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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範先生想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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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季布將軍回來了,季布將軍回來了。”斥候來報,正頭痛拿不準聽是不聽範增話的項羽大喜,立刻朝著他們叫喚道:“季布回來了,亞父,季布回來了。”

回頭沖著範增叫上一句,大步便要往外跑去,季布本來走著進來,看到項羽走來,迎面便與項羽跪下了,“霸王。”

項羽二話不說地將他扶了起來,“起來,起來,你與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是我有負霸王重托,即丟了彭城,也沒能護住夫人和公子。”季布說著便要再次地跪下,項羽將人緊緊地固住,輕聲朝著季布道:“自家的兄弟還說什麽客套話,你能平安回來,這就是極好的事。”

季布低下了頭,“我原想拿了劉元的母親想要換回夫人的,卻因輸給了劉元,只能只身回來。”

端是失落地低下頭,頗覺得無臉面對項羽,範增聽了一耳朵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季布聽到範增的聲音擡起了頭,見禮喚了一聲亞父,範增道:“你是從劉元的手裏回來的?”

“是。我本來是要去找她換人的,然後和她打了一個賭,我們兩個比試若是我贏了,她便讓我將夫人和郎君帶走,若是我輸了,人質還給她,我自離開。”季布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將事情告訴範增。

“劉元就那麽讓你走了?”範增此言非不信於季布,而是想問季布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麽事沒說清楚。

季布朝著範增道:“亞父知劉元,劉元讓我回來給霸王傳話,眼下雙方都有著各自的人質,不妨交換人質。”

果然一切如同範增預料的那樣,劉元確實是要用她手裏得來的人質,換項羽手裏的人質。

“劉元還讓我轉告霸王,兩軍交戰,戰場決一死戰便是,以老弱婦孺為質,不妥。”季布還是了解項羽的,其實若是依項羽的性子,項羽也並不喜歡用這樣的方式打仗,他更喜歡跟人光明正大的打,贏得光明正大,輸得也坦坦蕩蕩。

“好,換人質便換人質,劉家那一家子捉了那麽久,事情也該結束了。她可有說什麽時候換?”項羽心急家眷,巴不得立刻就能換人。

“劉元只道若是霸王想要換,她會親自將人送到滎陽來。”季布還是將最後的話也吐露出來,項羽皺起了眉頭,而範增道:“好,就按她說的。”

項羽回頭看了範增,範增輕聲地道:“人我們要換回來,彭城我們也要奪回來。”

這就是範增的打算,沒有了人質在手,大家各憑本事,那就各憑本事好了,範增就不相信劉元手裏的人果真就能那麽厲害,會是楚軍的對手。

不見棺材不落淚。範增是沒有見到不假,何嘗的不是相信楚軍的英勇。

“霸王,此事須得從長計議。”說好了換人質,更欲奪回彭城,那就得好好謀劃謀劃。

“亞父請。”只要範增同意換回人質,不管怎麽換項羽都沒有半分異議。

劉元這頭,迅速送了呂雉回到沛縣,便等著項羽換人質的消息傳來。

項羽的速度倒是也快,很利落的將信與劉元送了來,約定好了時間地點,滎陽啊,還真是劉元指出的滎陽,即將親自送人過去的滎陽,甚好!

勾起一抹笑容,劉元喚了胡九來,胡九顛顛地跑來,“小娘子,要我與你一塊去嗎?”

“不用,我離開之後,你這樣。”劉元朝著胡九招手,胡九附耳過去,劉元將自己所有計劃與胡九透了一個底,胡九睜大了眼睛,“這,這可是兄弟戰死無數方奪來城池。”

劉元一眼瞥過去,胡九趕緊正色,“小娘子,我不是懷疑你,但是,但是就那麽……”

“你照我說的做,死傷將士一萬奪下此城,我們更多是為了解滎陽之困。我安排的這一切就是為了不讓更多的將士枉死,此事你只需回答我能不能辦好。”劉元正色朝著胡九反問,胡九怎麽可能會說不能。

面對劉元板正的一張嚴肅臉,顯露絕無半分玩笑之意,立刻與劉元作一揖道:“能。”

