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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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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瓊華聽著消息立刻喚了劉元一聲,劉元道:“還好,阿娘平安無事。”

可是就算現在平安無事,接下來呢?季布都已經傳信天下了,劉元若是不降他真的會殺了呂雉的。

“放心,他不會的。”劉元篤定地說,“你沒聽瓊先生提起,項羽用我阿翁威脅了我阿爹,我阿爹不松口他們是不會殺我阿翁的。”

“可是小娘子與漢王不同。”瓊華都說出這樣的話來了,劉元輕輕地笑了,“無妨,我自有我自己的處理辦法。”

回頭與瓊華叮囑道:“好好吃飯,吃完了就去與先生賠個罪,告訴先生你錯了。”

瓊華看了劉元比她還矮了半截,卻比她要懂事許多,聽話地點了點頭,肯定地道:“好,小娘子去忙吧。”

劉元點了點頭,這會兒呂雉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沛縣,武朝就算想裝傷重博得瓊容的心疼,這也不是時候。

正準備回去劉元便在路上碰到了武朝,就連瓊容也是急急地行來,一個個看著她那不難掩飾的擔心,劉元便也不覺得累了。

“兩位先生放心,我要救人也不會傻得把自己搭上,而且他們這是要跟我鬥心,他們想要借此控制我,我看起來很傻嗎?”劉元這話一出口,武朝已經道:“你看起來是有那麽傻。”

劉元斷的一腿難道是擺設嗎?劉元接二連三的跑去救呂雉難道就是假的?

就劉元的作為哪一個會不擔心捏住了呂雉就能威脅到劉元。

劉元道:“第一,我這條腿斷了並非我去傻傻的救人,我救人的時候沒有想到項羽和範增會來,為了保住一條命才會斷的一條腿,這筆買賣說起來我還是賺了。”

……斷一條腿還能說是賺了的,果然不愧能恢覆得這麽好的主兒。

“第二,我接二連三的去救人,難道我是沒有任何準備的去的?”劉元又提出了這一點,武朝想了想還真得認了不是。

劉元瞥了武朝一眼,瓊容已經開口問道:“所以你現在是怎麽打算的?”

“他不是傳遍天下,叫天下人都知道他捏著我阿娘威脅我嗎?那就告訴天下人,彭城糧斷是我的傑作,季布的兩萬大軍的糧草也是被我燒了,沒糧的他們可要趕緊跟項羽要糧才是。拿我阿娘來威脅我,很好,我劉元對天起誓,若是季布敢動我阿娘一根頭毛,劉元將來必定十倍百倍的還給他。”

想要威脅劉元,劉元是絕對不會輕易被人威脅的!

她是在意呂雉,也不怕天下人都知道她劉元在意呂雉。

“我想出兵常山。”劉元話題一轉提起這個想法,瓊容毫不猶豫地道:“甚好。”

武朝也覺得極好,季布不是拿了呂雉想要威脅劉元嗎?劉元就用自己的實力告訴他們,她說要報仇的話絕對是說到做到。

“項羽一世英雄卻只會做出威脅他人的小人行徑,好啊,他們敢威脅我一日,我就奪他們一城我的母親在他們的手裏。只會激勵我更想滅了他們。”劉元這般表露出來的意思。

兩個當先生的看著劉元那張冷絕的面容,暗想要不是劉元的腿現在不方便,只怕劉元會第一個領兵殺出去,奪下城池的吧。

“話該怎麽說有我,你去休息會兒吧。”劉元的意思瓊容已經明白,自知該如何將這件事潤色得更好,以讓天下看看,項羽是已經到了什麽樣的地步了,竟然被逼得只能拿人命來威脅劉邦和劉元,難道不是要兵敗如山倒了?

所以,隨著沛縣被困劉元破局,隨著季布傳出來的話,劉元也傳了相應的話出來,甚至還是譏諷項羽的話,項羽這輩子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質疑,他會怕了劉邦一個小人和劉元一個女郎。

直接讓季布再次進攻沛縣,但是季布卻與他告急,他的糧食被燒了,彭城的糧食也被燒,現下他們手裏沒有糧食。

打仗沒有糧食,這仗還怎麽打?

