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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恪守為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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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霸氣的宣告叫一屋子的男男女女都聽得頗是心驚,可是呂文卻半瞇起了眼睛,他知道劉元說的都是實話,劉元做事一直皆如此,在她手裏出仕的人從不管出身,只要這個人有本事,劉元就會用,從不遲疑。

“外祖父可以想一想。”劉元一來就放了話,呂文會知道該如何選擇的。

“都說雲中、北地多艱,還有匈奴進犯,頗是危險。”有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劉元道:“還成吧,我的公主府落在雲中至今卻也沒有匈奴來犯。”

劉元把公主府設在雲中,臨是與匈奴只有一境之隔,這麽大的事長安沒有不知道的,也由此看出劉元堅定抵禦匈奴的態度,在一定的程度上確實激勵了軍心。

“你們都先下去。”呂文如此吩咐,卻是要與劉元議事的樣子,呂老夫人第一個站了起來,招呼著一家子都先退下,只留下劉元姐弟還有呂文跟呂澤父子三人。

呂文看了一眼劉盈,意思也是讓劉盈下去,劉元卻道:“盈兒漸漸長大了,什麽事都該學學,也該聽聽。”

沈下臉,這麽大的事 劉元也放心讓劉盈來聽,呂文哪怕不放心也沒辦法。

“聽聞殿下在雲中和北地將不少的貴族都捉了起來。”呂文手裏的消息渠道也簡單,劉元的事他都清楚。

劉元道:“是。有人與外祖父求情了?”

呂文一僵,他是該怎麽說呢,確實有人向呂文說了一些話,也有讓呂文跟劉元求情的意思。

“怕是不成的,我雖然回了長安,他們犯下的罪過都已經定下。按理來說,他們不會再與外祖父求情了才是。”劉元何等人也,如果說一開始劉元打算追查到底還會引起貴族的害怕,他們想讓呂文勸勸劉元,後來劉元已經跟人達成協議了,他們都已經舍棄了那些人,又怎麽會還讓呂文幫他們求情。

“你是用了什麽辦法讓他們都不再想讓我幫忙求情了?”呂文笑瞇瞇地問著劉元,劉元一下子明白了,雲中和北地的貴族雖然和劉元達成了協議,這件事都不會再提,可是長安的貴族並沒有,雲中和北地的貴族突然變得安靜了,他們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想要打聽偏偏什麽都打聽不出來,然後就想到呂文。

劉元朝著呂文露出了一抹笑容,“外祖父有些話不該問,有些情也不該求。”

雖然面帶笑容,出口卻是拒絕的語氣,呂文緊盯著劉元,“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外祖父沒問我貴族們都犯了什麽罪卻第一時間要為他們求情,你是想讓大漢變成第二個大秦?”

“這是哪裏話,我最是盼著大漢能千秋萬代的。”乍然被劉元扣了這頂帽子,呂文是不幹的啊!

“得貴族之心卻失盡天下民心,難道這還不是想要讓大漢步秦之後塵?”劉元再一閃追問,呂文無可反駁。

“失盡了貴族之心而得天下民心,大漢就能無憂?”還是呂澤的反應快,反問劉元。

劉元道:“至少不會有陳勝吳廣那樣的人起義。而貴族們一向貪生怕死,失了他們的心又如何,他們不敢反漢。況且,只是殺了他們的害群之馬,怎麽算是要失他們的心了?”

呂澤把事情往重裏說,劉元卻是挑破了。呂澤道:“你自封公主以來並沒有人給你下帖!”

“那又如何,昨日他們全都給我下帖了,可我也全都燒了。”劉元不以為然,又指出貴族們做過的事,這些呂澤難道不知?

呂釋之在一旁小聲地勸道:“殿下一直都有主意,我們雖也知道不應該多過問殿下的事,只是貴族們既然想跟殿下交好,殿下為何不順勢為之?”