“能就行,我會領兩千人馬帶著項軍的人質趕往滎陽。”劉元把自己的安排也跟胡九說了一句。

“才兩千人馬,萬一路上遇到設伏的人怎麽辦?”胡九睜大眼睛很是操心地問上一句,劉元……

“這件事我會看著辦,你只管安安心心的辦好我交待你的事,旁的事我會看好。”面對胡九的操心,劉元知他是好意提醒,但他都能想到的事,劉元能想不到。

想想劉元就是經常設伏的人,為了救人能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劉元比胡九還清楚著,範增那只老狐貍,明裏暗裏還不知道有多少計在等著她。

胡九趕緊把自己那張嘴給捂上,堅定不再說話,總覺得他只要一說話就會惹了劉元不高興。

“下去吧。”劉元將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好了,這不就打發胡九了去,“等等。”

胡九待要老老實實的離開,劉元又喚了一聲,劉元朝著胡九擡起頭道:“我要帶人親自趕往滎陽的消息給我放出去。”

“小娘子不秘密前去也就算了,還那麽大張旗鼓的,你不是……”後面的話沒敢說出口,因為劉元在那兒瞪著他,胡九趕緊朝著劉元作一揖,“是,是,我這就去放出話去,馬上去。”

鬥智鬥勇,那就跟範增鬥上幾個回合,真真假假的,她倒是看看範增辨不清真假,最後看到她帶著人平平安安的到了滎陽,範增會氣成什麽樣。

其實劉元明明不怎麽想氣範增,但就他們的立場,這不氣才是真的不行,那就氣氣吧,這會兒範增的身體也還算健朗。

交代完胡九該辦的事,劉元還得去選人,幾撥的人吶,劉元是得好好地選一選才行,當然也得去見見虞姬。

比起被人千嬌萬寵的虞姬來,劉元不免想到了呂雉,她的母親,還有呂雉身上的傷。

“許久不見夫人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久別重逢。”劉元客客氣氣的打著招呼,虞姬護著孩子退後,緊張地盯著劉元,劉元道:“夫人用不著擔心,我若是想要傷害夫人,夫人不會安然無恙的呆著這座宮裏。”

這是項羽的西楚王宮啊,虞姬是項羽心之所系,心中所愛,自是小心呵護的,在對待女人的事情上,用情專一的項羽比起花心大蘿蔔劉邦來好上千倍萬倍。

“夫人是個有福氣的人,得一心之人,白首不相離,同生共死,永不相棄。”劉元是真心覺得虞姬很是有福氣,項羽就算脾氣不好,聽不進旁人的勸諫,卻對心愛之人自來珍之重之,從這座宮殿的布設足以看出。

虞姬看向劉元道:“你意如何?”

劉元同樣看向虞姬,“這麽多年夫人隨著霸王南征北戰,若非夫人產子後體弱,不便再跟著霸王出征,想必霸王是絕對不會留你在彭城的,也不會有今日你落入我手中之事。”

“你欲如何?”虞姬只管問劉元這一句,劉元道:“冤有頭債有主,我這個人要找人報仇算賬都只會找正主,不會找旁的人,所以夫人只管放心。”

看出虞姬的恐懼,劉元笑著寬慰一句,“當然,我待夫人與小郎客客氣氣的,很是希望夫人能夠聽話。我想與禮相待,但若是夫人逼得我只能刀劍相向,便也怪不得我。”

這是警告,虞姬哪裏會聽不出來,“只要你不動我的孩子,我一切都聽你的。”

依然緊緊地護著孩子在後頭,虞姬這萬分小心的模樣引得劉元一笑,“夫人,我不需要欺騙,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想傷害你,誰能護得了你們?就憑你嗎?”

