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範先生可願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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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糧草是往成臯運去的,眼下項羽大舉進兵滎陽目的何在,小娘子明白,我也明白。我們如果能斷了項羽的後勤供應,項羽的十萬大軍一定撐不了多久,到那個時候集燕王與小娘子的兵馬再一道發兵,何愁項羽的兵馬不敗。”

彭越有這樣的打算也不怕與劉元說破,反正這件事做到最後得利的人都是劉邦,劉元定會配合的。

“沒那麽簡單,範增先生既然敢將糧草大營設在這裏,瞧瞧他這招引蛇出洞再關門打狗的,將軍險些就著了道不是?一計不成必然再有一計,範增這個項將軍帳前的第一謀士並非浪得虛名。”劉元不相信範增這樣就拿他們沒辦法了。

“嗖!”劉元這才剛說完,這時候天空閃過一道信號彈,劉元一看道:“看看糧草。”

彭越都沒反應過來劉元話裏的意思,一心卻已經沖到糧車前,急急地抄過一旁的矛紮了進去,那裏面流出來竟然是沙子,都是沙子。

“啊!”彭越看到這樣也是傻了眼,難以置信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他的糧食呢,這些都不是糧草嗎?

揣著這個念頭,他拔出了劍往一車車的糧草上刺去,再一抽出來,不是糧食,都不是糧草。

“小娘子,範增一定是讓人從那邊運糧去了,我們要不要追?”瓊華也看到了那都是沙子,立刻回頭沖著劉元問,劉元道:“這個時候再去追也追不上了。”

一南一北,範增這聲東擊西用得還真是好。

只是劉元想不明白了,範增怎麽就料定了他們會中計,他怎麽就覺得自己這一計一定可成?

“這真是,既沒有真正的糧,又想將我們都一網打盡啊!”彭越一看這所謂車上竟然一粒糧食都沒有,直接將範增的用心說破了。

“確實如此。”範增接二連三吃了那麽大的虧,那是恨得劉元叫一個咬牙切齒的,真是巴不得劉元立刻死了。

當然,所有幫著劉邦或是劉元的人他也都恨不得把他們全都滅了,這樣一來項羽最在的敵人就永遠消失了,這個天下還是項羽的天下。

可是,劉元在想一個問題了,她都提出要挑撥離間項羽跟範增的,開頭她也辦得不錯了,難道劉邦那頭就沒有繼續實施這個計劃,由著範增跑到這裏來負責後勤糧草了?

後勤一亂,直接能讓前方亂成麻的,劉元不覺得張良他們想不到這一點。

“依小娘子之見,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彭越見劉元在沈思,沒能忍住地問出一句,劉元搖了搖頭道:“這樣下去不行,範增先生這是想用一個糧草大營將我們全都牽制住。”

範增都已經出招了,劉元還能什麽都看不出來?

引蛇出洞,聲東擊西,範增這是要跟劉元他們打起後勤戰來,劉元他們不是在項羽後方一個勁的作亂嗎?好,他就幹脆也到後方來,用著他們最擅長的手段把他們都耍得團團轉,看他們能怎麽樣。

“不如我們回去尋了阿娘來?”劉元沒有回答彭越的問題,倒是說起了另一件事,瓊華想了想沒能忍住把親娘提了出來,劉元笑了笑道:“我也想。”

“那我回去請阿娘來。”瓊華一聽劉元也覺得這個主意,那就好辦了,她回去把親娘給接過來,一定把這個陣給破了,看範增還能怎麽辦。

“這裏是楚軍,我們這些兵馬能混進來,就算真破了八卦陣圖,他也說了裏面的守衛森嚴,我們就算進去將糧草燒了能逃得出來?”劉元不是不知道應該破了範增設下的這個八卦陣勢,讓他們可以找到他安放糧草的地方究竟是在哪裏。可是陣破了之後呢?

彭越道:“我才帶了幾千人,經不起打,這一回什麽都還沒拿到還死了不少兄弟。”

說到這裏那叫一個心疼啊,看著地上躺著的兄弟,彭越不忍地移開了目光。

劉元道:“我也才帶了幾千人,不敢打。”

四下看了看,劉元道:“我們找不到,不如放一把火吧。”

正值秋冬的季節,萬物雕謝,劉元一咬牙這般吐了一句,彭越聽著心下直跳,“燒了這一片山?”

