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吼了句臟話，“把人給老子放下。”

一輛重型機車迫不及待地脫離大部隊，風馳電掣地沖了過來，攔在顏瑾車前，頭盔下的眼神兇戾，左半邊臉頰皮膚皺巴巴的，黑紅白相間，看著像是燒傷。

顏瑾目光冷冽，猛踩油門。

那人也估計沒想到一個女人竟然這麽狠，眼睛瞠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棄車翻了幾個滾，躲開了。

幸好五年前顏瑾經常和顧煜天來這裏，對這裏也算熟悉，拐進一條巷子，七拐八繞地將後面的車甩沒了。

半個小時後，顏瑾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顧煜天送進了一家酒店。

她本想就此不管直接離開，但顧煜天叫著難受，又邁不開腿。

她想著要是顧煜天死了，作為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鐵定脫不開嫌疑，遂留了下來。

聽他說口渴，顏瑾就倒了一杯溫水餵他。

他卻恩將仇報吐了她滿身。

顏瑾崩潰地叫了兩聲，恨不得就此掐死他了事。

她把臟衣服脫下，去浴室洗了澡，穿上酒店的浴袍。

出來時見顧煜天捂著額頭坐在床邊，狀態痛苦。

她沒好氣道：“你喝那麽多酒做什麽？煩人。”

顧煜天吶吶道：“我五年沒喝了。今晚難受，才想去喝。”

顏瑾狀似隨口問道：“為什麽五年沒喝了？”

顧煜天擡起頭定定看她，這一眼裏蘊含著太多東西。

顏瑾讀懂了其中一種情緒，懊悔。

良久，久到顏瑾以為他應該不會再回答時，卻見他緩緩啟開薄唇，“因為我醉酒犯了個大錯誤。”

顏瑾以為顧煜天說的是醉酒之後在部隊裏犯了個大錯誤，從此結束了他部隊生活。

卻又見他把臉埋在掌心，“我丟了我最愛的人。”

顏瑾心頭狠狠一顫，神差鬼使問他，“你最愛誰？”

問完了發現她的心噗噗亂跳，久久不息。

顧煜天卻再沒回答。

顏瑾走過去推了推他的肩膀。

顧煜天“砰”地一聲倒在床上，竟是睡了。

顏瑾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餵，你不是挺橫的嗎？半死不活地躺在這裏做什麽？別以為你這樣我就能心軟原諒你了，遠的先不說，就說說近的，你罵堯堯是孽種，足夠我恨你一輩子我很記仇的，你必須要向我和堯堯道歉，知不知道？”

沒有回應。

顏瑾嘆了一口氣，有些惱恨狠不下心來的自己。

她把顧煜天的腿搬上床，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從櫃子裏抱出毯子在沙發上湊合著閉上眼。

次日，陽光刺入眼睛，顏瑾徐徐睜眼，入眼的是一大片小麥色的肌膚，還有一顆淺粉色的凸起。

她瞳孔震了震，又發現自己身上只剩貼身的兩小件，腰上搭著一只健碩有力的胳膊，熨帖著她後腰的掌心像是烙鐵，滾燙。

縱然顏瑾不是處，可那方面的經驗也僅有一次。

大清早起來跟一個裸男躺一處，即便膽子再大，也被嚇得失聲尖叫了起來。

顧煜天皺了皺眉，醉眼惺忪間看見顏瑾，嘴角揚了揚，隨後無辜地首先發問：“我們怎麽會躺在一起？”

他用一只手的大拇指和中指揉著兩邊太陽穴，“昨晚我在漓江夜市攤喝酒來著，後來呢？”

顏瑾忿忿咬牙，“自己想。”

說著，就要下床。

md，怎麽回事？昨晚她明明在沙發上睡的，身上也有浴袍，顧煜天身上的衣服也沒脫。

為什麽雙雙都穿著清涼地躺在床上，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腳剛落地，一只強勁有力的胳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重新按在床上。

“我想起來了，昨晚你爬上了我的床。既然你這麽主動，那我就不客氣了。”

