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風吹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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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落月謠--原創作者陳瓊,晉江文學城首發,任何網站出現本作品皆屬於盜文! “師傅,能否容我先進去,天一亮等凈空大師醒來,我有事要找他商議,我趕到這裏,除了寺院別無去處,還請師傅能夠大發慈悲,”江月兒雙手合十,佛禮行上,

小師傅慈悲在心,隨即便應允江月兒進入寺院,江月兒道謝後轉而對朱玄予說道:“玄予,謝謝你送我到這,你也回去吧,夜裏盡量不要在山林中,會有危險,”

“唉…等等,我也一起進去吧,天都沒亮你就讓我走,你不是說了嗎,夜裏不要在山林中,你就不怕我半路被狼給吃了,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吶,”朱玄予站在那裝做可憐兮兮的求道,

江月兒不忍心,他說的也著實有理,便讓他一同進了和安寺,兩人在和安寺大殿中跪拜了佛像後,就在那坐著聊了許久直到天亮,也是在進入燈火通明的大殿之後,朱玄予才看清江月臉上的那朵花印,雖諸多疑問但是礙於第一次相識,他也不便多問,若不是問他這山林中是否真的有狼,江月兒便真的以為那聲狼叫是真的,不想竟然是他故意裝的,只為了嚇嚇她。

天色微微晨明,凈空大師便已來到大殿,江月和朱玄予同時行下佛禮,凈空師傅那聲如洪鐘的嗓音在大殿中響起:“不知姑娘半夜入寺有何請願,”

江月兒回應道:“請大師收下小女,”

凈空大師毫無遲疑的拒絕:“寺內不收女弟子,姑娘請回吧,”

朱玄予有些驚詫,這麽一個絕色清麗的姑娘她竟然要來出家為尼,如果方才知道她的意向,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她走進這座和安寺,

“洗衣做飯,清掃佛地,我都可以做,只要大師能收下小女,小女任勞任怨,”說罷,江月兒跪在凈空大師面前磕了一個響頭,換來的仍然是大師離去的背影,不是說但凡願意忘卻塵世佛家都可以收留嗎,塵世已無牽掛,面帶異於常人的花印,不入佛寺該哪裏去留,

朱玄予想要攙扶起她,被江月兒拒絕,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鐵定決心為尼,但是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他都不讚同她這麽做,為尼,就真的忘卻凡塵瑣事了嗎,如果忘不掉,那便是一種無言的痛,幾次他意圖勸說江月改變心意,江月兒都無動於衷,無奈之下,因有要事在身,只得先行離去。

在大殿中跪了一整日,除了身旁不時走過的佛家弟子,凈空大師都沒有再回來,日月如梭,一直到了深夜,江月兒再也支撐不住昏倒在和安寺大殿冰冷的佛地上。

朱玄予回到山寨中,一夜沒睡他不禁有些乏意,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朱玄予懶得理會來人是誰,自顧自的瞇著眼小睡,只聽一陣匆慌的腳步來到跟前,“大當家的,山下那姓蘇的姑娘不想嫁到山寨,昨兒個夜裏自殺了,”

“自殺?”朱玄予驚訝的看著來人莫禹,山寨中的二當家,隨即又躺下閉上眼睛,睡著惺忪的對莫禹說:“行了我知道了,這事就這樣吧,我不缺女人,嫁不嫁過來當壓寨夫人對我來說都一樣,出去吧,”

莫禹隨後便給他帶上門,退了出去,

…………………………………………………

等她再次醒來,已是兩日之後,看到周圍滿是佛家禮設,她知道自己仍舊身在和安寺,這才放寬心,恰巧一小師傅走進,見她已醒來,便問道:“施主醒了,”

“嗯,凈空大師呢?”

小師傅回應說:“大師在殿堂,施主昏睡了兩日,終於醒過來了,只是身子有些虛,好好休養幾日便無大礙,施主先自行梳洗下,已為施主備好水,”行下佛禮便關上門出去了,江月兒看著眼前那盆清淩淩的水,水中的自己面無血色,好似大病一場,梳洗過後這才一個人往大殿走去想要再次祈求凈空大師,直到他答應為止。

踏進佛殿側門,佛殿中祈福墊上跪著一個身穿米色儒卦長衫的男子,在看到的第一眼,江月還曾懷疑是不是朱玄予,細看之後才發覺並不是,整齊幹凈的短發,那一雙眉目英姿展發間竟然與朱玄宇有些相似,只是,他的眉目間多了一份朱玄宇沒有的剛柔相合,俊逸側面,完美輪廓唇齒間,白凈的手上翠綠玉戒相配,這穿著從他的氣度來看,也應是富貴人家之子,看著看著,江月兒不禁為他的俊朗外表有些著迷,凈空大師的聲音不知在何處響起,那名男子也在此時起身,磁性溫和的嗓音不時的與凈空大師對話,聽他們談話的內容,這人應該是經常踏入和安寺,和凈空大師貌似也相熟多年,見他們兩人正朝側堂走來,江月兒慌忙離開了側堂,

