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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良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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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算將來去做了,我們就能改變這個世道的規矩嗎?”劉盈提出的問題就更深奧了。

“做就有可能,不做一點都不可能。”劉元反思是不是不應該跟劉盈提這些事呢,最後卻還是決定說吧,都已經說了一半了,說一半再留一半,把劉盈說得都糊塗了。

“阿姐,那你是想改變什麽?”劉盈朝著劉元問上一句,他也有自己的目標,劉元的目標又是什麽?

這個問題問得劉元頓住了,半響才回答道:“阿姐沒有目標。”

之前劉元只是為了能在這亂世中活下來而奮鬥罷了,現在這個目標感覺好像還是沒有變。

“阿姐騙人,阿姐怎麽會沒有目標。你這些年在外收攏人心,大漢建朝天下的土地你哪裏都不選,偏偏選了離匈奴最近的地方,匈奴人很兇殘的,他們每到入冬就會殺入中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各國為建禦匈奴而修長城,那都是為了安定天下,阿姐到那麽危險的地方去,怎麽可能是沒有目標的人。”

劉盈一番話都是對劉元的信任啊,劉元笑出聲來,“那你覺得阿姐做那麽多都是為了什麽?”

“為了天下,為了百姓啊。”劉盈說著很是激動地站了起來,沖著劉元吐字道:“阿姐對容軍說的話我都知道了,瓊先生教給軍中的人時我也去聽了一句。阿姐,你真厲害。你一定會成功的。”

劉元跟容軍都說了什麽劉元還是能記住的,聽完差點沒能忍住地捂臉,好在反應過來了,沖著劉盈連聲地道:“這個話不能讓別人都聽見了,此事最應該去做的人不是我,而是阿爹。”

“那要是阿爹不去做,阿姐你會不會去?”劉盈想了想又犀利地問上一句。

“會。”哪怕劉元從前沒有目標,但她一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她當初描繪了一個藍圖讓那麽多人的跟她浴血奮戰,如今天下還沒有太平,她還得領著人不斷前進,她說過的話不能因為自己沒有目標就不去做了。

劉盈眼睛更是發亮地看向劉元,“我就知道阿姐一定會去。”

全然的信任啊,劉元倒是回頭看了劉盈,劉盈十分認真地告訴劉元道:“教我的先生們總在我面前誇著阿姐,道阿姐這樣的女郎實在是難得一見。”

啊,感情已經有人在劉盈的面前猛誇劉元了啊。劉元道:“旁人說的話你可以聽聽,不管是誇還是罵的,聽過也要好好想想,不能真由著旁人誇讚便覺得自己真有那麽好了,就算真的有那麽好,那也要做得更好才行。”

又是教導,劉盈細細一品覺得,額,說得十分的有道理,“阿姐說的我都記下了,一定會以阿姐為榜樣。”

劉邦那樣的人,算了吧,劉盈與劉邦的感情本就不深,而劉邦為人,劉盈就算還小也知道一些事,反正一點都不想以劉邦為目標。

“行了,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裏了,回去休息吧。”劉元看了外面的天色,估摸不早了,打發劉盈回去沐浴更衣,然後再好好休息,小孩子還是應該好好休息。

劉盈捉住劉元的衣袖,昂頭看著劉元道:“阿姐,我也想去你的府裏看看,想去。”

滿懷的期待啊,劉元想了想道:“等得了閑我帶你出去,只是最近阿姐的事情有些多,得要緩一段時間。”

“好,我等阿姐。”劉盈是個乖孩子,沖著劉元高興地表示他是可以等的,不用現在就急著去。

“乖了。”瞧著這麽軟萌萌的孩子,劉元心裏也是高興的,伸手摸了摸劉盈的頭,再順勢捏了一把臉,手感是真好。

劉盈哪知道對面的長姐還會有這樣的想法,這會兒他只高興劉元答應會帶他出宮玩,那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劉元可是再三叮囑了他一定要乖乖聽話,好好睡覺,不聽話的後果就是什麽都沒有。

外頭的呂雉早就已離開,劉元今天特意提的侍衛的事,她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或可讓自己幫上忙。

劉元一大早起來就往宮外去,韓駒已經回來了,劉元一到了公主府立刻就有人去告訴韓駒,他是立刻利落地來到劉元的面前。

瓊容大意將事情與劉元說了一下,各家的家眷雖然都受了傷,但是好在都救回來,算是有驚無險吧。

“公主殿下。”韓駒被叫了來與劉元見禮,“沒有留下活口?”

