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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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深呼吸三口,趙子番站在布置好的房間裏,把臉轉過去對著攝像機,拍完了《最後的淑女》最後的一個鏡頭。

“卡!趙子番殺青!《最後的淑女》殺青了!”

這一條一遍就過,導演宣布正式殺青,所有演員都跳著叫著抱作一團。剛剛演完一場悲情戲,趙子番一時間還不能夠像他們那樣那麽開心,但面對大家敞開的的懷抱,她還是輕輕抱了上去。霍幸軒也同大家一樣對她敞開雙臂,眾人調笑著,她也大大方方走進了那個懷抱。

隨著正式殺青,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淑女》終於開始走進人們的視線。網友紛紛表示難以置信:“啥?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拍完一部了?”

“這是拍得太快還是太慢啊?怎麽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一時之間,這個劇組成為了眾人關註的焦點,大家都十分好奇幕後的那些故事。真是此一時彼一時,這下換《醉後的書生》遭冷落了。童宇佳咽不下這口氣,李然自然要幫著出頭,又是找編劇又是找導演 ,上上下下全聯絡了一遍,叫苦聲不疊,把剩下的兩周工作量壓縮到五天時間,只為了搶個版面。李正東頻頻發飆,強烈不滿,然而已成定局,也只能和大家一起暗自祈禱盡快結束。

這幾天網友的眼球數次被亮爆,豪華陣容的深情文藝片殺青了,浪漫愛情喜劇也殺青了。《醉後的書生》恐怕是要創造紀錄了吧,從開機到殺青才一個多月,堪稱史上最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部電影的上映時間只相差兩天,要說不存在競爭都沒人信。兩部片子的風格大相徑庭,然而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連看兩部電影的人畢竟不是大多數。一時之間,兩邊的人心裏都吊了起來。

預告片放了出來,也真是難為了書生組的工作人員,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剪輯大量素材,由於題材的原因,更是添加了不少字幕,特效等等。

毫不意外地,《醉後的書生》預告片收獲大量好評,情節有看點,笑料多,顏值高,正符合生活節奏快,壓力大的都市年輕人去看。反觀《最後的淑女》呢,沒有什麽爆點,不少人觀看後的評論就兩個字,壓抑。

趙子番與霍幸軒只跑了散場路演,氣氛也並沒有十分高漲,每當主持人談及電影相關話題,大家的語氣就不由自主地放緩沈重下來,加上幾場路演都是小型的,能夠參加的粉絲人數不超過一百,每個人都專心致志,也就不會太過熱烈。

偶爾在活動或是節目的錄制現場遇見童宇佳,兩個人都是面無表情甚至不對視一眼地走過,各種嘉賓主持人等也都很有眼力見地將兩人分開處置,大家都心知兩部電影會有一場惡戰。

第一天上映,結果十分明顯,也在大家的預測之中,《書生》比《淑女》要高出許多,在這個年代,喜劇的吸引力到底還是不容小覷。接下來一連兩天都是如此,開始漸漸地把大家的信心給磨完了。

“我說,翻身仗也沒那麽好打吧?評價一好,大家肯定上趕著看啊!”

“再等等看吧,萬一有奇跡呢。”

“大家都別說喪氣話啊,何必非要和誰誰誰去比?這個票房已經比我們預期的要好上許多了不是嗎?”

這話一出大家都沈默了,的確是這樣沒錯,可人就是很貪心,得到了就總想要更多。

辦公室裏大家正焦急地等待著第四天的票房統計數據,計算可能會耗費一些時間,許多人坐立不安,在房間裏踱來踱去。作為團隊主心骨的霍幸軒和趙子番當然必須帶頭冷靜下來。趙子番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只有被她死抓著手不放的霍幸軒知道她心裏還是緊張的。

“第四天……票房過過……過……七千萬!”手裏拿著表單的工作人員風風火火地跑進來,說話都結結巴巴地,可想而知是激動導致。

“這個收入居然比前幾天要高了那麽多!還超過了《醉後的書生》!天吶,真的是春天來臨啦?”大家都難以置信。

“有這樣的成績,霍總大大是不是該行行好賞個糖吃?”不知道有誰冒出來一句。

給糖吃當然不是真的給糖吃了,反正霍幸軒與趙子番的關系是大家都默認了的,只是從未大膽表現出來過,大家都十分期待看到那樣的場景。

“這就算了,她害羞。”霍幸軒雲淡風輕一句話還是惹得大家連連尖叫,這就是坐實了啊坐實了!