“對,燒了這一片山。”劉元也是不得已,這個地方範增一定是選了很久才選定的,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劉元要是有其他辦法也不會想要燒了這座山。

“四下散去,與百姓相說,就道有那燒殺搶掠的賊人逃入了山中,此山太大我們捉不著人,為不記惡人再為惡只好燒山,讓百姓們都撤了。”劉元直接將讓人撤走借口都尋好了。

彭越提出另一個問題道:“這樣一來那不是讓人知道我們燒山了,到時候我們還能燒嗎?”

劉元勾起一抹笑容道:“裏面的人沒那麽快收得到消息,外面的楚軍不能確定這個消息是真是假,更不知是誰放出來的消息,也會擔心確實是有這樣的事,一時半會不敢輕舉妄動,在他們想盡辦法確定消息的時間裏足夠百姓撤離,也足夠我們放火燒完山了。”

彭越道:“真把這片山都燒完了,將來百姓該如何是好?”

劉元擡頭看著天,“燒不了多久的。”

瓊華道:“這幾天會有雨的。”

這補充說明的,彭越看著劉元的眼神就更不一樣了,劉元還會觀天識雨?

“行,不能讓他們就那樣龜縮在裏面,否則我們就只能吃大虧了。”彭越一想也只能下狠心了。

“立刻去讓百姓撤離。”範增聲東擊西運出一批糧草了是吧,接下她一定讓範增再也運不出去。

彭越都已經同意了,自然是立刻去辦的,劉元也讓手下都去幫忙,配合著趕緊把這件事辦好了。

叫喚了一天,劉元還讓人專門去確定了四下的百姓是不是都已經撤離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劉元便一把火放了出去。

她都點火了,看到了濃煙,所有都在等著的人立刻也都點起了火。

秋冬之季天氣本就幹燥,火一放了出去,立刻燃了起來。

“範增他們會怎麽出來?”這個時候彭越還是想要糧食啊,潛入其中的說出他們那裏放了那麽多的糧草,彭城聽著眼睛都直發亮,自是想要收入囊中的。

劉元道:“彭將軍,我們得想讓他們沒了糧食,就別想他從哪裏出來了。”

那麽多的出入口,放上一把火把這個地方毀了,範增沒辦法再帶人在這裏藏著,到了別處劉元就不怕找不到對付範增的機會。

這時候的範增的也真是想不到劉元會那麽大手筆,直接放火將這連綿幾十裏的山林都給燒了,眼看著四處的火燒了起來,範增恨恨地唾了一口,沖著一旁的人吩咐道:“去,立刻讓人準備將所有糧草都運走。”

“亞父,還是先護著你走吧,這裏的事交給我們,我們會辦好的。”範增一個上了年紀的人,處在被大火包圍的情況,他們第一反應就是護著範增離開,馬上離開。

範增也知道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根本不可能幫上忙,深深吸了一口氣,“讓將士們都小心些,用最快的速度退出去。保不住糧也要保人。”

“諾。”範增叮囑這一句他們都聽進去了,但是糧草關系重大,他們也不敢輕易怠慢。

火一但燒了起來,因著劉元讓人放了話出去,燒山是為了逼出山中的賊人,以至於火勢越來越大,卻沒有一人去救火。

楚軍那頭拿不準所謂追剿的賊人是什麽人,而放出話來的又是不是他們的人,一時半會想要核實這個消息的真假沒那麽容易,這就給足了劉元鉆空子的機會。

眼看著火越來越大,劉元與彭越的人馬都已經撤出山中,雖然他們都扮成了百姓混於百姓之中,卻也一直都關註各個路口,哪怕現在是不可能從範增的手裏搶到糧食,他們也要知道範增接下將糧草運往哪兒去。

