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別說，她倒是越說越得勁。楚青釉趕緊雙手合十向她示意，請她不要再刺激劉靜。

劉靜哭了半天才冷靜下來，楚青釉又勸了一通，才總算勸服她一起上車。

“要不這段時間你就住我那裏吧？”開車回去的路上，楚青釉對表妹說。現在這種情況，她實在不放心讓她回學校。萬一她又想不開，做一些傻事……

劉靜遲疑了下，目光卻是看向副駕駛的崔彤。

楚青釉從後視鏡裏瞥見她的表情，嘆了口氣，問崔彤：“你怎麽說？”

崔彤愕然：“問我意見幹什麽？她又不是睡我房間，你願意就行。”

楚青釉立刻道：“那就這麽定了。你先在我那邊住幾天，每天上課我送你去。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在事情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不能再做今天這種傻事。”頓了頓，“就算是真的要掛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劉靜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她。

***

當晚，劉靜在浴室洗澡。崔彤把楚青釉拉進她房間：“現在只有咱們兩個，我有話要提醒你。”

楚青釉懵懂地看著她：“你想說什麽？”

崔彤吃驚於她的天真：“你還看不懂你表妹的招數嗎？”

“什麽招數？”

“你表妹今天根本是故意在你面前演戲，想讓你幫她回去求陳思瀚，你這都看不出來？”

“不會吧？她知道我跟陳思瀚已經分手，也知道陳思瀚不是個好人，我告訴過她的。”

“那又怎樣？事關她自己的利益，她哪裏會管你這個表姐的處境？你忘了她今天說什麽了？她表面上是在怪陳思瀚跟那些老師串通為難她，其實她真正想怪的人是你。是因為你跟陳思瀚分手，才會連累她被老師們刁難。現在她一哭二鬧三上吊，還不是想你替她擺平這件事？”

楚青釉原本沒有過這個想法，可現在被崔彤這一提醒，再想到白天劉靜說的話，她還真不敢篤定了。

劉靜洗完澡後回到房間，楚青釉關上房門，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開誠布公：“劉靜，你今天打電話給我，是不是希望我回頭去幫你求陳思瀚？”

聽到她的話，劉靜臉上的表情一滯，眼光很快閃過一些心虛的意味，盡管嘴上還在否認：“表姐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能讓你做那種事情？”

“你要是真的沒有那個意思，那我就放心了。你也知道我和陳教授已經分手，我不可能再回去找她。至於你的事情，我會幫你跟你爸媽解釋的。”

她故意以退為進， 劉靜一聽頓時焦急起來：“表姐，你真的不打算幫我嗎？這件事一定不能讓我爸媽知道啊，他們會打死我的，就算我爸媽肯原諒我，我以後在同學之間怎麽立足啊？表姐，你一定要幫我啊。”

楚青釉真希望自己從來沒有答應過姑媽照顧這個表妹，承諾一出口就不能反悔，現在她要是拒絕她，反而顯得她很沒有信用似的。

可她是無論如何不會去求陳思瀚的。思考再三，她決定采納沈卓言的那個提議，去調查陳思瀚的底細。只要找到陳思瀚的犯罪證據，或者確定他是個通緝犯，那麽她就可以向警方舉報，讓警察把陳思瀚抓進去坐牢。

到時候，世界就都清凈了。

楚青釉定下主意後，便通知沈卓言去訂機票。因為不清楚會在那邊待多少天，也不知道調查會遇到什麽問題，兩人把預算打了一周。

沈卓言正打電話通知集團秘書幫自己定往返機票，葉城一把撲上來，把他電話掛斷：“往返？你傻啊？”

“怎麽了？”

“這麽好的機會，你不好好把握一下？還定什麽回來的機票？定單程！去了之後也別只顧著調查，先帶楚青釉到處游山玩水，吃吃喝喝，聯絡下感情。”葉城給他支招，“你可是沈家少爺，別的沒有，錢多的是。到時候呢，把餐廳包下來，找人搞搞氣氛，你知道孤男寡女一起去旅游，很容易會發生點什麽的。等你們倆關系確定了，再慢慢調查陳思瀚的事情，到時候”

