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假戲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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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展翼和汪如詩走後,餘輕盈裝作沒事兒一般,張羅著讓大家吃。

韓楊有些忐忑,弱弱的問:“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路峰扶額,沒說錯,說的很好,可是……

“沒有沒有,你說的句句在理,我喜歡。趕快吃啊,別一會兒菜都煮爛了。”餘輕盈強迫自己吃了一口,終於忍不住淚水,“太辣了,你們倆吃吧,我先走啦。”說著抓起包就往外跑。

汪如詩和肖展翼在咖啡廳坐了下來,她覺得在餘輕盈和肖展翼的事情上需要一個催化劑,不然的話餘輕盈還得一直糾結下去,他們的關系不會有什麽進展的。

“展翼,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你啊。”汪如詩想先聽一下肖展翼的想法。

肖展翼有些喪氣,“如詩,你也知道,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剛剛韓楊的話說得很對,我也很慚愧,可是該解釋的我都跟她解釋過了,你也看到了,我姿態已經放得很低了,還要怎樣?我真的不確定再這樣下去我還有沒有耐心。”

“哎哎哎,話可不能這麽說啊。不過說實話我都不知道她怎麽想的,明明心裏很在乎很在乎你,可是每次見面都表現的那麽冷漠,針鋒相對的,我這個旁觀者都看不下去了。”只有在這件事情上汪如詩拿餘輕盈沒辦法,無疑肖展翼也是。

“如詩,你們倆關系這麽好,你的話她應該會聽的。”

“我也勸過啊,唉。你把問題的癥結跟我說說,我再想想轍。”

“我……”肖展翼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唉,都怪我沒有處理好,當初在這個問題上就應該強硬一點兒的。”

汪如詩和肖展翼聊天的時候,餘輕盈一個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滿腹心事。路,長得仿佛沒有盡頭。

致信陳沛辦公室。

張菁敲了敲門走了進去,“陳姐,這份文件需要肖經理簽字,可是他貌似沒來上班。”

陳沛頭也沒擡,繼續手中的工作,答得也隨意,“哦,那個,聽說他病了,在醫院呢,近期這種文件直接交給我就行了。”

張菁“哦”了一聲以示知曉,“那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嗯,哦,等一下,你把汪如詩……不,還是杜蕊吧,把她叫進來。”陳沛頭也沒擡。

“好的,陳姐。”

張菁看著杜蕊走進陳沛的辦公室,迅速湊到汪如詩和餘輕盈的身邊,“聽陳姐說肖經理病了,這幾天都不會過來了。”

餘輕盈心下一急,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

汪如詩心想讓他裝病他行動得還真快,脫口而出:“真的假的啊?”

張菁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這個還可以有假的啊?”

“嗯,我看像。”正當汪如詩暗罵自己失言的時候,餘輕盈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像什麽?”張菁問。

“苦肉計。”

張菁:“……”

汪如詩急忙解釋:“怎麽會呢?這種玩笑怎麽能開得?”

“是啊,怎麽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呢。再說了,他有什麽好苦肉的,苦肉給誰看啊?”張菁附和道。

“誰知道呢。”餘輕盈因為張菁這句話有幾秒鐘的楞神,然後收了收心緒,心虛地裝作與己無關。

正當汪如詩在思考該怎麽引導餘輕盈的時候,杜蕊回來了,“哎,你們討論什麽呢?”

“我們……”張菁剛要回答便被餘輕盈打斷,“那個,我們在討論派你當代表,去看望生病的肖經理呢。”

汪如詩碰了碰餘輕盈,輕聲說:“幹嘛呀你?”

餘輕盈沖她嘻嘻笑了笑。

杜蕊恰好將這一幕收在眼裏。

張菁看了看杜蕊,又順著杜蕊的眼光看了看汪如詩和餘輕盈,心中有一絲明了,她轉向杜蕊,說:“哦,對了,陳姐找你沒什麽事吧?”

杜蕊回過神來,“噢,沒事兒。就是讓我寫份文件。對了,我材料落家裏了,我先走啦。”

汪如詩湊到餘輕盈耳邊低聲說:“你到底想幹嘛?我下班後約路峰去醫院看展翼,你自己看著辦吧。”

“就你那點把戲我還不知道啊,一句‘真的假的’就露餡了。”餘輕盈十分不屑。

“你……你就自作聰明吧,我才不管你呢。”汪如詩氣結,怎麽就這麽容易被她看穿了呢?果然老實孩子就是不能撒謊啊。

下班後汪如詩匆匆趕往醫院。電梯門開了,她剛要悶頭往裏進,一擡頭卻看到杜蕊走了出來。

杜蕊並沒有顯得有多驚訝,只是打招呼的語氣有些不善,“喲,你也來了啊?”

“嗯,你不是……”她不是回家嗎?

話還沒說完便被杜蕊打斷,“我順路,你進去吧,不要太久哦,肖經理需要休息。”

這算什麽?女主人姿態?汪如詩生著悶氣進了電梯。

肖展翼的氣色並不是很好,見到汪如詩的時候很高興,卻也閃過一絲難掩的失望,“你來啦,輕盈怎麽沒來啊?”

汪如詩還沈浸在剛剛與杜蕊對話的郁悶中,沒好氣地來了一句:“我怎麽知道?”這句話卻說的肖展翼很莫名其妙。汪如詩意識到剛剛自己的失態,打趣道:“好啦好啦,裝得可真像,嘴唇都那麽白。”說罷還輕拍了拍肖展翼的被子。

“大姐,有沒有搞錯,你看我這像裝的嗎?胃出血好不好。”其實這也是他自己始料未及的。

“啊?”汪如詩沒想到這還來真的了,“那我打電話告訴路峰只買點粥就行了。”

肖展翼沒有回答,而是轉換了話題,“如詩,我可不可以給你提個建議呀?”

