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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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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韓信這會兒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了,就算是武朝也在心裏與劉元豎起了大拇指。

貴族他們雖然聯姻,雖然會抱成一團,難道他們就不曾相爭相鬥了?

爭的啊,鬥的啊!

他們之所以所抱成一團是為了對抗他們共同的敵人,但是在利益面前,他們同樣會多想著自己而絕對不會舍己為人。

沒錯,劉元是殺了他們的親家不錯,可是因為這些人死了,他們的位子即將空出來,這些位置他們不想要自己人上,或者是自己的頂上?

想。他們都想。既然他們想,他們更該想到的是,要不是這些人死了,哪裏輪得到他們!

“小娘子的意思是由我們來舉薦?”有人反應極快地問了這一句,劉元倒是一副驚嘆地詢問道:“一直以來不都是你們舉薦人來替上的?”

對啊,劉元一直用的人都是他們推薦上來的,劉元現在這麽問他們也是理所當然的。

“人選你們何時呈上來?”劉元這般地再問,一群本來很是低落的人,這會兒滿腦子都被劉元給牽動了,“能否給我們幾日?”

詢問的語氣,劉元想了想道:“三日吧,齊地由燕王統領,推薦的人帶給燕王過目,燕王說可以就可以。”

官位許下之前是劉元說了算,劉元如今將齊地交給韓信,官位的事也由韓信說了算。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布景的韓信聽完之後也明顯沒有想到。

“這位竟是燕王?”韓信被劉邦封為燕王之事天下皆知,劉元一介紹,他們是連忙與韓信作一揖,韓信自我介紹道:“在下韓信。”

貨真價實的韓信。其實他們雖然早就聽聞了韓信進入了齊地的消息,卻沒有想到韓信會以這樣的方式出場,刑場會面,這真是萬萬沒有想到。

劉元道:“齊地由燕王統領,諸位往後都記著了。”

本來還想跟韓信客套幾句的人聽到劉元的話,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更是拿不準劉元說的是真話還是反話。

“改日韓信再與各位一敘。”韓信也不管劉元話裏是真話還是另有所指,倒是朝著那些人客氣地說了一句,一幹人也覺得當著劉元的奉承韓信簡直就是作死,乖乖的把嘴給閉上吧。

“恭送小娘子,燕王。”適才他們是全當沒看見劉元的模樣,劉元把許官的話一丟出來,這就立刻變了臉,這就是人性,這便是貴族啊。

武朝已經再次在心裏與劉元豎起了大拇指,劉元能算無遺漏,妥妥是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的操作,這下貴族們還怎麽跟劉元唱反調,他們的官位不要了?

劉元還是被他們喊在前頭,韓信聽著並不以為意,就劉元剛剛殺了那麽多的貴族,他們也不敢不將劉元放在眼裏,所以韓信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更是覺得劉元,馭人有術啊。

“已經為燕王準備好了府邸,燕王在齊地有什麽問題可以問問武先生。我不在齊地,齊地諸事皆由武先生治理,齊地他比我更熟。”昨日韓信來得突然,當然,也或是劉元有意而為之,韓信住在劉元的府邸,但是不能一直都讓韓信住那兒。

“有勞小娘子了。”韓信也不問劉元安排他住在哪兒,只謝過劉元的安排妥當。

“接下來有勞武兄了。”論起來他們都是劉邦手下的人,韓信縱然是磁王了,這是齊地,韓信總不會以為齊地跟他之前打下的地方都是一樣的吧。

“不敢不敢。”武朝就算敢在劉元的面前直呼韓信的名字,那也不代表在韓信的面前也敢那麽大聲叫喚出來。

劉元道:“先生,你送燕王回府,我去準備準備。”

武朝立刻問道:“準備什麽?”

“夜襲。孟先生也交給先生你了。”劉元連孟非也交給了武朝,與韓信還有武朝皆作一揖,大步往府裏去。

瓊華和阿花趕緊的追上,瓊華甚是不解地問道:“小娘子,我們現在就去嗎?你才剛回來,連口氣都沒好好喘喘。”

“等跟項羽打完仗了就好了。”劉元笑笑地說,現在辛苦一點累一點都沒關系,天下太平了,有她睡覺休息的時候。

但是,不用打仗了,難道就沒別的事了?