告訴虞姬這一句實話,讓虞姬不需要緊張,虞姬即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劉元要殺虞姬易如反掌,她既然選擇不殺虞姬,自有她的打算。

“你若是想利用我威脅霸王,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我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霸王的累贅。”虞姬也是個聰明人,拿為人質會做什麽,她是想都想出來,因此沖著劉元丟下這一句。

劉元道:“我讓季布將軍回去與項羽傳了一句話,兩軍交戰,沙場一決生死便罷了,捉著老弱婦孺橫在中間為何?我不屑之。啊,對於一個曾經挾持過夫人的人,我說這話似乎沒有任何的說服力。但是夫人,當時我做了不代表我願意做,所以今天當我有了能力,我就一點都不再想用你威脅項羽。”

“那你為何要捉著我們?”虞姬雖然不確定劉元說的是真還是假,卻也還是希望這會是真的。

“夫人總不不知道,我阿翁一家都在楚軍中為質,這都多久了?我們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將人救出來,我要用夫人去將他們換出來,這樣有什麽不對?”

虞姬就像是被項羽護在寶箱裏的人,項羽護得她太好,根本不會讓她吃苦受累,這樣的一個女人,天下間只怕沒有人會不羨慕的,所以當有一天,項羽敗了,不願意再重頭來,這個女人也會願意陪著項羽一起死。

“我要用夫人換人,所以夫人,你和小朗君最好都乖乖的,只要你們都乖乖的,我就不會傷害你們。最好,你們別逼我傷害你們。”劉元丟下最後這一句話,翩然而去虞姬蹲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孩子,她不確定劉元說的是真還是假。

項羽傳信確定與劉元約見,卻沒有說定是什麽時間,只道讓劉元先將人帶往滎陽,劉元得先到了滎陽,交換人質的時間才能確定是吧。

而自彭城前往滎陽的路,一路行至都是楚地,都有楚軍把守,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是劉元自己提起了將人質帶到滎陽,劉邦聽說之後是怎麽都想不明白這算是什麽事。

張良卻道:“引蛇出動,小娘子是在為我們牽制楚軍,還有範增和項羽的註意力,這是一個好機會。”

劉邦頓了半響,不確定張良說的好機會是不是在說笑而已,怎麽看起來都不像是好機會。

張良道:“項羽既要救人,也想奪回彭城,要奪回彭城,眼下小娘子駐守於彭城的兵馬最少也有一萬。這樣一來能攻下彭城兵馬的人數,項羽一定不敢輕視,必以重兵奪城。”

沒錯沒錯,項羽怎麽可能會不想奪回彭城呢,只在於能不能奪回罷了。

“那我們……”劉邦想著說自己應該怎麽辦,怎麽樣才能幫著劉元將彭城守住?

“彭城不必守。”就算劉邦話只說了一半,張良也知道劉邦的意思,直接吐了一句,劉邦睜大眼睛很是不可置信,“元兒為了攻下彭城,兩萬兵馬折損了近半才攻下來的,攻下來之後不必守?”

很是以為張良是在說笑,在說笑吧,怎麽可能不必守呢。

張良道:“小娘子攻占彭城,一則為解滎陽之困,二則為得項羽家眷,以此而換回太公諸位。”

這兩個目的一說出來,劉邦明白了,“可是就彭城要是握住了,這是好事。”

“我們雖與小娘子前面夾擊項羽,卻也是首尾不能相顧,偌大的楚地隔著我們,彭城就算攻下了,憑我們現在的情況,就算合兵都守不住,因為那是項羽的西楚都城,項羽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搶回彭城。”張良與劉邦分析著。

“這是為什麽小娘子攻占彭城解圍滎陽的原因,也是小娘子明知為了打下彭城而至將士死傷過半也不會繼續守著彭城的原因。”

劉邦……“元兒一定會讓兵馬退出彭城?”

“從小娘子傳出將項羽的家眷送來滎陽開始,小娘子就一定讓彭城的守將在她離開之後不久,撤出彭城。”張良一臉的篤定,劉邦……

“這還沒打就退了兵,項羽知道不得樂死。”

張良一笑,“不打是為打。”

這話太玄,劉邦繼續地聽不懂,張良只能繼續與劉邦解釋,“依範增的的智謀,他必會覺得小娘子能攻占彭城都是小娘子的功勞。這樣的情況下,小娘子離開了彭城,這就算是讓他看到了攻破彭城的希望。”

“依小娘子的聰慧,我都能想到的事小娘子一定也會想到,必然第一時間讓兵馬撤出彭城,最多也就留個一兩千人做做樣子,引項羽派兵而來,實際上,他們一定會在半路設伏。”

劉邦嘴角抽抽,一個個腦子也太好使了點,劉邦感覺自己要不是張良說得夠清楚,他是絕對想不到那麽多。

張良已經再次開口道:“眼下我最擔心的是項羽會派人攔截。”

雖然他相信劉元一定會有所準備,但是劉元一路行來的地盤都是項羽的,項羽的啊!