“嗖”的一聲響,劉元立刻擡頭看了過去,一心已經知道了這是劉元派去監視各個路口的人發出的信號,喚了劉元一聲。

“走。”既然都發現了,劉元哪裏還會在這兒幹等,立刻趕往信號發出的地方。

“發現範增他們了?”彭越跟劉元呆在一起,一見劉元動了,他也跟著退出去追上劉元。

“應該是發現楚軍了,是不是範先生還不一定,去看看。”能從火海裏跑出來的人一定就是楚軍,範增在不在裏面就得另說了。

彭越連連點頭,“要是範增的話找著機會一定要把他解決了,殺了他等於斷了項羽的一條胳膊。”

劉元道:“旁人如何想殺範先生都可以,但我不能。”

本來說出要殺範增就是讓劉元出主意,沒想到劉元直接果斷地告訴彭越,誰想殺範增都可以,但是她劉元不行。

彭越睜大了眼睛,委實想不到劉元竟然會是這樣的答案。

“範先生於我教導之恩,我們各為其主而謀,各憑本事,我能擒他但是我不能殺他。”只是不能殺他而已,劉元卻要趕狗入窮巷,如果能讓範增自己失信於項羽,能把範增弄到漢軍就好了。

“……小娘子是個女郎,怎麽也跟那一些儒家出身的人這般相像。”彭越的身邊也有不少的人,劉元現在這表現看起來,額,就跟他認識的一些人很像。

劉元道:“做人做事但求一個問心無愧罷了。受人恩情總要想著報答一二的。”

這些話說得一點都沒錯,彭越道:“那成吧,就算有一天彭越真生擒了範增,那也看在小娘子的面子上饒他不死,再交由小娘子處置就是了。”

“多謝彭將軍了。”彭越如此給劉元面子,劉元豈能不謝。

“報,小娘子,從山裏撤出來的人正是範增。”劉元是不太希望這個時候和範增碰上的,沒想到探子再次來報,卻是肯定地告訴劉元,那裏面的人真就是範增。

劉元道:“他們一行多少人?可見糧車?”

“一行近千人,並未看到糧車。”來人將探得的消息肯定地告訴劉元,沒有看到糧車,而這一幹人都死死地護著範增,不用說了,就是先護著範增離開的。

“範增在楚軍的聲望非同一般啊。”這麽大的火,糧草都沒顧上運,第一反應是先把範增給弄出來了,這還不能看出他們的心裏範增有多重。

劉元道:“一千人馬,那就打。”

剛剛還說不殺範增的人,聽說範增只一千人馬護出來竟然就要打?

彭越不確定劉元說的是真還是假。

“打,捉到了範先生不可傷了他,拿他讓楚軍把糧草給我們送過來。”彭越還不確定劉元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時,劉元已經再次丟下一句,彭越的眼睛都亮了。

“這個好這個好,這事我去辦,我去辦,小娘子你讓人在這兒等著,等我的好消息。”彭越打的就是糧草的主意,這正該表現的時候當然得他去。

雖然大家都派了人出去,劉元發現的範增一行,但是立下了功勞也好跟劉元討要好處,分到糧食啊。

“會不會有詐?”一心提了一句,本來正高興準備去打仗綁人的彭越一聽立刻轉頭看了劉元,想從劉元嘴裏聽到一句準話。

劉元道:“有詐又如何,只要拿了範先生,什麽詐都奈何不得我們。”

所以,劉元看劉彭越,“彭將軍,捉住範先生要緊,所以這件事我的人也得去。”

彭越聽著劉元沒有一下子說不讓他們去,那是連連地點頭道:“去啊都去,速戰速決的,那才好啊!”

行,這算是達成協議了,劉元立刻招呼人道:“走。”

兵貴神速,他們不能給楚軍太多喘息的機會,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範增。

可是想得挺好,看到那一千人都是騎兵時,彭越就算很想一馬當先的沖上去,也還是忍住了,半天才吐字道:“這都是騎兵。”

“騎兵更好,一千的騎兵,騎兵的速度快,也就是哪怕他們後面還有人跟著想設伏,他們的速度都跟不上這一千兵,我們的時間更充足了。”

看到騎兵的人,對於一群手裏沒有騎兵的人只會覺得頭痛,但是劉元卻想到了騎兵稀少,他們沒有,項羽就算手裏有,但是也並不多。

如此一來豈不是說他們有更多的機會把這些人解決了?