內亂雖平,還有外亂啊!未見匈奴而動,劉元都把這號敵人給忘了。

“那要帶上一心嗎?”瓊華想了想不禁問上這一句,劉元道:“帶上。”

“她身上有傷。”瓊華提醒一句,劉元道:“身上有傷也得跟我走,要是不走她就得死在這裏,你說她是走還是不走?”

關系生死之大事,瓊華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地道:“走,我馬上回去讓她收拾。可是我們去夜襲,萬一情況不對帶著她不是累贅?”

“這話你去跟一心說。”劉元已經笑了出來讓瓊華去跟一心說去,她也要去準備自己的東西,且由著瓊華去跟一心說去。

瓊華皺起了眉頭,“能不能讓她回阿娘那裏,我覺得阿娘一定會喜歡她。”

……劉元很是想問問瓊華這是哪裏來的自信,怎麽就覺得瓊容會喜歡一心了呢?

“小娘子,可不可以?”瓊華是越想越覺得沒錯,這件事很是可以,就讓一心回去尋瓊容吧。

“夜襲之後我們就回沛縣,還是我們把人帶回去親自跟先生說吧。”劉元卻沒有瓊華的自信,一心的心思太多太雜,而且活在那樣的環境也太陰暗了,劉元很是擔心瓊容瞧著一心會把揍她一頓,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親自帶人回去吧。

瓊華納悶地看向劉元,“萬一一心成了累贅?”

“我不會成為累贅的。”瓊華和劉元說話這會兒已經到了劉元的府門前,一心不知是什麽時候就等在門口了,恰好聽見瓊華的話已經連忙為自己辯解。

作為一個第一次背後說人壞話的瓊華道:“你身上有傷。”

一心已經堅定地道:“一點小傷而已,我不會拖累小娘子的。”

聰明如一心也知道,哪怕劉元將那些露出爪子想殺一心的貴族殺了,但是不代表已經沒有人想殺一心了。

一心留在齊地,如果沒有劉元的庇護只有一死罷了,不想死的一心自然是要跟著劉元走的。

“那就回去收拾吧,你身上的衣裳得換,穿這身曲裾你就是個累贅。”劉元指著一心身上穿的衣裳不客氣地吐露這個事實,一心連忙地道:“我去換,我馬上就去換。”

一心往屋裏跑去,劉元一眼看了瓊華,瓊華也連忙地道:“我也去。”

去啊去啊!劉元也得跟阿花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當然最重要的是補覺。

再不補覺,真要長不高了的。想想張良的身高,劉元握緊了拳頭,她要長高,她一定要長高。

武朝引著韓信到他們給安排的府邸,韓信也不挑剔,只與武朝道:“武兄若是不嫌棄與我一敘如何,我想多了解了解齊地。”

剛剛劉元都說了齊地的事武朝最清楚,韓信有問題自然是在第一時間問起武朝的,武朝看向孟非,韓信輕輕一笑道:“想必孟兄也想了解齊地,不如一起來。”

其實人家孟非就是齊國人,對齊國再了解不過了,但是韓信這不想讓孟非被冷落的,孟非總不能當作不知道吧。

“非之幸也。”孟非朝著韓信作一揖,這便被韓信請了進屋。

劉元讓人安排了這座府邸,怎麽可能會不安排伺候的人,武朝解釋道:“不知燕王喜好,只是隨意安排了一些人,燕王若想加些什麽人只管加,府裏不守規矩的人,燕王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

先一步把話說明白了,隨意安排的人,韓信自己看著換。

“旁的都不需要換什麽人,就是府裏的守衛由我來選。”韓信哪裏會不懂武朝話裏的意思,當著武朝說得直白的話,他也不妨把自己的要求道破。

“這是燕王的府邸,齊地都由燕王統令,燕王想如何就如何。”態度配合得不一是一般的好,叫韓信聽著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請坐。”正堂內的案幾擺放得十分齊整,下面還準備的座墊,韓信是這府裏的主人,請他們坐下,武朝與孟非都作一揖謝過這才入的席。

韓信道:“從這兩日來看,小娘子要平定區區的內亂不過是小事一樁,卻為何齊地的內亂到現在未平?”