“那我們能怎麽辦?”劉邦好奇極的問,張良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出擊,趁這個時候項羽的心在彭城,我們反守為攻,也要為小娘子爭取時間。”

劉元都已經解決了滎陽之困,他們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是不是太過份了?

“軍師要如何安排,我們且聽著就是了。”劉邦連想都不想便答應下此事,張良立刻告訴他們這仗該怎麽的打,當然也得跟劉元碰上頭,約好誰去接劉元。

“漢王,漢王,小娘子來信了。”劉元的戰跡顯赫啊,一個個眼下稱呼起劉元來都喚一聲小娘子,蕭何也覺得不應該再直呼劉元之名,也跟著喚上小娘子。

蕭何這拿著信來,劉邦皺起眉頭地問道:“你在關中,為何每次送信她都送你那兒去,滎陽不是離得你更近?”

乍然被問到這一句,蕭何嘴角抽抽,“許是覺得滎陽人多口雜,消息傳得不牢靠,倒是不如送到我手裏,由我來告訴漢王。”

“折騰。”劉邦沒能忍住地吐了一句,蕭何也不能說實話,劉元那是有另外一件事讓他去辦,這才會送信到手裏。

這件事,也就他和劉元清楚,交給旁的人蕭何也不放心,而且劉元一路行來的路線,蕭何看得亦是驚心動魄,這不已經快馬加鞭的趕來了。

劉邦從蕭何的手裏接過信一看,看得嘴角直抽搐,張良瞧著蕭何和劉邦的表情都不怎麽好,喚了一聲漢王,劉邦立刻將信給了張良,“軍師且看看,且看看。”

張良恭敬地接過,迅速地看完,腦子對應劉元在外面寫的路線,“按小娘子信中所寫的路程,這會兒應該快到滎陽了,我們得派人去接。”

“接劉元,我去我去。”門口出來的幾個人,個個都爭先恐後的自請,劉邦回頭朝著他們喊道:“一個個急什麽急,喊什麽喊?”

“幾位將軍不能同去,還得有人去吸引楚軍的註意力才行。”張良朝著一群將軍吐字。

“我去,我是劉元的姨父,你們誰敢跟我搶啊!”樊噲一馬當先的擠了出來,“我媳婦早就念著劉元了,聽說劉元要來千叮萬囑讓我一定把人接回來,我要是不去接,連榻都不能上,你們說說,你們還要跟我搶嗎?”

樊噲連呂媭都拿出來說了,哪一個還能爭得過他,哄笑著連連擺手道:“你去你去,讓你去了。”

“就是該讓我去,讓我去!”樊咐大聲地回了一句,“這孩子的腿也不知道好沒好。”

這個問題一幹人似乎都忘了,聽到樊噲提起倒是都想起來了,還是蕭何道:“好了好了,要是沒好她能親自送人來滎陽?”

樊噲道:“軍師你說,我們帶著人去哪裏接劉元的好,你說著我們立刻就去。”

張良走到一旁的地圖上一指,“此處。”

“霸王,我們的人連著撲了幾回空,劉元該不會是沒有離開滎陽吧?”劉邦他們已經在準備歡快地迎接劉元,項羽那邊派出去想要攔截救出妻兒的人卻接二連三地撲了一個空,這讓項羽的心情越發煩躁,範增也是擰緊了眉頭。

“前來滎陽的路線只有這幾條,一直沒有看到人,這不可能。”範增左思右想,怎麽都想不明白劉元是要用什麽辦法穿過那麽多的楚地到現在都沒讓他們發現。

“亞父,會不會是劉元根本就沒有帶人出來。”項羽沒能忍住也起了這樣的猜測。

範增搖頭,“不,不,不,她一定已經帶人出來了,只是不知她走的什麽路。”

“現在半路是救不到人了,只能跟他們真正的交換,換就換,只要虞姬他們平平安安的,就是將劉家的人都給了他們又有什麽關系。”項羽的想法沒有範增那麽多,他現在只想救回妻兒,旁的人如何都與他無關,無關!

