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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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時間一直有很多事在忙,所以更新的問題就怠慢了些,落月謠會持續寫下去,謝謝書友們的支持 “軒兒……”江月兒逗弄著孩兒,指尖在孩子軟滑的臉上輕輕摩挲,

他的月兒,如今還有他們之間的孩子,穆少華看著他們母子不由得唇角綿綿淺笑,如果不是這家婦人告訴的及時,是不是他又要再次讓她從他身旁走掉,只是那一幕,事隔一日他也不敢去想,

讓她眼睜睜看著他和雪塵……

讓她帶著那份痛心生下這個孩子……

說到底,無非就是他穆少華欠她的又多了一些,三生三世償還可夠?

江月兒只顧著孩子沒有註意到穆少華略沈重的神色,說:“少華你看,他的眉毛和眼睛有多像你,鼻子以下反倒像我了,”

穆少華還未開口,只聽蘇隸接言道:“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常常想這孩子會長得像誰,我是真希望他長得像月兒,”

穆少華笑而不語,

江月兒笑說道:“我卻希望他長得像少華,現在看來是我如願了,”

說話間,婦人走了進來,說:“穆少爺,你們可曾聽說昨兒夜裏林府的事了?”

婦人沈重的神情,使江月兒不由得心猛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穆少華說:“從昨天到現在,我和蘇隸都沒有走出家門,對外的事無一所知,怎麽?出什麽事了?”

“林府著火了,”

“著火了?”蘇隸震驚的問,

江月兒和穆少華相繼盯著婦人,等待她口中餘下的原委,

婦人回道:“是啊,我今天早上去街頭買菜,聽人議論這麽說,說昨兒半夜林府的大少奶奶房中突然失了火,連林少爺都在裏面沒能出來,兩個人就這麽活活燒死了,可惜呀,這林少爺娶了兩房少奶奶,至今還沒個子嗣就這麽沒了,雖然這林少爺也不是什麽好人,但他這麽一死也怪可惜的,”

“你是說…林青和大少奶奶都死了?”穆少華不予置信的問,

婦人皺著額眉點點頭,“都死了,”

江月兒收回視線,呆呆的望著床側帷帳,靠躺在床榻淡淡的說:“不會無緣無故起火的,又恰巧在大少奶奶房中,府中其他住所為什麽就沒事,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只怕有人求死而故意設下這一悲劇,”

穆少華問:“莫非是林府大少奶奶故意放的火,”

蘇隸說:“我來和安那麽久了,除了夏蓉,從來沒見過林府的大少奶奶長什麽樣,也從未聽雪塵和夏蓉提及過,這好歹也是夫妻一場,那大少奶奶為什麽會點火燒死自己還有她的丈夫呢,會不會是意外?”

江月兒搖搖頭說:“不會是意外的,思若雖然是他的大少奶奶,可心裏卻是恨極了林青,她和林青也只不過是表面上的夫妻而已,”

穆少華接言道:“那日林夜天讓賢和安鎮,她還站出來幫了我一把,許是爹的死,她心裏有愧,林青肯定知道是她跑到穆府告的信,依林青的為人,他決不可能善待她,這樣想來,如果真是她放的火也就有理可推了,除了他們兩人,林府可還出現其他事?”

婦人回應:“沒有,除了他們兩人,其他人都沒有因火受到牽連,林少爺就這麽死在自己家裏,唉!也夠老鎮長承受的了,”說罷,婦人嘆息著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江月兒想起夏蓉那日在山裏何奶奶家中時,黯然的樣子,何止是林青,恐怕思若要承擔的還有夏蓉,

她本就是林府一顆無人問津將要枯死的花蕊,現如今要面對這些,能撐到現在大概也是她的極限了,

她放火燒死自己和林青,生前的恨隨著林青的死也已經灰飛煙滅,自己的死也只是解脫,黃泉路上奈何橋邊,是她和林青此生最後的恩怨糾葛,

哥哥還是有些怪罪夏蓉,每次微微提及他都面帶不悅,江月兒也索性不再提及,雖說她透漏了少華和雪塵成親的事,但是想來,也並無它意,只是恨極了名門欺壓,她自己已經陷入了林府那汪泥潭,從她邁入林府那道門檻時她應該會想到結果的,所以她視那個孩子最為珍貴,想要以孩子在泥潭中翻身,可是她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林青居然死了,孩子也沒了,到頭來,身為□□她得到的除了林府少奶奶的頭銜和富貴其他什麽都沒有,或許,風浪過後餘留的這些她也已經滿足了,

蘇隸嘲諷道:“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恐怕他死都不敢相信會死在一個女人手裏,還是自己府上,這日子久了,倒是很想念九天一坊的酒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大喝一場,少華咱們說好了,這酒你可一定要陪我,”

穆少華笑著說:“好,”

“少華,你是不是……會去趟林府?”江月兒望著穆少華問,

穆少華點點頭,“這要是旁人家既與我無幹系也不必去,林府不同,林叔和爹的情份仍在,府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我理應去看望一下林叔,是不是有話要我帶給林府的二少奶奶?”

