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以楚青釉的性格，她怎麽會讓你做這麽大犧牲？肯定早就去找容媛媛算賬了。”

沈卓言垂頭：“那你為什麽不說？這不像是你的作風。上次我結婚那麽大的事情，你都插了一腳。”

葉城淡淡一笑，望著天花板出神：“我當然可以告訴青釉，可我總不能為了你，不顧青釉的死活吧？那個視頻如果流傳出去，她會受到多少責難？加上上次的事情，除非我想讓她萬劫不覆，否則怎麽敢貿然亂來？”

也多虧他深思熟慮，現在事情才沒有釀成不可挽回的餘地。沈卓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道：“謝謝。”

“但你不會想繼續這樣下去吧？容媛媛那個女人……”

沈卓言趕緊打斷他：“行了，我有分寸的。不跟你說了，我好累，去睡了。”

他一下鉆進房間，葉城也無可奈何。沒過多久，崔彤把沈卓言的衣服送回來，掃了一眼房子：“沈卓言呢？那個王八蛋在哪？”

葉城趕緊抱住她：“給我個面子，老婆。”

“你說啥？”崔彤突然臉紅。

葉城低頭在她唇上偷了一記：“老婆。”

崔彤瞋他：“你這是想用美男計來賄賂我？你以為我是這種重色輕友的人嗎？”

“你當然不是，不過看在他也是為了青釉的份上，你也別跟他算賬了。當務之急，我們還是要想想，怎麽從容媛媛手上把那段視頻給拿回來。”

“還能拿回來嗎？搞不好她已經拷貝了幾百份放各個地方了。”

對葉城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即便容媛媛把視頻存在雲端，也總有賬號密碼之類的可破。他不攔著阿言的另一個原因也是為了爭取時間。容媛媛威脅阿言跟她在一起，一段時間後一定會把視頻交給阿言，來換取阿言的信任。但她會自作聰明，以為自己偷偷存一份就萬無一失了，等到她發現視頻都被刪除了，到時候有她哭的。

崔彤聽完，這才轉怒為笑：“那就靠你了。別忘了幫我教訓下沈卓言。”

“知道了。”

楚青釉這一燒，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天，迷迷糊糊的什麽事情也做不了。車子還是崔彤親自去開回來的，崔彤回來的時候欣喜不已：“真是老天保佑，車子停在橋洞一晚，居然沒被淹壞。這要是淹了，我就要哭了。”

“車子沒事？”楚青釉還病在床上，一聽詫異道，“你確定？”

“我都開回來了，那還能有假？”

看樣子，那天晚上的雨沒有她想象的大。她又躺回床上睡了一天，手機沒電了也不知道。等到她的燒都退了，人也清醒，打開手機才發現陳思瀚給她發了不少短信，大部分是在為下雨那天晚上的冒犯道歉，請求她的原諒。

她一條一條地翻看著，直到最後一條，突然陷入呆滯，看著屏幕仿佛一尊石像。

崔彤經過客廳，看見她表情不對，沖過去搶下手機，念出屏幕上的短信：“青釉，做我女朋友好嗎？”停頓了一秒，“我曹，陳教授跟你表白了！”

楚青釉扶額：“你知不知道偷看別人短信是很無恥的？”

“我們什麽關系？這能叫偷看嗎？你打算怎麽回？”

“我還沒想好呢。”

崔彤雙眼放大：“沒想好？是因為沈少爺？”

楚青釉心虛地白了她一眼：“胡說什麽呢？現在我還會在乎他？我只是覺得，我跟陳思瀚還沒到這一步而已。”

崔彤哪裏不知道她的心思，坐過去抱著她的手臂：“你和陳教授認識沒比沈少爺晚多少天，要論好感，當初你對沈少爺還恨得牙癢癢的時候，對陳教授已經很有好感了不是嗎？怎麽你跟沈少爺都能發展，跟陳教授卻始終到不了那一步呢？”

楚青釉瞪著她：“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崔彤搖頭：“我是真的不明白。”

“那很好，你繼續不明白吧，我要去洗澡了。”

楚青釉洗了個澡，吹幹頭發後便跟崔彤一起出門。路上崔彤又問：“很快過年了，今年回家你打算怎麽應付你爸媽？”

這個話題兩人每到年底必然會提起一次，離三十歲越近，這個話題的分量就越沈重。

楚青釉嘆了口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像從前一樣應付唄。又不是沒被催婚過。”

崔彤笑瞇瞇道：“我今年不回家過年了。”

“什麽？”楚青釉拔高音量，“那你打算去哪裏？”

“我打算和葉城去國外度假。”

“你爸媽能答應？”

“當然不能先告訴他們了，所以過幾天我直接就飛國外，到時候就拜托你跟我爸媽交代了。”

“……”

她早該猜到的，真是交友不慎。楚青釉覺得自己頭都大了，自己爸媽都應付不了，還得應付崔彤的爸媽，這個年怕是過不好了。

幾天後，崔彤提前放假，跟葉城飛往國外。因為事務所這邊的事情還要收尾，再加上回家這種事，能晚一天就清凈一天，楚青釉便自動留下。

崔彤不在，事務所和家裏靜得有些讓人不習慣。楚青釉沒事翻手機的時候才想起來，陳思瀚那條短信自己一直沒有回，他也沒有再發過來。

這事情始終要做個了結。

是，陳思瀚是很好，除了經濟以外，各方面都和沈卓言不相上下，性格脾氣比沈卓言更好。但是感情的事情就是這麽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沈卓言動心，可事實就是事實。如果沒有沈卓言，她也許會跟陳思瀚在一起，可沒有如果。

他出現了，她和陳思瀚之間就像多了道溝，怎麽也沒辦法靠近彼此。即便現在她和沈卓言沒可能，也不能把陳思瀚當做替身。

她打開短信，在回覆框裏敲字：【對不起，我想，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正要按下發送鍵的時候，電話卻突然響起來。

是沈琳的號碼。

上次沈琳打電話給她之後，她就把她的號碼存到了通訊簿。可是這一次她打過來又是為了什麽？

楚青釉忐忑地接通電話，沈琳打了個招呼便開門見山：“楚小姐，你知道卓言跟容媛媛的事情嗎？”

楚青釉楞了下，有些不知如何應答。沈琳怎麽會來問她呢？

“我……知道。”

“你和阿言之間出了什麽問題嗎？他怎麽會突然跟容媛媛在一起呢？”沈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如果不是一個相熟的記者拍到，把照片給我看，我都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情。阿言也是的，容媛媛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他怎麽能去做這種事情？”

楚青釉不發一言，靜靜地聽著。沈琳抱怨完，電話裏出現短暫的靜謐，過了一會兒才又有聲音。

沈琳說：“對不起，我知道這個時候跑來問你，對你是一種傷害。”

“沒關系，其實我跟沈卓言本來也沒有開始，無所謂傷害不傷害的。”

沈琳又說：“其實我之前的確對你有些誤會，你當時從婚禮上把阿言帶走，我對你真是氣恨到了極點。但是後來我從容家回來，又覺得慶幸，沈家沒有跟這樣一家人成為姻親，心裏又對你多了些感激。直到那次你來沈家吃飯，你當著我哥的面，說你不會跟阿言劃清界限，我看著你，仿佛看到年輕時候的我自己……”

楚青釉忐忑地插話：“我不懂，您跟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沈琳為人直爽，便坦率地說：“如果阿言非要在容媛媛和你之間做個選擇，我更希望能陪著他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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