“與我交好?順勢為之?他們是要跟我交好?難道他們不是看著我手中的瓊容紙,思量如何從我手裏拿到這個方子?所謂的交好就是這樣有所圖謀的?”劉元撕破貴族們的嘴臉,同時也撕破呂文他們的說和都是為了什麽。

“外祖父與舅父幫著旁人一道算計我,這讓我甚是不喜。”

劉元直言不喜,呂文卻連忙解釋道:“這是什麽話,我們會跟外人一道算計你。就是他們把話遞過來了,你既然來了,這些話我也轉達了,也是想問清楚了你對他們究竟是什麽想法。”

求情之事還能叫呂文全都給掀過了,劉元冷冷地一笑,“外祖父想問我對他們的想法,好,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外祖父。貴族們若是老老實實的,他們還是他們的貴族,但是如果他們做奸犯科,我見著一個捉一個,誰求情都沒用。”

這是底線,是誰都不能越過的底線,劉元清清楚楚地講出來,也讓他們都聽得真真的。

呂文父子三人聽到劉元的宣告,一時都不知道如何表達心中的震撼。

“呂家如今已經是國丈之家了,外祖父的眼光好,當年一眼就看出了父皇會一飛沖天,如今得償所願了,我也有些話想說與外祖父和舅父聽聽,若是說得不好聽,也請外祖父和舅父們息怒。”劉元跪直了身子朝他們作一揖,三個大男人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身為皇後外家,天下矚目。父皇凡事思國,為安天下,無論呂家幫不幫得上忙,至少不能扯劉家的後腿。父皇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呂家當年助劉家良多,這份恩情父皇記得,我也會記得。但是再大的恩情也不能危及江山,不能危及大漢。故,請外祖父和舅父往後三思而行,莫要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來。父皇不想為難呂家的人,我也不想,可是,如果你們犯了大忌,便誰來求情都沒有用。”

最後的冷絕沒有一絲猶豫,呂文清楚這是警告,而劉元道:“與匈奴的往來,最好不要再讓我碰到第二次。”

呂文的臉色真是難看啊,一大把年紀卻叫劉元一個外孫女厲斥警告。

“殿下好大的氣勢。”呂文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看向劉元丟下一句。

劉元道:“呂家的今日雖不全靠劉家,但如果沒有了劉家,一榮俱榮,一辱俱辱,呂家也討不了好。”

呂文要說聽了前面劉元的話還能氣一氣,到此這那口氣也平得差不多了。

“劉家想要江山穩固,父皇會想辦法,我也會想辦法,貴族們看不上劉家的人外祖父是清楚的,他們看不上劉家的人,在劉家有好處的時候卻想從劉家那裏得到一些,如此品性的人,外祖父也當敬而遠之,因為他們也許有一天也會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舍棄你,讓整個呂家覆滅。”

危言聳聽嗎?是有那麽一點點,但是也完全說中了貴族們趨吉避兇的行事風格,劉元不信呂文當真就一無所知?

“劉家給呂家帶來了無上的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外祖父還想要呂家擁有更多,是覺得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不夠?”後面半句劉元就不說出來了,可是呂文卻是知道的,立刻站了起來道:“呂家絕無此心。”

劉元擡起頭看著呂文,“外祖父該懂得一個道理,你說的跟你做的最好一致,說得沒有此心,行事卻與處處想要算計劉家的人湊在一起,這就是所謂的沒有此心?”

呂文這回的臉上再也沒有半分血色,“這是陛下的意思還是殿下的意思?”

