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竹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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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落月謠--原創作者陳瓊,晉江文學城首發,任何網站出現本作品皆屬於盜文! 穆少華冷面依舊,說道:“你以為你背後有崇安軍,就可以肆意妄為了?人有多大的能耐不是看別人而是看自己,江月兒的命我記在你身上,倘若她因你掉一根頭發,我就要你一根手指,”話語剛落,猛然抓住林青的肩膀,一縱身,已翻越到他身後,

林青驚慌叫道:穆少華,你想幹什麽?“

一只手已被他用力按在桌上,林青知道不妙想要掙脫,卻奈何功夫不如他,幾招便又被穆少華再次把手按在桌上,瞬間,不知何時穆少華手中一把鋒利的短刀快速彈出,不容遲疑的割在林青小指上,林青慘叫的同時,小指已血淋淋的掉在地上,

隨後,穆少華收起那把槍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留下林青一個人卷縮著身子在房內哀嚎,

林青以為在九天一坊內穆少華不會拿他怎麽樣,他失算了,他小覷了穆少華的膽量,實際上,從穆少華決定在九天一坊內見他時,隨身帶的那把槍就是為林青而準備的,穆祥安的死不是他殺的也跟他脫不了幹系,穆少華心如明鏡,他幾次忍耐恨不得一槍殺了他,可想起往日穆家和林家的情分上,他下不了手,他說過,林青敢動江月兒一下他定要他一根手指,這根手指就是對他的警告,

林青拖著血淋淋的手哀嚎的喊來店小二,小二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和桌下令人悚然的手指嚇得氣都不敢出一下,遵照林青的吩咐叫來了大夫,在房間包紮好斷掉的手指直到撐到天黑,這才從九天一坊回到鎮長府,

林夜天直接氣炸了鍋,飛來橫禍遭人斷指,百般詢問林青他也不說,林青哪還敢說,倘若說了那他所做的一切林夜天也會相繼知道,不用等穆少華動手,光是林夜天也非得宰了他,林青死活不說,林夜天也無可奈何,只好苦楚往肚子裏咽,

九天一坊內所有人不禁猜測著事情的經過,大致知道這個房間只有穆少華和林青,面對這兩個人,大家心裏明了卻也人前不敢聲張,

雖然林青不說,林夜天暗自也派人查了此事,第二天便知道了應是穆少華所為,但是穆少華的為人他林夜天非常清楚,他既然敢斷了林青的手指,那林青肯定是幹了什麽惹怒他的勾當,面對逆子如此不爭氣,林夜天也只好作罷,

商鋪整理的差不多之後,蘇隸回了一趟靜月村,李墨雪和蘇定成早己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蘇定成甚至以為,他這個孽子是不是早就死在外面了,

蘇隸告訴了他們月兒如今的狀況,李墨雪和蘇定成感到欣慰之際,慶幸自己的一己之心沒能害了她,

其實,從月兒走了之後,蘇定成見著空曠的院子裏再也沒了月兒的身影,早已後悔莫及,如果這世上能有後悔藥,想必蘇定成已經吃了得有一罐子了,幾次跪在月兒爹娘的墳前,祈求他們在天之靈能夠原諒,

蘇隸從靜月村回到和安時,順帶給月兒帶了一封信,是爹娘寫給她的,

江月兒看著這張紙上熟悉的筆跡,字裏行間的悔意愧疚和關心,不禁潸然淚下,這將近二十年,其實舅父舅娘就是她的再生爹娘,

每日忙碌著商鋪的事,日子不知不覺竟已過去了大半個月,這段時間,江月兒幾乎每日都隨著穆少華行走於穆家布坊和竹清居之間,有了上次的事件,只要在外,穆少華是不會允許江月兒離開她半步,夏蓉也經常在林雪塵的陪同下來竹清居找江月兒,漸漸地,江月兒和林雪塵之間的關系似乎又更近了一步,沒有先前的那麽生疏,

“整日什麽事都不能做,太無聊了,我想學竹笛,就看蘇大哥能不能教我,”夏蓉淡笑問,

蘇隸立即回應道,“好啊,少奶奶要是想學,隨時來找我,你們先坐,我去招呼客人,”說完,便走到那兩名客人身旁,客人似乎對竹笛的了解並不多,蘇隸便仔仔細細的向他們講解著,

林雪塵望著店內的客人說道:“你們這什麽時候雇傭了兩個人,我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沒有呢,是生意太好了人手不夠了吧,”

江月兒把茶水放在桌上對林雪塵說:“我哥有時也會不在店內,店裏總不能就他一個人,有時一下來的客人多了,一個人就顧不了,所以少華就雇了兩個人來幫忙,這樣我哥也就輕松多了,”