前去殺人的一定不是尋常人,劉元想通過殺人者好好地查查的,要是能留了活口就好了。

“沒有,逃的逃了,捉住的也死了。”韓駒也想留下幾個活口,這不是留不住嗎?

劉元一下一下地敲在案幾上,“這些人夠狠的。”

“不是一般的狠。”瓊容十分認同,這些人下手狠辣非凡,派出來的人都是存了必死之心的。

師徒對視一眼,都從各自的眼神裏看出了對方的打算,“現在最好的突破口就是那幾個了。”

瓊容幽幽地吐了一句,劉元連連點頭道:“是啊,就剩他們,只是我覺得他們知道的也很有限。”

連飯都不樂意讓他們吃飽,難道死去的那一位墨家的三師兄還會把自己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告訴他們?

“我也是這樣想。”這也是為什麽瓊容沒有著急地去逼問這些人的原因,她也認為這些人可能知道的東西會很少。

劉元道:“我還是順著留侯給的線索去查查吧。”

指望不上手上裏握著的人,那就另尋線索去,張良不是給劉元指了一個方向了,劉元便是打定主意沖著這個方向去。

“這些人交給我,你只管去吧。”瓊容把事情攬下了,家眷都落在他們手裏了,這些人還能不知道一但出了這座公主府自己是什麽樣的下場,既然知道了,想必他們昨天的堅持也將不覆存在。

“殿下,丞相府派人送了吳籌過來。”劉元便準備走人去辦事,外頭傳來稟告,那還有一個人得要放到她的手裏。

“看看一心和阿花回來了嗎?”劉元沒有忘記自己放到廷尉府幫著蕭何看人的兩人。

“回來了,丞相府的人一道護送回來了。”護送二字用得頗是玄妙,劉元也不去追究。

“先生,吳籌也一並交給你。我帶瓊華出去一趟。”就算吳籌送到她府上了,吳籌的用處到了現所剩無多了,劉元幹脆也不打那樣的主意,還是一並交到瓊容手裏,由著瓊容處置了吧。

“好。”瓊容應了一聲,“去喚瓊華來。”

昨天瓊華和韓駒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要不是劉元讓人去尋韓駒,韓駒這會兒也起不來,瓊容也心疼心疼自己生的女兒,這不劉元說要用人了才使人去喚瓊華。

“要不讓瓊華今天休息一天,反正我也就是去閑逛而已,也沒什麽大事。”劉元想了想瓊華這些年叫一個任勞任怨,最後想想還是應該給瓊華一個休息的時間。

“有她休息的時候。”瓊容回了一句,劉元聽著別有所指,眼神詢問地看向瓊容,瓊容的目光落在韓駒的身上,韓駒註意到瓊容的眼神那是立刻討好地笑,劉元在想莫不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發生?

“好。”雖然好奇,瓊容既然沒有說,劉元也不會選擇當著韓駒的面問起瓊容。

劉元準備出去,韓駒巴巴地跟著劉元,劉元瞧到了也是莫覺得莫名,“怎麽?”

“有什麽話出去說。”韓駒倒是想說話的,結果被瓊容下逐客令,韓駒點頭哈腰地連忙道:“是,是!”

劉元還能看不出來瓊容都是裝的?裝成這樣是鬧的哪般?

算了,反正韓駒都不以為意,那就出去外面說吧。

朝著瓊容作一揖,劉元領著某人一道出去了,劉元直言不諱地問道:“你是怎麽惹了瓊容先生了?”

十分好奇,韓駒想了想還是得跟劉元說實話的是吧,湊到劉元的耳朵前與劉元咬了耳朵吐了一句,劉元聽完毫不客氣地一腳踹了韓駒,“你好大的膽子啊!”

