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程觀察著穆衍之，發現他在社交場合很是得體，和在場的女性互動也彬彬有禮，沒有任何逾越之處。上流社會的人在“表裏不一”這方面的天賦高得驚人，所以她也沒巴望著能一下子看清楚穆衍之的真實面目。

宴會結束後，楚青釉坐著沈卓言的車離開。因為這段時間沈卓言和穆衍之接觸比較多，她忍不住問他：“你覺得穆衍之這個人怎麽樣？”

沈卓言知道她事務所接了陸雅蘭的委托，即便如此，他還是客觀道：“如果不考慮陸雅蘭的說法，只單憑我和穆衍之相處的經驗，我覺得他這個人很君子、很厚道。”

楚青釉略微詫異，沒想到沈卓言對他的評價竟然這麽高。

“為什麽？”

“也沒有為什麽，就是一種感覺。”沈卓言淡淡解釋，“生意場上的人目光都是銳利的，往往從對方的舉止言行，就能準確判斷出他是什麽樣一個人。而穆衍之， 我既覺得他很聰明，深藏不露，可同時又覺得，他身上有一些和我爸很像的氣質。所以我怎麽想不到，他會是個背叛妻子背叛婚姻的男人。”

楚青釉點了點頭，總算明白他的意思。可就算穆衍之的氣質和沈山像，也不代表他會和沈山一樣忠於婚姻和妻子。男女感情是這世界上最難以掌控和固守的。她問了沈卓言意見，但也不代表她會因此而對穆衍之改觀。

接下來的日子，她和崔彤開始調查穆衍之身邊的人。從他的秘書到他的總經理，這些人身上也許都掌握有穆衍之的出軌證據。

穆衍之的秘書是個還不到三十歲的漂亮幹練女白領，從身材和臉蛋無可挑剔。崔彤看著她，內心都生出一些嫉妒來：“為什麽那些總裁都喜歡聘請這麽漂亮的女秘書？這要說沒有私心我都不信。”

“秘書也是門面啊，就像公司請前臺，總也要挑個好看的。當然，有沒有私心就要看看我們能不能新的證據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們跟蹤了穆衍之和秘書一整個星期，終於發現，周末不上班的時候，穆衍之居然和秘書偷偷出來約會。兩人行事還很小心，分開出發，殊途同歸在一家高級餐廳。

分別跟蹤穆衍之和秘書的楚青釉和崔彤一邊通話，一邊發現彼此的目的地是一致的，不禁有些興奮，感覺調查終於取得了一些進展。

然而穆衍之和秘書卻只是在餐廳裏吃了一頓飯便分道揚鑣。本來楚青釉還以為，他們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所以再次分開，可她跟著穆衍之的車直到他回家，又等了好一陣子，始終沒有見到秘書過來。

但如果穆衍之和秘書沒有什麽貓膩，為什麽有事情不能平時在公司裏解決，或者是電話溝通，而是大周末偷偷出來見面呢？

難道是因為陸雅蘭之前發現過一次，所以兩人更加謹慎了，只是吃飯，而不繼續下一步？

楚青釉仔細觀察了下剛才偷拍的照片，秘書的確戴的是穿孔的耳環。不過僅憑這點，就說他們倆有私情，放到法院，法官也不會相信的。

她只能先將秘書列為頭號懷疑對象。

之後的幾天，調查沒有什麽進展。穆衍之更是直接出差去了國外，她就是想跟過去也不容易，只能暫且把調查放在秘書和其他人身上。楚青釉和崔彤借著一些機會和集團的人打交道，想從他們口中挖出穆衍之的黑料，也的確有所收獲。

原來，穆衍之和陸雅蘭曾經在公司大吵過一架，大概是在他們結婚一年後，有次陸雅蘭來找他，兩人在辦公室裏說了一會兒話後，突然便吵了起來。當時秘書立刻緊急讓所有人去會議室開會，所以他們夫妻吵了什麽，也沒人知道。

而這個機智的秘書，就是現在穆衍之的左右手。她從大學畢業就跟在穆衍之手下做事，年紀雖輕，卻已經是個老手了，很是知道如何處理危機。

穆衍之對她也十分信任，幾乎沒有任何懷疑。

這讓楚青釉更加相信，那天穆衍之和秘書吃飯絕不僅僅是吃飯而已。

她決定偷偷在秘書的身上加一個竊聽器。這件事完成起來並不是很難，只要沈卓言幫忙就可以了。

但沈卓言聽完之後卻強烈反對：“這樣也太不道德了吧？”

楚青釉反駁他：“出軌還更不道德呢，你怎麽不譴責穆衍之？”

“你怎麽知道他出軌？有證據嗎？”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搜集證據啊。”

“所以你已經認定穆衍之是有罪的了？”

楚青釉楞住，她雖然沒有很清晰的認定，但基於委托人的描述，她的確是做了一個穆衍之出軌的設定，並且依照這個設定在搜集證據。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一向是警方的態度。對她來說，也一樣。

沈卓言又問：“那你怎麽不假設一下陸雅蘭是冤枉穆衍之的呢？”

楚青釉不滿意了：“你說來說去，就是覺得穆衍之是無辜的。男人幫男人嘛，我懂。”

沈卓言不想和她爭辯：“我能理解你和委托人之間的關系，所以我不幹涉你調查穆衍之。但現在沈家和穆家在合作，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幫你做這件事。對不起。”

楚青釉本來有些生氣，可轉念一想，沈卓言公私分明的態度也是正確的。沒有道理為了她而把集團的項目置於危險中，他這麽做也很應該。

她只能跟蹤穆衍之的秘書，趁著她在公共場所活動的時候，讓崔彤假裝碰瓷，趁她不註意把竊聽器放到了包包裏。

沒想到，當晚她和崔彤便錄到了秘書和穆衍之的通話。

盡管穆衍之的聲音並沒有出現在對話裏，但秘書開口便喊了一聲總裁，這已經足以證明，和她對話的人是穆衍之。

秘書的聲音有些低沈：“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你不用過來了，我知道你太太最近對你很猜忌，你現在找我，不是更讓她坐實對你的懷疑嗎？我們最近還是少見面吧。”

穆衍之不知說了什麽，秘書又急道：“你不能答應跟她離婚，你難道真想答應她的條件嗎？我絕不會同意的。”

楚青釉聽得肝火大動，現在的奸夫淫婦還真是活得比正室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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