夏蓉喝了口茶,怪道:“月兒,你這穆府的大少奶奶來竹清居給我們倒茶,回頭等穆少爺看見還不得恨死我們,”

江月兒一笑,說:“哪會,他早已習慣了,你們是沒有看到,若是少華在這,就是我伺候他們兩個人了,”

說話間,那兩個客人已拿著竹笛結賬,夏蓉見沒了客人,立即起身借此機會去找蘇隸,好讓他給自己講講怎麽學習竹笛,

江月兒望著遠處細心聽取的夏蓉,不由的說:“我哥從小就對竹笛特別神通,小時候,他經常砍了鄰居家的竹子,回到家就開始鼓搗,就那麽慢慢的我也了解了幾分,舅父讓他好好練功夫,他也不聽,就是沒事就拿個竹笛在那吹,”

林雪塵笑了笑說:“蘇大哥的確對於竹笛懂的甚多,南北不同音色他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掌握,上次聽他說,連我這個不懂笛子的人都不禁想要試試,”

江月兒忽然間想起了她的琴聲,不由得讚道:“你的琴聲也是在琴技中遙遙之上的,以前在鎮長府的時候,經常夜裏聽到你的琴聲,第一次聽的時候。我還在想,是誰能彈出那麽醉人心弦的音律,”

林雪塵聽後臉色一暗,

江月兒才發覺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忙說道:“對不起林小姐,我不是有意提及的,”

林雪塵嘴角一抹淡笑,回道:“少華能有你在他身邊,我真的替他高興,也真心的祝福你們,”

江月兒道一聲謝謝,與林雪塵相視而笑,這麽久了,他們三個人之間似乎總隔著一層薄薄迷霧,每一次的相見,他和她,她和她,總免不了些許尷尬,執著了這麽幾年,面對穆少華的無動於衷,林雪塵似乎也放棄了,他的身邊已經有他心儀的人,既然不是她,自己又何必再抱著這份執念,

江月兒時常打趣說,這半個月把她在和安的這大半年出來走的時間都趕上了,想來可不是如此,來了和安緊緊在巧玲處呆了三天而已,又進了鎮長府,出來的時間更是寥寥無幾,

後來到了穆府,雖也時常跟隨穆少華出府,但是也並不多,那時江月兒擔心自己的面容會給他帶來輿論,所以便經常不出府門,

直到嫁入穆府,又掉下陡崖受傷,似乎從小就帶著不能出門見人的命運,

太老夫人的病情也見好轉,現如今已能下床走動,時常被穆夫人和丫頭們攙著在院落中行走,

只是依然對江月兒冷面相待,盡管內心的哀傷整個穆府上下都還不曾全褪去,可表面也都盡力不會顯現,仿佛逐漸回到了從前,

江月兒空隙之餘帶著穆少華來到老奶奶在和安鎮內所住的宅院,

倒不想多日不見,宅院的門戶竟然變了模樣,幾度曾認為是不是自己走錯了街道,可是旁邊的人家並沒有改變,的確是這一家,江月兒只好硬著頭皮打開門,

院子中正有一個村婦在洗衣,見來人,放下盆中的衣裳,邊朝身上抹著濕漉漉的手邊朝他們走來,問道:“你們找誰啊?”

江月兒看了眼穆少華隨即回道:“我找…先前在這住的那位老人家呢?”

村婦客氣的說:“她搬走了,這座宅子我們從她手裏買下來了,”

“哦…好,謝謝,不好意思打擾了,”

門再次被關上,江月兒和穆少華只好返回,穆少華說:“你知道她搬到哪去了嗎?”

江月兒回道:“我知道,這是她兒子的宅院,她住在山間,那日我掉落陡崖的時候,隸兒哥哥正好把我送到的她那裏,”

“那就有時間的時候我們再去山間吧,現在先回竹清居,然後我們再回府,”

江月兒挽著他的手臂應聲默許,

拐過這條巷子,沿著中街直走便是竹清居,來來往往穿行不息的人群熱鬧喧嘩,

可江月兒的心思猶如陰雲密布,疑團不解開似乎這片陰雲便無時無刻的籠罩著她,可是爹的死她又不想在他面前提起,

自從爹死後,江月兒不禁覺得原本就冷言少語的他話語更少了,雖然他時常的對自己笑,可是那份笑總讓她覺得苦楚太多,側臉凝視,心有靈犀般穆少華也望向她,兩人相視而笑,

“我帶你去個地方?”江月兒輕聲說道,

穆少華淺笑,“去哪?”

見他沒有拒絕,江月兒索性故意繞起了彎子,“那要看穆大少爺有沒有時間了,”

穆少華一陣輕笑,什麽時候開始他身邊的人兒開始和他開玩笑了,稍一收笑意說:“今天你要去哪我都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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