江月兒應聲:“嗯,……”

話還沒說,蘇隸搶先說道:“月兒,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跟夏蓉走的太近了,凡事相敬為賓就好,她太自私自利,”

“哥,你不要總是僅憑那一次就對她下定論,夏蓉是個心裏藏不住事的人,她並無惡意,當時我在林府被林青囚禁,還是她幫了我,若她真是自私自利,大可以為了不惹麻煩上身裝作視而不見,她很可憐,有她自身的難處,”

蘇隸無奈辯解只好妥協,說:“好好好,我去山裏給奶奶報個平安,”話說著,便已大步朝外走去,

穆少華轉而走到床邊坐在床沿,對江月兒說:“你坐了好久了,我扶你躺下休息一會,”

江月兒嗯一聲,偎著他的手臂緩緩躺下,

身旁的軒兒還在睡夢中,江月兒一聲輕笑,悄悄的說:“軒兒真能睡,我們這麽談話他都沒能醒來,”

穆少華笑說道:“是不是你小時候也這麽愛睡覺,”

“也不一定是我,或許是你呢?呵呵,我看你倒是要回去問問娘了,看看你小時候是不是也是如此,”

兩人笑眼相看,淺笑無聲,穆少華說:“如果娘見到軒兒,肯定會很開心的,從爹死後你又走了,娘就從來沒有笑過,”

江月兒說:“你也要回穆府看一下,兩天了,府裏見不到你肯定也著急了,”

穆少華一閃而過的黯然,終究沒躲過江月兒的似水眼眸,

江月兒笑了笑,說:“我下床都難,能走到哪兒去,外面那麽冷,軒兒太小,我狠不下心帶著他走,”

“等蘇隸回來,我就回府,相信我 ,我會讓你們母子回到穆府,”

江月兒柔笑綿綿,點點頭,內心卻在說著“不重要,如果回去了又是漫天硝煙,倒不如保持現在相安無事,”

老夫人既然能把她逐出,就肯定不會讓她回去的,江月兒心裏再明白不過,她那麽強勢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因為自己低頭,

蘇隸是接近黃昏時回來的,一進門,那身銀灰色的短衫在健碩的腳步邁動下,就連柔軟的夕陽落日餘暉都按捺不下他身上散發出的活力,如果說他是一枚響悅動聽的銀鈴,人皆可觸,那麽穆少華則是一塊稀世難求的美玉,欲碰而不得,隨時都彰顯出屬於他本身的威凜,

穆少華終究還是帶著那份惻隱不安離開了婦人家回往穆府,臨走時他告訴婦人會差人送些食用過來,並交代婦人若是有什麽事一定要及時告訴他,

他的確是在擔心,擔心不經意又再次讓她走掉,

蘇隸兩手背在身後,望著穆少華離去的身影,漫不經心的說:“你真的打算再回穆府嗎?”

江月兒苦笑,這句話不止哥在問,就連她自己就已經不知道反覆問了自己多少次,這無數次竟然她都無法給予明確答案,

見她沒有回應,蘇隸又說道:“奶奶這幾天很擔心你,生怕你出什麽意外,奶奶還說朱玄予也在四處找你,我已經給奶奶留了口信,讓奶奶告訴他你一切都好,不要讓他再找了,月兒,我總感覺朱玄予好像對你、、、、、他是鳳池山的土匪,你們怎麽會認識的?”

江月兒說:“是從靜月村離開的那天夜裏,在山裏碰到他的,他也倒幫了我不少忙,鳳池山雖是土匪之地,可是這些年鳳池山就像一座隱居在山林中的世外小鎮,不盜不搶,不殘不害,朱玄予雖然行事無所忌憚,但是他也算是個坦蕩男子,”

“那你對他、、、、”蘇隸說著從窗前轉過身子,尾語他因綿長,凝視江月兒,

江月兒看到隸兒哥哥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立即回道:“我跟他什麽都沒有,他是他我是我,”

蘇隸合上一直張著的嘴巴,點點頭說了一句“那就好,”從而又轉過身望著紙窗外那朦朧的外景,

只是淡然的神情在轉過身的同時突然間變得深邃,漆黑的眼芒襲蓋到白如雪的紙窗,瞬間將其覆蓋,一幅幅往日的情景心頭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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