顏瑾弓起腿頂他，被顧煜天就勢分開死死按住，以一個極度屈辱的姿勢呈現在他面前。

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點火，帶起一陣陣酥麻癢意。

顏瑾又羞又憤，可身子卻不受控制地癱軟無力，隱隱還有一絲渴望

顧煜天勾起唇角，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卻在這時，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卻是七八名記者一湧而進，閃光燈不停閃爍。

顧煜天反應也快，一把扯過被子蓋住顏瑾，慢條斯理地下床套上浴袍。

他身材極好，背上斜方肌隨著動作鼓起，背呈倒三角形，未贅一絲肥肉，腿修長，肌肉看起來十分有力度。

他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慵懶優雅，沒有剛被當場捉住的狼狽驚慌尷尬，竟震撼得在場記者忘了拍照。

顧煜天系好袍帶，邁開長腿坐在沙發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動作隨意卻透著一股威懾霸氣，“我的艷照你們也敢拍。活得不耐煩了。”

一眾記者似乎這才認出主角是誰，一個個臉上又驚又懼。

“顧二少，這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只是收到爆料消息，說是一個富家太太和一個富家公子哥在酒店”

顧煜天漫不經心地問：“是誰？”

眾記者搖頭：“不知道，是真不知道。”

顧煜天勾唇，笑起來的模樣越看越像邪惡的惡魔，“諒你們也沒那個膽子。若是有人把照片流了出去，諸位怕是一輩子也別想吃這碗飯了，明白了嗎？”

眾記者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隨後忙不疊地跑了。

還不忘把門帶上。

顧煜天踱到床邊，“我們繼續。”

顏瑾猛地掀開被子，恨恨瞪了他一眼。扯下床單裹著，進了浴室。

顏瑾抵著浴室門站了一會，胸腔中那顆紅色石頭噗噗亂顫。

她緩了一會，站在花灑下。

冰涼的水澆在身上，令她打了個激靈，也令她冷靜了不少。

她隱約聽到顧煜天在給誰打電話，似乎是讓他送兩套衣服來。

女服說了尺寸，是她的，竟是絲毫不差，還說了風格，完全適合她。

顏瑾心裏說不出是怎麽滋味，甜蜜、酸澀、悲痛各種情緒雜糅，讓她心裏越發無措，索性躲在浴室裏。

半個小時後，浴室門被敲了敲，顧煜天的聲音響起，“衣服，我放在浴室門口。我還有事，先走了。”

顏瑾未應，在浴室裏屏息凝神，聽到一個隨意又沈穩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又聽到門開啟又關上。

再等了一會，確定外邊沒動靜了，才打開門探出腦袋掃了一轉。

浴室門口放著一個紙袋子，聞名遐邇的chanel標識。

顏瑾拿出來看了一眼，黑色無袖連衣裙，搭了一條白色的腰帶，簡潔大方又野性十足，挑衣人的品味不錯。

她穿上後，高頸的荷花邊設計剛好將她脖子上的傷遮住。

她換好衣服走出房間，迎面走來一個身穿紫色包臀裙的女人。

胸口深v，事業線豐滿，身材火辣，她直直盯著顏瑾看，目光透著審視。

顏瑾不閃不避，直直迎上她的眼神。

那女人首先移開視線，眸中隱藏著一絲嫉妒。

卻在經過顏瑾身邊時，小聲說了一句，“你也不過如此。”

顏瑾眸子一瞇，猛然扣住女人的手，“你說什麽？”

那女人面現愕然，她以為自己逞一下口舌之快地將顏瑾鄙夷羞辱一番，顏瑾應該不想惹麻煩，會選擇忍氣吞聲，沒想到她竟敢拽住她。

可既然被拽住了，那也只好正面迎戰了，她撥了撥胸前的波浪卷發，“我說，被封為京都第一美人的你，也不過如此。”

顏瑾哼笑了一聲，“看來，你是想奪魁咯。大姐，你有沒有照過鏡子看看你臉上堆了多少脂粉？紅燈區流以其表的媚俗之氣，也敢大言不慚到我面前說我也不過如此。真不知道，誰給你的臉。”

女人怒目，“你！”

“我怎麽？不管廖天宇在你那睡了幾晚，我勸你最好不要以這個來威脅我，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把前面逼我和他離婚的十八個人全算在你頭上。”