範增哪裏會不知道項羽這個時候的想法,但是他更在意的是,劉元派出的幾路人馬都是疑兵,那麽劉元人呢?她帶著的虞姬等人又在哪裏?

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前面來報,滎陽兵出了,項羽滿心不喜的道:“劉季怎麽會在這個出兵,他不是一直都縮在滎陽城裏不肯出來。”

“證明劉元到了,他們這是要去接劉元,這是我們最後救人的機會。劉元既然能秘密行到於此,她帶的人一定不多,只要我們找到人,我們就能把人救出來。”範增哪怕想不明白劉元到底是怎麽樣走到滎陽的,卻能從劉邦到現在都沒有出兵,今天卻突然出兵了可以猜到,劉元一定到滎陽了。

“亞父,都說了我們換人質,換人質就可以了,劉元想要換人質,她是不會傷害虞姬的,也不急在一時。”項羽並不想再做無謂之功,眼下劉邦進攻,他只想將劉邦打回去,打得他們再也動彈不得。

範增氣得罵道:“救人要緊,難道不是殺劉元更要緊?”

為何範增著急的要尋到劉元,不僅是為了救人,更為了殺人。

“劉元在彭城一戰霸王還看不明白嗎?她必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劉季並無領兵之能,手下一幹大將出眾,最甚者莫過於韓信,可是韓信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也有自己的算計,有時候只要韓信的心思稍稍一變,就是我們殺了劉季的機會。”

“但劉元不一樣,劉元是劉季的親女,劉元為了生身之母都能豁出一切不要,照對劉季,滎陽被困,她拼上了一萬將士之死也要拿下彭城解滎陽之危,她比韓信對劉邦的更忠心,。這樣的人我們有機會就要除了她,除了她。”

範增是真想要取劉元的性命,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劉元。

“亞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當初我們沒能殺了劉元,已經長成的劉元是絕對不會再輕易的中我們的算計,更別說現在她手裏還有虞姬母子。亞父,有什麽事都等虞姬他們平平安安回來之後再說行嗎?”

項羽一心一意只想先救回自己的妻兒,至於其他的,他都可以放著緩一緩,劉元再厲害,再厲害將來也多的是殺她的機會。

“霸王亦知難再有殺劉元的機會,那就不該放過這一次,不能啊!”範增苦苦地哀求,盼著項羽能夠聽進去。

如果項羽能對範增言聽是從,很多事情就不會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項羽道:“這件事,在虞姬沒有平平安安回來之前,殺劉元的事暫時擱置,亞父總不會以為手裏拿著虞姬的劉元會由著我們把她殺了而虞姬能毫發無損吧。”

見範增還想再說什麽,項羽已經擺起了手,想要將這個話題徹底的打住,打住!

“我這就讓他們去迎戰劉季,如果能攻入下滎陽最好。”項羽覺得比起去殺劉元,更不如直接殺了劉邦,劉邦只要一死,漢軍是群龍無首,還有誰能為難他。

“霸王。”範增不知項羽的想法,他也管不著項羽的想法,劉元得要死啊,若是劉元不死,待劉元與劉邦合兵之後,事情就會更麻煩,更難對付。

可是項羽已經離開了,範增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還能不知道項羽是說真的,那麽現在應該怎麽辦,怎麽辦?