項羽那頭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沒糧了沒糧,不先把糧食的問題解決底下的兄弟們就要反了。

鑒於這種情況,再打沛縣的事就再緩緩吧。

然而他不打算動,劉元動了啊。

常山那頭去信與項羽求救,讓項羽救救他們,劉元勢如破竹,已經接連攻下他們幾座城池。

項羽和範增……一臉氣憤卻莫可奈何!

劉邦……仰頭大笑連連叫好!

“漢王,小娘子既然勢如破竹,不如讓小娘子再接再厲。”劉元做的這事一傳出去,都激動了,沒想到沒想到啊,之前他們還擔心劉元受制於項羽,眼下看來劉元直接用行動證明自己不受威脅,而且也絕對說到做到。

哪怕沒有見過劉元的人,這會兒也必須稱讚一句幹得漂亮!

“攻下常山之後小娘子一定會整頓三軍,暫時是不會再次出兵的。”沒等劉邦回答,張良已經將自己的猜測道來。

劉邦看向張良,張良道:“攻戰常山是小娘子對季布和項羽的宣告,他們不必指望再用夫人威脅小娘子,小娘子哪怕看重夫人,願意為夫人付出一切,但是在那麽多將士的性命之前,她清楚如何選擇才是對大家都好。而小娘子竟然說出季布敢傷夫人,她必十倍百倍奉還的話,最直接便是以行動證明。”

“證明之後。小娘子最緊要該做的是整頓三軍,讓齊軍的兵馬,常山兵馬,真正成為她的。”

對於見過劉元訓練出來兵馬的人,很明白這一句她的絕不是一句空話,而實話。

“沛縣之危暫緩,因項羽糧草告急,等項羽和季布緩過氣了他們一定會再次攻向沛縣,下一次的決戰,就不會再那麽輕易地讓小娘子一個圍魏救趙所破,而會是真正的交戰。”

“兵馬不夠強悍打不過楚軍,這一切都會擾亂軍心,小娘子急需要一戰讓天下看到,她的兵可以戰勝楚軍,她不畏於楚軍,一如韓大將軍做下的事。”

劉元為什麽做,又怎麽會那樣的做的原因由張良說破,劉邦點點頭道:“元兒那孩子做事穩,想必接下來該做的事她一定心裏有數。反正我們什麽都沒做她都做成這樣了,接下來的事還是讓她自己看著辦,我們就不要多插手了。”

似乎劉元看起來比他還要可靠,一直做的事也從來不讓他失望。

本來還有些擔心劉元會因為呂雉受人威脅的,劉元卻用霸氣的宣告讓天下人都知道,她的母親她要守護,但是跟著她的兄弟她也要跟著,方法雖與劉邦不一樣,結果卻是和劉邦一致的。

當然最最讓劉邦高興還是那一句譏諷,項羽是有多無能了這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只能用著那種卑劣威脅人的辦法來對付劉邦和劉元。

直接就讓範增哪怕很想讓季布直接殺了呂雉,項羽都不肯同意。

“漢王,可是小娘子如今手裏的兵多地也多。若是攻下常山,不妨與韓大將軍合兵?”有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劉邦不以為然地道:“她是我女兒,如今她打下的所有城池沒有一座是我曾出兵出糧打下的,再多的地,再多的兵又如何,且當她是另一個諸侯,與我們有著同樣的敵人,為了殺項羽不惜一切你們還想多做什麽?合兵韓信大可不必,這會兒且由著他們各自安好。”

此時時刻的劉邦想的沒有那麽多,在面對強敵是項羽的情況下,他只想殺了項羽,以此而能夠活下去,活得好好的,他便心滿意足了。

劉元手裏有再多的兵,握著再多的地盤又怎麽樣,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只當了劉元是一個諸侯,他們為了同一個敵人而奮鬥,如此一來還會覺得對面的那一個人需要他們費心。

“不對,比起旁的諸侯來,還有一樣是最讓我放心。”劉邦想了想又冒出這一句。

眾人都看向劉邦,想聽聽劉邦有什麽特別的想法。

“元兒永遠不會像別的諸侯一樣背後捅我一刀。”一個願意舍命救他的女兒,絕對比任何的諸侯更值得劉邦信任。

張良與劉邦作一揖道:“漢王所言甚是。”

劉邦再次大笑,他的心情是真好,越是想到劉元在項羽的背後給項心捅著刀子,分散項羽的兵力,劉邦就越是高興。

此時此刻攻下了整個常山國的劉元吶,面對所謂的常山王張耳,劉元輕輕挑了挑眉,“聽說你與項羽求救了,項羽竟然沒有派兵來?”

