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殿下不曾心儀留侯?

關燈
“汜侯,制紙之法在劉元的手裏就等於在朝廷手裏,說起來朝廷真是到現在也沒過問制紙的事。”提到朝廷他們想起來紙利落在他們手裏也有不短的日子了,貴族們出手之外,朝廷真沒有人來找他們麻煩。

先前拿到紙利他們只顧著高興忘了這回事了。

“朝廷沒什麽動靜?”長安那邊對紙利一事就沒點態度?

提起朝廷了便都問問朝廷是什麽態度,就算劉邦提起劉元的紙利是劉元自己弄出來,難道貴族們不會想辦法從劉邦的手裏拿到點什麽?

“劉邦雖是混混出身,有時候還真是不糊塗,倒是有人想提出讓他將紙利收為朝廷,你猜劉邦是怎麽說的?”私底下來一個個不管是對劉元還是劉邦都沒幾分恭敬,直呼其名都是小事。

“別打啞謎,有話快說。”都什麽時候了,誰還樂意打啞謎不成?

“劉邦說,你們自己家裏整出什麽東西來朝廷沒打著朝廷的名義問你們要過,你們也別想朕打著朝廷的名義搶朕閨女的東西。”打啞謎的人被人催著只能趕緊將話說出來,聽著一幹人對視一眼。

“此言一出,誰要是再敢讓劉邦硬搶劉元的紙利就是等著劉邦去搶他們家裏的東西。”劉邦的話言之有理,從前他沒用朝廷的名義搶過誰家的東西,別以為落到他自己頭上,他就聽人攛掇。

再說這件事本來好處就是落在劉邦頭上的,劉元從一開始便將事情與他說得清清楚楚,只是劉邦覺得事情不妥才沒要。

眼下想讓劉邦去搶,劉元是得了利沒給劉邦還是沒把劉邦放在眼裏?劉邦要幫著他們對付劉元。

姬淮的目光閃爍著精光,“劉家怕是祖墳冒青煙了,竟然出了兩個厲害的人物。”

劉元是姬淮直接面對上的,劉元是什麽樣的人用不著再說,至於劉邦能說出方才的話顯然也是個心裏有數的人,斷然不會在劉元緊要的關頭給劉元拖後腿。

“幹,一定幫著劉元爭,不僅僅幫劉元,也是為了我們揚眉吐氣一回。”姬淮想到劉元連朝廷那邊都說動了,他們現在要面對的敵人僅僅就是雲中之外的貴族而已,因著劉邦放了話出來,沒有哪一個敢打著朝廷的名聲過問紙利一事。

對付貴族,他們還是有靠山的人,還用得著怕他們?

越想啊,姬淮就越是有底氣。

“想想從前除了想成為秦人的人,哪一個樂意往我們雲中來,今天他們來了,還想占我們的便宜,你們是想到手的好處叫人奪了去?讓人知道我們連自己的好處都守不住。”

姬淮還是知道他們的心並不齊,一群人都是懷揣著異樣的心思,那也沒有關系,利相同的,他們就會為了守住同樣的利而努力。

“那不能,肯定不能。”開什麽玩笑,他們為了得到紙利給了劉元多少好處,沒能連本帶利的賺回來要是還給虧了,當他們是傻子?

誰都不是傻子,尤其一群都是老謀深算的人。

“三日後我陪殿下。”送走了貴族,劉元讓人準備三日後的辯論,張良適時的表態道了一句,劉元擡頭看向張良,“留侯還怕我被人欺負了不成?”

“方才在書閣時便與殿下說過,我盼著能與殿下一道百家爭論。”張良含笑而答,劉元道:“好。”

什麽樣的原因都可以,只要張良是站在劉元這邊就行。

“咳咳。”人都退了出去,這個時候敢來打擾劉元和張良的人只能是瓊容,本來劉元和張良一上一下的坐著,聽到咳嗽聲一道回過了頭。

見到瓊容行來劉元和張良都同時起了身,“先生,麗和侯。”

瓊容道:“時候不早了,我讓人送留侯回驛站吧。”

作為先生前來的的用意就是趕客,人趕緊給她走,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然後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了看天,天黑了啊,屋裏什麽時候點的燈?