韓駒挨了一腳也不敢吭聲,只可憐地看著劉元,“小娘子,我真不是故意,這真是意外,好大一個意外。”

“意外,我瞧著你是動了不該動的歪心思了,竟然敢打這樣的主意,你以為我那約法四章都是鬧著玩的?”劉元提起她那三令五申的約法四章。

“殿下,殿下我真沒有半分的歪心思,當時情況緊急,我要是不出手拉瓊華一把瓊華就要受傷了,這才做了不該做的事,但我真不是故意的,絕對不是。”

韓駒也是百口莫辯啊,明明就是一個意外,怎麽落在他們的眼裏都成了他的不是了?

“聽起來你好像還挺委屈的?”劉元是什麽人,韓駒就算沒把話說出來,她也照樣看出來韓駒心裏的念頭,韓駒連連擺手道:“不不不。委屈不敢,可是殿下,我真沒想做什麽,雖然我承認我很想娶瓊華,但那也要明媒正娶,使那見不得人的手段,我絕不是那樣的人。”

就差賭咒發誓了,劉元看了他一眼,“瓊容先生算是手下留情了,竟然容你活到現在。”劉元冷冷地一笑,韓駒一個激靈半天沒回過神。

“我告訴你,事情完不了,鬧出這樣的事你再想娶瓊華只會更難,絕對不會變得容易。”劉元提醒一句,韓駒連忙地道:“所以才想求小娘子你救我,救我啊!”

可憐巴巴的捉住劉元的衣袖求劉元幫忙,要是劉元都不肯幫忙的話,他一準沒得救了。

“邊兒去。”劉元絲毫不客氣地揮開被他捉住的衣袖,韓駒哪肯啊,就算劉元一而再,再而三的將他的手揮開了,他也趕緊的捉住。

“殿下,殿下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明明就是想救人,絕對沒有半分褻瀆瓊華的意思,你就信我一回,信我一回。”韓駒真是費盡了心思想讓劉元松一個口,如果連劉元都不肯幫他,他這輩子休想娶到瓊華。

“公主殿下。”瓊華出來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不確定地喚了一聲,同時也看到了韓駒,韓駒本來都要跪下了,乍然一聽到瓊華的聲音立刻站了起來,倒是很想沖上去跟瓊華好好說一句話的,想到自己先前犯下的事,又往後一縮,巴巴地喚了一聲瓊華。

“我都說了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都沒拿一回事,你也別當一回事。”沒想到瓊華豁達非凡,全然不在意地先一步告訴韓駒,韓駒哪裏真能聽了瓊華的啊,“不,不,不,瓊華,我,我不是想說這件事我應該負什麽責任,我就是喜歡你,我想娶你為妻。”

表白得有些突然,瓊華完全沒有想到,震驚地問著韓駒,“你,你喜歡我?”

被問住的韓駒可憐地看著瓊華,“這麽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喜歡你?”

“是不知道啊。知道我就不會問了。”瓊華答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聽得劉元沒能忍住地笑出聲來,韓駒立刻收回了所有的思緒,沖著瓊華道:“那你現在知道得也不晚,我,我喜歡你,瓊華,請你嫁給吧我。”

可是瓊華聽著看向劉元道:“殿下,提親是不是應該去找我娘?”

“是。”劉元很是肯定地告訴瓊華沒錯,提親這事最該去找的就是瓊容了。

“還要找媒人,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總不會不懂吧。”瓊華還是斟酌了用詞問的韓駒。

韓駒趕緊地道:“我當然知道,白先生早就提醒過我了,只是我還是想問一問瓊華你,你願意不願意嫁給我,如果你願意了我立刻就去找媒人,馬上去麗和侯面前提親。”

解釋一句自己並非不看重瓊華,正是因為看重,所以他才想問過瓊華的意見之後再去找人到瓊容那裏提親。

瓊華皺起眉頭想了想,“嫁給了你我就要離開殿下嗎?”

“不用。”韓駒連想都不想地回答,他都是劉元的人了,瓊華就算是嫁給了他也一樣還是劉元的人。

“那我要留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嗎?”瓊華又再問了一句,韓駒更是堅定地搖頭,“不用。”

“你會娶一堆的妾侍,還要很多的婢女回來讓我管?”瓊華側過頭再問。

“不會不會,我就只要你一個,旁的女人我保證絕不會多看一眼,更別說把人娶回家了。啊,對了,妾不能說娶,只能說納。”韓駒還特意提醒瓊華一句,妾不算娶的,只有妻才是娶。

瓊華想了想道:“也對,妾嘛,玩物而已。那你會讓我上戰場嗎?”

