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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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凝瀟沒有反駁,他知道這個理由太牽強,她也知道吧,只是不想太尷尬吧。

最終商量的結果是先去魯迅故裏,下午去沈園,最後一天去相對較遠的蘭亭和東湖。

跟著導游去領了票,然後挨個景點聽著講解逛著,之前課文上學的東西哪裏還記得,或許來這裏的大多數人都不記得吧,只是想和這“文化”二字扯上點關系,所以大家蜂擁而至,走走過場合影留念,然後在朋友圈炫耀一番,表示來過,來看過魯迅先生,表示自己也是很有文化的。

想到這裏汪如詩不由得輕笑出聲,召集大家上車集合。“人都齊了吧,大家看看前後左右有沒有沒回來的。是這樣的,我們先去酒店辦理入住,然後大家自行解決午飯,兩點半我們在魯迅故裏那個大背景墻那集合,酒店離這也不遠,步行就可以。為什麽這樣安排呢,因為下午我們要去的沈園晚上有表演,但是票價是不一樣的,所以一會到了酒店拿房卡的時候都到我這來統計一下要不要看晚上的表演,不看表演的可以欣賞一下紹興的夜景。大家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們的導游,比如哪裏有好吃的,比如晚上哪裏景色比較美,還有明天的景點結束後導游就走了,而我們有一段時間的自由活動,去看看名人故居什麽的,比如周恩來、秋瑾、王羲之、蔡元培這些故居,你們也可以問問導游哪裏比較值得。”

人群中有人問了句:“可以問你嗎?”

“當然,不過我們的活地圖在這我可不敢賣弄。”汪如詩開玩笑說。

“你有男朋友嗎?”

“呃……”汪如詩刷的臉紅了,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趙凝瀟,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她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看著剛剛問問題的人,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大哥,笑著說,“來之前我男朋友讓我好好照顧大家,希望大家玩的開心,平平安安的回去。”

薛琛比出一個讚的手勢,汪如詩沖她笑了笑。

大哥沖旁邊的大姐說:“看吧,我就說他們倆是一對,你還偏讓我問,我的眼光準沒錯,你沒看那小夥子一直在偷拍她嗎?”

汪如詩手輕輕擺了擺,想解釋呢,後來一想還是算了,無關緊要的人,隨他們怎麽想吧。

導游看到她的窘境急忙幫忙解圍:“看來大家都具有憂國憂民的情懷,關心別人遠勝自己。既然這樣,那我也得慷慨一點,把剛剛咱們領隊提的這幾個問題都給大家解答一下。”

中午被拽著和趙凝瀟還有薛琛一起吃的當地菜,下午安頓好大家,本來還好好的聽著講解,後來趁大家沒註意直接開溜,反正有導游在,反正早晚是要解散各自活動的,好在那兄妹倆沒有發現。

其實趙凝瀟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就沒移開過,怎麽會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只不過是假裝沒有看到讓她有點滿足感,也是為了不驚動沈浸在故事中的薛琛,等到薛琛放松警惕的時候也馬上開溜。

汪如詩見到趙凝瀟的時候自己已經逛的差不多了,好在之前做了功課,所以不需要講解也能體會到故事帶給人的感動,每一處場所所代表的意義。她沖趙凝瀟眨了眨眼,說:“我游覽完了,你接著看。”

“我也逛的差不多了,找你不是要同游這裏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留在這裏看表演,所以把薛琛甩了,我們出去吃飯吧。”趙凝瀟本來還得意自己對她的了解,可是順著汪如詩的示意目光看去,不遠處兩個人正在竊竊私語,剛剛的話……該不會被誤會了吧。看著汪如詩笑的得意,他索性也不顧那麽多,搭著她的肩說:“我為了你連薛琛都甩了,我現在只有你,你可不能再任性拋下我。”汪如詩掙紮不動,只好順著他的力道出了景區。

太不要臉了!

吃完飯,兩個人沿著河邊漫步,後來走累了索性直接在河邊坐了下來。汪如詩托著腮在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趙凝瀟急忙找出相機拍了下來。

汪如詩轉頭看他,“趙凝瀟,我覺得你挺分裂的,靜的時候很安靜,動的時候很神經。”

“是這樣嗎?”趙凝瀟做著鬼臉,換來的是一記白眼,他立刻恢覆了嚴肅,“其實這樣也挺好的,遠離喧囂,就這樣一直靜靜的坐到老。”

“那你就慢慢坐著,等我哪天心情好突然想起你來了沒準會心血來潮來看看你。”汪如詩說著起身離去,說他分裂還真分裂了。

“哎,你別呀,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趙凝瀟追了上去。

夜不喧鬧,很美,真的有種不想回去的感覺了。

到了酒店薛琛已經在大廳等著了,因為她和汪如詩一個房間,房卡不在她手裏。薛琛一見到他們倆就興沖沖地迎了過去,“怎麽樣,我仗義吧?就知道你們倆想甩開我過二人世界,看,我一個電話都沒打過去騷擾哦。”

趙凝瀟假裝生氣,不去看薛琛舉到他眼前的手機,責怪道:“薛琛……”汪如詩以為他要教育薛琛亂說話,沒想到他說:“瞎說什麽大實話。”說完和薛琛對視了一眼,兩人嘻嘻的笑開了。

汪如詩氣結,連電梯都不等了,直接爬樓梯上樓。

她們從來沒有以這樣的方式獨處過,這樣安靜地夜晚適合談心事。汪如詩想了想還是開了口:“薛琛,你說,你哥……怎麽說呢,你說我和你哥到底算個什麽狀態啊?”