那女人詫異地聲音都揚了調，“你結婚了？”

顏瑾挑起一邊眉，“你不是因為廖天宇找上我的？”

“廖天宇是誰？”

顏瑾放開她的手，“抱歉。認錯人了。”

語畢，不再跟她廢話，越過她，面無異色地往前面走。

又聽身後那女人不懷好意地含笑說：“你身上的衣服是我選的。”

顏瑾腳步頓了一下，原來是顧煜天的床伴來耀武揚威的，呵呵

她轉過身，嘲弄道：“要我給小費？”

說起小費，她幫顧煜天墊付了3600，差點忘了要回來。

那女人咬了下後槽牙，臉色比吞了一只蒼蠅還難看，“我姓孟，名含玉，是他的特助，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

顏瑾扯了下嘴角，有區別？

“替我轉告你老板一聲，限他一天之內往我卡上轉4000。”連著利息，過了一天利息更高。

話落，顏瑾回身邁開步子，腳踩九公分的高跟鞋如履平地地走了。

孟含玉眼神更嫌惡，嘴裏嘀咕道：“京都第一美女，呵一晚上不過四千。”

孟含玉回去轉告顧煜天時說的話卻是：“顧總，我順著一路找到房間，那小姐誤會我是賊要報警，我不得已只好說我是你助理。她托我帶給你一句話，讓你給她轉4000。”

她在顧煜天上車後，找了個借口說耳環掉了要回去找，實際上卻是想去看看跟顧煜天開房的女人是誰。

視情況羞辱那女人一番，把人氣哭氣跑最好。

她抱著這樣的想法，卻沒想等到了容貌身材都高她許多等的顏瑾，她還沒出手就洩了鬥志，又不甘心，眼看人要走了，她只好硬著頭皮胡亂說了那句“你也不過如此”。

自亂陣腳的結果就是挑戰別人的長處，自然一敗塗地。

更沒想到那個女人的骨頭那麽難啃，跟她以前對付的柔弱小百花壓根不是一個層次。

顧煜天坐在辦公桌後面，一只畢加索鋼筆在一份文件上龍飛鳳舞地簽著名，聞言手下未有一絲滯澀，“欠著。”

孟含玉：“啊？”老板，你差這點錢？

顧煜天眸中閃過一抹精光，繼續翻閱文件。

顏瑾到公司沒多大會，外面突然掀起了巨大波瀾。

“哇塞，我沒看錯吧，那是當紅四小花旦之首的姚楠嗎？”

“快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楠爸爸，能幫我簽個名嗎？”

“”

外頭十分熱鬧，跟進了菜市場，哄搶降價豬肉似的。

顏瑾蹙了蹙眉，剛要出去，樂櫟激動地推門進來，他手上捏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身穿白色西裝冷傲孤高的女人，上面龍飛鳳舞地畫了一個藝術簽。

顏瑾眼拙，看不出畫的什麽。

樂櫟顯得十分激動，“顏總，楠爸爸來了。”

見顏瑾疑惑，簡短地介紹了下姚楠何許人也。

顏瑾不關註娛樂新聞，自是不知道姚楠這個名字已經火遍了大半個帝國，目前上映的幾大火熱電視劇電影都有她的面孔，每一部都分分鐘被頂上熱搜，幾個收視率長虹的電視臺都是她那張臉，被粉絲戲稱楠霸。後來，又演變成楠爸爸。

顏瑾略感詫異，並不是詫異這個大明星怎麽會來她這，而是詫異姚楠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聽過。

顏瑾擱下文件，“來就來唄，你們這些小年輕好這口，我可湊不動熱鬧了。”

樂櫟眼皮跳了下：顏總，你認真的嗎？你可比我還小。

他想起正事來，“哦，對了顏總，楠爸爸這次是為今年春晚做準備的，她說想跟你談談禮服的事，你見不見？”

顏瑾奇怪，以前也不是沒接過明星的單子，但那也夠不上家喻戶曉，而且，她們基本端著架子不親自來，一個電話或者喊個助理。

像這樣紅透半邊天的紆尊降貴來這裏，還真是第一次。

顏瑾略一思索，“把貴客請進來吧。”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將門推開，黑衣黑褲黑墨鏡，左胸口繡著一只蛇鱗雲發的麒麟。