彭越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的腦子轉得挺快的,但是跟劉元一比上來,呵呵,他那腦子都不算腦子。

“可是騎兵那麽多,我們怎麽把他們打下來?”一心小聲地詢問一句。就算後面的楚軍沒那麽快跟上來是給了他們充足的時間來解決這一千騎馬,然而怎麽讓這一千騎兵停下來難道不是一個問題?

“走,往前面去。”不就是讓騎兵停下的辦法,劉元當然是有的。只問你是要多少個?

彭越也朝著一心道:“想讓騎兵停下來的辦法多了去了,想看啊,我這就帶你去長長見識去。”

一心一點都不想理他,只管跟上劉元,劉元朝著彭越道:“這於彭將軍來說也是極容易的事,那前面就交給彭將軍,我讓人在的後面盯著,情況要是不對也好做準備。”

“行。”劉元都救過彭越一命了,和劉元配合打仗彭越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劉元將前面堵路的事交給了彭越,至於後面的事,劉元既讓一部份人註意後面,更是要斷了範增他們的後路。

“小娘子怎麽什麽事都交給姓彭的去做?”只憑劉元明明就可以生擒了範增,這樣的大功非同一般,一心不明白劉元為什麽還會願意交給彭越去沾這件事。

劉元一邊走一邊道:“為什麽不交?我們共同的敵人是楚軍,只要能打敗楚軍,誰立功誰打贏了又有什麽關系?目光要放遠一些,不要輕易被眼前的利益給迷惑了。”

彭越是歸附了劉邦的人,而且一直表現都是極好,劉元在後面打項羽,彭越也一樣步步緊逼項羽,否則項羽早就騰出手來將他們劉家一家子解決了。

一心頓了半響,“他們做事來都是你爭我搶的,只有立功的人才有資格站在他們的面前。”

他們指的是什麽樣劉元當然知道,一心原也是這樣的人,所以她會不明白劉元為什麽會將這大好的功勞給了彭越,劉元笑笑地道:“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小娘子,我不是有意要拿你跟他們比,只是,他們雖然有很多的不是,卻也有很多長處,我只是想提醒小娘子。”一心似是生怕劉元想多了,趕緊的解釋。

劉元揮了揮頭道:“沒事,你不用解釋的,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一人能做的事是有限的,你得會用人,也要給別人出頭的機會。況且你把所有的路都堵了,還想將所有的功勞都占了,旁人不得門入,你身邊的人會越來越少,吃大虧的更會是你自己。”

一心看向劉元,劉元輕輕地道:“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的疑惑,我想說的是,這個世上的路很多,不是只有一條道能抵達成功而已。”

……一心聽著這甚玄的話,沒能忍住地嘴角抽搐,“要不是小娘子明明很小,我都要以為是哪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跟我說這樣的話。”

“許是我也活多了大半輩子?”劉元俏皮地眨眨眼睛說。

一心自然是不信劉元這一句的,搖了搖頭想要再說什麽,劉元卻已經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劉元蹲下了,聽著不遠處越來越近的馬蹄聲,“範先生這回還真是打定了主意要取我的性命啊,一千的騎兵竟然又是誘餌。”

馬蹄聲一心也聽見了,但還是沒能明白劉元話裏的意思,頓了半響卻見到行來的馬兒一片地飛馳而過,簡直是比這之前看到的一千騎兵要得多得。

“範先生這是吃多了虧,總想當一回黃雀啊!甚好,甚好。我們也缺馬,就拿這幾千馬回去好好訓訓大家的騎術。”

第一眼睛亮的竟然是阿花,阿花捉住劉元的手十分肯定地道:“要!”

瓊華還是第一次看到阿花那麽急切地想要一樣東西,劉元也笑著打趣道:“不錯,能讓我們阿花喜歡的東西一定給你拿回去。”

阿花朝著劉元露出了一抹笑容,劉元都難得見阿花一笑啊,更是堅定了要把這些馬全都搶回去。

“阿花,想要馬你得用最快的速度去探探後面還有沒有人。”劉元打定主意要這些馬,必須也得做足了準備了。

想想之前那批沙子,範增都準備了什麽,也不容易的啊,後面跟了一波人,還有一波等著包抄的,範增是已經知道劉元不簡單,直接用了三撥人馬只為了要將劉元困死在這個地方。

阿花得令是二話不說地去查,劉元問道:“一心,你會勘查嗎?”