一坐下就提出這麽犀利的問題,還好這件事是武朝搞的,“不瞞燕王,這是我們有意而為之。”

直接道出不是不想平亂,而他們故意不平的,韓信雖然早就想到那是他們有意而為之,聽到武朝坦白直言,韓信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願聞其詳。”

武朝道:“齊地多是勸降者,雖由小娘子重兵鎮,然田榮失蹤,多了去的人因小娘子一個女郎不服於小娘子,尤其是貴族們。境內太平,不好生事,既然他們動了,我與小娘子提議不如把事情鬧得更大一些,便鬧到了現在……”

話肯定不全都是事實,大部份的事實也在這兒。

“今日斬殺那麽多的貴族,小娘子算是如願以償了。”韓信笑笑地吐露這一句,武朝對道:“也算是有意外之喜。”

比如那一心,若不是一心,他們最多也就只能引著韓信來用用看看罷了,田榮引不出來,那些貴族也是只能另找機會解決他們。

這些話武朝心裏有數就是了,自然是不會告訴韓信的。

韓信雖知劉元這齊地的內亂到現在都沒平,肯定是劉元有意而為之,而他是一個原因,卻也沒想到一開始自己會是主要的原因。

“那麽武兄什麽時候能平定內亂?”韓信得到了答案,立刻問了武朝一句。

誰都想不到韓信竟然會問出武朝這個問題,韓信笑笑地道:“能教出小娘子這樣徒弟的人,怎麽可能會連區區一場動亂都平不定。主事者皆已被小娘子懲處,只剩下一群被挑起的人如何處置。”

這件事他們原本是想由韓信來處置,他們都覺得韓信一定會為了齊地動手,想要掌握齊地,韓信怎麽能什麽都沒幹呢,留著這場亂由韓信平定,不正好讓齊地的人見識見識韓信這個燕王的本事。

“燕王之意?”武朝雖然略顯得吃驚,卻也並沒有覺得這件事那麽不可為,只要弄清楚韓信的想法就可以。

韓信道:“小娘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這麽將話丟出去,武朝都頓了半響,難以相信這樣的話竟然出自韓信之口,他是不是聽錯了?完全聽錯了?

揣著這樣的想法,武朝道:“齊地諸事已經交由燕王,燕王之意是讓在下去詢問久寧的意思?”

“小娘子的字是久寧?武兄所取?”韓信這關註的重點和武朝完全不一樣,武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道:“並非在下所取。”

“聽聞小娘子的先生還有蕭何先生與曹參將軍,是這兩位的哪一位?”韓信直接問起劉元的事,顯然對劉元也打聽了不少。

“都不是。”劉元的先生知道得不少,最讓劉元害怕,而且凡事都搶在他們之前的瓊容恰恰卻是最不為人所知的,武朝也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瓊容的事,墨家的人要是知道瓊容現在竟然在漢軍裏頭,還不知道會引出什麽亂子。

韓信詫異地看向武朝,“難道是漢王所取?”

……武朝實在沒能忍住了,輕聲地道:“若是燕王好奇,不如親自去問問久寧。”

完全不想再跟韓信討論劉元,韓信道:“改日一定問。”

武朝更想說的是,你一個燕王打聽劉元那麽多事幹嘛。

“韓信只是好奇吧了,久寧,這是覺得小娘子聰慧過人,生怕小娘子有個萬一?這樣的先生,我也想認識一下。”韓信似乎也覺得自己那麽追問有點太過了,給了一句解釋。

聽完韓信的話武朝就更不樂意了,什麽話啊什麽話,就想見見為劉元取這個字的人,那他們這些當先生的就都是假的,什麽都不是?

心裏嘀咕這一句,武朝也沒把話說出去,武朝還是言歸正傳地道:“燕王之意齊地的內亂該如何平?”

