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花下獨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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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落月謠--原創作者陳瓊,晉江文學城首發,任何網站出現本作品皆屬於盜文! 女子見狀,嚇得驚容失色,她從未見過大當家的如此憤怒,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朱玄予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壺酒,對著酒壺就是一頓豪飲,喝罷,把酒壺用力甩在了對面墻上,瞬間破碎,

為什麽,自己為什麽會難過,不是一向都是如此嗎,一介浪子,為什麽會對她江月兒感到難過甚至是自責,朱玄予,你真的喜歡上她了是嗎?想你堂堂鳳池山大當家的,竟然也會為了一個女人,月兒……

夜已深街上行人無幾,天氣冷的好似要入冬了,江月兒蜷縮著雙臂漫步在街上,眼淚直流,冰冷的風吹過打在臉上越發覺得淚水透骨的涼,一只臟手伸了過來,男人色瞇瞇的強行鉗制住江月兒的下巴,恐懼如浪潮襲來,江月兒拼了命的躲避,鋒利的指甲不知抓傷了那人多少處,即使這樣,她微弱的力氣也無法躲過男人的齷蹉,就在她被強行壓倒在地的時候,那人突然慘叫一聲,捂著鮮血直流的手臂狼狽的跑了,

江月兒無助的爬起,緊緊抓著被那人解開的衣扣,靠在墻角放肆大哭,邊哭邊念著她的隸兒哥哥,一只白凈纖長的手再次伸了過來,江月兒嚇的緊抓著衣裙大叫:“不要碰我、、、、、、”

“姑娘、、、、”是那熟悉的嗓音緩緩傳入耳際,江月兒滿面恐慌哭著擡起頭看去,是穆少華,是他,剎那間在月夜中,江月兒不禁覺得他好像隸兒哥哥,再也顧不得是否清醒,撲到穆少華懷中痛哭,“隸兒哥哥、、、我好想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穆少華的輕喚使江月兒逐漸拉回了思緒,不好意思的從他懷中退出道了一聲對不起,

穆少華安慰道:“沒事,你、、、還好吧,”

江月兒哽咽著回應:“我沒事了,方才謝謝你,”邊說邊躲避穆少華的眼神,慌忙去系胸口間的衣扣,

穆少華這才感覺到不妥,眼神轉往別處,隨即對她說道:“你一個姑娘,夜裏不要這麽晚還在外面,”說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專註的看著已經系好衣扣的江月兒,細細打量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我們是不是見過,在九天一坊,”

江月兒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穆少華瞬間想到了那日見她的時候,那個帶著面紗的女子,還有身旁的山匪朱玄予,只是不知道她為何會成這般狀況,再多疑惑也不是能問的時候,況且與他無關,他也不便多問,

見江月兒的情緒平覆許多,穆少華才說:“姑娘若是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江月兒又是默默點頭,盡管她再不想,即使丟下她一個人她再害怕,可她又有什麽理由去留他,

一個人緩緩走回穆府,途中幾次回身去看,黑夜的光影中都沒有看到她嬌小的身影,想到她趴在自己懷中痛哭楚楚可憐的模樣,穆少華突然間竟有些許不忍,待等他回到事發的地點時,她早已不知去向,

穆少華查閱著今日陳管事送來的賬本,卻怎麽也看不心裏去,蒙著面紗的她,是那麽神秘,姣好的面容在面紗下若隱若現,為何今日又見她如此狼狽,甚至於把自己當作成別人,穆少華低下頭看向胸前,衣襟上還有她的淚痕,隱隱中,似乎她仍在,不由得看向窗外,擔心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姑娘現在正身在哪裏…只怪自己當時走的太過於匆忙。

江月兒隨意找了一個擋風墻角,自己黯然過了一夜。

天色大亮之後,江月兒這才起身拖著麻木的雙腿慢慢走往鎮長府,入了府宅,江月兒被府裏的老丫頭帶到廚房,今後,她就在廚房當值,以前在靜月村,家中悠閑慣了,第一次給富貴人家當丫頭,剛開始時,江月兒也有諸多的不適,幾天過去便已熟練很多,和丫頭們之間也算相處的很好,比起未曾進府當值的日子,江月兒已經很滿足了,至少,這也是個落腳之地。

“夏蓉你聽,好像是琴聲,”江月兒趴在窗臺認真傾聽著,夏蓉反倒不以為然,非常平靜的對她說:“這有什麽稀奇呀,府裏隔幾天你便會聽到琴聲,有時啊你會天天聽到,”

江月兒不解的問道:“誰彈的呀,真好聽,”

夏蓉回應說:“當然是大小姐啦,除了她府裏還有誰,”

“大小姐?我好像還沒有見過她,”江月兒離開窗邊走回床榻旁,對面坐著夏蓉,正縫制著破舊的衣裙,

“你才來了幾天呀,大小姐那邊有丫頭侍奉,用不著我們的,”

“那、、大小姐叫什麽名字,為什麽感覺她的琴聲好悲涼,透著絕望放佛看透塵世,”