想到還有另外一件極重要的事還沒問,瓊華立刻補上,韓駒道:“我是不想讓你上的,可是如果你喜歡那就去吧,只是上了戰場你也要保護好自己才是。”

哪怕他很舍不得,不想讓瓊華面臨這些危險,但是瓊華卻想過這樣報日子,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瓊華,若是瓊華變了就不是他的瓊華了,韓駒還是很能分得清楚這兩者的意義的。

瓊華問完了韓駒就到劉元了,“殿下,我一定得嫁嗎?”

雖然劉元從來沒有催過瓊華嫁,瓊華卻沒少聽人催她盡快找個如意郎君。

“你想就嫁,不想就不嫁。”劉元一向很開明,瓊華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誰還想越過劉元做瓊華的主,帶瓊華不成?

“殿下真好,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嫁的話殿下會被人說三道四的。”瓊華雖然單純還是能分得清善惡的,沖著劉元吐了一句,然後她就沖著韓駒道:“你去找人向我阿娘提親吧。”

韓駒被瓊華問了一堆問題,突然被瓊華丟出來的好消息砸得都快傻了,“提,提親?”

“是啊,提親。你不願意了嗎?”瓊華哪裏想得到韓駒還能高興傻了,還能為韓駒想要反悔,不甚高興地皺起眉頭。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立刻就去,馬上就去請媒人,長安最好的媒人在哪兒,在哪兒來著?”韓駒高興得轉過頭嘴裏念叨著,腳下一個不穩地直接給摔了。

“好傻。”瓊華看到韓駒的傻樣沒能忍住地吐了一句,劉元認同地點頭道:“沒錯,很傻。”

韓駒好不容易才爬了起來,聽到兩人說的話,連忙解釋,“我,我就是太高興了,瓊華答應嫁給我了,瓊華答應嫁給我了。瓊華,你不能後悔,公主殿下聽著為我作證的,你不能反悔啊。”

“我雖然不是男兒卻也知道一言九鼎。”瓊華昂起頭十分認真地告訴韓駒她是一個說話算數的人,才不像有些人盡說話來騙人。

“那就好,那就好,我,我太高興了,真高興。”韓駒連連重覆了高興,也顧不上劉元飛快地跑了出去,屋裏聽著動靜的瓊容聽到韓駒走了便走出來,一眼看向瓊華,瓊華聽到腳步聲回頭來,“阿娘。”

“你想好了?”瓊容是想再為難韓駒的,結果沒想到韓駒與瓊華一番告白竟然那麽順利,瓊華直接答應了。

“啊,阿娘你在裏面一定也聽見了,我嫁了人還是跟以前一樣。如果總是要嫁的,那就選他吧。”瓊華想得倒是簡單的,此言一出叫瓊容頓了半響,“這是還沒開竅。”

“沒開竅有沒開竅的好,也無妨。有我們在韓駒若是敢欺負瓊華,一定讓他吃不兜著走。”劉元安撫地勸了瓊容。

“也是,他還沒那膽子。”瓊容早就看中韓駒的,就是一直把人晾著,還以為這樣的人能讓瓊華動心,沒想到都到這個份上了,瓊華楞是因為必須得成親這才點頭答應這門親事。

“行了,快出去吧,再不出去天都要黑了。”瓊容得了瓊華願意的事,餘下的她自然知道該如何,打發劉元趕緊帶上瓊華出門去。

劉元與瓊容作一揖,“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

瓊華也一點都沒拿韓駒要來提親的事當回事,只與瓊容道:“阿娘我跟殿下出門了。”