兩人都頓了一下,瓊容看著他們臉上同樣恍然大悟的表情,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屋裏的燈,這是有多入迷才會連天黑點燈都不知道。

別管他們知道還是不知道,這麽晚的天了,張良從進到雲中就一直跟劉元在一起,總不能兩人還沒成親就讓張良在公主府歇息,那劉元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是良之過,良忘記了時辰,殿下,良告退。”張良立刻明白了瓊容沒說出來的話是什麽意思,因此立刻站了起來準備離開,劉元也想起來了,完全沒有要攔著的意思。

“我送留侯。”為主之道送客也是理所當然的,劉元從前也一直做這樣的事,但難得的被瓊容給攔下了,“一心,送留侯。”

一心雖說只聽劉元,得了瓊容的下令擡眼看劉元一眼,劉元雖然不知道瓊容這是為什麽,卻還是點了點頭表示意示一心將人送出去,張良朝著她們師徒再作一揖離開了。

張良一走,瓊容立刻對著劉元提耳訓斥,“你還知道不知道你是個女郎,你是女郎,你從接了張良到現在都多久了,天黑了也不讓人送他回驛站,你還想留他住府裏不成?”

劉元……

“先生,我們一直都在說正事,都沒註意天色已晚,並不是有意的,而且留侯又不是偽君子,我們在一塊本就議事而已,又不是談情說愛,聽你說來我這像是做了十惡不赦的事了。”真心一路說的都是正事,完全沒有談過半分情愛,然而……

“那又如何,旁人只知你們兩個未成婚的男女不避諱見面也就算了,還談到天黑都不曾分開,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人言可畏你竟不知?你不知也就算了,張子房他也不懂?”貴族的人規矩最多,瓊容越說越生氣,直接戳了一記劉元的腦門子。

“先生,先生莫氣,千萬別氣,想想肚子裏的孩子,你怎麽能跟我生氣,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劉元就算被戳了腦門子也不敢吭聲,趕緊的讓瓊容靜下心來,絕對不能把瓊容氣出個好歹來。

瓊容半瞇著眼睛盯著劉元道:“張子房就算來了雲中,往後沒什麽事你離他遠一點,我也會讓他離得你遠一點。”

名聲什麽的,劉元從小就是在軍中長大的,規矩那些東西瓊容自己就沒教過,那時她也覺得劉元不需要這些,沒想到,沒想到啊臨到大了,看著劉元和張良在一起,對,他們是沒有旁的想法,心正身正的在一塊就是說正事。

可是就像她說的那樣,誰管你說的正事還是私事,你們兩個訂婚的人在一起粘了一天,大大方方的沒錯,總有那攪事的人想讓你過得不好,壞你名聲壓根也不會跟你商量,瓊容容不得劉元因著任何人落下半分汙點,就算是張良也不行。

別家的女郎如何與人野合是旁人的事,三書六禮,結成夫妻而行敦倫之禮,這是最完美的。

“可是三天後的辯論?”張良是助力,好助力,劉元手底下能撐上去人並無幾人,劉元怎麽可能會舍得把張良放置一旁。

瓊容為著這事也是準備了許久,眼看事情就要成了,怎麽也不舍不得張良這個助力平白無故的丟了,瞪了劉元一眼,瓊容道:“就算見了面你也給我保持距離,保持距離你聽懂了嗎?”

看瓊容心急的樣子,比起瓊華當初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對,當初瓊華和韓駒的事還是瓊容撮和的,雖然韓駒不知道,劉元還是清楚內情的,瓊容那個時候的意思也是讓他們培養感情的。

到了她和張良的頭上,瓊容卻恨不得劉元和張良保持距離?

