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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只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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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末懷孕七個月。

宣雨柔將宣西嬋叫進了自己宮中。

“臣妾給姑姑請安。”

宣雨柔揮手示意宣西嬋起來,先是打量了會兒自己這侄女,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道,

“皇後懷孕七個月了。”

宣西嬋自然明白宣雨柔想說的是什麽,又俯下身子,有些憤憤道,

“姑姑,並不是我不想趁早弄掉皇後的孩子,只是皇上總在皇後身邊,我實在是不知道何時下手。”

宣雨柔面不改色,“哀家並沒有怪你,七個月了,很好啊。只要得逞了,就很有可能母子俱亡,這一下除去倆,倒是省了不少功夫。你說,皇帝總在她身邊,那又有什麽緊?”

說完,扭頭挑逗著身邊宣煥從北境帶來的一只鸚鵡。宣西嬋瞥了瞥那只鸚鵡,這時宣雨柔開口道,

“你叔叔從北境給哀家帶了只極乖巧的鸚哥兒,可是平日裏乖巧,一見了這飼粉便很瘋了似的,直直朝人身上撲去,一不留神還真就會被它給嚇著。西嬋,哀家年紀大了,經不住這驚嚇,便把這鸚哥兒送給你吧。”

宣西嬋眸光閃了閃,臉上漸漸掛上得意的笑,道,

“謝姑姑。”

——

次日,蘇塵和楚末從太後處請安回來,楚末一開始聽說每日要去給宣雨柔請安,愁死了,但這表像自然是要做一做的,每日去請個安走個過場,卻倒也成了習慣。

只是這一天,他們即將進入萬花園時,宣西嬋已經帶著鸚鵡守在了他們的必經之路。她將飼粉撒在了楚末他們必經過的灌木叢旁,若經過時帶起風,飼粉自然而然會沾上衣裳。

聽見腳步聲,宣西嬋作逗鳥看風景狀,然後假裝不經意間回頭,微微驚訝道,

“臣妾參見皇上皇後。”

胳膊上的鸚鵡聞到飼粉的問道,歪了歪腦袋,然後猛地朝楚末撲去,宣西嬋見狀大叫,楚末本來還沒反應過來,聽見宣西嬋的尖叫被一驚,扭頭又看見一直大鳥向自己撲來,連連驚恐地後退了好幾步。蘇塵眼疾手快伸手擒住了鸚鵡的脖子,那鸚哥兒也受了驚,聞見蘇塵身上也有飼粉的味道,轉頭又向蘇塵撲去,

蘇塵雖鉗著鸚鵡的脖子,卻也措手不及地被鸚哥兒銳利的爪子在臉上劃了一道口子。一旁的侍衛沖上前制住那已經失了控的鳥,宮女們則紛紛上前扶住臉色發白的楚末,一旁裝作顫顫巍巍的宣西嬋在心裏暗罵了一聲,怎麽又沒有得逞。而那只正準備被侍衛們掐死的鸚鵡卻突然大叫起來,

“母子俱亡,母子俱亡,謝姑姑,謝姑姑...”

蘇塵聽言,扭頭看向臉色漸漸發白的宣西嬋,眼神冰冷。宣西嬋心虛的很,忙跪下,大喊,

“皇上,那畜生是瞎說的,不是臣妾。”

蘇塵並不理會宣西嬋,“來人,把朕和皇後剛剛走過的所有路都搜尋一遍,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一會兒,侍衛就來稟告道,

“稟皇上,在一旁的灌木從中發現可疑粉末,似是鸚鵡飼粉。”

宣西嬋知事情敗露,大喊,

“皇上,不是臣妾,也不是太後...”

蘇塵打斷宣西嬋的話,“朕有說是你們嗎?這麽想不打自招,那朕就成全你們。傳朕旨意,宣妃宣西嬋,欲害皇嗣,手段殘忍,打入冷宮,無朕旨意永世不得再出。”

宣西嬋還在大喊這什麽求饒,蘇塵已經不想再管了,只是走到楚末身邊,輕聲問道,

“有沒有不舒服?”

楚末搖了搖頭,然後擡手撫了撫蘇塵的臉,

“你的臉被劃傷了。”

“我知道。”

拿帕子捂了捂滲血的傷口,牽著楚末回宮了。

——

宣雨柔坐在自己宮裏,正等著宣西嬋的消息,結果卻等來了一大波侍衛,直接推開門沖了進來,宣雨柔皺眉,她還未開口,為首的侍衛便向她俯了俯身,道,

“太後娘娘,我等奉皇上之命來搜查福康宮,望太後配合,冒犯了。”

說完揮了揮手,身後的一隊侍衛立即分散開來。宣雨柔面不改色地坐在榻上,看著一眾人等在自己宮裏翻箱倒櫃。她再傻也看得出宣西嬋失敗了,還牽連到了她。

侍衛領隊一直看一旁看著宣雨柔的面部表情變化,宣雨柔始終面無表情,直到有人開始翻床底下時,宣雨柔的眼神十分不明顯的閃爍了一下,領隊捕捉到了這個細節,朝侍衛們使了個眼色,他們都是蘇塵親手帶出來的人,立即會意,開始在床底一寸一寸地細細查找。

宣雨柔見一隊侍衛圍著她的床底細細搜查,久久不離去,於是終於開始有了一些緊張,她當然不知道,她自以為沒人發覺的一個閃爍的小眼神暴露了她自己。

“有一個小凸起。”

不知是誰喊道,宣雨柔“騰”地一下站起,想要阻止他們,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那人已經按了下去,床頭的一塊磚掉下,露出裏面一個朱紅色的小箱子。宣雨柔開始驚慌,然而沒有人留給她任何餘地。毫不猶豫地打開那箱子,

裏面,有鶴頂紅,麝香,五毒散,□□等各種□□,不知害過多少人的性命。當然還有一些,是剩餘的鸚鵡飼粉。此時,蘇塵走了進來,領頭將箱子遞給蘇塵眼前,蘇塵厭惡地瞄了瞄,冷冷道,

“收起來。傳朕旨意,太後欲與罪妃宣西嬋勾結害朕的皇嗣,證據確鑿,即日起囚禁於福康宮內頤養天年不得外出。”

說完,轉身欲走。卻被宣雨柔叫住,

“站住,哀家的浩兒呢?先是宣西嬋,後又是哀家,那哀家的浩兒,你把他怎麽樣了?”

“朕沒有把他怎麽樣。只是他與青樓紅兒兩情相悅,竟然與她私奔浪跡天涯去了。”

宣雨柔一臉難以置信,“你放屁!哀家明明叮囑過他要趁你...”然後止住。

“朕沒有騙你。蘇浩從來都不想當皇帝,一直以來都是你在逼他罷了。”

宣雨柔依舊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蘇塵轉身,卻又聽見宣雨柔的聲音,

“告訴哀家,你怎麽知道是哀家的。”

蘇塵頭也不回,“你別忘了,鸚鵡學舌。”

宣雨柔怔怔地看著蘇塵的背影,然後突然像瘋了一樣仰天長笑。是啊,鸚鵡學舌,她怎麽就忘了呢?不過沒有關系,沒有了她,沒有了宣西嬋,還有宣家其他人。

一切,還尚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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