“以己度人,這些話父皇是不會告訴我的,而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至於是對還是錯,外祖父也可以自己想想。”劉元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一點都不擔心說得更直白一些,呂文看著劉元,而劉元沖著他露出一抹笑容,呂文道:“依殿下之見,呂家當如何。”

“做一個臣子該做的事。”呂文既然問出來了,劉元也不藏著,直接給了他答案。

呂文等著劉元解釋什麽叫做做一個臣子該做的事,劉元也不會讓他失望。

“為人臣者,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一個想要百姓安樂的皇帝,你所需要做的僅僅就是安撫百姓,讓大漢安定,如此而已。借外戚之勢更當為國。”劉元說得很輕松,可是聽在呂文的耳朵裏這哪裏像是輕松的啊。

劉元道:“所謂撫民安天下,雖然是簡單的幾個字,想要做好不容易,外祖父心裏明白,我也明白。呂家想走什麽樣的路就決定了呂家能走得多遠,一如劉家。想想項羽。”

提到了項羽,那是劉家的敵人,到了今天劉邦只怕也不曾忘記的,以項羽為戒,這不僅是對劉家,於旁人也是一樣的道理。

呂文細細地琢磨劉元話裏的意思,“殿下知道後果?”

“哦,外祖父是說我做這些事的後果?”劉元含笑而問,呂文道:“對,殿下想過嗎?”

“不過是一死罷了,活著的時候我為了活著而努力,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無愧於天下也無愧於百姓,更無愧於自己,縱因此而身死,劉元亦無畏。”

劉元說得坦然,也是確實已經想過了自己的下場,她卻並不覺得害怕。

“好,好啊!”呂文想不到劉元會有這樣的氣度,連聲叫好,劉元與呂文對視一笑,“可惜了留侯先下手為強,否則不管呂家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也該娶了你回來。”

“外祖父糊塗,你該明白這樁親事無論你使多大的事都不可能成的,何必再提。”劉元點明,呂文微微一怔,隨之卻明白了劉元所指。

“陛下不同意。”呂文把話吐了出來,劉元道:“如何能同意,呂家所為並沒有為父皇想過多少,阿娘還開始插手朝政,我這樣的有份量的人,如何還能許給呂家,讓呂家借勢。”

劉邦那點心思劉元也不怕告訴呂文,更是讓呂文想明白了,天下是大漢的天下,所有想跟劉邦作對,想毀大漢江山的人,劉邦都會見一個殺一個。

就呂家的所作所為,劉邦什麽都沒說是看在從前呂家幫他不少的份上,但是呂家再想得到劉元的權勢,就呂家這飄飄然的樣子,劉邦豈能給他們。

劉元點醒呂文,呂文更是想起先前劉元說過的那一句,呂家是對現狀還有什麽不滿,是還想再進一步不成?

“殿下與留侯甚是般配。”呂文連連改口,也是想將自己剛剛竟然還肖想劉元嫁入呂家的事遮過。

“外祖父所言甚是。”哪怕面容冷竣地把該說的說完了,正事說完也自該恢覆了笑臉,劉元這就上了笑臉了啊。

呂文的目光瞥向劉盈,劉盈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呂文道:“殿下這是在教導太子殿下?”

“太子比我這個公主可難當多了,自該帶他出來多看看,多見見。”

劉元很是滿意劉盈那沈思的模樣,就是要這樣讓他多聽多想,得回去了劉元再問他,也等著劉盈問她。

“殿下還有其他的訓斥?”呂文聽了劉元一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茅塞頓開,受益匪淺,再向劉元作一揖而相請。

“外祖父不可如此,該說的我都說了,只要呂家記住我剛剛的話,無論做到還是做不到,倒也無妨。”只要別跟貴族們勾結在了一起,天天思量幫貴族脫罪,劉元也就省去了很多心。

呂文面上有些訕訕,一大把年紀不懂事,竟然還要劉元一個小輩來提醒,呂文也不好意思。

“方與外祖父無狀,還望外祖父勿怪。”劉元也趕緊和呂文請罪,方才她那態度是真不好,理當朝呂文請罪。

“不敢不敢,若不是自家人殿下也不會說得這般直白,讓我明白呂家錯在哪裏,不至於釀下大錯,多謝殿下,多謝殿下才是。”

呂文也是真心實意的感謝,劉元道:“能讓呂家好也是我想要的。”

總而言之雖然話說得太直白了,一開始讓呂文不高興,現在卻是十分高興的。

接下來劉元在呂家也算是賓至如歸了,劉盈一直安靜地看著劉元行事,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想些什麽。

出了呂家的大門,劉元問道:“是要去阿姐的公主府看看還是去騎馬?”