“你要是瓊華,我隨便你們。可你心裏清楚,你是大漢的公主,你本來就是眾矢之的,你要授人於柄,讓人說你的不是?”瓊容就憑劉元一個眼神立刻就明白了劉元在想什麽,差別對待,她就是差別對待了怎麽樣,劉元一輩子到現在一直都嚴於律己,她做的事光明正大,根本不給任何人可以攻擊她的機會,她對自己嚴厲,心中坦蕩,雖與外男相處也一直保持距離。

張良,張良要是從前沒有定親的時候打著君臣的身份正常往來也沒什麽,可是他們定親了!就差一個婚期沒定下,瓊容都想問問長安城劉元那對父母,他們就不急著劉元把趕緊把親事定下?

瓊容揉了揉額頭讓自己靜下心來,而且朝著劉元道:“貴族們的心沒有你那麽坦蕩,你不要讓人捉到你與張子房的把柄,你們都是朝廷命官,你們的一言一行都受人矚目,你再不避諱也得避。”

說來說去瓊容擔心的不是劉元和張良,她擔心的是旁的人,那些想要攻擊劉元的人。

……劉元還真沒想那麽多,她是覺得自己心下坦蕩,完全沒必要把別人看法放在心上,雖然知道古代的貴族們雖然開放同樣也嚴謹,架不住劉元從前就是混混家的女兒,本就沒什麽家底的,男的女的在他們眼裏都是一樣的。後來劉元長大了,護著一縣,地盤越來越多,劉元的責任越來越重,也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那樣的關頭說劉元的不是,劉元一直到了現在,算是被瓊容當頭棒喝。

“陛下和皇後攔著你,我攔著你都是一樣的道理,久寧,你不能讓任何人捉住你任何的把柄,原因是為什麽你比我更清楚。”

瓊容目光盡是冷意,她相信劉元明白她的意思,那樣聰明的劉元如何會不懂這個道理。

“是,先生說的我都記下了,往後絕對不會再犯。”行吧,不就是不能再跟張良相處親近,以後有的是機會。

瓊容看著劉元聽進去也是暗松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劉元的頭,“你想做的事我都明白,你到現在一直都嚴守自己的規矩,一步一步從來不敢走錯,你歡喜張子房我明白,我會催皇後盡快定下婚期讓你們完婚。這樣一來不管你們做什麽都不會再有人說你們半句不是。”

……劉元想了想自己的小身板還沒有十五歲,因此趕緊的朝著瓊容道:“先生,我真不著急,你也別急行嗎?”

瓊容低頭看了劉元一眼,劉元對張良的喜歡她是一直都看在眼裏,而現在劉元說著不急,她也真心的不著急。

“你還真是奇怪。”瓊容自己就是一個幹脆利落的女郎,喜歡與不喜歡一向都表現得十分坦蕩,而劉元喜歡張良卻沒有迫不及待想眼張良在一起的意思,這就奇怪得很。

“奇怪什麽啊先生,我還小呢,你是大夫,你還不知道人身體的那點事?”劉元可是很愛惜自己的小身板的,喜歡張良是一回事,成了親那什麽的就是另一回事,劉元一點都不著急。

瓊容聽出來劉元的言外之意了啊,詫異地問道:“你還真是什麽都懂啊。”

劉元討好笑了笑道:“先生,雖說我年紀是小,我見過多少人,又看過多少書,你別把我當成不懂事的孩子看待,我也不是那樣的孩子。”

孩子是孩子,芯裏真不是個孩子了,劉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下來要打硬仗了,外面的事我讓他們都看著點,將來的事情怎麽樣,就看這一回了。”

如果這一次能留住許多人為劉元所用,劉元手裏有了人,身板就能站直了,若是不能收人為己用,再想收伏更多的人,倒不如劉元自己想辦法培養出來。

只是那樣會很辛苦。再辛苦也得辦。

“一切都按我們預料中的發展,你手裏的幾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幫你,你便只管放心吧。”瓊容這麽安撫著劉元,劉元也算小松一口氣,“可不是,就先生一個就頂十個,我還用得著怕他們,我才不會怕。”

