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久別重逢

關燈
經過了幾次招聘會的“歷練”,她也算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了,面對摩肩擦踵的境況,儼然已經十分淡定了,只不過屢戰屢敗的戰績讓她提不起一點精神。

“您好,我叫汪如詩,財經大學旅游管理專業,這是我的簡歷,請您過目。”這句話,她僅僅一上午就說了很多遍了,更不用說是以前,她現在開始懷疑除了自己的外表,是不是這句開場白也為她減分不少。

“哦,財經大學呀,在業界名氣雖然不大,但我們旅行社來自貴校的員工還是蠻有實力的。”招聘者隨意地瞟了一眼,“不錯,還學過日語。”

她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記得有人說過,大學的學習不僅僅是知識和能力,更重要的是一種思維方式……”

“呃,汪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三天後請到我們公司來面試。”沒等她講完,招聘者便打斷了她。

汪如詩楞在原地兩三秒。

“汪小姐?請問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汪如詩恍然,“哦,沒、沒有,謝謝您。”

為什麽今天這麽順利呢?以她的成績和資質,自己都做好了奮戰八百回合的準備了,以前哪一次不是人家收了簡歷卻沒了後話,難道是哪位神仙不小心睡過去了?

好了好了,不要想了,她還記得轉身離去前有禮貌地沖著考官微笑頷首。

那這算大功告成嗎?至少是成功一半了吧。花了十塊錢入場的招聘會可不能這樣輕易就走了,再轉轉看看吧。

“如詩……”

好像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停下了腳步。

“汪如詩!”

她轉過身,和眾人一樣,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好巧!

等她這個後知後覺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說話者已擠到了她的身邊。

“如詩,你也來招聘會啊,像咱這種二流大學三流專業的不入流的學生找工作就只能靠運氣了啊。”說話者看起來很興奮,已經好久沒見了。

“我說死魚刺,你能不能改改說話這麽直的毛病啊?”如詩故意壓低聲音。

“怕什麽怕?你怎麽還這麽畏首畏尾啊?”聲音比剛才還高,好像要打架一樣,餘輕盈看了看周圍人的眼光,做了個鬼臉,用胳膊蹭了蹭汪如詩,“哎,你怎麽樣啊?有收獲沒?”

“還不是老樣子,不過剛剛有一家旅行社讓我去面試哎。話說你不是回家了嗎?咱們家鄉那邊的旅游業多發達啊,你怎麽又回來了?而且回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汪如詩終於有機會說出了自己心頭的疑惑。

“想你了唄,嘻嘻。”

“切,少貧。”

“好了,不開玩笑了,這事兒說來話長,你先跟我說是哪一家這麽有眼光啊?我也去!”

“……就是那一家,看到沒?叫‘致信旅行社’。”她指了指剛走出來的地方。

“OK,你在門口等我哦,等我大功告成我請你吃水煮魚。”餘輕盈說著輕盈地穿過人群。

汪如詩微笑著搖了搖頭,還是老樣子,就知道吃水煮魚。她在原地停了一會兒,向出口走去。

一轉身,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她並沒有擡頭,只是抱歉地擺了擺手說了聲“對不起”,便繼續往前走。

這時餘輕盈以飛快的速度鉆了回來,色迷迷的看著她,“桃花運哦。”說著朝男人的方向望去。

“什麽呀?”汪如詩很是無奈,可是她又習慣了輕盈的百般調侃。

餘輕盈故意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汪如詩,半點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好了好了,別八卦了,即使是沒譜的事兒,你半點機會都不放過,怎麽不把這種精神用到工作上呢?”

餘輕盈笑了笑,沒有繼續調侃她,“先走吧。”

“哎?我說你怎麽這麽快啊?是不是第一印象不好?”這閃電般的速度讓汪如詩不敢置信。

“我餓了,我們先吃飯去吧,管飽,咱邊吃邊聊。”

“可是您老人家不覺得花十塊錢進來然後就這樣出去極其非常以及十分虧得慌嗎?”她講的十分鄭重其事。

“大姐呀,您果然是賢妻良母的本性不改啊。好啊,那我就再陪您老多投幾份兒。”餘輕盈無奈地搖頭。

於是一直到了中午招聘會快散場,她們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出來。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好像有無數只小蟲在心裏爬,癢癢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這家水煮魚店她們以前經常來,還蠻實惠的。還好這個點兒有人已經吃完了,所以空位還是有的。於是,她倆揀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唔,這兒的水煮魚還是那麽好吃,只不過貌似比以前少了點哦。是不是自從我走了以後你就再也沒有來吃過呀?”餘輕盈滿嘴魚肉,辣得冒汗還是不停地吃,魚可是她的最愛。

“你呀,還是那麽能吃,再吃,你的魚刺身材可就不保啦,要不改叫‘魚大嘴’得了。”汪如詩那內向的性格也就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會肆意調侃。