張耳與劉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已經答應歸順漢王了,為何小娘子還要進兵常山?”

“你若是真打算降,怎麽還會與項羽求救?”劉元反問一句,張耳道:“小娘子若不信,自可去問問韓信大將軍。”

劉元道:“韓信大將軍是我阿爹的大將軍不假的,但是常山是我攻下的,在我沒有攻下之前,你有說過常山要歸附漢王?沒有!既然沒有,你這會兒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

問韓信,劉元雖然對韓信聞名已久,這會兒劉元卻一點都不急著去見韓信,也不想與韓信合兵。

雖然不知道劉邦那頭是個什麽情況,但是就算劉邦松了口,劉元也不可能會跟韓信合兵。

開什麽國際玩笑,她連兵都不肯交給劉邦,會願意交給韓信?

“劉元小娘子,我是真的已經在說歸附的事了。”張耳很是無力地沖著劉元吐了這一句,劉元呵呵一句,“抱歉,我是不攻進城來,不擒了常山王你,你都沒提醒我有這回事,現如今你落在我手裏,換了是你,你能相信你此刻說的話?”

張耳很是無力地嘆了一口氣,與劉元輕聲地道:“小娘子請相信我,我是真心歸附的,絕對沒有半句假話。”

“現如今你說我還需要你的歸附嗎?”劉元挑起眉頭再問一句,城都已經被劉元攻下了,兵也都叫劉元給擒了,劉元還需要他歸附什麽?

張耳……

“來啊,把他押下去。”劉元是懶得跟他再廢話,直接讓人把張耳帶下去。

“我今日即回齊地,常山諸事就交給你了。”劉元朝著一旁的韓駒丟了一句,韓駒睜大了眼睛,“交,交給我?”

“對,交給你,把兵給我練好了,管事的人我也給你準備好了,好好幹。對了,要是韓信大將軍還有彭越將軍來找你,客客氣氣地應對,我們的地盤卻不許他們進一步,問我在哪裏,如實相告就是。”

劉元馬上走,那是直接不給任何人捉住她把柄的機會,韓信瞧著劉元將常山都拿下了,不可能不動合兵的心思,想要合兵,既要去尋劉邦討要一份名令,也得說服劉元才是。

“啊,韓信大將軍,彭越將軍,我還要應付他,小娘子,不成的不成的,我怕是應付不過來。”韓駒連連與劉元擺手,突然被劉元委以重任,他這心裏全然沒底。

“怕什麽,你是怎麽應付的我就怎麽應付的他。你對我都不怕,還需怕他他不成?”劉元說得風輕去淡,韓駒卻湊了過去與劉元道:“聽說這位韓大將軍十分了得,就是彭越將軍也非一般,豈是我能比得了的。”

“聽你那麽說他們都厲害,我就不厲害了?你才敢應付我?”劉元反問上一句。

韓駒連連搖頭道:“不是說小娘子不厲害,只是小娘子是小娘子,韓信大將軍是韓信大將軍,彭越將軍是彭越將軍,這完全就不一樣。怎麽能一概而論。”

認了的主公跟一個主公的親爹的大將軍哪裏能一樣,自然也是不能一樣的對待的。

“我是你要追隨的人,他是你要敷衍的人,確實也不一樣。”劉元說完又朝著韓駒道:“不錯嘛,連一概而論也會說了,學得甚是不錯。”

這誇讚得聽在韓駒的耳朵裏,韓駒輕聲地道:“小娘子,你就別誇我了,我心裏是真著急。”

“著什麽急,不是把白池也你留著了。客客氣氣的應付,地不能給他們,兵也不能給他們就是,你需得管什麽?”劉元是把白池也給了韓駒,白池適時的出現,朝著劉元露出一個笑容。

劉元道:“行了,我這就走了,要是走晚就叫人給堵上了。這個時候我不適合和他們任何一個碰上。”