只是看著瓊容微微凸起的肚子啊,劉元道:“先生還是少廢些心力吧,你雙身子,不能太費心力。

生孩子如同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劉元還是明白的。

“我是大夫,我做了那麽就是想日子能過得太太平平的,半點不想幫別人鋪路,你只管放心。”瓊容寬慰劉元的心,劉元聽著這樣的大實話沒忍住地笑了,“先生所言甚是,拼死拼活給人鋪路的事我們都不傻,萬萬是不能做。”

瓊容望著劉元發自內心的笑容,她知道劉元說的都是真心話,很是滿意,伸手再次摸了摸劉元的頭,“不怕,千軍萬馬你都闖過來了,不就是幾個只會動嘴皮子的人嗎?用不著怕他們。”

劉元的緊張就算不曾露出半分來瓊容也知道,因此也更心疼,瓊容心知自己要走的每一步都不容易,每一步費盡劉元多少心力,劉元又是面對著多少的壓力,而她是領頭人,就算有再大的壓力也不能顯露出半分來,就這樣撐著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瓊容安撫著劉元,想讓她適時的放松放松。

“先生不必擔心,我還撐得住,沒事的。”劉元朝著瓊容肯定而自信,她是真沒事,壓力會變成動力,不成功便成仁,逼得劉元但凡還想活著,好好地活著就得要想盡辦法地把已經鋪開的局做好了。

瓊容方才是趕著張良走的,這會兒又覺得是不是再把張良請回來讓他安慰一下劉元?

貴族挑事雖然重要也重要不過劉元的,瓊容還是能分得輕輕重的。

“先生,天色不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沒事的,你就只管放心吧。”劉元笑哄著瓊容,也將瓊容腦子閃過的念頭打散了。

讓張良來安慰劉元,她是傻了才會升起這樣的念頭吧。

寬慰劉元讓她也早些休息,鬥嘴皮什麽的,劉元還能怕他們不成?

端是信任劉元的啊,劉元目光透著堅定,鬥嘴皮子收攏人心嗎?劉元還真是不怕。

至於一心送了張良因到驛站,誰都知道張良是劉元的未來夫婿,因而招呼起張良來都十分用心,不過張良沒想到他才回驛站就有人尋上門來了。

“子房兄,許久不見了。”熟稔的打招呼,張良一眼看了過去,一下子倒是沒有認出人來。那人好像也料到張良認不出他來,與之垂拱自我介紹道:“公孫原。”

張良立刻想起來了,“數年前一面之緣,沒想到公孫兄還能記得良。”

公孫原溫和地道:“如子房兄這樣的人物見過一面足矣。”

都是奉承的話,張良且聽聽就是了,無事不登三寶殿,張良倒也不怕公孫原前來有何目的。

“公孫兄請。”張良請人進去,而一心朝著張良福了福身,“一心告退。”

張良微頷首謝過,公孫原似是才看到一心,與張良一道往驛站內走進去時,似是不經意地道:“公主殿下身邊果真什麽人都敢用。”

“公孫兄另有所指。”張良聽著所謂稱讚的話,反問一句,公孫原道:“留侯看起來對公主殿下身邊的人了解並不多,需要我提醒留侯一句?”

公孫原並沒有一開始就說破他所知道的,張良道:“公孫兄若是想說便說,若是不想說良也不勉強。”

劉元身邊的事張良沒有特意去打聽,如今更不會,劉元身邊的人他也大抵見過,都是心思純正的人。

“齊地田榮的事鬧得那麽大,子房兄竟然沒有聽說?”公孫原表示詫異,張良道:“良只知道當年公主殿下收了齊地。”

劉元用的手段張良挺清楚的,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公主殿下身邊的暗衛都是這位練出來,而且此女本是田榮之女,當初齊地的人該知道的都知道,田榮之死也與此女有關系,她自小在水月坊長大。”

水月坊,聽名字都是貴族出身的人都明白,公孫原點到即止,張良道:“良雖與殿下身邊的侍女只有幾面之緣,一心自追隨殿下以來,一直都為殿下分憂,無論從前的她是什麽人,如今她都是公主殿下的人。”

“什麽出身的人不重要?可她能殺了田榮,子房兄就不擔心她將來也會對殿下不利?”