“好啊,我不介意啊,只要某些人不自卑就行,誰讓咱麗質天生呢,不像有些人喝口水都長胖。”餘輕盈嘴裏塞得滿滿的,卻仍不甘示弱。

汪如詩嗔怪:“你歧視我……我也不想啊!哎呀,胖死我算啦,反正沒人要。”

“別跟我提這個,我還不就是因為這個才跑回來的。回家這段時間,老媽每天都嘮叨,甚至還安排去相親。你說咱好歹也是正規大學的大學生啊,是新世紀的青年,況且我們都還沒正式畢業呢。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寧願單著也不願過那種日子,所以我就以畢業論文為借口跑回來了。”餘輕盈邊吃邊抱怨。

“好啦,有總比沒有好啊,要理解家長的苦心……”汪如詩安慰道。

“你說得倒輕巧,誰懂我的心啊?我的命好苦啊!”餘輕盈仰天長嘆。

汪如詩習慣了她這種“惺惺作態”,急忙說:“姐懂你,姐懂你啊!”

“切,你懂?你雖然不如我這樣的天生麗質,但就是倆字‘幸運’,我是□□裸的嫉妒啊!”她臉上閃過一絲壞笑。

“得了吧你,我還幸運?我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別睜著眼睛說瞎話了。”汪如詩對自己極不自信,不願意提及過去,也不願意去想未來。

餘輕盈有點恨鐵不成鋼,“你呀,真是死性不改,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要擡起頭來做人。有點自信好吧,告訴自己,總有一扇門會為我而開。”

“我也很喜歡這句話啊,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你多幸運啊,今天不就撞上一帥哥嗎?”餘輕盈說起帥哥,魚都顧不得吃了,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沒有了疲憊。

“……”汪如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想要反駁。

“我剛好目睹了全過程。說實話,他倒不是很帥很帥,但是很有氣質;雖然穿著西裝,但仍有點學生氣,估計工作沒多久;他雖然眼睛裏裝滿了對周圍的冷漠,但你急切道歉的時候他還是笑著搖了搖頭;他雖然……”

“餘輕盈!”汪如詩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有完沒完啊?一個陌生人跟我有什麽關系啊?請把你娛記的潛質收起來!”

餘輕盈仍不放棄,“一回生二回熟嘛。”說著又是一臉壞笑,“嘿嘿,你看窗外。”

汪如詩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個男的在前面走,一個很有氣質的女生在後面追,男的顯得很不耐煩,甩了甩手,加快了步伐。很快,他們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汪如詩不忿,“哪有這樣的男朋友啊,也不知道忍讓。長得像模像樣,原來這般品質啊。”

餘輕盈笑了笑,“你怎麽肯定他們是男女朋友呢?這種事不好說啊!”說罷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

“你好像很有經驗似的。”汪如詩吃了點兒菜,因為魚實在是太辣了。

“好了好了,你看一天之中就見了兩次面,說明你們倆很有緣啊,肯定還會再見面的,到時候你問他吧。”餘輕盈滿不在乎。

“越說越玄,你不是也見到他兩次了嗎?看得比我還清楚。我累了,不跟你鬥嘴了。說吧!”她確實累了,一上午嘴就沒閑著,要不是跟餘輕盈在一起,她才懶得說這麽多話呢。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磁場相合吧,兩個性格互補的人做朋友確實很不錯。

“說什麽說啊,我說話的時候你多吃點嗎?”餘輕盈不放棄一切打擊她的機會。

“說什麽?當然是‘致信’啦!”要不是說起那個不太帥的帥哥,汪如詩還真的會忘記問她。

餘輕盈滿臉疑惑,“‘致信’是什麽東西啊?我沒有男朋友啊。”

汪如詩要被她氣炸了,“餘輕盈,我怎麽交了你這麽個朋友啊!‘致信’就是讓我去面試的那個旅行社啊!”

“哦,那個啊。”她恍然大悟,“我遞上簡歷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經理就說‘哦,也是財經大學的啊,三天後來面試吧!’想不到我也有幸運的時候啊,哈哈。”餘輕盈邊說邊手舞足蹈。

“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都蠻幸運的。”她仍然不太相信第一關就這樣過了。

餘輕盈倒是沒有太多的考慮,她向來沒心沒肺的,“管它沾了誰的光,反正我們過了第一關了。”

汪如詩望了望窗外,低頭吃魚。

她覺得像自己這樣內向的性格,有餘輕盈這樣的朋友真的是人生的一大幸事,雖然她常被輕盈欺負,雖然她常被輕盈調侃,雖然有時她不喜歡輕盈在大庭廣眾之下喊自己的名字,雖然……太多的雖然,她已經被餘輕盈傳染了。和餘輕盈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能笑到面部肌肉酸痛,發自內心的。

難怪同學都調侃說她倆有那什麽傾向呢。可是她知道,她們都知道,她倆是最好的朋友,從高中到大學,永遠的,不摻任何雜質。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