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近水樓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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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做事情向來雷厲風行,這邊兩人盤算好,那邊就找到中介簽下半年的租房合約,又給了點錢讓原來的租戶趕緊搬走,然後自己找了一個家政公司去把屋子收拾整齊,該扔的東西扔,該修的地方修好。

確定房子基本符合他的最低居住要求後,他和沈卓言便收拾收拾搬過去了。搬家的那天也沒通知崔彤,楚青釉傷剛好,事務所也終於恢覆開張,她們得晚上才能回來,正好給她們個驚喜。

可他沒想到,他們搬沙發搬桌子到一半,她們倆回來了。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還能聽見崔彤抱怨的聲音:“那些記者真過分,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全堵在門口,就是閻羅王也不敢上門啊。”

楚青釉的聲音有些低沈:“有什麽辦法?現在我是全城人人喊打的狐貍精,現在不多挖一點我的料,更待何時?”

聽見楚青釉這話,沈卓言立刻就明白過來,今天不是個適合喬遷之喜、友鄰和睦的好日子,他立刻松開卡在門裏的沙發,身手敏捷地跳上去,鉆進屋子裏。但葉城就沒他反應那麽快了,被崔彤抓了個正著。

“你怎麽在這裏?”崔彤看著葉城,又看了眼他手裏的沙發,頓時了然 ,“你把我隔壁的房子給租下來了?”

葉城放下沙發,聳了聳肩:“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崔彤給他跪了:“大少爺,你玩什麽游戲啊?你家幾百平米的豪宅你不住,你跑這邊幹嘛啊?跟我玩過家家?”

葉城難得掏心掏肺地談一次戀愛,卻沒想到,對方這麽不賞臉。從崔彤此時臉上的表情,他實在看不到有任何可以稱之為“驚喜”的情緒。他有些挫敗,卻沒有表現出來,解釋道:“沒辦法,我爸媽成天看我礙眼,覺得我妨礙他們二人世界,我就搬出來了。至於為什麽搬到這裏,當然是因為你啊……”

他嬉皮笑臉地湊近崔彤,楚青釉頓時受到十萬暴擊:“請二位克制一點,等我先掏鑰匙進門了你們再親密。”

“誰要跟他親密,青釉你等我。”崔彤轉頭喊她,跟著她鉆進屋子,回頭對葉城做了個鬼臉然後直接甩上房門。

葉城站在門口,無奈地苦笑,幾秒後:“人都進去了,別躲了。”

沈卓言這才門後走出來,拍了拍胸口:“真是幸好,沒被楚青釉發現。”

葉城不解地問:“你那天在醫院不是跟她談妥了嗎?現在怎麽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沈卓言冷笑:“我什麽時候說談妥了?我說過這句話嗎?”

那天離開沈家大宅後,他的確是回了趟醫院,但楚青釉根本沒給他第二次談話的機會,她寧可原諒崔彤,換取崔彤把守病房門口,也不肯原諒他。後來他也試過給她打電話,可是她決絕地把他拉黑,到現在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什麽是“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盡管搬家的事情紙包不住火,他還是覺得,能緩一天是一天,等她消了氣他再出現會比較好。

但有句老話叫人算不如天算,隔天早晨當他還在夢鄉中的時候,崔彤來敲門。盡管昨天晚上她明明還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今天卻換了個樣子,不僅主動來找葉城,還做好了愛心早餐。

“怎樣,昨晚睡在這裏不習慣吧?”她端著粥走進來,“要不是看在你對我還算有點心的份上,我才懶得理你。正好這幾天不能去事務所了,我早上起來煮了豬肝粥,你吃一點吧,很補的。”

“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軟,”葉城立刻湊過去,“來,親一個。”

“先去刷牙啊,你這個臟鬼。”崔彤把他推開,葉城便老實去洗手間刷牙。趁著他刷牙,她幫著他收拾了下客廳。昨天剛搬過來,屋子裏的東西亂糟糟的,什麽都有。她收拾著收拾著,就順便去葉城房間收拾了下。一出來的時候發現旁邊還有間房間是關著的,順手一開,下一秒就看到沈卓言光著身體躺在床上,頓時尖叫出聲:“啊!!!”