公孫原還真是什麽話都能直說,張良聽到這裏也無意再請公孫原進去了,“公孫兄如果來尋我是告訴我這件事的話,我已經知道了,你若是沒什麽事就請吧。”

還能看不出張良不高興?因此公孫原道:“只是恰巧看到此女想起此事,並非特意來尋子房兄說起此事。原有一事需要子房相助。”

哪能為了一個女人得罪張啊。公孫原本以為張良是被逼著答應劉元的,如今看起來卻是不像。

“公孫兄不妨直言。”張良意示公孫原有什麽話不妨直說,公孫原看著張良連客氣都不願地請他坐下,便知方才的失言叫張良不喜了啊!

“方才所言原並無他意,只是想讓提醒子房兄小心,非是有意詆毀公主殿下。”公孫原既然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立刻與張良賠罪,暗指自己一片好心辦了壞事。

張良道:“公孫兄多慮了。”

並沒有承認自己將這些事放在心上,只是朝著公孫原依然客氣地說話。公孫原目光微閃,“外面傳聞公孫兄與公主殿下的婚事實為受人挾迫,原也以為,子房兄是受人挾迫的。”

話至於此,張良並沒有說什麽,懷著同樣的想法的並非只有公孫原一個人,從他求娶劉元開始就已經不斷有人問他是不是受了脅迫?是劉邦所迫還是劉元所迫?

“原來在你們心中張良竟然是這樣的人,輕易被人脅迫,連自己都可以出賣?”張良淡淡地問,就好像一記耳光落在公孫原臉上,公孫原一番話本是要解釋,沒想到竟然讓張良誤會更深了。

“子房兄。”就算如此公孫原還是堅持地道:“你多年未娶,我以為你想找到能與你心靈相通的人。”

張良反譏問道:“殿下不像與張良心靈相通的人?說來也是,許多我想做而沒能做到的事殿下不僅做,更有心做成,比起殿下來我算什麽?”

……對誰能想到張良對劉元的評價竟然會這麽高,不可置信地看向張良,張良道:“公孫兄不必解釋,有什麽話還是直說吧。”

別越是解釋越是誤會更深,公孫原已經搬起石頭砸了兩回自己那腿,此刻是不想再砸多一次。

“殿下的紙利,張氏可有?”公孫原嘴角泛起苦澀,一步錯步步錯了,沒想到想提醒張良劉元身邊竟然連伎人都有,這個人更是背主殺父的人,想跟張良賣一個好,好沒賣成,明擺著引起張良不滿。

行吧,既然賣好是不可能,還是直接說利吧。

張良這些日子碰到想從他手裏得到紙利的人並不少,公孫原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因此張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並無。”

公孫原詫異地看向張良,顯然沒想到張良會是這樣的答案,因此震驚地看向張良。

“怎麽會,難道公主殿下不曾心儀子房兄?”公孫原想了想今日看到的局面,劉元不像是不喜歡張良的。

“心儀又如何,不心儀又如何?”張良面對如此質疑也不是第一回 ,早就習慣了。

追問劉元和張良感情的事,他們再大的臉,當真就真的能追問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不如公孫原想的發展,可是都已經說到這裏了,公孫原想將來是再也不會有機會當面問起張良這個問題,只能硬著頭皮地問下去。

“子房兄,女子若是心儀一位郎君,必是恨不得將一切都給了那位郎君。子房兄人中龍鳳,公主殿下若非心儀子房兄又怎麽會願意許嫁子房兄。”想想劉元為了不嫁匈奴和親都幹了什麽?她把匈奴冒頓單於的腦袋砍了,砍了!