“來人。”範增還是能使得動手下的人,叫喚一聲,自有小將上前,朝著範增喚了一聲亞父,範增道:“立刻領五千人馬,往於此處。”

剛剛還在左思右想劉元會從哪裏進時,突然腦子就冒出了那樣一個想法,劉元弄出那麽大的動靜來,不可能走的是小道,而是正面,正面的位置。

“我隨你們同去。”範增想到了這裏是越發的確定,朝著那還沒反應過來的小將再次出聲,他要去會一會劉元,一別這些日子,他要看看劉元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

範增不由分說地往外走,小將也不敢不聽範增的話,應了一聲大步地調集五千人馬,護著範增趕緊的朝著範增所指的方向去。

這會兒的劉元啊,穿著那叫一個破爛,身邊只領著十來個人,也全都穿得破破爛爛的,看起來跟個流民那沒什麽兩樣。

虞姬也被逼著抹上了幾層灰,看起來哪裏有什麽美人樣啊,至於那位小郎君,尚且很小的小郎君啊,叫瓊華給背著,還以為瓊華是在跟玩呢,一路行來倒是十分的開心。

倒是虞姬朝著劉元道:“快到滎陽了。”

“是啊,快到了,夫人你說是誰先來迎的我們呢?”劉元笑瞇瞇地問,虞姬的腳步一頓,似是嚇著了一般看向劉元。

劉元道:“你放心,西楚霸王項羽一定不會領兵親自前來,倒是範增先生極有可能。”

虞姬發現自己看不透劉元啊,“你既然猜到範增先生會來,卻還是不急不慢的?”

瞧著虞姬劉元露出一抹笑容道:“為何要急?先生此來最大的目標不是救夫人,而是要殺我,換而言之,夫人還是得在我手裏,既然還得在我手裏,對付範先生,我是早該料到的,何畏之有?”

聽著劉元那麽一說,真是覺得大驚小怪的就她而已,不就是會有人來堵而已,難道劉元就沒有讓人來接了?

“打起來了。”阿花一般沒什麽事不開口說話,一般開口說話了,說的絕對就是正事。

劉元豎起耳朵聽著,果然聽到聲聲震天的打鬥聲,劉元高興地道:“打得好,就是得要打才行,不打我怎麽進城。”

虞姬眼睛都不眨地看著劉元,劉元朝著他們喊道:“走,再往前一些,再不走快點,還真是不知道會先碰上誰。”

她自是不想碰到範增的,真又碰上了範增,還得打一架,打起來了那得是什麽樣。

“你不是不怕嗎?”虞姬拿著劉元的話問上一句,劉元笑笑地道:“不怕不代表想,這是兩回事。”

……虞姬這些日子已經見識過劉元的嘴皮子有多利落,心知這並非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劉元心裏的想法看起來似乎很多,實則十分簡單。

“駕,駕!”此時一陣馬蹄聲傳來,劉元朝著虞姬問起了剛剛她就已經問過的問題,“你猜他們這些人是誰?是楚軍的,還是漢軍的?”

虞姬完全不想猜,不管來的是什麽人,反正她都不可能在劉元沒有換到劉家人之前離開劉元。

“嘖嘖嘖,這樣的馬蹄聲聽起來只有一個可能,楚軍。”劉元聽著聲音慢慢悠悠地吐字,雖然知道劉元是不可能會輕易放過他們母子,虞姬還是控制不住的高興,巴望著可以脫離了劉元,回到項羽的身邊。

“將他們圍起來。”範增的聲音傳來,這會兒他們身處於效外,四下是一片草地,也就這個道上能看到人,若是藏了什麽人在裏面……

一眼瞄到裏面的動靜,劉元緩緩地走了出去,打著招呼道:“先生,一別數月,先生可好?”

端是問得客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劉元跟範增是怎麽樣的老朋友多年不見,現下終於是重逢了。

“你竟然還能走了。”範增騎在馬背上,離著劉元有一定的距離。雖然從季布的嘴裏聽說了劉元已經重新站起來而且可以走路,範增沒有親眼見到都覺得不可置信。

當日項羽一棍子打下去,劉元當時就起不來了,雖然軍醫去給劉元看過,卻也說過劉元的傷勢很嚴重,只怕是再也不可能站起來。

為劉元竟然會落到這個地步惋惜的同時,範增也松了一口氣,註定的敵人,劉元若是能不好,範增只會十分的高興。

可是現在劉元卻站起來了,就那麽站在他的面前,這才幾個月?

“我以為先生看到我站起來會為我高興的,看樣子是我想多了。”範增的表現劉元並不意外,卻還是調笑了一番,範增眼冒冷光地看著劉元。

“這一次,你再也逃不了。”範增肯定地吐字,劉元卻揚起眉笑問道:“是嗎?先生是打算不管虞美人和霸王的兒子,將我們一網打盡?”