成績值得慶祝,大家心裏的大石頭也都放了下來,無論他們多麽氣急敗壞,自己已經可以吃喝玩樂了。

原來是在一部分人看過電影之後,《最後的淑女》豆瓣評分一直在9.0以上,不少影評都寫得精彩極了。如今這世上人人都爭做文藝少男少女,無論看不看得懂,總之先看再說——抱著這樣的態度,票房終於被帶了上來。《醉後的書生》也就是一時的萌,萌點被大家做成剪輯版在微博上轉了一圈之後大家便表示審美疲勞有些看不動了,票房未見下滑但也只是平平。

無論怎樣,對於雙方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結果。霍幸軒趙子番等人欲借此片沖擊青花,童宇佳李然等人欲借此片回歸熒幕,於李正東而言,這部劇不會降低他的身價和評價就足矣,不欲尋求突破。

九月,在國內一個電視臺舉辦的某盛典上,童宇佳不知是請了水軍刷票還是如何,獲得“最受觀眾喜愛女演員獎”,在她娉娉婷婷走上臺領獎的時候趙子番清晰地聽見身旁幾位年輕藝人的評頭論足以及言語中的嗤笑。經歷了前一次的跌落,如今終於有機會翻身重來,如果童宇佳還是執意想要走這種路的話那也讓人無話可說了。

趙子番前一年幾乎沒有任何作品,這個頒獎盛典不幸陪跑,與她本人相比,更為她感到惋惜的還是童宇佳。兩人在後臺相逢,對方面色紅潤,拿著手機正在和誰說著甜言蜜語,見到趙子番走來,童宇佳放下手機皺著眉頭過去拍了拍她的後背,“別氣餒,我相信你是可以的哦。說不定在青花就能見到面了呢,到時候祝你好運。”

趙子番愕然,還真是哪裏都有她啊,想想也是,是個人都會去試試青花的,萬一中了呢?

原先快要被忘在腦後的事情,被童宇佳這麽一提醒,倒是時時都在腦子裏流竄了,直播提名發表會的時候當看見屏幕上出現《最後的淑女》,她大叫著站在沙發上又唱又跳,剛洗完澡的霍幸軒走出來被嚇了一跳。

“你淡定一點,再看看。”霍幸軒把她拉下來,自己也坐下。

“看什麽啊,看到我們的電影入圍最佳影片不就好了麽?”

霍幸軒但笑不語。將近十分鐘過去,公布最佳男演員和最佳女演員時兩人的名字分別出現在上,趙子番都傻了眼。

“等等,你能給我講講……這是什麽意思麽?”趙子番瞪大眼睛。

“你不知道什麽意思?沒關系,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清醒,現在可以想想頒獎禮那天應該穿什麽去和其他人爭奪影後的最終得主。”

在經歷幾個月不間斷的跟蹤調查之後,那一撥狗仔終於確定了與霍幸軒出現在同一輛車上,同一棟樓下的中年男子的身份。

得知這一消息,狗仔頭頭嘴角咧地快要上天了。

“去,把這些照片還有信息整理一下。一定要炸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微博上大家都開始了頭腦風暴,紛紛猜測知名狗仔工作室即將爆的是誰的料。

“姑娘們別再找一線影星做老公啦!名草早已有主,帶你回顧他們風風雨雨的那些年!我們,周五見!”

大家的好奇心總是得不到滿足,是哪個老公已經有主了?大家討論著不知道這次要把誰的綠頭牌撤下去,期待著下一個周五的來臨。

……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眾人翹首以盼的青花電影節頒獎典禮今天在J市會展中心舉行,七點整,熒屏上的眾位男神女神就將走過我面前的紅毯,本臺將全程為大家現場講解直播,不要走開哦!”記者站在紅毯前方面對攝像機錄制著節目。

與此同時趙子番與霍幸軒已經坐在駛向會場的加長版豪車內,車內兩個人都很靜默,助理已經提前到達會場在後臺做準備。

他們的車到達後按照次序拍了一會兒隊,很快就開進眾人的視線,紅毯儀式正進行了一半。

“準備好了?”

“嗯。”

“現在迎面款款向我們走來的是來自《最後的淑女》劇組的兩位男女主演,霍幸軒與趙子番。兩位分別入圍了最佳男演員與最佳女演員的候選人名單,看他們面帶笑容,想必也是十分的有把握啊。”

主持人是瞎了嗎……如果趙子番這也叫面帶笑容的話……

寒風裏女明星一個比一個穿得少,趙子番今天的打扮已經算是布料多的呢,在優雅中透露著一□□/惑,上半身是襯衫領,中袖,貼身設計沒有一絲累贅,將小女人的酷表達出來,而下半身卻是拖地長裙,高高的開叉直到大腿根部才停下來,在走動間兩片裙擺搖搖擺擺,給了大家不少想象空間,巧妙地將“仙”與“酷”結合在一起。又運用了今年的流行色,靜謐藍,行走間賞心悅目,紅毯上閃光燈不停。