雖然完全不知道劉元這話裏是什麽意思,但是他們還是只能恭送劉元離開。

沒想到劉元剛出了城門不久,果然有人來報,“報,漢王座下的韓信大將軍派了信使前來拜見。”

韓駒回頭朝著白池道:“小娘子說得一點都沒錯,還真來得好快。”

“這是自然。”白池微微一笑,劉元在用了一個月拿下整個齊地,又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拿下常山,這樣的進軍神速,韓信一定讓人密切註意,一但常山落到他們手裏,韓信當然是想跟劉元商量接下來的怎麽對付項羽。

劉元避之不見有其道理,韓信要見劉元的原因,白池大致也能猜到,這不人就已經來了,而劉元也跑得迅速。

“請人進來。”白池與韓駒對了一句話,韓駒果斷地開口讓人進來。

“漢王座下韓信大將軍帳前的軍師蒯徹前來拜見小娘子。”來人是個文雅之士,一來都沒有擡頭看人便作一揖而見人。

“小娘子不在,還請蒯先生請起,請起。”韓駒本來是想讓白池說話的,結果白池卻與他橫了一眼,韓駒雖然不太想上,卻也得上啊!

作下一揖的人一頓,想是沒有料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回答,便擡起了頭,結果一眼看去,只有韓駒與白池。

“兩位是?”來人詢問地看向韓駒和白池。

韓駒與白池皆作一揖道:“在下韓駒。在下白池。”

蒯徹既然能來到這裏,對劉元手下的人也是有所了解的,聞之而問道:“劉元小娘子不在?”

“在蒯先生到來之前小娘子已經趕回了齊地,並將常山諸事交由我們打理,韓大將軍有什麽話若是方便說,在下可以代傳,若是不方便,便當我什麽都沒說。”

……說得那麽直白,蒯徹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好,朝著韓駒一笑,“小娘子能將大事盡托於將軍,想必將軍也是個能人。”

“尚未學到小娘子一成。”韓駒說的是實在話,字也才認識不多,還只能跟白池識字的程度,哪裏能跟劉元比的份。

蒯徹就是客氣說上幾句的而已,韓駒說得如此實在,反叫他不知該如何接話的好。

白池眼看著氣氛有些尷尬了,連忙上前道:“蒯先生遠道而來,還請稍坐,稍坐。”

“對對對,請坐請坐。”韓駒活到現在都沒有請人入座的資格,這些規矩懂得實在也不多,瞧著白池落落大方的,韓駒打定主意接下來先讓白池教他一些待客之道。

“韓將軍與這位白池郎君也請坐,請坐。”這人家待他有禮的,雖然說話是直白了那麽一點,蒯徹也是客客氣氣的朝著他們相請。

白池露出一抹笑容,趁著蒯徹沒看到指著上面的主座讓韓駒坐上去。

韓駒瞪大了眼睛,讓他坐主座,他哪裏是能坐得住的人,連連擺手,白池沒能忍住上前給了他一腳,直接把人踢了過,撞到了案幾發出一陣聲音,正落座的蒯徹連忙擡起關,韓駒趕緊地站定。

蒯徹帶著詢問地看了韓駒一眼,韓駒連忙地擺手道:“不小心撞著案幾了,先生勿怪,先生勿怪。”

話還是會說的,蒯徹卻是什麽都沒說。韓駒都這樣了,那也是沒辦法了,只能乖乖地坐到位置上去。

外頭自有人與他們上了酒水,蒯徹朝著他們微微頷首而問道:“不知小娘子此回齊地是打算什麽時候再回來?”

“未知。”韓駒這般地回答,蒯徹聽著嘴角抽抽,不確定地沖著韓駒問一句,“不知?”