難道劉元能殺一個冒頓還會殺不得另一個她不想嫁卻又想娶她的人?

那麽想的,公孫原便直言,張良聽完道:“良與殿下的事,並不想與公孫兄多說。”

哪怕就是個女人也沒有問到這般地步的,張良的言外之意公孫原聽明白?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生生給羞的啊!

張良道:“如果公孫兄沒有旁的事,良便不送了。”

一來就想挑撥劉元和他的關系,張良是咽不下這口氣,話說完了,雖然聽起來還是客氣的送客,卻也是不想再說。

公孫原多少還要點臉啊,張良逐客了,再呆下去他只會更沒臉,想想沒能從劉元那裏討要好處,與張良相見所談又是失策,必須得認錯,因此站了起來與張良作一揖,“子房兄,原失禮,與子房賠罪,告辭了。”

“不送。”張良本來是想請人進屋的,結果公孫原因為一開始說錯了話,賣錯了好連個門都不能進,所以送客也用不著送了,從哪裏來的就回哪裏去。

公孫原深深吸了一口氣,消息錯誤讓他滿盤皆輸啊,一面之緣的情份,就算喊著兄弟又如何,真以為張良拿了他當知交好友了?

可是此次過後,哪怕再想混個臉熟都不成了,張良的表現還能看不明白,他不高興有人說劉元的不是,也不樂意有人旁敲側擊的想從他身上問起劉元的利益。

只是公孫原怎麽也想不到,劉元說將紙利給了雲中的貴族竟然真只給他們,就算張良是她的未來夫婿,劉元竟然也不曾動過心思將紙利給了張良,也讓張家占點便宜。

“郎君,沒想到這位公孫郎君竟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和長安那些人沒什麽兩樣,竟然都是想從你的嘴裏問到紙方。”公孫原一走,張良即回了房,驛站裏並沒有其他的人,而且張良的身份更是特殊,招呼是最好的。

侍從一邊幫著張良脫去外衣,一邊恨恨地嫌棄,不高興他們對張良的算計。

張良道:“紙利太大,少有不動心的人。”

“郎君就沒有動心,若是郎君想要,只要郎君一句話,公主殿下一定會給郎君。”侍從笑著說起張良與劉元,他就算再傻也看出來了劉元對他們郎君的愛護,若是張良開口,劉元一定會將制紙的方子給到張良。

“不許胡言。紙利一事非同小可,出不得半點差池。”劉元想要以信立天下,張良絕不會拖劉元的後腿。可是啊,這一遭啊,也讓張良看得更清楚貴族是什麽模樣,心中堵了一口氣至今 ,還是看到劉元歡歡喜喜的,再有雲中生機勃勃,他才覺得心中的沒有那麽氣悶。

倒是一心回去即將在張良那裏見到公孫原的事情告訴了劉元,劉元不以為然地道:“從我這裏拿不到紙利便動腦筋尋到留侯那裏,以為我就算不把紙利給旁人也該給我未來的夫婿賣個好才是,千算萬算怎麽樣也算不到我竟然會心狠至此,連留侯也不給。”

一心道:“留侯心中會不會怪殿下?”

旁的誰都不擔心,一心只怕劉元與張良還沒成親卻因紙利起了間隙,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留侯若是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劉元風輕雲淡地說來,一心卻看出了劉元的認真,轉而也想若是張良真是這樣的人,劉元又怎麽會看上,能叫劉元看上的張良會連最基本的品性都不行?