韓信都扯了半天了還是被武朝給扯了回來,看了武朝一眼道:“武兄想如何處置主如何處置,我絕無二話。”

……行,直接不想理這件事。武朝反正也只要一個態度而已,聽完朝著韓信露出一抹笑容,“在下明白了。”

不管事,直接讓武朝處理,想看劉元的意思,劉元都讓韓信看了那麽多了,也一定不會介意讓韓信再看一些東西。

韓信再問了一些事,武朝倒也是該答的就答,不該說的點到即止,即叫韓信聽起來挑不出半根刺。

從韓信的府裏出來,武朝準備跑著回去見劉元,孟非喚了一聲武兄,武朝回過頭道:“孟兄,你慢著點回去,我有急事要尋久寧,怕是晚了她就走了。”

孟非無話可說,武朝也都跑遠了啊!

劉元這已經吃好了,隨後即準備出門,正好在門口碰見了武朝,武朝是個練武之人,跑起來也是臉不紅氣不喘的,見著劉元正好準備出門,喊住地道:“等等。”

武朝這跑回來的,哪怕劉元準備走,那也不能現在就走,詢問地看向武朝,等著武朝說話。

“咱們一邊說。”大門口的哪裏是適合說話的地方。

劉元明白,隨著武朝往一邊去,武朝立刻把韓信不想管齊地的事,直接丟給他們的意思說與劉元聽。隨後總結地道:“我看這燕王挺不對勁的。我們都給他機會了,他竟然不急著將齊地收入囊中?”

“要是我,我也不費這心。”劉元卻這般朝著武朝丟了一句,武朝一頓,劉元道:“士兵只聽我的也就算了,連城中的百姓也被我收攏了一片民心,就算這些貴族想幫他一把,他們頂什麽用?費盡了心思都討不了好,何必費那心力?”

理由一丟出來,武朝明白過來了,嘴角抽抽地道:“他真這樣想的?”

“不知道,但是你有其他的解釋?”劉元反問武朝有其他更好的解釋?

武朝其實本來就是因為想不通這才會急急的回來尋劉元,想在劉元離開之前讓劉元弄清楚了韓信的心思,這樣在劉元不在的時候他也好知道到底該怎麽辦事。

“瞧著吧,等貴族們把頂替的人選送上來了,若是他還讓你去決定,那就是這樣無疑的。如此他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既然武朝心裏還是沒底,劉元幹脆把後面可能會發生的事與武朝提了一句。

“說的也是,想不想管事還能看不出來。”由劉元說著定了定心,武朝心裏的大石落下了。

“你這一去最快是多久?”武朝詢問劉元此去。

“多則一月,少則半月。”項羽的糧草大營又不是離得他們近,想要去一把火燒了那些糧草哪有那麽容易。

“彭越倒是跟你的打法差不多,專攻項羽的糧草大營。”武朝提了一句另一個大將,雖說功勞比不上韓信顯赫,那功勞也是非同凡響的。

劉元道:“天下人才輩出,行軍打仗只要能贏就行,不過是看誰更技高一籌,都是一樣的。”

武朝道:“他們都比你年長甚多。”

“我知道先生要誇讚我了,我也知道自己很是給先生掙臉,先生也就不用再拐著彎誇我了。”劉元打趣地朝著武朝再說一句,武朝就算確實是想誇劉元的,聽完劉元的話都想把話給收回來。

“此去保重。”想了想劉元此去又不是玩的,武朝覺得他還是別跟劉元計較了,一但計較起來,他說不過也是自己找氣受。

“先生也珍重,要是有人給先生氣受,先生不便為之的,等我回來我給先生出氣。”貼心模式開啟,剛剛還氣得劉元咬牙切的齒的人立刻露出了一抹笑容,“行,你說的我都記下了。”

得,把先生哄得高興了,劉元立刻帶著人出發。

三千的兵馬想要化整為零不容易,劉元讓他們兵馬幾路而出,務必不要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燕王,劉元小娘子領三千人馬出了齊地之後兵分了幾路,我們的人沒有去追。”劉元防著三千人引起的動靜太大,果斷化整為零的散出去,沒想到第一個註意到她的竟然還有韓信。

“不必追,出了齊地他們的的目標只有一個,只要在目的地自然能等她。”韓信輕聲地吐字。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韓信讓他們盯著劉元,盯完了接下來呢?