天還早著,劉元問問劉盈的意見再決定到底往哪兒去,劉盈毫不猶豫地道:“要去阿姐的公主府。”

必須要去劉元的公主府啊,劉盈還沒去過。騎馬的話,改天也可以去騎的。

“那就走吧。”劉盈想去劉元豈有不如他意的,帶上劉盈往公主府去,沒想到在門口處碰見了張良。

“留侯。”劉元是一眼就認出張良來,心急地沖上前去,張良也看到了劉元,朝著劉元作一揖,也不忘劉盈,劉元道:“留侯怎麽來了?”

“這份東西想給殿下。”張良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正是昨天劉元送他的紙。

“這是什麽?”劉元伸手接過頗是好奇,張良答道:“殿下看了就知道了。”

劉元打開了紙一看,上面的字躍然於紙上,分明是張良的字跡,只是落款之下卻不是張良的了。

“他們的動作好快啊。先是到我府上不成便想去尋我外祖父,也不知我外祖父那裏能不能說動我,幹脆尋到留侯處。”張良給劉元的這份東西乃是貴族們把價格告訴了張良,買瓊容紙制作之法的方子,價給得頗高啊。

張良道:“正是。”

“留侯怎麽看?”劉元詢問張良的意思,張良搖了搖頭道:“所圖非小,價太低了。”

竟然還覺得貴族開出的價太低了,劉元一下子笑出聲來,“留侯說的極是,價太低了。你肯定不會告訴他們。”

張良但笑不語,也就是默認劉元說對了,劉元搖了搖頭又突然地問道:“長安城裏哪一座樓最高?”

“通天閣。”張良順口就答了,劉元道:“也好,只讓貴族知道有了紙這樣的好東西怎麽夠,留侯得閑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俏皮地朝張良眨眨眼睛,雖說是請求,可是這哪裏像求人呢,調戲人還差不多。

“好。”張良想都不想便應下一聲。

“躍然紙上,乞再現百家爭鳴。”劉元將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張良一頓。

“我們就把這一句寫在紙上,寫很多很多,尋個風大的日子,再將這些紙全都放飛出去,就像這樣。”劉元想起紙飛機是怎麽樣的,將手裏的那張紙折好了再放飛出去,張良眼睛一亮,“好。”

一個好字啊,聽得劉元更是眉開眼笑的,兩人對視了半響,一旁的人眼看他們眼中都只有彼此,倒是想打岔一句,卻又舍不得。

“久寧。”這一聲喚來除了瓊容還能是誰,劉元連忙回過神,張良同樣也轉過身,兩人同時朝著瓊容作揖,“留侯也在。”

瓊容這一副才看到張良的樣子誰還能不知道是裝的,但是張良也只得解釋道:“有一樣東西要送給殿下,故特意前來。”

“留侯的東西送到了?”瓊容輕淡地詢問,張良答道:“送到了。”

“那就不送了。”瓊容幹脆地逐客,張良並無半分怒意,只是再與瓊容作一揖,“良告辭。”

同時也回頭與劉元和劉盈都作一揖,劉盈同樣也作一揖,張良即離開了,劉盈輕聲地道:“阿姐很喜歡留侯。”

“說對了。”送走張良回頭聽到劉盈這話,劉元坦蕩地承認,帶著劉盈進府,瓊容與劉盈見禮,“太子殿下。”

“瓊先生不必多禮。”瓊容還是劉盈的先生呢,劉盈還以瓊容一揖,瓊容道:“殿下請。”

退居一側請了劉盈進去,劉盈上下打量了宅子,“父皇怎麽會把這樣的宅子賜給阿姐?”

劉元聽著一頓,“這宅子怎麽了?我瞧著挺好的。”

夠大夠寬,劉元一點沒有不滿意,劉盈道:“就是看著有些舊了。”

這才是劉盈不滿意後,說完又往劉元的懷裏湊,劉盈好奇萬分地部:“楚王,不,是淮陰侯住在阿姐的旁邊,是哪一邊?”

