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周五，莊書平也通過了測試，跟呂筱言一起訓練。莊書平名字挺文質彬彬，可是是個傻大個，一米八幾的個子，看起來很有運動員架勢。對比起來呂筱言就比較小只了。不過每次訓練莊書平差不多都被罰，因為體力差，經常滑一半力量不行了，動作就走樣兒，不如呂筱言穩定。

“你瞅你們一個個的！小莊，你白長個大個子，體力怎麽那麽差啊，才滑幾圈，就喘成那樣，腿還變形，累得腿怎麽挪動都忘了？！呂筱言，你就是個子太小了，讓你媽給你燉點大骨頭湯喝，快點長個！你倆要是一樣高，我就不愁了！唉，眼看何煜就畢業了。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都接不上啊！”大林老師塊頭兒大，嗓門兒也大，在操場上一喊，整個操場都能聽見。

呂筱言也挺苦惱，自己爸媽都不矮，可是自己的個子就是長得慢，媽媽還因為這個帶她去醫院看過，醫生說，骨骺線都沒閉合呢，還能長。可是別的男孩好多都一米八了。連莊書平都比自己高了半頭多。

呂筱言和小莊完成了正常的訓練以後，就在冰上滑著玩兒，一前一後的，邊滑邊聊。

小莊用手指指林老師方向，“你看，那好像就是何煜，就是那個大神，不知道跟林老師說什麽呢？”

呂筱言往小莊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看見一個男孩子在跟林老師說話。看不清臉，就覺得個子挺高。

“走，咱們看看去。”莊書平拉著呂筱言就滑了過去。

還沒等到地方，那個男生就走了。呂筱言只看清他穿了件黑色的運動服，肩膀很寬，後背直直的。

莊書平滑到林老師跟前，嬉皮笑臉地說，“林老師，剛才那個是不是那個省記錄啊？”

“是啊，他就是何煜。你們要是都能像他似的，我就省心了。你，小莊！別一天凈想著吃！你看你都胖了，好好練練肺活量，每天早晨跑3公裏，體力太差了！呂筱言，你得多吃點，個子長起來，成績還能提一點。”林老師看著他倆直皺眉。

呂筱言回家就開始跟媽媽說林老師嫌他矮的事，要求增加營養。他媽特別不以為然，“醫生說你就是長得晚，我一女的都快一米七了，你爸一米八十多，你還能矮？！”

“媽，你看看我，在班級都站前面，林老師也說我個子矮影響成績。你給我做點好吃的唄。”呂筱言特別委屈地說。

“你的營養還不夠呀，你本來就一天四頓飯呢！”媽媽看了呂筱言那張揪巴著的小臉，“算了，你看你那樣兒，我每天給你加一頓肉吧，晚上那頓保證你有肉吃。另外你再吃點鈣片，你看行不，小祖宗！”

呂筱言笑得見眉不見眼，就差摟著媽媽親一口了。“謝謝媽媽！”

從這以後，每天晚上不是牛肉就是排骨，夜宵有時候是骨頭湯，有時候是魚湯。媽媽做飯做得直膩歪，抱怨道：“我坐月子也沒這麽吃過，你這麽吃不得胖啊？”結果2個禮拜過去了。呂筱言一兩肉都沒長，個頭也沒長。

媽媽簡直失去了人生目標，“言言，你的胃是黑洞吧？！怎麽幹吃不長呢？你爸不總在家吃，可我都吃胖了。”

盡管個沒長，可是一年一度的速滑比賽還是如期舉行了。

學校裏速滑比賽項目不多，一般就是500米、1000米、3000米。而運動員整個高中三個年級加一起就那麽二三十幾個。不過這完全不影響場外同學們的熱情。操場被布置的花枝招展的，冰場外圍都是彩旗，裏面事先用彩色顏料澆好的跑道，顏色鮮紅，一條一條的，襯著白白亮亮的冰場，格外的漂亮。

呂筱言比較擅長長距離，因此報的是1000米和3000米，小莊因為耐力不好，就只報了500米。每個年級都是分組比賽的。

高一最先開始，小莊在500米中得了個第二名。他喘著粗氣下了冰場，走到呂筱言身邊，“哥們，該你了！”

1000米和3000米對於呂筱言來說，都沒有懸念，平時訓練時，隊裏沒有一個同年級的能超過他。但他還是盼望比賽，他喜歡在冰上飛的感覺，也喜歡沖刺的瞬間。這些都比平時訓練來的更加強烈和興奮。

當呂筱言收拾利索，穿著他那身明亮的藍綠色速滑服，登上冰場，在起跑線上準備時。周圍的加油聲突然就響了起來。

“呂筱言加油，加油！我們愛你！” 呂筱言笑著回頭看。原來不光是自己班的方向，另外幾個高一年級的班級的同學也在為他加油，其中幾個女生的聲音顯得特別清晰和響亮。

發令槍響了。加油聲稍微小了一點，呂筱言幾步就沖到前面，開始了行雲流水地滑行，一路領先的他看不到別的選手，只能感覺到耳邊呼呼的風聲，以及隱約的加油聲。就像鳥兒返巢一樣，呂筱言輕輕飄地到終點時，其他選手落下了不止一圈。

3000米的情況也差不多。呂筱言兩場比賽下來，並沒有很累，輕微有些喘，冰刀沒有脫，站在賽場外邊看比賽。高二也是競爭激烈，你追我趕，不過並沒有特別突出的，甚至1000米和3000米的第一名都沒有他的成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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