“看看,不必管她做什麽。”韓信讓人看,這就讓手下不解極了,韓信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倒是劉元雖是化整為零讓兵馬都散了去,她的手下也帶著好幾百人,一路潛入楚地,糧草重地自是有重兵把守,劉元觀察著想要尋到他們真正放置糧草的地方。

都已經被人接二連三的燒了不少的糧草,項羽和範增要是再不變得聰明點,那還得了。

劉元派出的探子接二連三的打探也只知道這樣一個位置,根本看不到糧草的影子。

“小娘子要尋楚軍的糧草所在?”一心雖然一路跟著劉元趕路,從來不是拖累,傷漸漸好了,她也如同瓊華和阿花一樣待在劉元左右。

劉元這會兒正攤開地圖看著此處的位置,一心不確定地詢問劉元。

“是。”劉元放出去的人只說讓他們到這裏會合,並沒有告訴他們到這裏是做什麽,瓊華和阿花是知道的,就算知道,她們沒有劉元發話也絕對不會對人吐露半句。

一心是靠著慢慢的觀察才肯定的,但還是與劉元問了一句,劉元能肯定地告訴她,一心露出了一抹笑容。

“糧草會有味道,我看阿花的鼻子很靈。”一心提了一句,這是提醒劉元啊,找人的時候劉元能記得阿花的鼻子好,因為人的身上有自己的味道,阿花能聞著味找人,她怎麽就忘了糧草也一樣有味的。

等等,這也不行啊,人的味道都是獨一無二的,糧草的不是啊,這天下間那麽多的糧食,阿花怎麽去聞。驚覺漏洞,劉元搖了搖頭,“不成,雖然阿花的鼻子能聞得出味道,天下的糧草味道並無太大的差別。”

“楚軍的戰馬一定很多。”一心的腦子好使,被劉元一提醒她想著也是啊,糧草的味道又不是獨一無二的,就算阿花聞出來了,那也不一定就是楚軍的。

可是,戰馬呢,如今這天下能有馬隊的人少得很,劉元手裏都沒幾匹。

“說得對,楚軍的糧草重地必有重兵把守,他們也一定有馬。阿花,你試著找找離我們最近馬的味道最大的地方。”劉元一想也覺得此事可行,必須要捉緊了,雖然不確定阿花到底能不能聞出來,那比起像蒼蠅一樣到處亂轉的找,還是讓阿花試試的好。

阿花聽著點點頭,便聽話地離開四下去找著,劉元也不問阿花哪兒去找,反正她只要呆在這裏,阿花跑得太遠也能尋得回來。

“小娘子,有人來。”劉元帶著人藏在山坳裏,守衛的人來報有人來了,劉元立刻揮手讓他們全都藏起來。

“真是的,我們到底要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呆多久啊,悶死了。”

話嚷著出來,劉元也終於是看到了不遠處漸漸行來的人,竟然是一群楚軍,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正找著人呢,沒想到還能在這裏碰上了。

“哎喲。”劉元正感慨這人來得正好,一聲驚呼,劉元回頭一看卻是阿花回來不知怎麽的推了一心一把,那一聲驚呼出自一心之口。

“什麽聲音。”一心的叫喚引得下面行過的楚軍都驚醒了。

劉元讓他們都不許動,好在他們藏在山坳之內,離得他們也有一定的距離,這個地方適合藏身,想把他們找出來也不容易。

“這荒郊野外的,能有什麽聲音,是不是聽錯了?”四下看了看,怎麽看都不覺得像是有人的樣子。

“一個人能聽錯,我們那麽多人是不是全都聽到女人的聲音了?”下面的人也不傻,要說一個聽到那還有可能是聽錯了,那麽多的人聽著,怎麽可能都聽錯了,真拿大家都當傻子了不成?

