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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心如狼計謀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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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苦。”她含糊不清地叫嚷。

“甜的,我保證。”寵溺的嗓音一如五年前埋藏在記憶中的那聲音,可仔細聽,又不怎麽像。

似乎不再如五年前那樣處於變聲期的沙啞,這個聲音,更為低沈成熟。

顏瑾想睜開眼睛看看,卻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那人五官糊成一團,不甚清晰。

她心裏忽然湧出一股委屈,“你騙我,我不信。”

小時候,他說他會娶她。長大了,他摟著別的女人跟她說:“顏瑾,我辜負了你,我們退婚吧。”

他為了逼她退婚,害得顏家支離破碎,害得她的人生天翻地覆。

後來,他許是可憐她又反悔說不會取消婚約。最終他又出爾反爾冠了那個女人顧太太名號,而她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遇到了廖天宇。

被騙的多了,顏瑾便恨上了不守諾的人。對自己承諾的事,千難萬險也要做到。

“這次,我不騙你。不信,你嘗嘗。”

那人餵她吃了一塊蜜棗。

她破涕為笑,“我還要。”

“把藥吃了。”

顏瑾快速反應過來,“原來藥還是苦的你又騙我。”

“先苦後甜。”

“顧煜天,我恨你。”

即便顏瑾燒糊塗了,也能感受到周圍氣氛突然死一般的寂靜。一股戾氣暴漲,震懾得她呼吸不暢。

許久,突然暴漲的氣息又沈寂下去。

顏瑾聽到一個低沈喑啞的聲音在她耳畔說:“不要恨我。”

竟帶著一絲顫抖,可憐巴巴的仿佛在祈求。

顏瑾被嚇得止住的淚又湧了出來,比哪一次都厲害,“我結婚了,你也有顧太太了,我們沒可能的。”

一聲巨響,似是杯子砸在墻上的聲音傳來。

顏瑾迷糊中,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開門出去,無形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沒了危險,顏瑾心弦一松,腦袋越發混沌,又睡了過去。

睜開眼睛時,再次醒來,是被一陣嬉笑聲吵醒的。

“這位妹妹,我看你前面隆起,不像是真的。”聽著像是廖天宇那個浪蕩子的聲音,“是真是假,我一摸便知,你試試?”

“討厭,我還在工作。”

“小妖精,把我伺候好了,去tmd工作,你覺得呢?”

“那你老婆”

“她哪有你大。”

“”

他們很吵,各種汙言穢語都能說得出口。

顏瑾到最後忍無可忍,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滾出去。”

在沙發上即將上演激烈動作片的兩個人被嚇得滾了下來。

那女人趕緊扯好衣領,拉了拉裙擺,捂著臉跑了。

廖天宇倒是氣定神閑,拉好褲鏈就又是一副人模狗樣。

顏瑾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幾口後,哼笑著看向廖天宇,“廖大少真是好本事,走到哪都不怕沒女人。”

廖天宇一只手搭在沙發背上,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是,你不稀罕,總有人稀罕不是。”

“消受不起。”她突然想起昏迷期間好像看到了顧煜天,便問:“你送我來醫院的?”

廖天宇腦子往後仰,只留給顏瑾一個下巴和鼻孔,“你以為是誰?”

“總之不會是你。”她記得他將她丟在馬路邊的事。

她又使勁回想,只記得後面一輛吉普車停在路邊,一個黑影湊過來,說出口的話能把人氣死,“你這是打哪逃難來的?怎麽這樣一副被蹂躪摧殘的樣?”

後來,她又隱隱聽到他小聲說:“不過,我不嫌棄你。”

正想著,突然感覺床榻一陷,卻是廖天宇雙手搭上顏瑾的床,那張臉朝著她的徐徐湊近,“你期望是誰?”

顏瑾神色自若,“不關你事。”

“有件事,我必須得問清楚。你在昏迷期間一直在哭,不斷叫著我的名字,還說我騙了你。我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我到底騙了你什麽?”

顏瑾驚恐至極,“我叫了你的名字?!不可能不能吧。”

“你就別抵賴了,我知道你嘴硬心軟。看我跟那麽多姑娘眉來眼去,翻雲覆雨的,你吃醋了對不對?”

