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腹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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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落月謠--原創作者陳瓊,晉江文學城首發,任何網站出現本作品皆屬於盜文!

穆少華凝視著躺在手心裏那塊彎月玉佩,思緒久久不能平覆,緊鎖著眉宇,將玉佩用力握在了手心,

顧凡見狀也不好再這時多說什麽,只好在一旁提他著急,

不過一會,秀春便走了進來,一進書房,便帶著淚花低著頭跪在穆少華腳下,

穆少華見她如此,已確信了事情幾分,忍著怒意問:“我問你,少奶奶呢?”

語落,秀春哭著擡起頭回道:“少爺,少奶奶走了,”

穆少華冷冷的再次追問:“再說一遍,”

“少奶奶走了,那一夜,少奶奶在這裏哭了好久,信是少奶奶寫的,她還讓我不準告訴你,府裏上上下下沒人敢提,所以我……”

顧凡問:“少奶奶為什麽會走?”

秀春一時只顧著哭躊躇著該怎麽回答,

穆少華吼道:“說,”

秀春不禁嚇得一哆嗦,哭哭啼啼的說道:“太老夫人下令休了少奶奶的名份,所以少奶奶走了,”

穆少華略低首錯愕的看著秀春,“名份?”

秀春通紅的眼眶淚花肆虐,朝穆少華點點頭,

頓時,穆少華繞過秀春迅速朝外走去,

“少華…”顧凡緊跟在他身後,

穆少華沒有去找太老夫人,而是出了府門直奔穆家祠堂而來,毫不客氣的一掌推開祠堂大門,徑直朝堂內走去,

顧凡沒有跟來,他在將要走出府門時,轉而醒悟去了何慧貞那裏,這種大事,她怎麽會不知道,

穆家祠堂內,穆少華順手拿起堂內牌坊下的族譜,直接掀到如今族輩這一頁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最後一行江月兒三個字被一道黑黑的筆跡從中間劃下,看到此,穆少華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夾雜著無奈和酸楚,

顫抖的手指逐漸將那一頁面聚攏在手心,用力一把撕下扔在地面………

回了靜月村?整個府上瞞的倒是縝密,騙到他真的以為她回了靜月村,盡管當時百般疑問,他還是選擇相信了奶奶和娘,

可是她們趁著他養傷時做了什麽?

穆少華帶著怒氣回到穆府直接奔太老夫人房而來,

“少華,今天怎麽有時間到奶奶這來了,”太老夫人淡定如常,正坐在那丫頭為她捶肩,其實心裏從穆少華進門的那一刻,他的面色早已被她看清,料想他應該已經知道了,卻又言語中不說明,

穆少華冷冷的說:“奶奶,你為什麽做主休了江月兒的名份,”

太老夫人手一揮,身後的丫頭立即停止退後一旁,她起身不以為然的說:“因為她命數不吉,為穆家族風屢屢帶來災禍,因為她身世匪夷,異於常人,招人輿論,穆家不能留她,”

“江月兒是我的妻子,她的去留只有我可以決定,除了我誰都沒有這個權利,”

太老夫人怒道:“放肆,我是你奶奶,是穆家的太老夫人,穆家的所有決定理應遵從我,這些年是不是我太過於任著你了,讓你可以在我面前沒有尊長之分,不敬實為不孝,我告訴你少華,除非我死,要不然穆家的事宜我有權做決,”

顧凡帶著何慧貞此時已來到太老夫人房間,老遠,就已經聽到他們之間的相互怒斥,

何慧貞流著淚勸解道:“少華,奶奶也有她的苦衷,她也是為了你好為了穆家………”

穆少華打斷了何慧貞的話,“為了我好?娘,連你都瞞著我,她是我的妻子,我什麽都不知道,就讓她自己承受了這一切然後走了,你了解過她嗎?她這一走,你讓她去哪?你們只想著穆家,有沒有想過她的處境,她做錯了什麽讓你們這麽接納不了,我爹的死?我爹的死是偶然不是因為她,”穆少華深呼吸,平覆了情緒拉低聲音接著說道:“算了,”

短短兩個字過後,轉身出了太老夫人房,顧凡跟隨他走出

太老夫人怒瞪一眼穆少華和顧凡的背影,忿忿不平朝內室走去,

唯留下何慧貞一人,想著穆少華的失落和被欺瞞的怒火,

想著江月兒在時的種種,心緒五味具雜,

如果事情可以重新來一次,也許她會想盡辦法的去改變太老夫人的決定,為少華留下月兒,

這是她在江月兒走時就已經想到的不是嗎?如果當時,她出現在穆家祠堂去挽救,會不會事情就不會是這樣……

房中,穆少華閉眼冥思坐在木椅上,心境中滿是江月兒離開時的畫面,可恨自己居然什麽都不知道,穆少華,你什麽時候做到了這種地步,可笑,

顧凡惆悵的說:“我去問過伯母,因為你傷勢嚴重,所以奶奶下令整個府上不準透漏半個字,一日前的清晨,江月兒從穆家祠堂和蘇隸一起走的,”

“我會找到她,”穆少華低喃道,

顧凡說:“又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怎麽找?”