顏瑾瞇了瞇眼，這兩個保鏢的著裝，看著怎麽那麽像廖家的？

想法甫落，一個女人跨進門，她穿著白色v領襯衫搭配灰色百褶裙，頭上戴著一頂白色圓頂禮帽，一副茶色眼鏡將她大半個臉都遮住。

顏瑾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姚小姐，坐。”

姚楠昂著下巴，高傲地不作任何回應，在沙發上坐下。

顏瑾繞過辦公桌，也隨之坐下，“不知姚小姐對年關的禮服有什麽要求？”

姚楠摘下墨鏡，“我要求也不多。首先，我要正宮娘娘的紅。”

顏瑾楞了一下，正宮娘娘的紅？

這是拍宮鬥戲走火入魔了？

“然後呢？”

“其次，我要新意。這件禮服你不能守舊，也不能太超前沒了旗袍的韻味。雖說顏色是正宮娘娘的紅，但不能紅得艷俗。最好帶點新娘禮服的韻味，但不能太明顯。貴司經營旗袍店這麽多年，相信對顧客的裝扮也有獨到的見解，我希望貴司能制訂一套從頭到腳的著裝配飾打扮策劃書。我要你們做到一點：艷壓群芳。”

“錢不是問題，只要能讓我滿意，多少錢我都出。能做到嗎？”

顏瑾心裏想著你還是另請高明吧，嘴角卻抿出公式化的微笑，“錦固上下一心，一定讓貴客滿意。”

姚楠哂笑了一下，“那就按規矩簽合同吧。”

姚楠下筆簽字之前，顏瑾提醒道：“麻煩姚小姐寫正楷。”

姚楠手頓了一下，美目一瞠想是要發作，但她看顏瑾神色也不像故意找茬，翻了翻白眼忍了。

臨走前，狀似無意地開口，“顏總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生過孩子的女人。”

顏瑾心頭一緊，她怎麽知道自己有一個孩子？

還未說話，姚楠又哂笑了一下，邁開長腿走了。

顏瑾看著她筆挺孤傲的背影，垂眸深思，到底是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接下來幾天，錦固為了這個訂單，全體陷入忙碌狀態。

第三天，顏瑾把設計稿郵件給姚楠讓她過目時，卻被姚楠無情挑刺，說顏色不正，不是她想要的那種紅。

顏瑾把人約到離公司較近的一家咖啡館，有什麽問題也好指出來，大家當面探討一下。

顏瑾開門見山，“你想要什麽樣的紅？”

姚楠神色間透露出一股驕傲，“你看過我最近演的那部宮鬥戲女將嗎？女一號與皇帝新婚之夜，叛賊攻入長安城，身為將軍又是一國之母的女一號刀起斬斷嫁衣裙擺，騎馬上陣殺敵那一段戲，你到底認真看過沒有？”

顏瑾嘴皮子抽搐了一下，把“沒有”咽了回去，“行，我知道了。”回去讓樂櫟看一下。

話落，站起來就打算離開。

姚楠厲聲道：“站住，我話還沒說完。”

顏瑾挑挑眉，重新坐定，“還有問題？”

姚楠下巴揚了揚，其實沒什麽問題，她就是想刁難顏瑾。纖纖食指指著圖紙，似是恨不得將其戳爛，“領口的這顆珍珠，我要換成鉆石。”

顏瑾微微歪了歪頭，“你說要把珍珠換成鉆石？”

“沒錯。”

“姚小姐，你知不知道旗袍的低調婉約氣質是其一大特色，若是把最與其相配的珍珠換成鉆石，不僅會使端莊大打折扣，還會不倫不類。”

姚楠春風得意，“我就是要用鉆石，我就是要成為那顆最耀眼的明星。不管什麽樣的鉆石，我都用得起，我老公也一定會買給我。”

顏瑾握了握拳頭，旋即從容不迫地將圖紙收起，“姚小姐，恕我直言，你壓根不懂旗袍。一個不懂旗袍的人，穿上它也只是一個行屍走肉。既如此，我們解約吧。”

姚楠哂笑，“你可別忘了，我們已經簽了合同，任何一方先違約，都要付三倍違約金。”