“咱們大小姐叫林雪塵,外面的人都稱呼為林小姐,她呀用情至深唄,都幾年過去了,還這麽堅持,你說她到底值不值得,一個心裏沒有她的人何必呢,知道穆家大少爺嗎?能讓咱們林小姐用情這麽深的人就是他,”

夏蓉說著露出了一絲笑意,似乎在嘲笑林雪塵這般執著,何為執著,也只有真正愛過的人會懂,穆少華,江月兒不由得想起他的模樣,他值得林雪塵對他如此,只是可惜是一廂情願,

琴聲還在,一指一玹間都似乎透漏出一股思念之情,不由得使江月兒想起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竹笛,小時隸兒哥哥愛吹笛,常常拿著一只竹笛吹給她聽,記得那時江月兒好想吹出那種旋律,可是隸兒哥哥就是故意刁難她不教給她,後來,還是兩人打賭隸兒哥哥輸了之後,這才交給江月兒吹竹笛,隸兒哥哥是個聰明之人,不管是功夫還是樂器,只需一遍他便幾乎過目不忘,但唯獨書本,隸兒哥哥就是不愛念書,從小到大因為念書,不知被舅父追著打了多少次,想著這些,江月兒不禁輕笑出聲,閉上眼睛躺在床榻,聽著琴聲欣然漸漸入睡。

整座鎮長府鎮長當其為主,少爺、少奶奶、大小姐為少主人,府內若是有什麽大事,可以找鎮長或者是少主人解決,但是最好是找鎮長,也可以是大小姐,唯獨不要找少爺,這是夏蓉對江月兒細說,江月兒問其原因夏蓉也沒有講明,至於其他的事便可以找府裏管家,

今天的飯菜是鳳尾竹蝦、雨荷凝露、臘味鹵鴨和雪中三梅,江月兒認真的看著廚房師傅有條有序的忙碌著,做出一道道精致的飯菜,自己從小到大在靜月村家中都是粗茶淡飯習慣了,從沒有見過大戶人家的飯菜居然每頓都是口味其佳,主廚師傅因分不開身讓江月兒幫忙看下蒸鍋內的饅頭有沒有蒸熟,江月兒剛打開蓋子,一股濃煙熱氣襲來,不經意手一偏,滾燙的鍋蓋貼在了手臂上,燙的江月兒大叫一聲連忙將鍋蓋扔在了竈臺上,

夏蓉看到後忙過來關心詢問:“怎麽了月兒,沒事吧!”

江月兒說道:“沒事,就是讓鍋蓋燙了一下,”

只聽那主廚師傅邊翻炒菜邊說:“哎呀,這點事都幹不好,你說你這個丫頭怎麽當啊?”

“對不起啊師傅,我下次會註意的,”江月兒愧疚道,

夏蓉撇了一眼主廚,對江月兒說:“月兒,一會送飯菜我去吧,你留在這留意一下,萬一一會再起膿皰,”

江月兒笑了笑搖搖頭,笑說:“我沒事的,這點小傷只是有點疼而已,可以忍受,”

“也好,你去也免得留下來沾油水,”夏蓉點點頭說道。

主廚盛好飯菜,江月兒便端著菜盤往前堂走去,過去之時,前堂飯桌前只有鎮長和一個妙齡女子,那女子穿著一抹桃紅色淡粉衣裙,梅粉鑲邊,濃眉杏眼小巧櫻唇,發絲上一襲白色珍珠連綴隨著她的動作搖搖律動,與她白凈無暇的玉膚剛好相稱,若是換做任何一種連綴顏色,那種與塵世隔絕般的感覺便不會再有,烏黑的發絲如瀑傾下,她應該就是大小姐林雪塵了,昨兒夜晚的琴聲想必也是出自她手,

江月兒將一盤盤飯菜放置在桌上,剛收回端盤欲退下時,只聽鎮長說道:“少奶奶還沒有來,你去催一下,”江月兒擡首之際,才發現鎮長的話語正是對自己而說,這才道了一聲是隨即依照吩咐走往少爺和少奶奶房間,

穿過長廊,少主人的房間就落在府中左側假山處,門口一個圓臉胖乎乎的丫頭兩手相握在身前,面無表情的站在那,看到江月兒過來只是瞟了一眼便隨即看向前方,江月兒跨入門檻,輕盈的走進,房間裏不見少爺林青的身影,只有少奶奶一人坐在銅鏡前發呆,由於背對,江月兒也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少奶奶,鎮長邀您過去用飯,”

短暫的幾秒過後,江月兒才聽到她的回應,“好我知道了,”

江月兒默默退下走出了少主人房,一路上琢磨著,為何少奶奶的口語中沒有身為少主人的傲慢,反而感覺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聲音軟綿無力,猶如大病一場初愈,整個人給人感覺病怏怏的,而後又輕嘆,人心豈是旁人能琢磨透的,或是陰雲密布或是大好晴天,也只在一念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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