顏瑾假笑了兩聲,“廖天宇,你最好去看看醫生,妄想癥,癡心瘋吧你,我在昏迷期間叫阿貓阿狗,也不可能叫你。”

如果是以前,被顏瑾這麽懟,廖天宇鐵定是要發火的,再撂幾句不痛不癢的狠話,氣呼呼地出去找他大小老婆敗敗火氣。

可今天,他就像一條哈巴狗,得了一點甜頭,不管顏瑾如何怒罵呵斥,他都能哈著舌頭對顏瑾死纏爛打,誓要把剩下的甜頭一起討到手。

“你就別不承認了,你在夢裏一直叫‘天哥’,你敢說不是在叫我?”

一聽這話,顏瑾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旋即,她勾唇,以無比篤定地語氣說:“我敢說不是在叫你。”

廖天宇臉上的笑一寸寸龜裂,“那你是在叫誰?”

“你管的著嗎?”

“你我今天還非得管你不可了。”他臉上閃出戾氣,突然按住顏瑾的肩膀,將她按在床上,“嚇跑了我的女人,你總得陪我一個吧。”

顏瑾怒罵,“混蛋,再不滾開,小心我閹了你。”

“您請,弄你一次,被閹也值當。老子今天必須把你弄到手。管你願不願意,老子忍了五年,早就忍夠你了。”

他說著,人已經跨坐了上來,固定住顏瑾亂踹的腳,雙手將顏瑾的手按在枕頭邊,俯下身就朝著顏瑾啃過來。

顏瑾渾身上下沒哪一處不疼,再加上才燒過一次,力氣還沒恢覆,對廖天宇的侵犯壓根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氣得高聲大罵,試圖引來外面路過的人。

突然,一道咳嗽聲響起。

廖天宇第二次被打斷,大感挫敗,郁悶又憤恨地轉頭,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他長身玉立,脖子上掛著一個聽診器,胸口的袋子裏插著一只畢加索限量版鋼筆,嘴角帶笑,眉眼溫潤,身上氣息很幹凈,五官精致卻不妖,他一出現,病房裏汙濁的氣息似乎都變幹凈了不少。

顏瑾一見他,喜道:“學長。”

廖天宇罵了句,“晦氣。你來做什麽?”

韓默笙對他的態度未置絲毫怒氣,依舊笑得溫和,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顏小姐現在是我的病人,我聽說她醒了,來做進一步的檢查。”

廖天宇:“滾吧,這裏不用你。”

顏瑾一腳把他踹下床,“該滾的是你。”

廖天宇罵了句“不知好歹,老子遲早讓你跪著求我上你”,爬起來拍拍屁股走了。

韓默笙溫聲道:“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顏瑾搖搖頭,“我好的很。”

韓默笙還是給顏瑾量了下體溫,果真不燒了,又聽了一下心音,一切正常。

一系列檢查之後韓默笙就走了,走之前將幾瓶藥放在床頭櫃上,瓶身貼了便簽。

標明內用、外服、用法用量等,說是對跌打損傷,活血化瘀,破皮去痕很有效果。

顏瑾試了下外用藥,味道清新,她沒在市面上見過這種包裝的傷藥,想到韓默笙是京都各大醫院爭著搶著要的骨幹級醫師,又是京都大學生物學教授,制藥這一塊對於他來說更是如探囊取物,這些應該是他自己提取純化煉制的。

顏瑾醒來當天就出了院,身上的傷可以慢慢養,沒必要在醫院裏蹉跎時光。

繳費的時候才知道費用已經被送她到醫院裏來的人交了,她問是誰,對方只說不知道。

在家裏修養了一天,第二天她剛出門趕往公司,電話就響了。

是助理樂櫟打來的。

“顏總,出事了。”

她啐道:“少胡說八道,我好著呢。”

腳下卻是虎虎生風,大步走出小區。

她的車還在修理廠,只能坐出租車趕到公司。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陣吵吵嚷嚷。

樂櫟看見她,立即迎了上來,神色肅然,“顏總,出大事了。三天前,蔣太太送來一件旗袍,讓我們給修補修補,楊凝看那件旗袍用料上乘,想著應該價格不菲,以為能大撈一筆,就主動攬下了,當初信誓旦旦打著包票讓蔣太太三天後來取,可今天蔣太太來取貨的時候你猜怎麽了?”

顏瑾叱道:“少賣關子,趕緊說。”

樂櫟揉了揉鼻子,他只是習慣性地帶氛圍罷了,“不翼而飛了。”

“監控我們已經看過了,偏偏昨晚監控壞了,倉庫主管昨天下班之前驗貨時還說她檢查過那件旗袍。”樂櫟急得滿頭大汗。

顏瑾推開辦公室的門,耳邊響起一個粗嘎的女音,“顏總是吧,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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