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劍鋒晚上放學後還是帶陸昀去開了房。餘劍鋒一向花樣兒特別多，正面的、背面的，正面騎、背面騎，躺著、抱著、站著，但是一點也不粗暴，都特別溫柔，前戲也特別足。兩個人有一段時間沒做了，都有點激動。陸昀射了好幾次，最後實在沒勁兒了，求了饒，餘劍鋒就把人抱進浴室洗了澡。然後兩個人又趁著寢室沒有關門回了寢室。

類似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不過後來就有點不受控制。幾乎每周都要去兩次。每次陸昀都得腰膝酸軟地出來，不過心裏真是甜得不行，兩個人好像怎麽都做不夠似的。每次到了寢室門口，餘劍鋒還要找個沒有攝像頭的僻靜處，使勁兒地吻陸昀半天，才幽怨地放他回寢室。陸昀時常笑他簡直像“十八相送”。

甜蜜的時光過得特別快，轉眼到了大五。開始實習了，因為不上課，他倆都開始覆習準備考研。周末還報了補習班補習英語。

臨考試前的兩周，餘劍鋒說回家拿換洗衣服。結果周一沒有回來。陸昀打電話也沒人接，微信也不回覆。陸昀覺得很奇怪，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過了兩天，人還沒回來。

晚上教內科的孫老師給他打電話，說找他有事，讓他去系裏一趟。陸昀蒙頭蒙腦地去了系裏的辦公室。辦公室除了孫老師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在。

孫老師看見陸昀來了，就跟陸昀說，“這是你們班餘劍鋒的爸爸，他有事找你，你們聊聊吧。”

陸昀徹底懵逼，餘劍鋒他爸？！餘劍鋒出事了？！

“叔叔好。”陸昀聲音跟蚊子差不多。

“你是陸昀啊，坐吧。”呂爸沒什麽表情。

“……”

“你倆的事我知道了，餘劍鋒這孩子跟誰都好，你們關系好，你別太在意。你們倆男孩長久不了的。我家裏情況你大概知道一些，他將來是要繼承家業的，不結婚肯定不行，你們沒有希望，趁早分開拉到。你要是需要我做啥，我會盡力補償你的。”

陸昀覺得好像什麽都聽見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聽懂，耳朵嗡嗡直響，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小陸啊，你們都年輕，犯糊塗也是正常，不過以後路還長著呢，走走你們就懂了。餘劍鋒可能以後會出國，你們早晚都是要各奔東西的。”

“叔叔，沒事兒我先走了。”陸昀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腿像灌了鉛一樣，費勁兒地往外走。

一直到走出教學樓，陸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幹什麽。腳好像踩在了棉花上，輕飄飄的，腦子裏一團漿糊。

他倆就這麽完了？毫無征兆地完了？

前幾天還如膠似漆地在一起，每一句甜言蜜語，每一個親密地動作，就好像就在眼前，那個人低低的喘息好像也在耳邊似的。

餘劍鋒為什麽不給自己打個電話呢，為什麽不親口說一下呢，就這麽沒頭沒腦地分手了？

陸昀回了寢室，就發起了高燒，一連好幾天也沒好，寢室裏的人去附屬醫院給他開了藥回來。大概三四天吧，陸昀終於不發燒了。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不能入睡。陸昀一直覺得自己不是那麽拿的起放不下的人，當初何煜的事很快就忘了。可事實上放下真的沒有那麽簡單。

實在沒辦法，他去附院門診開了20片舒樂安定，晚上睡前吃幾片，大概是每個人對藥物耐受性不太一樣吧，別人只要一片、二片就行，他得吃四片。睡著了也都是夢，夢裏總是陸昀和餘劍鋒在吃飯，或者躺在他家的沙發上，餘劍鋒的手不停地撫摸著他，還用低低地聲音不知道說著什麽。

有一天吃了藥，可是夜裏他覺得自己腦子還是無比清醒，還像有人在摸他，他心煩地不行，又爬起來吞了六片舒樂安定，過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大家都起床準備去實習，結果陸昀一直不起來。寢室的人去叫他，怎麽也叫不醒。有個細心地看了看他的藥瓶，嚇了一跳，剛開了3天的藥只剩下兩三片了。

大家趕緊給導員打電話，把人擡到了急診科。急診科醫生看了一下，生命體征都還算平穩，而且藥已經吃了快十個小時了，洗胃早就晚了。就建議先觀察觀察。

結果陸昀在急診科留觀室一直睡到了半夜才醒。醒了以後，他才看見同寢室的小王在旁邊打著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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