韓駒捉了捉頭道:“小娘子回去大概是要練兵了,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真心實話,劉元跑得那叫一個飛快的,只丟了一句諸事交給韓駒來辦的話人就已沒了影。

……蒯徹看了看韓駒的臉,韓駒說的本就是實話,自然是看不出半點說謊的痕跡。

這就讓蒯徹拿不準了,他不曾見過劉元,於劉元也僅僅限於各種傳言,說實在的,從劉元的表現可以看出,那是一個有勇有謀的人,但是也是這樣的人,讓蒯徹頗是不安。

“蒯先生若是想見小娘子,我們與小娘子傳了信,小娘子若是肯見,我們便為先生引見,若是不願,蒯先生要說的話我們能代傳便傳之,蒯先生不願意,我們也絕不會強人所難。”白池適時地吐了這一句,引得蒯徹看了過去。

從進門到現在,白池雖然話很少,但不難看出來就算韓駒也得聽白池的話。

韓駒原是什麽樣的身份,蒯徹也是聽說過的,免不得佩服劉元竟然也敢將常山之地盡付於韓駒。

“無妨,既然見不到小娘子,改日見到再說就是。”

便是既不願意讓他們去問詢劉元的同意而再去見劉元,也不想讓他們代話。

“那行。”韓駒其實一點都不好奇蒯徹想說什麽,既然劉元急著離開就是為了避開他們,這些話是不需要一定得聽的,劉元都不必聽的話,他一個手下就更不需要再去聽了。

蒯徹聽著韓駒所言,再看了韓駒一眼,白池露出一抹笑容,倒也不怕蒯徹的打量。

“既然如此,在下告辭了。”韓駒看著直爽,但知道得太少,白池倒是知道得比韓駒多,卻也絕對不會說出任何蒯徹想要聽到的話,蒯徹也就不必再呆下去。

“不送蒯先生了。”白池起身準備挽留一下的,結果倒好,韓駒話比白池快多了。

行吧,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客氣客套的蒯徹一眼就看出來了,還裝什麽裝?

“慢走。”白池也就跟著朝著蒯徹吐了這一句,蒯徹嘴角抽抽,怕是他自己來之前也絕對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情況,見不到劉元不說,還是這樣被人打發出去了。

“告辭!”他剛剛說了要走,人家也說了要送客,這個時候再不走,他是要等到被人轟嗎?

果斷站起來,二話不說地起身朝外,韓駒瞧著瞧著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回頭與白池問道:“我怎麽覺得這位蒯先生似是有些生氣了?”

“換你要是被人巴不得趕緊走,你也會生氣的。”白池十分中肯地告訴韓駒,韓駒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不是他自己說要走的,我哪有轟他。”

韓駒捉著頭十分頭大,“怎麽辦怎麽辦,這要是被小娘子知道了,那怎麽辦?”

“小娘子知道了又如何?小娘子本就是不想見他這才讓我們把人給打發了的,何畏之有?”這下輪到白池想不透韓駒這是在擔心什麽了,反問一句。

本來急得團團轉的韓駒一聽立刻道:“對啊,小娘子又不想見他,我怎麽把人弄走了小娘子怎麽會跟我追究。”

白池點頭,韓駒可見松了一口氣,然後立刻掉轉頭沖著白池道:“不行,你得先教我規矩,你剛剛怎麽能讓我坐到小娘子的位置上呢,我坐得渾身不自在。”

白池……

“將軍,彭越將軍派人前來求見小娘子。”剛打發了一撥還有另一撥,不過這個就更好打發了。

劉元不知韓駒竟然會用了這樣的辦法把人打發了,她趕回齊地,將所有得來的兵馬全集中起來操練,練兵是要那麽的練,書也得讀,為了洗腦!

當然了,練兵的同時那開荒引水成渠的事也得做起來,說好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過上好日子最基本的就是能吃飽飯,這是項頂重要的一件事。

那麽自然的,田地得有,水也得有,保證了收成才能讓人有糧食吃。

腿在養了三個月後終於是可以下地,慢慢學著站起來,劉元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瓊華和阿花看到劉元站直的時候高興得大喊大叫,引得旁人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

好在都在院子裏,雖然叫喊了一會兒卻又消失了,裏面也沒傳出什麽話,旁邊聽到的人雖然擔心了一會兒也還是放下心來。

“早便與你們說了,她的腿能站起來,說能站起就能站起來,你們以為我是與你們說笑而已?”比起瓊華和阿花的興奮難掩不同,這意料之中的事瓊容是半點不覺得有什麽值得震驚的。

“阿娘好厲害,阿娘好厲害。”瓊華被劉元點撥了一句,認清了自己的不是,乖乖的與瓊容陪了不是,雖不知瓊容與瓊華說了什麽,母女又如同從前那般親密,劉元瞧著很是為他們高興的。