一盆冷水潑下，澆熄了顏瑾的火氣，可話已出口，斷然沒有收回認慫的道理。

可她是誰？

即便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也要昂著下巴傲骨錚錚地裝逼，“三倍而已。”

她將圖紙塞到包裏，站起身要走時，突然聽姚楠冷然道：“站住，不換鉆石也可以。不過，我要用黑珍珠。”

若是摒除存心刁難她的心思，顏瑾設計的旗袍不入俗流，姚楠甚至能想象到，若是穿上這身旗袍，即便是在美女如雲，佳麗三千的娛樂圈，也足夠讓人眼前一亮。

顏瑾也不是咬死理的人，既然姚楠讓了步，她也不會跟錢過不去，嘴角一挑，“行吧。如果姚小姐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姚楠端起咖啡唾了一口，“顏總著什麽急？我可還有一肚子話要跟顏總講。”

“你想說什麽？”

“說說廖、旭、堯。”

顏瑾眼眸繃了繃，心下警惕。

驀地想起三天前姚楠說的那句話：“顏總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生過孩子的女人”。

她當時就奇怪。

顏瑾有時候打車，還有司機問她去哪所學校？

一個看起來還像十七八的大學生，姚楠是如何看出她是一個孩子媽的。

就算她火眼金睛看出來了，一個萬人追億人捧被世人供在神壇的大明星怎麽會關心她一個普通人生沒生孩子？

顏瑾故作輕松地玩笑道：“你一個大明星跟我聊我兒子，要被堯堯知道了，他一定哭著吵著問你怎麽不跟他親自聊。”

“能不能親自跟他聊，還得看你這個母親同意不同意，你說呢。”

顏瑾呵呵笑了聲，“你要看我臉色，那我可真是太長面子了。”

“可不麽，你的面子可當真大。我跟了他兩年，算是他身邊時間最長的女人了。他助我登上娛樂圈金字塔頂端，卻從始至終不願給我一個名分。我就想知道為什麽。自問，論容貌，我不輸你。論才能，我是收視女王，你經營的公司上市遙遙無望。”

“想了想，或許只有孩子。可我才27，娛樂圈有才有貌的年輕女人本來就多如過江之鯽，一旦生了孩子，在最紅的時候消失在大眾面前，相信很快我就會被取代，到時候誰還記得我？想來想去，若是你願意把堯堯過繼給我，我願意幫你走上人生巔峰。”

顏瑾笑意緩緩收起，眸光森冷，“你想搶我兒子。”

姚楠從包包裏掏出一根細長的薄荷煙點上，“你可能覺得我這種人的觀點是：人活在世上，更多的應當追求金錢和名利。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可我也向往愛情。看得出來，天哥很疼堯堯，甚至可以說是在討好這個孩子。可我也看得出來，你不愛天哥。既然如此，你何不放下堯堯這個拖油瓶，把他交給我，我替你照顧他。從此，你和天哥之間沒了顧忌牽絆，也能專心打拼事業，我會將我認識的所有大咖都介紹給你，讓你躺著數錢不是夢。”

顏瑾終於想起她在哪裏聽過姚楠這個名字。熊雪薇之前為了兒子手臂受傷一事帶著四個保鏢特意找上她，後來廖天宇趕來看她有沒有事，當時就說了姚楠這個名字。

現在看來，似乎是她特意在熊雪薇面前提起的。

“姚小姐，我想你搞錯了。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認為是我霸著廖天宇不放？難道就因為他帥氣多金還花心，而我公司小長得像狐貍精，你們就以為是我傍著他不放？也對，他有了我這個正妻還出去花天酒地，看起來的確是他不待見我，可天地良心，真的是他纏著我不放。你與其在這裏做我的思想工作，不如多花花心思在他身上，討他歡心更實在一點。”

“如果你想談的是這個，那恕我不奉陪。”

顏瑾抓起包包起身離開，身後，傳來姚楠壓抑的喊聲，“我這麽低聲下氣地求你，你就這麽鐵石心腸嗎？”

顏瑾眼睛往天花板看了一眼，你低聲下氣，我怎麽沒看出來。

她到公司樓下時，看到路邊停了一輛熟悉的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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