沈卓言被他說得自己都有些心動，可想了想突然覺得不對：“你幹什麽這麽熱情幫我？你平時從來不管我和楚青釉怎麽發展的？”

葉城摸了摸鼻子，滿臉寫著心虛：“我對你熱情那是因為你是我兄弟啊。”

“你說不說？不說我立刻讓秘書給我定往返機票。”

“好好好，我說。”葉城這才透露自己的私心，“你看，你跟青釉去度假……”

“我們不是度假！”沈少爺強調，“我們是去辦正事。”

“行，你們去辦正事，我和崔彤在這邊也順便能過過二人世界。你現在回沈家住了，平時都不怎麽來陪我，我一個人住著好沒意思。我打算趁這次機會，攛掇崔彤搬我那邊去住。”

“為什麽要趁？你直接跟崔彤開口不就行了？”

葉城瞋他一眼：“哪有那麽容易？她們倆感情這麽好，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反而是個小三。你想想，如果楚青釉在，崔彤哪裏能同意我的提議？她肯定會覺得對不起青釉啊。”

沈卓言雙手交叉在胸口，靜靜地看著他：“那你難道就不覺得，趁著楚青釉出差期間，拐走崔彤是更對不起她的事情？”

葉城陷入沈思：“……好像有點道理。”擡起頭時壞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沈卓言懶得理他：“我才不管，休想讓我幫你。”

他跑到陽臺繼續給秘書打電話，把剛才交代了一半的事情繼續下去。葉城端了咖啡躲在落地窗邊，一邊悠閑地品嘗，一邊伸出右手：“一！”

“胡秘書啊，對，剛剛電話信號不好。你幫我定兩張去B市的機票，身份證號我發到你的手機上了。”

“二！”

“嗯，返程啊，返程也順便……等等，我想下……咳咳，這個返程嘛……”聲音漸漸減弱，似乎在提防隔墻有耳。

“三！”

“返程先別定了，等我事情辦完再通知你訂票。嗯，就這樣。”

葉城迅速端著咖啡回到沙發上，若無其事地詢問一臉心虛從陽臺走回來的人：“票定好了？”

沈卓言：“嗯。”

“返程在哪天？”他繼續追問。

沈卓言一楞，臉色開始不自然：“你問這個幹嘛？你又不會去接機。”

“這可不好說，萬一我有空呢？”

“有空也不用你，我會把車放在機場的。”

葉城也不戳穿他，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切盡在他的算計中。

收拾好東西後，沈卓言和楚青釉便踏上調查的旅程。劉靜那兩天見她收拾東西，好奇地詢問她想去哪裏，楚青釉考慮再三沒有告訴她，只是說自己有些事情要和沈卓言去辦。

到了出發那天，劉靜想送她飛機，她婉言謝絕：“我又不是第一次飛機，你送我幹什麽？你就留在家吧，我走了之後，你還可以繼續睡我房間，鑰匙也留給你。你有什麽需要就找崔彤姐姐……”

聽見這句話，崔彤姐姐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劉靜惴惴不安的樣子：“表姐，我還是回學校去住吧。”

楚青釉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等我回來再說吧，就這樣。”

她一走，屋裏只剩下劉靜和崔彤兩個人。崔彤對這個表妹本來就沒什麽好感，雖然楚青釉是托她照應一下，不過一般沒什麽大事也不用她管。她直接拎起包包，對劉靜道：“我回事務所了，有什麽事情你打電話給我。冰箱裏有吃的，要是不會做你就點外賣吧。”

劉靜對她還算尊重客氣，乖巧地點頭：“姐姐再見。”

崔彤內心想，姐你妹啊。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劉靜轉身回到楚青釉房間，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我表姐現在和沈先生出發去B市，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做完了，東西你什麽時候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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