“消息還得讓人再散出去,來的人還是不夠多。”一心訓練的暗衛,劉元更是想到了消息的傳遞,消息不通是件大事,終於安定下來,不能因為消息吃了大虧才是。

“殿下,長安的消息送來了。”才說消息,消息可就送上來了,孟非拿著長安送來的密信送到劉元的手裏,劉元看了封面笑了,上面正是劉邦的專用玉璽,劉元連忙拆開一看,劉元最關註消息在上面寫得一清二楚,提醒劉元可以放開手腳去做了。

“我的生辰父皇和阿娘會來雲中。”最後劉邦連帶提起此事,劉元瞧著卻嗅出旁的味道,劉邦可不是隨便亂來的人,來參加她的及笄禮不錯,只怕並非最主要的目的。

一心一聽可高興了,“真是太好了,殿下的及笄禮何等大事,若是陛下和皇後都缺席了,殿下心裏得有多難過。”

劉元其實對及笄禮並沒有多看重,可是瓊容再忙也都準備著還差了許多日子的及笄禮,可見她們都有多看重這個日子。

“留侯這個時候來是不是也是為了參加殿下的及笄禮?”一心看劉元興趣缺缺的,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句,劉元一頓,雖說她不當一回事,架不住這個時代的人視及笄和及冠為人生中最大的事,及笄與及冠都是成年,女子及笄便可許嫁。

啊,劉元的婚事定下了,身為夫家的張良是該來的,否則落在旁人的眼裏就是張良不看重劉元。

“殿下聽著留侯是為殿下的及笄禮來的可是高興些了?”一心註意到劉元臉上露出的笑容,湊過去打趣地問。

孟非在一旁聽了一耳朵,其實很是想避開的,只是劉元看完了信還沒有吩咐,孟非想走也不敢走啊!

劉元點了一心的額頭,與孟非吩咐道:“讓韓駒他們註意防衛,從父皇進入北地開始便近身保護,不得出任何差池。”

從前劉邦在外頭也就算了,若是進了劉元的地盤,劉元還真得把人好好地護著,萬不能讓在她的地盤有半點閃失。

“殿下提及陛下的安危,雲中是不是也要安排小心些,人越來越多了。”人一多事情就多了,孟非也是看接二連三發生打架鬥毆的事,劉元提到了劉邦的安全,他也提醒劉元別忘了雲中。

“看我忙得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還是讓他們回來一趟,我親自跟他們交代。”劉元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親自安排他們,北地的安全也好,雲中的守衛也罷,人一多若說沒人趁機鬧事劉元半個字都不信。

“非去請諸位將軍回來。”孟非平日除了畫圖收集各地的資料,手裏要辦的事也不少,劉元聽著揮手道:“不必你親自去,書閣還得你來,最好能立個規矩,你仔細瞧好該立什麽規矩。”

孟非可是史家出身,從前只留他畫地圖是大才小用,眼下劉元是別有準備,不打算讓孟非再過從前悠閑的日子。

得虧了孟非不知劉元的想法,若是孟非知道劉元竟覺著他往日過得輕松,怕是要與劉元好好論論。

他雖沒有什麽大事要忙,小事瑣事多著,劉元手裏能用的人就那麽幾個,現在還多得了一個徐莊和尤鈞,孟非倒是輕松了點,然而從前哪有孟非歇著的時候。

而劉元約人三天之一道辯論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劉元能征善戰之名他們是早有耳聞,可是劉元竟然也熟讀百家,自是讓他們始料未及。

從前劉家是什麽出身?額,劉邦是個混混,劉太公就是個種田的,字都不識一個,劉邦就算識了幾個,可是劉邦也不敢說自己有學問。

與人辯論,想想那是誰人敢輕易開口說出來的話?

好些聽到消息的人都想去看看劉元的笑話,倒是有人提醒他們劉元在雲中建的一座書閣,進去的過的人都知道,書閣裏的書放滿了四層。

書閣有多大?各家但凡有點家底的人想了想自家那點藏書,再看看劉元大手筆建的書閣,不能比,不能比。

若是劉元真將書閣裏的書都看完了,劉元還真有能跟人一辯。

“劉元才多大,聽說都尚未及笄。劉邦發家的時候劉元又是幾歲,這麽多年劉元一直在領兵打仗,她能有多少時間看書,就算她每日都能看,她能理解多少,又能記得多少,我們還需要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