葉城從洗手間沖出來,在她的叫聲中箭步過去關上沈卓言的房門,停了幾秒:“沈卓言你個流氓,能不能註意點影響?汙染我女朋友的眼睛!”

“握草,我睡得好好的,是她自己突然闖進來的,我還沒怪她把我看光了呢。”

“誰讓你不鎖門?”

“你重色輕友!”

兩人唇槍舌劍,崔彤卻擺了擺手讓葉城消停:“算了算了,一人一次,扯平了。”

葉城聽不明白:“什麽叫一人一次?”

崔彤老實說:“上次青釉帶他來我家,我穿著褲衩躺在沙發上,他也看了我一次,很公平。”

葉城聽完,怔楞了幾秒,對她道:“你等我一下。”轉身走進沈卓言的房間,關門落鎖。

房間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疑似是葉城跳上了床,兩人在床上扭打起來。

“一人看一次,這能叫公平?”葉城暴吼,“你占了我女朋友兩次便宜!”

沈卓言冤呼:“這特麽不是我說的,你找她去啊。”

葉城:“我不管!”

十分鐘後,房間裏的聲音才漸漸趨於平靜,葉城睡衣淩亂地走出來,坐到餐桌前開始喝粥:“寶貝兒,你熬的粥真是人間美味。”

崔彤瞋了他一眼,才憂心忡忡地問:“你怎麽沒告訴我,他也搬過來了?”

葉城無奈道:“我也不想的,你也知道楚大小姐現在還在氣頭上,我怕要是讓她知道,連我也住不下去了。”

說起來崔彤也覺得很奇怪,這件事他們三個都有錯,可青釉的怒氣卻好像只針對沈卓言,從在醫院的時候就放話說以後不會再見沈卓言,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對她和葉城卻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這你就不懂了,”葉城對她的疑問發表見解,“有句話叫愛之深責之切,還有句話叫,情人眼裏容不得沙。”

“啥意思?”她聽不明白。

“簡單來說,就是這件事雖然咱仨都有錯,但在青釉心裏,她在乎的只有阿言一個人。咱倆就算有天大的錯處,也抵不上阿言犯的小小一個錯。”

這麽聽起來,崔彤竟覺得有些慶幸,幸虧有沈卓言這個背鍋王,要不然她和青釉的友情就岌岌可危了。

兩人在客廳說得投入,絲毫沒察覺大門開著,有人站在門口已經半天了。

崔彤又繼續道:“那你們打算啥時候跟青釉攤牌啊?總不能一直跟做賊一樣吧?大家就隔著個門,隨時可能碰見的。”

葉城對此並不擔心:“咱倆隨時套好招不就得了?我出門告訴你一聲,你出門也告訴我一聲,哪裏會那麽容易碰上?”

“這也是個辦法。”

兩人商量對策剛告一段落,門口閃進來一道身影,楚青釉徑直走進來,嚇了兩人一跳。葉城喝粥的勺子從手裏滑落,濺出的粥燙疼了手也顧不得,站起來就是心虛的樣子:“青釉,你怎麽來了?那個,我這裏還沒收拾,要不去你那邊坐坐吧。”

“不用了,我看看就走。”楚青釉徑直朝那扇關著的房間門走去。葉城趕緊攔在房門口,對她道:“這是個空房間,沒什麽好看的,要看不如看我的房間吧。”

楚青釉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看著他,看得他渾身發毛。毫不誇張地說,活這麽大,他還沒試過這麽緊張。

突然,他身後的門從裏被打開。

沈卓言穿好衣服站在門口,定定地看著站在門口滿臉冰霜的楚青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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