劉元後閃了一步,將虞姬和瓊華背著的孩子露出來,範增朝著劉元道:“我原以為你絕不會做出利用婦孺威脅於人的事來。”

“我原也以為像項羽將軍這樣的蓋世英豪也絕對不會做出威脅人的事,但是項羽將軍做了。我做得也沒什麽奇怪的。”劉元拿了項羽為例,範增一下子看向劉元。

劉元依然笑著,“先生是不是忘了,我與你學過幾天的本事,說起來也算得上是一個謀士了吧,謀士謀國,為此沒有什麽不能做的。”

說的是劉元自己嗎?倒更不如說指的是範增,真正不擇手段的人是範增,是範增啊!

“你!”範增哪裏會聽不出劉元話中之意,指著劉元卻不能否認這個事實。

“先生以為我說得不對?”劉元反問一句,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意思,範增道:“多說無益,你知我是為何,你若處於我的位置,你也一定會做得比我更絕,故而何必再多言。”

劉元笑了笑,“先生說得極是,這一眼明了的事,說來說去有什麽意思,不如手下見真章。先生接下來是有什麽打算?”

範增本就警惕著,再聽劉元此問,他死死地盯著劉元,“你又還有什麽準備不成?”

“若無準備,哪能到這裏?”劉元一副範增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傻問題的模樣,範增已經一眼掃了過去,劉元卻緩緩地一步一步與劉範增走來,嘴裏數著數道:“一!”

“二!”劉元每走一步都那麽數著,範增睜大眼睛盯著劉元,劉元已經卻突然數到三數前停下了。

“啊!”萬千箭雨落下,一聲聲楚軍的慘叫傳來,範增回過頭一看,只見兩邊的枯草中冒出不少的漢軍,他們朝著範增一行射著弓箭,倒下一片的楚軍。

“你竟然又設伏。”範增看著這般模樣吐了一句,劉元道:“怎麽能叫又呢?行軍打仗,兵不厭詐,不是我設伏了先生,就該是先生設伏了我。你來我往,端看誰更技高著一籌罷了。”

……劉元說著正是如此,範增根本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指著劉元道:“好,你好,極是好!”

“亞父,快走,漢軍來的兵馬不比我們少。”小將一看情況不對,立刻要護著範增離開,範增朝著劉元道:“你會放過我嗎?”

“先生是不可能會幫我的。但是殺了先生,我不能。”劉元如實地吐了一句,範增斥道:“婦人之仁。”

“我雖不殺先生,卻會讓先生一輩子再也不可能與項羽出謀劃策,範先生信與不信?”婦人之仁嗎?劉元一直都覺得一刀殺了一個人是最痛快的,她雖不殺範增,卻是要範增生不如死。

希望到了最後範增還能說她是婦人之仁。

“亞父小心。”這個時候一波箭再次射了出來,正好朝著範增射過來,小將毫不猶豫地將範增給撲倒,這才讓範增躲過了一動。

但是阿花的動作很快,沖了上去竟然就將範增打昏了,小將大驚便要與阿花拼起來,阿花又是一個揚手在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將他給打昏了。

“殺。”劉元將人處理得差不多了,在外頭伏擊的人大聲叫嚷著沖了進來,殺得本來就不曾多防備的楚軍那叫一個丟盔卸甲,沒一會兒就已經解決完了。

“劉元,劉元!”領軍埋伏在這兒的樊噲終於是把該做的事做完了,歡快地朝著劉元跑過來,一看到劉元穿得破破爛爛的樣子,嫌棄無比的道:“不是說你進了彭城了嗎?怎麽還這個樣子,太醜,太醜了!”

這麽一句話引得劉元笑出聲來,“姨父,這才多久不見,你竟然嫌棄起我來了,想當初那麽多叔伯裏頭你是最喜歡我的。”

“喜歡,喜歡個什麽,那是你小姨最喜歡你。”

“你最喜歡的是小姨,那要是我去跟小姨告狀你會怎麽樣?”那麽多年不能逗樊噲了,一見面當然是要逗一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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