以為孩子小便不懂。

“不打了,不想再打了。”劉恢趕緊的搖頭,雖說打人的時候他也沒吃虧,可是方才被人勸的時候他想打,劉元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時候,他又一點都不想了。

劉元倒是挺遺憾的,“和兄弟們切磋武藝挺好的,只是下次要給你們找幾個先生好好教教,免得打起人來沒有分寸。”

“公主殿下。”萬萬沒有想到劉元竟然還想讓他們以後繼續,氣得都要尖叫起來了。

“怎麽,你想來教?那便來吧,我聽聽他們打了架,你是想罰哪一個,訓哪一個?”有點明知故問了,那一位自然是想要罰劉恒的,難道她還想罰自己的兒子不成。

“殿下說的是。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的實屬正常。”比起那一位的大聲尖叫,必須是薄姬更識大體。

劉元沖著他們道:“你們想不想練武?”

問的自然是兩個小的,“看你們剛剛的身手很是不錯,比起你們的阿兄來厲害得多。要是想將來打架必贏,拉架不用挨打,就得要好好地學本事,否則就跟你們阿兄一樣。”

指著鼻青臉腫的劉盈,都是為了拉架挨的打,劉盈很是不好意思。

“阿姐說得對,學好了本事不僅打架能贏,拉架至少不用像阿兄一樣挨打。”

雖然不好意思,但是劉盈還是一臉的認同劉元所言,拉架沒拉成還被兩個小的打得鼻青臉腫的,很是丟臉的。

薄姬暗松了一口氣,方才一來看到劉盈的臉,她就擔心劉盈和劉元要計較,眼下聽到劉元和劉盈的話都沒有計較之意,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了。

“都說阿姐武藝高強,阿姐可以教我嗎?”劉恒自小身體弱,打架,哪怕他比劉恢大,卻也打不過劉恢,要是能學得本事,讓自己變得厲害,劉恒求之不得。

“讓阿姐教你是不成,不過可以讓父皇為你們幾個尋先生,讓先生教你。”劉元又不能在長安久留,就算有心想教人,怕是也教不了,倒是可以給劉恒出主意。

不過,雖然劉恒打架是打不過劉恢,腦子反應比劉恢快得不是一星半點。

“阿姐,我也要學,學打架。”劉恢倒是會總結,反正說來說去的中心都只有一點,學打架!

“不錯,都想練武切磋,那你們也得記住了,兄弟間可以切磋,卻不能在臨外敵時讓人看出來你們不和,不僅不能,還要一致對外,因為你們是親兄弟。”劉元笑著教人,兩個孩子未必能聽得懂。

“殿下所言甚是。”劉元最後教他們兄弟和睦的,聽在薄姬的耳朵裏,更對劉元放心了,想來一個胸懷天下的人,必不會容不下自己的兄弟,哪怕那是同父異母的。

劉元突然變成兩顆為糖來,“看在你們切磋得不錯的份上,一人獎勵你們一顆糖。”

“糖嗎?”半大的孩子都喜歡吃糖,看到劉元放在手心上的東西,都急急地探出頭來。

然後也不管後面的母親怎麽想的,紛紛拿過,而且直接吃上,劉元當然沒忘劉盈。“這是你的。”

劉盈想說都已經大了,還是不吃糖了吧,劉元輕聲地道:“獎勵你拉架。”

雖說劉元是教劉盈量力而行,但是劉盈有一顆仁愛之心,卻是讓劉元十分歡喜的。

劉盈本來還在想劉元剛剛一臉不認同的話,如今得知劉元還是認可他的,高興地接過糖,“謝謝阿姐。”

他也接過拆開吃了起來,瞧著劉盈的動靜,哪怕剛才一臉擔心自己兒子的人,這會兒也松了一口氣。

劉元自然一直都註意她們的反應,不得不說,人就怕對比,一比起來,薄姬比那位要高明得多了,劉元微微一笑。

“好了,都隨你們阿娘回去吧。”劉元出來閑逛都能碰到他們打架,劉盈看起來比兩個打架的都要慘,劉元笑了笑。

“謝謝阿姐。”平日裏他們也沒少聽劉元的事,本以為劉元是個威嚴不好相處的人,一顆糖卻讓他們喜歡上了劉元。

“阿姐可以幫我們跟父皇提提練功的事嗎?”劉恒顯然真動了練功的心思,劉邦幾乎專寵於戚姬,想見一面劉邦並不容易,劉恒似乎明白他們的情況,因此小聲地詢問劉元。

“練武要吃苦頭的,你當真要學?”劉元回頭問了劉恒,劉恒點了點頭,“阿姐,我的身體不好,總是生病,太醫也說讓我強身健體的。”

劉元目光看向薄姬,“薄夫人不介意我讓人為四弟號號脈?”

“有勞殿下。”劉元客氣地問過,而且也是為了劉恒好,薄姬豈會不同意。

往後與一心使了一個眼神,一心上前來,“四皇子,一心為你號脈。”

“有勞了。”薄姬確實教得劉恒不錯,那麽小的年紀卻知禮懂事,很是難得。

一心的醫術是比不上瓊容,但那只是相比瓊容而已,號一個脈,探探人的底子,一心還是能辦的。

“四皇子母胎受損,故而生下來便體虛,強身健體也需循循漸近。”一心號完了脈與劉元回話。

“你聽到一心的話,需得循循漸近,也就是說習武的時候不能急,也不用做過於難的動作,等你的身體慢慢養好了,就能上陣殺敵,為大漢鎮守邊境。”劉元與劉恒輕聲地解釋,還給人描繪出一幅藍圖來。

“就像阿姐。”劉元啊,不僅是許多少女心中的偶像,更是無數孩童將來想要成為的人。

劉元溫柔地問,“四弟想像阿姐那樣?”

劉恒肯定地點頭,“想啊想啊,阿娘總說阿姐是巾幗英雄,能與諸侯爭奪天下,鎮守大漢,將來我若是能學得阿姐一半的本事,阿娘便心滿意足了。”

哎喲,沒想到薄姬對劉元的評價竟然那麽高,劉元難掩詫異地看向薄姬,薄姬道:“不過是妾的一些淺薄之見,請公主殿下勿怪。”

“以我為目標,我又豈會怪罪。”謹慎如薄姬,劉元笑笑地安撫。

“那你要好好讀書,好好練武,養好身體,將來你才有可能像阿姐一樣。”劉元笑笑地沖著劉恒說,劉恒重重地點頭,表示自己都記下了,一定會努力地做到。

“殿下,陛下召見。”這個時候席寒尋著劉元來,竟然是劉邦召見,劉元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好了,父皇召見,一會兒幫你說練武先生的事可好?”

劉恒一聽高興地沖著劉元作一揖,“多謝阿姐,多謝阿姐。”

劉元回頭看了劉盈,“你要跟我去父皇那兒還是回阿娘那兒?”

“我跟阿姐去吧。”劉盈想著自己現在的樣子,要是自己一個人回去定是要被呂雉念叨的,還不如跟劉元一道先見了劉邦,再回去,有劉元在前面頂著,呂雉就不會盯著他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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