揮揮手將他們全都打發了去,劉元帶著瓊華出了公主府的門,連馬也不騎,瓊華倒也不多說,只跟著劉元一道走著。

“瓊華對韓駒是什麽感覺?”雖說劉元勸著瓊容是說不開竅的瓊華沒什麽不好,出來了還是沒能忍住問問瓊華。

“還好,不討厭,但是沒有像喜歡小娘子那樣喜歡他。”瓊華打著這樣的比喻讓劉元很是想捂臉,好在忍住了,朝著瓊華道:“喜歡我和喜歡他不能混為一談,將來你也不能在韓駒的面前說你比喜歡他更喜歡我。”

“他要是喜歡聽我說謊話,讓他別娶我好了。”瓊華十分幹脆地吐了一句,“不行,我要回去跟他說清楚了,要是他敢讓我不說這些話,那就讓他不用去提親了,我又不是一定要嫁給他。”

……劉元能說什麽,瓊華真是很喜歡她啊,連韓駒若是容不下她喜歡她都不能接受。打定主意往前沖,妥妥是要毀了剛剛才答應的婚事的節奏。

“不用去問了,他一定會同意的,你想做什麽他一定都會答應。”劉元肯定地告訴瓊華,瓊華一聽高興地露出笑容,“除了阿娘就數殿下最好。”

被拍了一記馬屁的劉元在想其實像瓊華這樣單純直接的人忒幸福,她也好想!

“殿下說喜歡是不一樣的,就像你喜歡留侯,那是跟喜歡我們和阿娘是不一樣的嗎?”瓊華高興了,劉元既然想跟她探討喜歡的問題,瓊華覺得自己也應該如劉元所願才是,但是那話一出來,把劉元嚇得被口水嗆著了。

“你,你怎麽打這個比喻?”瓊華不是不懂男女之情的嗎?為什麽會知道她對張良的心思。

“殿下每次看到留侯的時候眼睛特別亮,是阿娘說你喜歡留侯的,不是我。”瓊華毫不客氣地把瓊容給賣了,劉元……

“瓊容,瓊容先生說的?”劉元顫顫地吐字詢問,瓊華十分肯定地道:“是啊,阿娘說的。”

“什麽時候說的?”劉元想著自己和張良在瓊容的面前見過幾次的面,最後確定以及肯定也就昨天一回合。

“就昨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韓駒和阿娘說了好多事,等韓駒走了阿娘才說了一句。”

瓊華細細地想回答了劉元,劉元已經呆住,真是一次就看出來了,瓊容這樣的人精實在是可怕,她可不可以以後都不在瓊容的面前見張良?

“殿下,阿娘說要幫你想辦法讓你如願以償。”瓊華看著劉元都已經傻了的模樣,再接再厲沖著劉元再丟下一記重擊。

“啊,這不行,不行不行,絕對的不行。”劉元這回是真急了,讓瓊容出手,誰知道瓊容會做出什麽樣的事。

“殿下你攔得住阿娘嗎?”瓊華看劉元掉頭就要回去的樣子,真誠地詢問一句,劉元嘴角抽抽,無力垂下雙肩,“不能,這個時候瓊先生應該也不會出手,我要是現在就回去,妥妥是逼她出手的架式!”

瓊華只是給劉元提一句醒而已,劉元自己說那一通的話瓊華是不管到底什麽意思的。

“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劉元把思緒好好地理了理,發現就算瓊容想要出手,最起碼也會先來問一問劉元是不是真看上了張良了,如果真的是,瓊容才會想辦法的出手幫劉元達到目的,要不是,把劉元給坑了,那絕對不是瓊容。

“走走走,我們今天的事不許跟瓊先生說,你跟我說了瓊先生的話也不能告訴瓊先生。”作為好女兒的瓊華是有什麽事都習慣跟瓊容說的人,劉元不叮囑一句不行。

“好。”瓊華很少問為什麽,只要是瓊容和劉元吩咐她要聽的話,瓊華二話不說地應下而且照辦去。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劉元連馬都不騎帶著瓊華走出來,長安的大街上人真的好少,瓊華不確定劉元到底是要去哪裏,好奇地問上一句。

“帶你四下看看長安熟悉一下。”劉元並沒有將目的地說破,反而更像是在哄著瓊華,瓊華也不覺,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殿下要是想熟悉長安為什麽不找阿娘要長安的詳細輿圖?”

劉元有腳步一頓,“瓊先生手裏還有長安的輿圖?”