“會。”一心十分肯定地告訴劉元,劉元道:“回去之後你主要的任務就是給我練出一批懂得勘查的來。什麽暗殺都放在後面。”

暗殺有什麽意思,要殺人必須得光明正大地去殺。劉元對於暗殺沒什麽興趣,現在也僅僅是想怎麽查明白了範增究竟都安排了多少後手。

“諾。”一心聽到劉元說要給她訓人,自是二話不說地答應了,這是她開始融入劉元的機會。

“前面彭越將軍已經去準備埋伏了,我們要不要去通知彭越將軍一聲?”瓊華想到的是剛分開不久的彭越人馬,那是已經去前頭埋伏去了,哪怕彭越帶的人也跟這些騎兵的人數差不多,這要是沒有防備被人包抄了,那可就虧大了。

“不妨事不妨事,騎兵和之前的步兵不一樣,這條道沒有別的大道可去,小道又上不了馬,除非他們棄馬而去,否則就只能後面跟上。可是棄了馬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彭將軍一定已經把人解決完了。”

劉元一點都不著急,瓊華一想也是這個理,他們就算是想要包抄,那也沒機會給他們包抄。

“那我們現在做什麽?”瓊華好奇地看向劉元,楚軍後面趕著的人都已經趕過去了,那接下來他們是要如何?

“等消息,等阿花的消息。”劉元不急不慢地吐字。

等著確定沒有其他的人馬了那才好出手啊,否則這個時候動手,底細未明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小娘子早料到範增一定會另有準備,難怪會那麽爽快地讓彭越將軍去前面堵人。”瓊華半天冒出這麽一句,劉元十分冤枉地道:“這是哪裏話,我雖知範先生一定防著我們,我如何能到範先生竟然防到這樣的地步。”

這話劉元說出去,瓊華是不怎麽信的,範增這個計又不是第一次用,想想上一次劫著假糧草那回,劉元都已經親眼見識過了,怎麽可能會不防著範增還會出同樣的計謀。

“我剛剛說的話你都聽著了,事無絕對,我只是把可能發生的問題都說出來了,但是千算萬算也沒算著項羽竟然會給了範先生這麽多的的騎兵。”

騎兵是稀罕物啊,馬匹更是難得,就劉邦那麽多的兵馬,他手下的馬匹也沒多少。所以項羽的騎兵正可謂所向披靡。

“沒有人了。”阿花在劉元說話的時候又是突然的冒出來,一心先前已經被嚇過了一次,這一次是嚇不著她了。

劉元得到阿花這一句那叫一個高興,“好,沒有人啊,沒有人那就好辦了,三千騎馬,我讓你們一個都跳不了。”

打上這些騎兵的主意,自然是要趕緊的追去的,騎兵是快,他們只能走大道,想追上這群騎兵們唯有抄小道了。

彭越他們是怎麽趕的路劉元不知道,劉元一行卻是用最快的速度追趕在後面,眼看著就要出山了啊,劉元看了看四下突然喊停了。

“小娘子,不追了嗎?”一群人跟著劉元跑是個個都喘著大氣。

“不了,就在這兒等著。我們下去準備準備,用不了多久他們一定會回來的。”劉元一臉篤定地開口,一個個低頭看了離他們並不算太遠,剛剛騎兵走過的地方。

“下去做什麽?”瓊華還是沒能明白劉元要做什麽。

“挖坑啊。”

這樣的地方挖出一個大坑來,等他們的騎兵折回來想找別的路,這還不得全都紮進坑裏。

劉元既然有吩咐,哪怕不明白劉元為什麽會突然想讓他們挖坑,那還是聽話地將一條道挖出一個大坑來,保證除非是人小心翼翼的過,否則都過不去。

“去弄些幹草來,全都給鋪到上面去。”坑是挖得夠深了,劉元指揮讓他們再去找些幹草來,在那道足以讓人連人帶馬紮下去都起不來身的坑上鋪好了。

“報,小娘子,楚軍的騎兵回來了,他們回來了。”劉元這裏準備得差不多,前面被劉元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兵急急地趕了回來,沖著劉元大聲地喊。