來的時候劉盈沒註意看門口的牌匾,但是他對韓信好奇極,小聲地詢問。

“這邊,兩墻之隔。”劉元指著右邊的位置告訴劉盈,劉盈道:“淮陰侯,一直沒有機會見過。”

聞名已久卻不曾見過,劉元倒是詫異得很,“你被封太子時沒看到?”

說到這裏劉盈更幽怨了,“那天人太多了,我都分不清誰是誰,而且我又緊張,哪裏顧得上看哪個是楚王。”

劉元笑出聲來,劉盈道:“阿姐還笑。阿姐哪裏都能去,什麽人都能見,倒是我什麽都不行,真羨慕阿姐。”

“要是能換我都想跟你換換你如今過的日子,太平安樂,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人總是羨慕自己不曾擁有的,卻不知自己也是旁人羨慕的對象,如劉元,又如劉盈。

劉元是要告訴劉盈這個道理,劉盈聽著遲疑了。

“太子殿下第一次來公主府,想去逛逛嗎?”瓊容在他們姐弟身側,兩人小聲嘀咕哪裏瞞得過耳聰目明的瓊容,劉元的人生是劉元自己選的的,劉盈羨慕劉元的自由,劉元何嘗不羨慕劉盈擁有的安寧。

這個話題再說下去也是沒有意義的,瓊容直接讓他們跳過。

“好。”劉盈就是想看看劉元的宅子的,瓊容提起來他是二話不說地同意了,劉元道:“逛園子這樣的的閑事我讓人陪你。”

瓊容一看就是有事要跟劉元說的,劉元只能打發了人去陪劉盈玩。

“阿娘說虞誠在阿姐的府裏,阿姐不能陪我那就叫虞誠來陪我好了。”當初項羽的孩子被送回沛縣,那段日子是陪著劉盈的。

虞誠這個名字是季布把人帶回來之後請劉元給取的,劉元便取了虞姬的姓,取誠為名。

劉盈當初頗是喜歡虞誠,得知劉元把人帶回來了,出宮來也想見見。

“去問問虞誠在做什麽,要是沒事做就讓他來陪陪盈兒。”劉盈這點要求不過分,劉元斷沒有不同意的,打發人去問問。

“白池,你們陪著盈兒。”劉元不帶劉盈逛園子也得安排人照看好劉盈,白池得令應是,劉元隨著瓊容往一旁走去。

“雲中送了信來。”瓊容往一旁走去,張口便將事情告訴劉元,劉元伸手討要雲中送來的東西,瓊容將一封用了蠟封的竹簡給了劉元。

“好。”

一個好字啊,瓊容雖然收到了信卻沒有打開看,能讓劉元叫好的事,瓊容是好奇的,用著詢問的目光看向劉元,劉元看完了竹簡即傳到瓊容的手裏,瓊容打開一看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恰好武朝在這個時候走來,看到劉元和瓊容臉上都掛著笑容自是好奇的,“什麽事那麽高興?”

“雲中定了,你那位師兄果然有本事。”瓊容代為回答,但這內容卻是誇讚別的男人,武朝就有些不太樂意了,朝著瓊容道:“你應該誇我,怎麽能誇我師兄?”

收獲瓊容一抹你莫不是個傻子的眼神,額,武朝卻是一點被人嫌棄的自覺都很有,笑瞇瞇地沖著瓊容道:“在你面前,我一直就是個傻子啊。”

措不及防的被撒了一口狗糧,劉元忍住沒翻白眼,但是那頭的瓊容已經不客氣地問道:“發燒了?”

……劉元沒能忍住地笑出聲來,明明武朝是借機表表自己對瓊容的一片心意,沒想到表白竟然被當成病了,武朝倍受打擊,目光幽怨地盯著瓊容。

“你那師兄究竟可信不可信的?”瓊容完全地無視武朝的小眼神,反而更是問起武朝尤鈞到底是可信還是不可信,武朝道:“我說可信就真可信?”