瓊容朝著劉元道:“就算能走能動了你也別想急著亂跑亂跳。傷筋動骨一百天,日子還早著你急什麽。得虧了你年紀小恢覆得快,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揮霍,再給我休息多一個月,你這條腿才能真正下地。”

“先生,事情太多了。”劉元心急要親自去辦的事情是真的很多,多得她一刻都呆不住,巴不得立刻就站起來沖出去。

“你的一條腿更重要。”瓊容卻是不管劉元如何,堅定地朝著劉元下此命令,這回就是瓊華也站在瓊容那邊,朝著劉元道:“小娘子要聽阿娘的話,先把腿養好了才行。”

得,反正瓊容不松口劉元是休想能做什麽,放棄掙紮一般吐了一口氣,腳不能動腦能動啊,劉元道:“先生設定的開渠引水,還有田地開荒的事還是得捉緊。”

“好了,你要操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瓊容並不想跟劉元談公事,反正回頭吩咐劉元好好休息,什麽事情都少說少做,操那麽多的心,難道就不怕未老先衰。

劉元閉上嘴,瓊容離開了,瓊華卻是高高興興地朝著劉元道:“小娘子要高興。”

“我看起來不高興?”劉元朝著瓊華反問。

“剛剛挺高興的,但是阿娘讓小娘子一個月後再下地小娘子就不高興了。”瓊華實話實說,劉元是不想嘆氣的,一回委實沒能忍住。

“這些日子雖無大戰,小戰不停,項羽哪裏能肯讓我們輕而易舉的拿下他那麽多的地盤。”劉元的時間並不多,楚軍糧草不濟這才致使他們不敢出戰,一但秋收之後,他們有了充足的糧草,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與劉元進軍。

想要成為能跟楚軍一拼的軍隊豈是那麽容易,劉元從幾萬兵馬中精挑細選出了三萬兵馬,她親自訓練這批兵馬,幾個月下來劉元以為自己會安心一些,結果並沒。沒辦法安心,真是沒辦法安心的啊!

“小娘子。”第一次聽到劉元嘆氣,瓊華擔心地喚一聲。

劉元是心裏壓力太大,事情太多,彭城那裏自劉元放話之後再也沒有呂雉的消息,劉元當然不會覺得項羽會怕了她的威脅。

但是項羽也有自己的驕傲,他想贏得光明正大,這樣威脅於人的手法,出主意的都是範增。面對天下人的質疑時,項羽不會再願意用這樣的辦法,他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贏劉邦和劉元。

所以劉元這邊雖然只受到小股人馬的不斷試探奪城,劉邦的那裏感受到的壓力卻是不小,哪怕有韓信在步步緊逼地攻城掠地,彭越也在後方不斷地擾亂項羽,項羽卻也不放過任何機會地給予劉邦重擊。

項羽的安靜都是因為糧草不濟,一但糧草供應上了,項羽一定會打一場大戰的。

劉元最最擔心的是韓信,韓信是個將才不假,項羽除了自視甚高一點,行軍打仗布陣哪一樣都不會比韓信差。

尤其項羽手中的兵馬不知比劉邦手裏的兵馬要厲害多少,在這樣的情況下,道不著急的的人說的都是假話。

“小娘子,不是你說過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別心急,你一定會有辦法的。”瓊華知道劉元擔心的事情太多,想要做到的事情也太多,她著急,她急於做成那一切,可是這一切都不是急就能夠解決的。

“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會調整好的。”劉元是什麽人,再急再煩,她也會自我調整過來。

心裏急是半死,心急卻不能按著心急的做事法來做事,她懂得。

時間在流逝,劉元依然加強練兵,她原本的幾千兵馬已經分組納入所有齊地和常山所得的兵馬中,讓他們一道練兵,讓他們幫著她練成一支鐵軍。

兵馬不夠強壯,首要卻須選擇遠攻,劉元從一開始就是用遠攻的,彈弓,弓箭,劉元練起來手下一點都不含糊。

雖然她是坐在輪椅上,照樣還是箭箭直中紅心,靶靶拉弓射出都讓一群手下看得心生澎湃。

秋收之時擋不住,很快就到了那樣的日子。

各地的百姓都忙著著收起收成,劉元也讓所有的將士幫忙,把所有的糧草都給收起來了。

而在收成弄好之後,終於是得了瓊容松口可以下地的劉元,第一時間就領著人騎了一圈馬,瀟灑的身影一路從城裏飄到城外,早就已經習慣了劉元坐在輪椅上,只能讓人推著的百姓和士兵看到這樣的劉元滿是震驚。

這,這小娘子的腿是好了嗎?好了嗎?