瓊容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有的啊,阿娘不僅要修建長安的宮殿,丞相好像連長安的各個街道都交給了阿娘來歸置安排,所以阿娘的手裏不僅有整個皇宮的詳細輿圖,長安的也有。”

身為丞相的蕭何有著這個天下各州各縣最齊全的資料,他給瓊容的長安輿圖絕對會是齊全的。

劉元第一次被瓊華提醒打了一回臉,但是這個時候劉元還真是不想回去問瓊容要。

“以後再說,這一次不拿了。”劉元拉著瓊華那要回去的架勢,瓊華莫名啊,“為什麽?”

“不為什麽,你只管跟著我走。”她就算是要熟悉長安,這一次出門也不僅僅是為了熟悉長安而已。

瓊華一看劉元打定主意的樣子,那就跟著劉元去吧。

“然後還是跟以前一樣叫我小娘子,懂?”劉元想起另一件事連忙地叮囑瓊華,瓊華連連點頭,“懂,不讓別人知道你的身份。可是,那個是不是留侯?”

瓊華突然指了前面,劉元順著瓊華指著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張良,劉元……

“留侯,留侯,這裏這裏。”瓊華直接都不用劉元開口就沖著張良打招呼了,一點都不想這個時候跟張良撞上的劉元該怎麽說自己此刻的心情?

張良聽到了叫喚看了過去,自然是一眼看到了劉元,瓊華高興地沖著劉元道:“每次小娘子見到留侯都會很高興。”

……劉元該如何說瓊華這份認真懂事的好?

“殿下。”張良行來,瓊華同樣拉著劉元上去,劉元就算是想反悔跑人,人都對上了現在也不好跑!

“留侯。”張良都已經沖她打了招呼了,劉元也朝著張良作一揖。

“良以為殿下沒那麽早。”張良看了天色如此地說,劉元反道:“是我以為留侯不會那麽早,這個時候的留侯不是應該在朝會上?”

看天色早朝還沒結束的啊,張良怎麽會在宮外,還是一身便服。

“今日告假了。”張良這樣回答,劉元也沒問張良告的哪門子假了,“那接下來你是想?”

“殿下與我同去?”張良笑著詢問劉元一句,劉元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有何不可。”

他們的目標其實是一致,都是為了昨天的事,流熒服最有可能會被誰送出去,再由誰經手縫制,查查長安城大大小小裁縫店想必是會有答案的。貴族一向目中無人,他們是不會讓自家的人動手為一顆棋子縫制衣裳的。

“可惜衣裳都被燒毀了,要是拿著衣裳來更能讓他們百口莫辯。”劉元輕輕一聲感慨,張良微微一笑,“我想殿下是有其他辦法的。”

劉元沖著張良揚了揚眉,“留侯還真是相信我。”

“請。”直接用行動證明自己對劉元的信任,這就去辦正事了吧。

得,劉元看著前面的裁縫店,她本來就是沖著這家店來的,此店也是張良告訴她的,沒理由碰見了張良就不去了。

大步往前去,劉元也不猶豫,張良尾隨其他,一臉坦蕩,他們這一走進去,店家是立刻迎上來,“郎君,女郎 ,竟是有貴客到,快請,快請進。”

十分客氣地請著他們進來,天下戰亂不休,能進他們這店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自是得好好迎客。

劉元和張良對視一眼,說話的事就交給劉元了,劉元直接掏出一袋金珠,“將你們店裏上好的布料都拿出來。”

如此財大氣粗的樣子,更是叫店家激動,連忙上前接過劉元遞過來的荷包,“郎君和女郎稍候,我們這就去準備,兩位請入內喝茶,喝茶。”

劉元點了點頭,直接往內走去,張良也一道跟上。

裏面的陳設看著雖然簡單卻讓人覺得舒服,裏面擺放的東西劉元看過去勾起一抹笑容,“這店家果真如留侯所言背後有人。”

青銅之類的東西本就難得,一家小小的裁縫店會有,只能是身後的人給的。

張良朝著劉元道:“小娘子可以喚我子房。”

他們來這裏是找事的,劉要是暴露了他們的身份,想找事就難了。

改口飛快的張良,劉元卻不想喚張良的字,“你的字天下有多少人不知?”