好,這絕對是一句實話,瓊容無可反駁。劉元道:“暫時看來還是可信的。”

“你想用紙挑起一番動蕩,你不需要和陛下提一提?”瓊容提醒著劉元不要忘了她頭頂上有人,這一位可不好伺候,劉元如果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事情做下,只怕會留下後患。

“先生啊,我從回來到現在就沒歇過。”劉元十分無力地吐了一句,武朝在一旁毫不客氣地道:“我也沒歇過呢,只見你嫌棄我,沒聽你說過要放我幾天假讓我好好地放松放松?”

“你就不能安靜點。”嫌棄武朝的絕對不是劉元,劉元攤著手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說,而武朝已經縮起了腦袋再也不敢吱聲。

“你得捉緊。”瓊容皺著眉頭提醒劉元,劉元連連點頭,“晚上回去我就跟父皇提。”

事有輕重緩急,劉元也不敢怠慢這麽重要的事,瓊容道:“你莫不是還沒拿定主意?”

“早就拿定了。想當初在齊地時我寫的求賢令是何等的情真意切,結果來的那麽幾個人。”劉元用求賢令都求不到人,她是有多難過自不必說了。

武朝道:“無才的來了不少,有才的卻一個個都無視你,那能怎麽辦。”

劉元勾起一抹笑容道:“紙一出來就不怕他們不來。”

“你以為那些賢才大能跟貴族一樣啊,自恃有才而目中無人,你又不是沒見過。像我這樣任你使喚的先生天下也就我這一個。”武朝前面說的是實話,後面卻是逼得人直接地無視他。

“自恃有才而目中無人說的也是實話,對付貴族有對付貴族的辦法,對付這些有才之人,把書拿出來就行了。”劉元對各人的脈博清楚著。

“我那點藏書雖說加上你瓊先生的是有一點分量,卻是遠遠不夠的。”武朝也知道藏書要是夠多是有可能把人引了來,但他和瓊容的加起來也是不夠的。

劉元腦子裏這會兒閃過了印刷術,紙都整出來了,印刷術怎麽能不弄出來?

“先生,你看這紙弄出來了,能不能想辦法把書上的內容印到紙上?”紙的份量不夠,行啊,把印刷術弄出來。

“就好像我們的印章,我們可以蓋在泥上,把紙當成泥,將字都印在紙上你看行不行?”劉元既然動了心思必須是要說出來也打算要做成的。

武朝和瓊容都驚了,武朝擡頭看了劉元道:“你這腦子太好使了。”

“你自己想好了事情該怎麽辦,我去試試。”被劉元那麽一說,瓊容哪裏坐得住,二話不說地往作坊去,立刻馬上要做起來。

“先生,可以用木頭,要不鐵片,字一個一個的單獨放著,這樣一來就可以反覆利用。”印刷術必須還得是活字印刷術,劉元叫喚著提醒瓊容,瓊容一邊疾步而走一邊與劉元揮了揮手表示聽見了,卻連頭都不回。

武朝看著瓊容就這樣風塵仆仆的跑了,搖頭和劉元同樣無奈的眼神,武朝道:“雲中北地有我師兄在了,還需要我去雲中幫你坐鎮?”

“再說。”劉元現在哪裏能給武朝肯定的答案,還不知道事情要怎麽做呢。

武朝道:“你也知道我和你瓊先生不容易,現在終於讓我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能別讓我們分離就別讓我們分離,你聽見了沒?”

“聽見了,聽見過了。”劉元就算嘴上說著聽見,心裏卻在嘀咕,分不分的又不劉元說了算,武朝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去留都是瓊容說了算的?

