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出師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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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言一開始還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等到她轉身離開去等電梯,他定下心神一想,才恍然大悟——她的意思是,如果他膽子大一點,昨晚應該堅持跟她睡一間,而不是被她一說就灰溜溜跟著項目經理走了。

可如果他這麽做,跟流氓有什麽兩樣?

話是這麽說,接下來他滿腦子都充斥著後悔的情緒。要是昨天臉皮厚那麽一點,死活就是不同意,哪怕用“必須住五星級”的理由,說不定也就同房了。

盡管他沒有什麽邪惡的念頭,對男女之間那種事情也推崇個水到渠成,可同房可是飛躍式的進展啊。

項目經理一早就到酒店樓下等著接沈卓言,可沒想到,電梯門一開,楚青釉先走了出來。他嚇了一跳,趕緊往大堂柱子後躲。

楚青釉看在眼裏,直接繞過去:“行了王經理,別躲了,我已經知道了。”

經理訕訕一笑:“楚小姐這麽早?今天打算去哪裏?”

楚青釉把陳思瀚過往的身份證地址給他:“你能不能帶我們去這個地方?”

B市算是現在三線城市中發展得比較不錯的,工業和旅游都蒸蒸日上,除了高樓大廈沒有一線城市多,城市環境、設施都已經非常完備。

上車後,項目經理開了沒多久便問:“你們去這個地方幹什麽?我聽說那裏有點偏僻。”

“怎麽說?”一聽到偏僻,楚青釉下意識聯想到通緝犯這種字眼,急切地詢問。

項目經理目視前方,解答她的疑惑:“那地方挨著山腳,這麽多年來,B市什麽城市規劃都落不到它頭上,眼看其他城區都繁榮起來,只有那個地方還是原來的樣子。年輕人都跑市區買房子定居了,也就一些戀舊的老人還住在那邊,去了也沒什麽好看的。”

項目經理也許以為他們是要去觀光什麽的,好心地提醒他們,免得他們白跑一趟。楚青釉只能解釋:“我們這次去是為了找一個朋友。”

“朋友?”他透過後視鏡偷偷瞄了沈卓言一眼,目光裏閃過一些疑惑,又道,“要是早知道,我就把我這邊的朋友也叫上了。找人的話,有個本地人在總是好一點的。”

沈卓言直接謝絕:“不用了,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不用麻煩朋友了。”

項目經理眼底的疑惑更加濃厚了,但他不敢多問,繼續專註開車,接下來都沒怎麽說話。

初來乍到的第一個晚上,楚青釉沒睡好,失眠了半個晚上,早上又早早起來等沈卓言,這會兒車裏安靜下來,她的困意也浮上來,打了個哈欠,有些搖搖欲墜。

沈卓言瞄了她一眼:“困了?”

她點了點頭。

“忍著。”

“……”

她以為他會把肩膀直接湊到她旁邊讓她隨便用……但這種想法,她怎麽能直接表露出來?她只能翻了個白眼,把腦袋靠向窗戶。

此時,車劇烈顛簸了下,楚青釉的腦袋重重磕在窗戶上。

項目經理歉疚地回頭:“抱歉,沒看見減速帶。”

她搖搖頭,示意他不必在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正暗道倒黴,旁邊的手繞到她身側,將她一撈,她的身體倒進沈卓言懷裏。

他面無表情,甚至有些薄怒:“你就不能先跟我示弱嗎?只要你說一句,我不就把肩膀借給你了?”

她當然知道,但她就是拉不下這個臉。

可是現在躺在他懷裏,她同樣也狠不下心爬起來。她把腦袋枕在他臂彎裏:“那我睡會兒,到了喊我。”

沈卓言眉眼一彎,乖巧地猶如一個仆從:“好,你睡,到了我叫你。”

楚青釉一閉上眼睛,他立刻給項目經理使了個眼色,經理心領神會,立馬把車速放慢。原本需要三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開了一個小時才到。

等到沈卓言不舍地把她叫起來,楚青釉才發現自己居然真的睡過去了。她坐起來,朝窗外看了一眼,果然是個偏僻的地方,跟自己昨天住的地方以及剛才出發後看到的城市環境完全不一樣。

這是個有點鄉下的地方,目光所及處都是低矮的平房和有些臟亂差的環境。她怎麽也無法把陳思瀚跟這個地方聯系在一起,她印象中,陳思瀚對她提過一次家鄉,可那時候他說的明明是另一個一線城市。她已經分不清楚,他是故意隱瞞,還是怕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車子不能繼續再開下去,再過去都是一些土坡和巷子。項目經理停好車後,幫他們去問路。楚青釉也跟著沈卓言往前走去探探環境。沒走幾步,項目經理便追上來,說已經差不多知道方向了,帶著他們拐進一條巷子裏,又問了兩個人,終於找到準確的住址——一個兩層的民居,外觀略微簡陋。

他們去敲門,沒一會兒便有個老人家過來開門,看見陌生人有些防備:“幹什麽?”

這種時候,女孩子出馬比較容易讓人卸下防備。楚青釉趕緊上前:“老人家,跟您打聽個人,你認識陳思瀚嗎?”

老人皺了皺眉:“什麽陳思瀚?不認識。”沒一秒,砰的便把門關上了。

三人站在門口有些尷尬,沒想到一開頭就碰了個釘子。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任何跟陳思瀚有關的事情,都註定不會那麽容易得到答案。

但住這個房子裏的人似乎根本不知道陳思瀚是誰,想來陳思瀚應該有很多年沒回到這裏,要再問問其他人才行。

楚青釉和沈卓言合計了下,打算繼續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就看見巷子另一頭有個年輕人走過來,雙眼目不斜視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外地來的?”年輕人走過來的時候,忍不住問了句,“找人?”

本來看他年紀輕輕的,覺得也不會知道多少這裏的事情,多半是回來看父母的。不過既然人家都搭話了,楚青釉覺得,也可以順便問一下,就碰運氣地把陳思瀚的名字報出來。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點了點頭:“他們家搬走很久了,你們是什麽人?怎麽現在突然來找他?”

“你認識他?”楚青釉仿佛看到曙光,急切地詢問。

年輕人擺擺手:“我哪能認識他?他可是我們村的名人、學霸、有錢人,活在傳說裏的人。”

這個年輕人,雖然嘴裏誇著陳思瀚,可表情卻很是不屑。楚青釉有預感,他一定知道一些他們想知道的事情,便緊跟著他的腳步,繼續追問:“你看起來年紀和陳思瀚差不多,你以前見過他嗎?”

“小時候見過,後來人家上了市裏的高中,又考上北京的醫科大學,就再也沒見過了。”

“那你還知道陳思瀚的其他事情嗎?”

年輕人突然駐足,轉頭防備地盯著他們:“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問陳思瀚的事情?你們是——警察?”

沈卓言皺眉,察覺到異樣:“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們是警察?”

年輕人搖頭:“沒什麽,我就是瞎猜。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也別問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跑了。楚青釉想跟上去,可他溜得賊快,在箱子裏穿來穿去,瞬間就無影無蹤了。

隨後他們又問了附近的幾戶人,並沒有人認識陳思瀚一家。

到了中午,三人只能先出了村找地方吃飯。休息時間,楚青釉有些心不在焉。盡管早做好心理準備,調查不會那麽順利,可出師不利,總覺得不是個好兆頭。

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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