存著這樣的想法,一群人對視一眼,“搜,四下搜搜。”

為首的人這般吐了一句,一群人都覺得應該如此。劉元皺著眉頭,這會兒是不想被人發現的,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這些人動手,她還想跟著這些楚軍去尋到他們的糧草安放之地。

這個時候一心將外穿的黑衣脫下了,將束起的頭發也都放了下來,又連忙弄得亂一些,臉上手上都抹了一層灰,再往自己的衣裳上撕了幾個口子,劉元一下子明白,可是旁的人並不明白。

一心已經走了出去,毫不猶豫往著一邊跑,正是往那群楚軍的方向跑去,嘴裏叫喚道:“不,不要殺我,不要我殺我,我不是壞人,我不是壞人。!”

喊著話似是一下子支撐不住了,直接從小山上滾了下去,這一滾便滾到了那群正準備四下搜查的楚軍身旁。

“真的有女人。”剛剛他們聽到的聲音就是女聲,這就有一個女人出來掉下來了,面面相覷半響,都拿不準這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上去看看。”一心倒了下去也自然是狼狽不堪的,她原想著裝昏的,這樣一來他們說的話她都聽不見,對她來說,裝昏並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她這會兒卻不能昏,“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她這一副硬撐著不肯昏過去的樣子,瞧得人十分的心酸,不甚確定地走近想要看清楚她,一心眼中含淚地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大哥,這真是一個女人,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看起來十分的可憐,我們要不要救她?”十來個楚兵湊近看了一心,確定這就是一個女人,還似是遇著什麽事的女人,倒是不確定這人要不要救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還是為首的人對於一心這樣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十分警惕,這樣的地方怎麽可能會有女人出現?

一心被問及可憐兮兮地道:“我,我本是一戶大戶的婢女,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醒來後就被棄在了這個荒郊野外之中,我尋了半天的路,一直都在山中打轉,適才聽到人聲,我以為是什麽惡人,連忙躲了起來,不慎卻將腳給扭了。”

扭了腳嘛,所以才會發出聲音,“我本不想出來,想憑自己的本事走出這山中的,可是你們,你們……”

剛剛他們都打算搜山了,她就算再想藏著,那還怎麽藏。

話雖然沒有說出,他們都聽懂了,一眼看向一心那張臉,就算一心把臉給抹上了灰,依然可見相貌出眾。

“大戶人家最是齷齪,這女郎長得這般好看,說不得是那大戶人家的夫人容不下,這才想盡辦法的把人給丟了出來。”雖說一群士兵都是男的,那也並不說他們沒有一顆八卦的心。

一心一臉無辜地把話丟出來,真真假假的,很是叫人辨不通,她又一動不動的叫人盯著,一個女人而已,想來也不會造成大患。

“你是哪裏人?”雖說手下猜測不少,那位隊長卻不是好忽悠的,上前詢問一心。

“我,我是齊地中人。敢問幾位大哥,這裏是哪裏,這連綿都是山的,要走出去怎麽走?”一心倒也不說假話,各地都自己的口音,反正她都說了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就在這兒了,齊地雖然與此相隔甚遠,那又不是她走進來的,被丟到這個地方來,不就是想讓她自生自滅。

“你在這裏多久了?”也沒問一心一個齊地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只問一心出現在這個地方是有多久了。

一心想了想道:“我是一早醒來就在這裏的,走了不少路,你看我的鞋的臟了。”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有騙人,一心都要露出自己的鞋子了。

“大哥,這就是一個女郎,還能是什麽奸細不成?”見自家的大哥問得那麽細,一開始看見一心的人吐了一句。

“帶兵奇襲彭城的人正是一位女郎,那是漢王之女。”這位領頭的人還真是謹慎得厲害,聽聽他這說出口的話,藏在山坳裏的劉元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哭。

因她做的事引得見到女郎的人都如同面對她那樣分萬的警惕。

“大哥,我,我真的是好人,我絕對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我,我就是想回家。”聽著領頭人的話,一心趕緊的表明清白啊,她是好人,她真的是好人。

“你想回齊地啊,知道這裏是哪裏嗎?”一心裝著要回家的樣子,有人打趣地問了一句。

一心一臉驚楞地擡起頭,“我,我沒出過遠門,不,不知道這是在哪裏,我都轉了半天了,可是還是找不到路。”

似是不小心地擡頭瞄了那位領頭的人一眼,被那人一看,一心嚇得低下了頭,心下卻也急了,這人也太難對付了吧,她還不信她搞不定這一個兵頭頭。

一心想要努力地站起來,卻又裝著起不來的,“你想幹嘛?”