……問得張良一頓,隨即也反應了過來,他這個名與字天下知道的人太多。劉元笑了笑道:“冒昧喚你一聲良郎?”

此喚得張良一陣心驚,倒是想讓劉元改口的,可是話到嘴邊卻也說不出來了,劉元瞧著張良沒有否認之意,含笑輕道:“那就這麽說定了。”

張良此時回過神再想讓劉元改口,哪裏又還來得及。

這店家帶著一群人捧著各種各樣的面料走了進來,“郎君、女郎,請看看我們的料子,整個天下,要說料子最好的都在我們家,若是連在我們家都尋不到滿意的料子,天下也再沒有能讓兩位滿意的料子了。”

聽聽驕傲的語氣,劉元站了起來拿起他們的布料看了看,看了半響問道:“你們這些布料看起來不錯,有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純是好奇地詢問,店家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聽到這一問笑著反問道:“女郎想找什麽特別的布料?”

“可不,我之前看到有一個人穿著的衣裳晚上的時候竟然會發亮,甚是好看,我也想來一套。”劉元順口就那麽答了,然後沖著張良道:“良郎,我要那樣的布料,要是能拿到做一身漂亮的衣裳,一定會很好看的。”

這撒嬌的語氣聽在張良的耳朵裏,在沒有註意之下,張良的耳根都紅了。

“夜裏會發光的衣裳。女郎,這樣的布料哪怕你再拿多一袋金珠,那我們也給不了你。”店家一下子就明白劉元要的是什麽,卻連連告罪表示這樣布料他是沒有的。

劉元裝著蠻橫地道:“什麽,那你們要多少金珠只管開口,總之我就要那樣的布料。”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一個小女郎看到漂亮又特別的衣裳,所以想要得到,為此不惜一切,這也不是什麽說不通的事。

聽著劉元財大氣粗的語氣,店家倒是將更多的目光落在張良身上,“若是此家沒有,我們再去尋別家就是。”

請將不如激將,張良這份直接就說換地方的態度,更是讓人打消了心中的猜疑,劉元亦是十分配合地道:“也對,實在不行我們就去找別家,有錢還怕買不到想要的布料不成?”

很是聽得進去張良勸說的話,張良便起身準備陪著劉元離開了,店家連忙地道:“郎君,女郎,我也不妨告訴你,天下間能拿出你們要的布料的只有我們家。”

“你之所言是有也不賣給我們?”張良一下子總結出這一句,不喜地皺起眉頭。

“並無此意,絕無此意,郎君且莫誤會,且莫誤會。”店家連連與張良告罪,表明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

“那你方才所言是什麽意思,你這布你到底賣與不賣 ?衣裳給不給我們做?”劉元配合著刁蠻任性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貴族家中被寵壞的小娘子。

店家想了想,“兩位客官可否稍侯。”

雖說劉元要的布料很少,架不住劉元看起來有錢,那麽一袋袋的金珠,就算昨天才剛出了事,上頭也吩咐最近要低調些,但他們就是賣布做衣裳的,上頭的事鬧得再大也跟他們沒有半分的關系是吧。

“好。”張良淡淡地吐了一句,劉元也一副都聽張良話的樣子,店家即往一旁去。

劉元與張良都坐下了,兩人對視一眼,雖然什麽話都沒說,各自的意思都清楚著。

“他要是有那樣的布,我要多做幾身。”總不能人走了他們就不發一言,劉元沖著張良得意地表態,就跟她一開始豎立的形象是一樣的。

“好。”張良淡淡地應一聲,倒是一副寵著人的樣子,店裏的人都急急上前招呼著張良和劉元。

“其他布料客戶可是也要瞧瞧?”小二哥前來哄著客人,劉元沖著張良道:“良郎也瞧瞧,若是有喜歡的料子也給你做上幾身。”

張良聽著劉元這又是喚的良郎,若不是有外人在,真想讓劉元改口。

“不必了,你挑自己喜歡的就好。”張良是毫不猶豫地推了,劉元聽著嘟起了小嘴,“良郎陪人家出來買料子做衣裳,人家也想給良郎挑一身你喜歡的衣裳,你怎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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