“真回來了。”瓊華雖然一直都覺得劉元說什麽都是對的,但這件事瓊華是覺得以範增的這三千騎兵要對付彭越,哪怕硬沖也能沖過去吧,怎麽可能真如劉元所說的折回來。

不信不信的,結果事實一如劉元所言,瓊華也就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走,都藏起來別叫楚軍發現了,等他們都掉坑裏了,我們再出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劉元喊著手下們趕緊把現場整理了,腳印什麽的不用管,弄得太幹凈還而還讓人疑心,就是挖坑的工具得帶回,萬萬不能讓人看見了。

劉元選的這個地方兩面都有一個小山坡,正好可以藏人。

探著頭出去一看,馬蹄聲還有那一聲叫喊的駕,劉元等著他們都出現。

越來越近了,劉元開始數著最前頭的的人,“一!”

劉元數起了數,一幹人是都屏住了呼吸,同樣不敢眨眼的盯著他們的挖的那個坑。

“二!”劉元繼續地數數,他們就更是不敢動了。

“三!”三數落下,緊接著就是楚軍的一聲聲慘叫,“不好,有埋伏。”

馬沖得太快,前面的人根本來不及拉馬繩啊,等他們後面的想要拉住馬繩,好了,後面的也剎不了那麽多,一時間慘叫疊起,劉元更在這時候大喊道:“放箭。”

一群人都等著劉元叫喊這一句的,趕緊的從山坡上冒頭,箭全都放了出去。

“保護範先生,保護範先生。”大聲的叫嚷著,都往範增的身邊靠去,第一反應就是要保護範增。

而劉元這陷阱一坑,再加上箭那麽一放,緊接著在楚軍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劉元是一馬當先帶著人殺了下來。

“將士們,劉元在此,殺了她可以封官進爵,快殺了她。”範增一看到劉元一馬當先的沖出來,立刻叫嚷了一句,劉元與阿花道:“阿花,把範先生拉下來,記住不可傷他性命。”

範增想殺劉元之心這是越來越強了,但是劉元不想殺範增啊,她還指著用範增來換糧草。

阿花得了令是毫不猶豫地闖過楚兵們,她的動作快,力氣也有,打了出去既打得人仰馬翻,還讓人看不清她的身影。

“保護亞父,保護亞父。”眼看阿花的靠得範增是越來越近,守在範增身側的人都大聲地叫嚷起來,讓他們都護著範增。

劉元還是選擇了遠攻,一箭一個的射出來,壓根沒讓人有多餘的機會反應。

叫嚷保護範增的人也被劉元一箭給射了下來。而阿花這個時候已經靠近了範增,伸手就想將範增從馬背上揪下來,範增突然拔出了腰中的劍,一劍朝著阿花砍了下來。

阿花也不是第一次挾持範增了,這一次卻差點叫範增砍著了。

阿花也不高興了,她喜歡馬,喜歡騎馬的感覺,劉元說了要將這些馬都帶回去的,而範增是阻攔他們的人,最是可惡了。

想到這裏,阿花是一拳打在了範增騎著的馬頭上,馬兒痛得長嘯一聲,範增趕緊的捉住韁繩,劍也就松落在地了,阿花趁著這個機會一把跳起捉住範增的衣領,連人帶馬地扯了下來。

“亞父。”眼看著阿花這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將範增捉到了,護衛範增的人都急了,騎著馬往阿花的身邊趕去。