“我沒聽錯吧?你竟然主動跟我聊我哥!我以為你會一直逃避呢。”薛琛來了興致。

“也不是,我就是覺得,你們總這麽開玩笑不太好。”汪如詩弱弱地說,在她的嘴裏很少聽到說誰誰誰不好,或某件事情不合適,這種中庸主義者什麽情況都能湊合。

薛琛卻不以為然,“這有什麽不好的,男未婚女未嫁。是,你現在有男朋友,可我哥也沒說一定要怎麽著啊。他這種人和你一樣,有些事情糾結的很,生怕別人不開心。他不好意思說清楚,你不好意思問清楚,你們都不想把關系搞得太絕對,那就一直這樣唄,多個朋友你又不吃虧。哎,姐,我問你,你有異性好朋友嗎?”

“沒有。”汪如詩想都沒想,她的世界只有餘輕盈,別人都是多餘的。

“看吧,我也覺得你懶得應付其他人,有小餘學姐一個就夠了。可是小餘學姐現在哪有時間陪你啊,她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可是我也有男朋友啊。”汪如詩急切地打斷薛琛的話。

薛琛輕笑了一聲,“知道你有男朋友,你也不用一直強調,你是強調給別人聽還是強調給自己聽的呀?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或許你自己都不清楚,但是你真得好好問問自己,畢竟這兩種所代表的意義是不同的。說回好朋友,閨蜜和男朋友存在的意義是不同的,你不能總吊在男朋友這棵樹上,還是那句話,你把我哥當成普通朋友或你這麽多年都缺少的男閨蜜,對你沒有壞處。不要總是一板一眼的糾結於對或錯,有時候它們並不在對立面上。”

汪如詩沒有接話,不是一就是二的問題怎麽還會出現三這個答案呢?幸好沒有直接問趙凝瀟,不然被以為自作多情多丟人啊。果然學心理的看人比較透徹,沒想到薛琛氣質的外表,不著調的個性,掩蓋的是一顆很靠譜的心啊。那就,放平心態,當普通朋友唄。

一大早,汪如詩在餐廳見到“普通朋友”就主動寒暄:“昨晚休息的怎麽樣啊?”

“別提了,那個司機大哥打了一宿的呼嚕,很痛苦啊。”這位“普通朋友”對她的主動有點受寵若驚。

“我小時候,姥爺每次打呼的時候我就去捏著他的鼻子,然後他就醒了,我還裝作若無其事。現在想想多麽希望能再聽到他的聲音啊。”汪如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講這麽沈重的事情,意識到氣氛有些冷,她急忙轉移了話題,“一會兒上車一定要嘲笑他一番,作為旅行社的老司機,這不是砸我們致信的招牌嘛。”

接下來的行程就比較輕松和諧融洽了,而且自己也不必費什麽心思,就像一個普通的游客一樣,該拍照拍照,該劃船劃船。下午很早就結束了行程,大家分散開來,有的去逛名人故居,有的去咖啡館享受一下小城的慢時光,有的則去買當地特產。

經常,行程都是這樣的,自己滔滔不絕,別人忙忙碌碌,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為自己和別人而工作。每一次的出發都充滿期待,每一次的行程都會有收獲,每一次的再見都孕育著下一次的重逢,每一次回歸都是嶄新的自己。這就是最佳的狀態吧,快樂著別人的快樂,幸福著自己的幸福。

汪如詩下團剛進辦公室就被杜蕊催說陳沛找她,她急急忙忙地跑進陳沛的辦公室才發現大家都在。汪如詩楞了一下,陳沛顯然對剛進來的汪如詩很不滿。餘輕盈拽了拽她,汪如詩這才發現大家都帶了紙和筆,原來是要開會。

陳沛看人到齊了就開始安排工作:“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就開始說了,這算是我們部門的一個小型會議,人不多,所以就不動用會議室了,這個季度……”

聲音逐漸淡出了汪如詩的耳朵,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是因為這次的橫刀奪愛嗎?餘輕盈遞過來一張紙和一支筆,汪如詩木木地接住。杜蕊極力掩飾自己內心的得意。

杜蕊這一出鬧的,讓汪如詩突然覺得有些心累,本來以為的美好和期待突然間就變成了明槍暗箭,躲閃不及,再加上和路峰的這種狀態,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調整一下。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汪如詩立即給路峰打電話說要回家幾天。

路峰擔心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汪如詩解釋說:“沒什麽,就是覺得最近有點累,想請個論文假,順便調整一下心態,也為了看看家人。”

“那我也請,我們老師也催了。”

“那我管不著,反正回家了又不能見面。”

“你沒跟你家裏說啊?”

汪如詩毫不留情地回敬道:“你不也一樣。”

這是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們一直在回避的問題,他們的父母是一個單位的,住在同一個小區,路峰家是後來搬進來的,因為一些工作上的問題一直不對盤,所以從小到大他們一直知道,他們不被對方的家庭喜歡。可是之前只是同學是朋友,根本不涉及家庭的問題,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始終是需要解決的。但是他們倆在一起以後都很有默契的選擇誰都不提,可終究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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