“你自己玩吧,我去幫你先生。”武朝壓根也不想跟劉元呆在一塊,已經大步地往一旁去,還是把握跟瓊容在一塊的時間吧,劉元,讓她自己玩去。

玩,劉元哪有空玩啊,拜訪完了呂家,接下來要去的人家還多著,禮也得備下。

“席寒。”手裏的人雖說是多了幾個,再一放出去劉元人手也緊得厲害,席寒怎麽說也是劉邦給的,備禮這點小事還是能交給他辦的。

“準備幾份禮物,分別是丞相府,禦史大夫府上……”劉元數著自己要拜訪的人員,席寒一個一個的記下。

“去庫房裏看著取,他們的性情,該送什麽樣的禮物你都心裏有數?”劉元將人員都說破了,末了問起席寒,席寒還是第一次被劉元這樣直接的詢問,擡起頭與劉元的目光對視,隨後朝著劉元作一揖道:“是。”

“那好,去備禮吧,備好了將禮單送來。”劉元這裏也有一份公主府庫房的鑰匙,遞給了席寒便是將事情都交給他去處理。

席寒上前接過,這還是劉元第一次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到他的手裏,這證明劉元是真要用他了。

“諾。”席寒掩下內心的激動應了一聲,劉元再道:“去吧。”

打發人去辦事,她也還有旁的事情要去做,既然準備今晚給劉邦好好談談怎麽用紙來讓貴族都為他們所用,計劃就得周詳。

劉元在寫計劃,寫得天都要黑了都沒發覺,還是劉盈逛了一天玩得都累了尋來,劉元這才回過神。

“殿下。”劉盈的身側跟著一個白胖可愛的郎君,正是虞誠,劉元伸手摸摸他的頭,“虞誠又長高了。”

虞誠被劉元那麽親近地摸著頭露出了一抹笑容,不過他們嘴角掛著肉沫,劉元問道:“燒什麽東西吃了?”

“魚。”劉盈和虞誠異口同聲地回答,劉元再問道:“誰幫你們烤的?”

“白先生。”又是異口同聲,白池不甚好意思地摸摸頭道:“殿下勿怪,在下看殿下和虞誠玩得都餓了,池裏的魚還是先前殿下放養了說將來養大了好烤來吃的,我就捉了幾條比較大的上來烤了。”

“挺好的。”劉元並無怪責之意,劉盈露出一抹笑容地抱住劉元的腿,“阿姐,我們可不可以帶虞誠回宮,讓他當我的伴讀?”

“不行,季布將軍說了這一次我回來要帶他一道往雲中去。”虞誠的身份劉邦已經清楚,雖說劉邦現在是不想殺虞誠,整日讓虞誠在劉邦的面前晃悠,這不是想逼著劉邦動手殺人?

劉元果斷拒絕這樣的事,正好雲中的事都算安定下來,還是把人到雲中去吧,山高皇帝遠的,沒那麽紮眼。

劉盈一聽難掩失望,虞誠卻是高興的,“殿下真要帶我去雲中?”

“那是自然。”虞誠在公主府裏都快悶壞了,沒有人陪他玩,雖說府裏的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就是守軍們也是如此,但虞誠還是更喜歡跟季布在一起。

“太好了。”虞誠歡喜地叫一聲好。劉盈看著虞誠高興的樣子道:“你要是去了雲中我就見不到你了?”

“太子將來可以去找我啊,要是殿下回來我也可以跟殿下回來看太子的,不會見不到我的。”虞誠一臉不以為意地回答,劉盈嘆了一口氣,“你就不能不去嗎?”

“當然不能,季伯伯在雲中斬殺匈奴,我也想去幫忙的啊。”虞誠握著小拳頭堅定地表明自己也想上陣殺敵,他一直勤奮練武,就是想著有一天像季布一樣上陣殺敵,鎮守邊關,守護百姓。

劉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阿姐,能不能也教我習武?”

“你確定你要學?”劉元是無所謂的,劉盈但凡想學她都可以滿足劉盈的心願,可是劉盈現在都嫌功課太多,再加上一個練武的先生,劉盈更得不樂意了吧。

“那還是算了。”聽到劉元一問劉盈立刻打了退堂鼓,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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