這時,門外一聲“少爺,”

穆少華說道:“進來,”

秀春怯怯走進,不敢直視穆少華的眼神,雙手遞上鑰匙,說:“這是少奶奶臨走前讓我交給您的,”

穆少華接過拿在手中摩挲,呢喃著:“竹青居的鑰匙,少奶奶臨走前還說過什麽?”

秀春搖搖頭,“沒有了,少奶奶在您書房哭了很久,就回了房,第二天早上一清早,少奶奶就去了祠堂,太老夫人和穆家其他尊長都在,就這樣…少奶奶和蘇大哥走了,少奶奶什麽都沒有帶走,就連府裏的衣裳都沒有穿走,疊的好好的都放在那,”

“好了,你出去吧!”

“是,”秀春輕聲遵從,隨手帶上了門,

穆少華拿出那塊彎月玉佩輕撫著,低聲說:“那一夜,她回來的很晚,我問她去哪了,她說在院子裏看月亮,”

“那天晚上陰雲,黑壓壓的哪有月亮,第二天早晨就是一場大雨,”

穆少華凝視著玉佩,呢喃說:“果然是你的,”唇邊微勾一抹苦笑,似乎在質問,既然是你的為什麽不帶走,

擡眼一瞥,那一處空蕩不見其在,她還是帶走了它,秀春說的對,她什麽都沒有帶走,只是帶走了那根竹笛,卻把彎月玉留了下來,是懲罰還是讓自己不會忘了她,

她身邊有蘇隸,蘇隸一定會盡全力的去保護她,比起初見面時的孤身一人,想來穆少華心裏也多了幾分欣慰,那稀世的容貌只是不經意的一眼,便能讓人記住,想要找她並不難,

想到此,穆少華隨即差人找來安子,對安子說:“放下你手頭所有的事情,派些人四處找尋少奶奶的消息,記住,如果找到先不要聲張,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仔細留意帶面紗的女子,”

安子回道:“明白,少爺放心,”

“這才兩天,她走不遠的,多派些人手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她,我通知垸北那邊,讓他們隨時留意,並安排出幾個人四處尋找,”

穆少華苦笑點點頭,

夜中,昏暗的街道在燭火下反射出縷縷柔光,稀稀落落的人群,星星點點,如心底的空缺無法填埋,

穆少華孤身站在竹清居門外,凝視許久,耳邊隱約傳來街頭鎮民的話語聲,似是打亂了一湖死水,

掏出袖口所帶的鑰匙打開門,房內很暗,許是幾日沒人而顯得清冷,借著街頭燈暈隱約可見房內那些太過於熟悉的擺設,穆少華輕而無聲息的走進,坐在了那張木椅上,擡眼望去,江月兒和蘇隸似是還在嬉鬧,不由自主的嘴角輕揚,

月兒,你真的就這麽走了、、、、、、、、、、、

山間,在白日悿幽謐靜,在夜晚,是不是所有的山林都會變得詭異,也許在夜裏,這樣的山林才是它的本來面目,人跡罕至,沒有村落的點點燈火,沒有人心的溫暖,怪不得寺院都會選擇在山中,不問人間世事,只有這裏才是絕望的倚靠,

一曲笛音回繞在漆黑的起伏山間,餘音勾勒成一朵朵青花漂浮在每一處角落,

漸漸地,笛音中隱約夾雜著些許顫抖,形成了一道道曲折音玹,

“別吹了,一首曲子看都讓你吹成什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山裏鬧鬼呢,”

笛聲止緊接著一聲抽泣,讓人分不清是笑還是在哭,江月兒不語,只是傻傻的望著前方那一排排豎立在黑暗中整齊的樹木,黑夜掩蓋了她湧流不止的淚痕,滑到唇邊,涼涼的,苦楚自知,

從離開穆府,她的話就寥寥無幾,只是一個人躲到某一個角落默默發呆流淚,蘇隸已經理解,也並不強迫,自顧自的接著說:“你可以不為你自己想,但是、、、你也要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想想吧,”

夜光下,江月兒猛的轉頭,詫異的望著蘇隸,哽咽著問:“孩子?”

蘇隸說:“是你暈倒後,奶奶看出來的,你自己有了身孕自己都不知道,”

江月兒淚流滿面,細手輕輕撫在腹部,哭笑交雜,

“好好對待你自己,就當是為孩子負責,難道你想讓他一出生就陪著你整日掉淚?他的命運是全新的,你是孩子的母親,從現在開始,你做的一切都和這孩子有著緊密的關系,月兒,隸兒哥哥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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