“我,我就是想回家,我要回家。”一心吐字表明自己的心志,她就是想回家,一個突然出現在荒郊野外的人,第一反應不就是想回家嗎?

“這裏連綿數十裏都是山林,更有毒蛇猛獸出現,你想出去,就憑你一個弱女子,你怎麽出去?”領頭的人不屑地朝著一心捅心地說。

“那,那我也要出去,總不能留在這裏等死。”一心睜大眼睛一副不肯輕易放棄的模樣,看起來真像那麽一回事。

仔細觀察一心不像是在騙他們的,而且看一心這臉上身上都是臟兮兮的,確實像一個在山中穿行了半日的樣子。

“大哥,把人放在這裏她是必死無疑,咱們要不要救?”對於一心的懷疑打消了,他們現在考慮是究竟救還是不救一心。

領頭那位看了一眼一心道:“帶回去吧。”

丟下這一句,他人已經先往前走了。

“好的大哥。你運氣不錯,能讓我們大哥松口帶上你算你撿回一條命了。”得了大哥的同意,他們都高興地沖著一心吆喝,一心不解地道:“你們,你們要幫我,幫我回家嗎?”

“對啊,還不趕緊的謝謝我們大哥。”哪怕領頭的人走了,他們也都記著那是他們的大哥,事都由他說了算,謝人也得跟他謝,他可是第一個。

“多謝大哥,多謝大哥。”一心驚喜萬分地鞠躬與那位遠走的領頭道謝,引得一群小兵們不由地爆笑。

“大哥你聽見了沒,人家女郎在謝你,還不趕緊的給人家一個回應。”

都是自己兄弟,怎麽調笑看起來都是理所當然的,可惜那一位根本不給他們一個眼神,只丟了一個字,“走。”

這樣冷冰冰的反應,他們這些人早就已經習慣了,不過還是擔心一心不習慣。

一個年紀較小的與一心道:“別放在心上,我們大哥就是這樣的性子,不過面冷心熱。你還能站起來走路嗎?”

“沒事,可以走的。你們肯帶上我一起離開,真是謝謝你。”一心努力地站起來,雖然從上面滾下來是挺狼狽的,再狼狽又怎麽樣,還是保命重要。

一心朝著他們露出了笑容,滿心滿眼裝的都感激,一群兵漢子哪裏見過一心這樣的美人,一時都看癡了。

“再不走打斷你們的腿。”就算不回頭,他們這全無聲音的還能瞞得過誰。

領頭的人再一次傳來了冰冷的聲音,讓他們一下子驚醒了過來,“大哥,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不忘招呼一心道:“快跟上,千萬別落後了,否則惹了大哥生氣大家都要完蛋。”

顯然對那位大哥十分的害怕,一心裝乖地點點頭,跟著他們的腳步而上。

劉元看著他們走了也是大松一口氣,不得不說得虧了一心反應快,要是一心不出去,估計她也得去。

無論是殺了這些楚軍還是被這些楚軍發現於劉元都不是好事,好不容易能有人帶著他們進入楚軍的糧草大營,要是不小心錯過了,下一次不知是什麽時候了。

此處連綿幾十裏都是山林,想找到位置不容易,也不知道楚軍怎麽會想到把糧食藏在這兒了。

“找不到。”劉元正為機靈的一心松一口氣時,阿花頗是不高興地吐了一句。

“不妨事,有一心在前面為我們引路,小心點跟著,這批楚軍雖少卻不簡單。”劉元安撫地拍了拍阿花,吩咐將士們都跟著他們去,當然劉元也不忘朝著阿花叮囑道:“往後這樣的事不要再做,差一點大家都暴露了。”

就算劉元沒有問也可以確定剛剛一心會發出的聲音都是阿花故意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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