“掩護阿花。”劉元一邊放箭一邊叫喊,也是讓其他人都射箭擋住那沖過去的人。

“亞父。”想從阿花的手裏救回範增不知幾人也,阿花不急不忙地提著範增跑,刀劍與她砍來她都靈活的躲過了,這個時候她不需要跟人打,只需要避開這些人就可以了。

阿花說傻也不是真的傻,人家只是不愛動腦,劉元都說了讓她把範增捉來,這樣的時候只需要將範增給她捉過去就是了,這些兵自然有劉元帶人對付。

“你們的範先生在我手裏,識相的就都不要再輕舉妄動。”阿花的動作是真快,這還沒等人多反應過,已經提著範增站了劉元的身邊,劉元立刻就用起範增來。

“不必管我,殺了他們。”範增十分硬氣地叫喊,讓楚軍都不能停下。

“先生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他們可是十分看重先生的性命的。我說了,把你們的武器放下,不要再輕舉妄動。”劉元與範增笑笑地說一句,提醒著範增雖然他是不拿自己的小命當回事,但是楚軍們很是看重他這一條命。

楚軍們確實是如此,本來還與劉元帶來的人打鬥著的,瞧著劉元指著範增那麽一說,他們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都不許停,殺了他們,殺了劉元。”範增眼睛都充血了,他並不想要這些人停下來,只想讓他們都殺了劉元,殺了劉元。

恨毒了眼神看向劉元,劉元是知道範增因何而恨自己的,卻還是朝著範增道:“範先生,就算他們不畏生死與我相搏,你覺得他們搏得過我?”

“有些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就是範增的答案,明知不可為也要為。

“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範先生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我代阿爹問上一聲,範先生可願歸附我阿爹?”這一句話劉元是一直都沒有機會說出口,今天總算是能說出口了。

範增冷哼一聲道:“不可能,劉季這等小人如何值得我範增青睞。”

那樣濃濃的不屑啊,既是對項羽的忠,也是實在瞧不上劉邦。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範先生你該明白,這場仗打到了現在,其實勝負幾乎已定。”劉元哪怕明白範增對劉邦的不屑,也知範增因何而不屑於劉邦,卻還是要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範增道:“如果你不是劉季之女,在劉季與霸王之間你會選誰?”

劉元的心其實是從一開始就偏向於項羽,畢章項羽怎麽說也是一個君子,還那樣專情,相對女人來說,都會更傾向於項羽。

“若說第一感覺會是項將軍,可是,只憑項將軍不善納諫這一條他就註定了失敗。他太自負了,也如先生一般不曾將家父放在眼裏。無論是你還是項將軍都瞧不上家父,都覺得他全無風骨,為了活著連臉皮都不要了,就這樣的人,怎麽會值得你們放在眼裏。”

“可是,這樣一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人,他不贏誰贏?”

“你也是在說你自己吧。”範增豈不知劉元說得沒錯,而劉元與劉邦是一樣的人。

“對。我知道先生喜於我,先生與項將軍都想收我為己用,可是先生啊,你為項將軍之心連我都明白了,可你怎麽就到後勤了呢?”劉元似是不經意地問上一句。

範增聽著果然臉色大變,“這都是敗你所賜,敗你所賜啊。”

想到項羽用劉太公他們換回了虞姬母子之後,項羽竟然警告範增從今往後都不許再動任何傷害虞姬的心思。

對,如要殺了虞姬能連劉元也一起殺了,範增絲毫不介意這樣做,但是他還沒做,劉元就把他的心思說破了,竟然還讓項羽相信了,範增既然存了那樣的心自是不可爭辯的。

項羽一看範增連解釋都不曾便知道這件事還真不是劉元冤枉他的。氣不打一處來的項羽但還是記著範增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忍下滿腔的怒火,項羽只想讓範增暫時離開。

這根刺,劉元種下了,而且種得極深,讓範增和項羽明明知道對方的心情,卻還是為對方的反應而傷了心。

範增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和項羽呆在一起了。因此自請與項羽調配軍需,也是想在後方想辦法將劉元這個心腹大患給除了。

“劉元,你以為這一次你還能活下去?”範增突然冒出這一句問了劉元。

“範先生的一千騎兵為餌,兩千騎馬在後是為包抄,就算範先生你還有第三撥人,你在我手裏,他們會輕舉妄動,敢輕舉妄動嗎?”劉元一臉篤定,也吃定那群已經放下了手聽武器的楚軍。

範增道:“他們不敢,我敢。”

劉元尚且沒有反應過來範增話裏的意思,範增突然整個人朝著劉元撞來。

“小娘子小心!”劉元離得範增更近,尚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瓊華卻已經急急地叫喚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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