他正是和安鎮有名的染坊世家穆家大少爺,穆少華,現年已二十七歲卻未曾娶妻,是整個和安鎮人盡皆知的人,光那俊朗的面孔就讓和安鎮少女傾慕萬分,穆少華父親與和安寺凈空大師是舊識,穆少華之名正是凈空大師所賜,所以每逢禮節,穆少華或者父親穆祥安都會來和安寺叩拜,

兩人談話之際,穆少華留意到了門前鐵鉤上那塊彎月玉佩,對於玉的成色了解穆少華一眼就看出了這塊彎月玉乃是一塊上等好玉,只是不解為何大殿之上會懸掛著這麽一塊彎月玉,“大師,這塊玉是和安寺所有?”

凈空大師答道:“非也,丟失之人未曾尋找,和安寺乃是佛家寺院,不應存留這等貴重物品,就勞煩穆少爺暫且保管吧,他日若是有人來找,我會告訴她的,”

穆少華將那塊彎月玉拿在手裏,若有所思的看著,回應說:“好吧,那我先回府上了,改日再來,”

穆少華走後不久,江月兒這才重新返回,確切的說是看到穆少華和隨從走了之後,她才回來找凈空大師,“大師,”

凈空大師看到面前的江月兒已經恢覆,即使她不張口,他也清楚她要說什麽,所以沒等江月兒開口,凈空大師便說道:“阿彌陀佛,姑娘既然好了就請姑娘離去和安寺吧,寺規不收女弟子,”

江月兒不死心的說:“凈空大師,我也並不是非要入寺內為尼,只因我真的走投無路,一出生父母雙亡,如今舅父誤信傳言要把我嫁給山匪,大師,我異於常人,因為目下花印我從小就被舅父舅母阻止外出,生怕惹出事端,可現在,我已無家可歸,該何去何留我都不知道,”

“這時間所有的一切必有因果,凡事理應順其自然,該來的總是會來,該走的也終究要走,花印是你的使命,所謂天機不可洩漏,你的命數就在目上蓮開時,”

“目上蓮開?大師,什麽意思我聽不太懂,從我出生它便是如此,從未變過,何來目上蓮開?”江月兒不解的問道,

凈空大師沒有回應,只是淡淡一笑便離開了大殿,江月兒一頭霧水的站在那,思索著凈空大師的寓意,可任憑她怎麽想都想不明白,算了,既然要我順其自然,又不肯收留,那現在就只能離開了。

江月兒回到禪房拿起包袱,緩緩無神的走出和安寺,走了幾步,才註意到腰間的月牙玉佩不知何時不見了,她匆忙回到禪房找尋無果,又來到大殿都沒能找到,詢問了幾個寺中的小師傅可誰都沒有看見,想著從那夜和朱玄予在山林中直到現在,也沒有去留意,會不會是那個時候掉了呢,萬一掉在了山中,可要怎麽找到,這下得不償失,把娘留給她的月牙玉佩都弄丟了,江月兒返回到山中,照著那晚走過的路仔細留意著各處,幾近靠近靜月村這才停止尋找,下了這座山頭便是靜月村,隸兒哥哥你此刻在做些什麽?想著不禁鼻子一酸,眼眶早已蓄滿的淚水覺湧而出,強忍著不舍掉回頭不再讓自己去看。

來回不停的走了這麽久,江月兒已經感覺到了腳下的酸疼,好在前面就是和安鎮,小時候和舅父舅娘還有隸兒哥哥來看過一次賞花大典,滿山苑都是各種珍奇花草,那種景象她到現在都不曾忘記,後來再想來看也沒有機會再來,強忍著酸疼,江月兒終於走到和安鎮街頭,穿梭行往的人群中,她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麽渺小,沒有人看得出她會是一個流落街頭的人,鎮民的眼睛都停留在那些商販的吆喝聲和絢麗多采的小東西上,

正看的入神,身後被人猛地握住了肩膀,有力的力度不由得使她疼的直皺眉,正欲轉頭看,那人已轉到前面,竟是朱玄予,江月兒松了口氣:“怎麽是你啊?”

朱玄予嘻皮笑臉的說:“我從和安寺走到山林,又從山林走到和安鎮,你累不累啊我都快累死了,

“你跟蹤我?”江月兒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臉邪笑的朱玄予,不敢相信他跟了自己這麽久,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發覺到,江月兒不由得懷疑是他功夫太深還是自己真的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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