劉元腿能穩穩地踩在地上,那一刻的心情是激動的,誰也不想變成個殘廢,劉元當初連難過的時間都沒有,急爭的只想保命。

不能難過,那就讓她高興高興吧,她的腿啊,她的腿終於站起來了。

無論是劉元新提拔的將軍也好,儒雅識字之士也罷,親眼看到劉元一路行來,他們眼中都迸發出一道閃亮的光芒。

“恭賀小娘子。”劉元腿好了,真的好了。這種事情最是值得高興,歡快地朝著劉元道一聲恭賀。

“多謝,這些日子有勞諸位了。”劉元時常掛著一抹笑容,跑了一圈馬,心裏的歡喜都溢出來了,即讓百姓將士都看到她站了起來,在一定程度上安撫民心,同樣也讓她發洩了一頓,心情自是極好。

“不敢不敢。”劉元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既要練兵,還得催促他們把荒地水渠都辦好了,要做的事情不知比他們還要多上多少,他們哪一個敢說自己辛苦。

劉元上前跽坐下,朝著他們道:“諸位都坐,我們談正事。”

一說正事,一幹人都斂去了笑容,拿眼看向劉元,劉元輕聲地道:“秋收之後必有一場大戰,項羽接二連三吃了那麽多啞巴虧,以他的個性一定會想方設法還回來。”

“首當其沖的一定會是韓信。”武朝接話一句,劉元看向武朝。

“我們拿下齊地常山之後按兵不動,韓信卻再接再厲,已經奪得了魏王豹的所有地盤,眼下的項羽只一個楚軍,還被我們分了不少。”武朝只是實事求是地說明事實。

劉元道:“韓信大將軍確實了不得,先生,咱們得認。”

武朝嘴角抽抽地瞧了劉元一眼,“我什麽時候不認了?”

“聽先生之意是不太想認的。”劉元還能不了解武朝是個什麽樣的人,別逗了,劉元早就已經看出來了,武朝倒是巴不得也帶支兵出去,打上一仗叫天下人都看到他的厲害。

武朝掃過劉元,劉元道:“季布帶著兩萬兵馬一直都在彭城耗著,我們燒了兩回他們的糧草,他們也沒少打我們糧草的主意,只是每次都是無功而返罷了。”

大戰沒有小戰不斷。比起季布的糧草不濟來,劉元既然能拿下那麽多的地盤,自然把各地本來的糧食都捏在了手裏,養活那麽多的人。

季布也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因此劉元特地命人看好他們的糧倉,絕對不能讓自己的糧斷了。

“剛秋收了,這個時候我們要不要去彭城放一把火?”

劉元一向是個先下手為強的人,提起季布幾次三番派人進她的地盤燒糧燒草,劉元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都是怎麽攪得季布不得安寧。

“說好的光明正大打一架,讓天下都瞧到你的厲害。”武朝幽幽提醒一句,讓劉元不要忘了自己一開始就打著的主意。

劉元道:“這也不沖突,燒了糧草讓他們繼續餓著,我們打起來豈不是要輕松些?”

武朝搖了搖頭道:“你想好了,季布攢了好幾個月的氣,你確定你再去燒了他們的糧草,他們不會學了項羽那般破釜沈舟?”

提起項羽那場引得天下聞風喪膽的大戰,劉元想了想也是,總要給人一點希望這樣戰才好打,若是半分希望都沒有了,也就怪得不如同項羽那般破釜沈舟。

“先生提醒得是,那就與季布光明正大的打一仗吧。”劉元還是聽得進去勸的,武朝說得有理,她沒有理由不聽。

武朝道:“你的智謀天下已知,你現在需要的是英勇之名。”

劉元總以智取,天下知其智不知其手下之勇,正好借此一戰,令天下知其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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