“喲,你這趁著自己生病來提要求啦?覺得我一定不會駁病號的面子是吧?”汪如詩笑著說。

“哎,對,就是這樣。不要跟誰說話都是那麽嚴肅,朋友之間就應該這樣開開玩笑嘛,你看你影響的我每次跟你說話都那麽深沈。”

“性格使然嘛。好吧,看在你這個這麽誠懇的病號的面子上,我以後一定改正。那,我現在就沖你多笑幾個。”汪如詩剛開始還假意的皮笑肉不笑,到後來看肖展翼笑的很歡自己也受感染笑開了。

肖展翼十分滿意,“這樣才對嘛。”

調轉回頭的杜蕊看到這一幕,氣憤的走了,邊走邊給餘輕盈打電話:“哎,我啦,你在哪?哦,好,那你等等我,我馬上回去。”

辦公室裏人都走光了,只有餘輕盈還在等著杜蕊。其實餘輕盈心裏是十分不願意的,但是她還好奇杜蕊會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果然,杜蕊找她沒什麽好事,都不帶拐彎的見面就問:“輕盈,那個,如詩和肖經理關系是不是很好啊?”

這一問讓餘輕盈反應了半天,“啊?哦,應該還可以吧,一般朋友。”

“那我怎麽看不像一般呢。”杜蕊說得陰陽怪氣的。

“哦?願聞其詳。”聽聽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下午不是跟我說肖經理病了嗎,我就去看他了。結果出來的時候碰見如詩了,他們倆有說有笑的,感覺不像是一般朋友那麽簡單,我跟肖經理聊天的時候他都沒這麽高興。還有啊,上次如詩的團出事的時候肖經理都那麽維護她,記得嗎?估計啊,他們上學的時候就認識,你們關系這麽好你難道都不知道嗎?”杜蕊的語氣裏充滿了對汪如詩的敵意。

杜蕊啊杜蕊,你到底是精明還是傻?餘輕盈暗自感嘆,可是卻還故意表現出十分氣憤的樣子,“是嗎?我們倆關系這麽好我都不知道,看來我得好好問問她,真不仗義。噢,對了,你去看肖經理了,他,到底什麽病啊?”

“他自己說是胃出血。”

餘輕盈一口飯噎住,“啊?嚴不嚴重啊?現在怎麽樣啊?”

“看起來挺嚴重的,不過看如詩去了以後貌似好了很多,再說了,這都已經好幾天了。肖經理病了,你不去看看嗎?”

餘輕盈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作為公司員工是該去表示慰問。”可是話雖這麽說,她還是陷入沈思和鬥爭中。

汪如詩看著滿頭大汗跑進病房的路峰,問了句,“你怎麽才來啊?”

“我對路又不熟,這邊又堵車堵得厲害。”路峰抱歉地沖肖展翼打招呼。

“你對路不熟,那上次……”

“傻瓜,上次是設計好的。”

汪如詩一陣莫名的感動湧上心頭,她接過路峰手裏的東西,“粥都涼了,醫院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熱一熱啊?”

“算了吧,我沒胃口。你們也早點回去吧。不過路峰可不可以麻煩一下……”肖展翼沖路峰眨了眨眼,路峰會意。

路峰的個頭比肖展翼稍微矮點,所以他舉高吊瓶就稍微吃力些。

“路峰,我認識如詩也有兩年多了吧,雖然沒有你了解她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你們兩個都是沈默型的人,不要只對每天的和諧心滿意足。雖然你們現在很幸福,但是兩個人都沈默總是一種威脅。”這才是肖展翼叫他出來的主要目的。

“嗯,知道了,謝謝。”路峰回道。

肖展翼半開玩笑的說:“你看你,你看你,我說了這麽多你只回了六個字。好吧,你自己看著辦吧!”

“哎,你別走那麽急,小心點!”

肖展翼會心的笑了,“你也走得別太著急。”

路峰把汪如詩送到學校門口,幾度欲言又止。“如詩……”

“啊?哦,對了,路峰,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汪如詩也是考慮了好久。

“什麽事啊?”

“你看春暖花開了,旅行社接下來要特別忙,展翼還不在,我想我們是不是不要每天都在一起,多給彼此一些空間?這段時間我也不是很經常跟輕盈交流了,而且韓楊還說我把你霸占了呢。我們有事發個短信打個電話,有空就在一起,這樣不也很好嗎?”汪如詩看著路峰的反應,生怕他會生氣。

可是路峰只是“哦”了一聲,聽不出情緒。“那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其實這樣只會,只會增加想念而已。”

汪如詩挽住路峰的胳膊,“我還怕你會不高興呢。”

“怎麽會呢?那個……”

話還沒說完,便被汪如詩手機鈴聲打斷。

“啊?哦,對,貌似文化路上的那家算是最好的了,對,就是之前我們去過的那家,搬到文化路了。你幹嘛啊?怎麽感覺你那邊那麽亂啊?”汪如詩心裏納悶,餘輕盈怎麽就突然問她老家的哪家海鮮粥鋪最好了呢。

餘輕盈解釋道:“哦,我在火車站呢,我要回去一趟。那個營業到幾點啊?”

“晚上應該能到11點吧,你回去幹嘛啊?要不要我陪你?”汪如詩說。

“不用,我要上車啦,回去應該能趕得上,上車後再聊。”

“路上小心點兒啊,還有……”汪如詩還想叮囑幾句,可是“嘟嘟”的忙音傳來。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向路峰,“是輕盈。你剛剛是不是要說什麽啊?”

“哦,也沒什麽。餘輕盈確實挺讓人操心的。”

“是啊,一會兒一個想法,也就我能承受得住。”汪如詩感慨道,語氣裏滿是無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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