寒風吹得臉都僵了,想要給攝像機一個笑臉也很困難,加之對於今晚獎項的迫切,令她心裏焦慮不安,她以為自己正在笑,可是精致的臉蛋實在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好在大家都習慣了她的面癱習慣。

霍幸軒一如既往地溫和得笑著,臂彎裏擱著趙子番的手,兩人站在主持人身旁在簽到板上簽下自己的大名,按照流程就應該各管各地往裏走,可是霍幸軒還回頭看了趙子番一眼,然後站在原地等待她,當她走到與自己並排時將她虛攬進臂彎拍了拍肩。

過程短暫,卻被大家的鏡頭記錄了下來,搞不好是個猛料呢!

等到所有嘉賓全部確認到達,安排落座之後,電影節備受矚目的頒獎環節就要開始,好巧不巧地,趙子番與童宇佳坐在前後座,真是想見不到都難。

霍幸軒憑借《最後的淑女》中突破性的頹廢演出,戲份雖然不重,但是深入人心,讓人忘不掉那個窩囊的男人,就這樣又一次拿下影帝,大家對他的恭喜之詞都要說爛了。

電影本身攬下了最佳影片,最佳音樂兩個獎項,也算是實至名歸,眾人都感到圓滿了。

這個夜晚始終蔓延在童宇佳和趙子番兩人之間的詭異氣氛,終於在男主持說完“接下來我們要揭曉的,是今晚青花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的得主”之後,攀升到了頂峰。

趙子番的心臟加速跳動著,好像噎到了喉嚨口。

“她是,來自,最後的……”

主持人故意把話說得慢悠悠地,然而這三個字一出,其餘幾位垂頭喪氣,童宇佳和趙子番更加豎起了耳朵。兩部電影的前幾個字讀音居然一樣?!所以到底是最後的?還是醉後的?

“最後的淑……淑……”

趙子番面上表情不變,實則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馬教主的表情包。

“她就是來自最後的淑女劇組的主演趙子番!讓我們大家恭喜她!”

啊……這該死的主持人終於一口氣兒念完了……

什麽?為什麽大家都在看著她叫她的名字?所以她不是在做夢?

回頭看到童宇佳咬著牙惡狠狠的表情,趙子番才知道原來不是自己的幻聽,而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她都忘了自己是怎麽走上臺去接過那沈甸甸的獎杯的,看著獎杯底座刻的字“最佳女演員”一時間淚水盈滿眼眶,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終於,磕磕巴巴地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她決定再最後給大家鞠一個躬,感謝所有人對她的肯定。當她彎著腰的時候聽見臺下人群傳來的驚呼。她猛然擡頭,隨即被人緊緊摟進懷裏,力氣之大像是要把她嵌進去似的。

臺下雜亂的呼喊聲尖叫聲漸漸地不知道在誰的帶頭下變得整齊劃一:“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趙子番的臉通紅一片,站在臺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霍幸軒把話筒從支架上取下來,穩穩地拿在手裏,走到趙子番面前,拉起她的手,面向臺下。

“謝謝大家。”低沈飽滿的嗓音傳了出來,比起他在領獎時說感謝詞的聲音,這一次聽起來性/感多了,“謝謝大家對我的關註和關心,也感謝大家對趙子番的喜愛。成為一個好演員,是從我認識她的時候,就深埋在她心底的夢想,漸漸地,完成她的夢想變成了我的夢想。所以我要感謝大家,今天你們讓她開心了,回去之後我才能更開心。”

臺下有笑聲傳出,不一會兒又安靜下來聽他的講話。

“從她十八歲的時候認識到現在,走過許多年,在這裏也要為我們對大家的隱瞞道歉。”霍幸軒真誠地鞠躬,趙子番站著被他牽著手,也跟隨著他的動作彎下了腰,眼淚也隨著動作滴落在地板上。

“趙子番,我好像從沒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叫過你,我的番茄,”說話間霍幸軒單膝跪了下來。

趙子番空著的右手捂住因為吃驚而大張的嘴,他的確沒這麽叫過,有外人在時,他總是“子番,子番”地叫,只有兩個人獨處,或是在家親熱時,才會在她耳邊輕輕呢喃“番茄,我的番茄”,那種狀態下聽著就令人臉紅心跳。此刻忽然聽見卻是感慨萬千。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擁有你的這一生。”

一枚精致閃耀的戒指被套上她的左手中指,在所有人狂歡般的掌聲和歡呼聲裏她紮進霍幸軒的懷抱久久不願挪動。

在這個眾人都意想不到的場合,在趙子番走向她人生新的高峰的這一刻,霍幸軒帶來這樣的驚喜,所有人都在傳達著祝福。這一天是周四,狗仔的工作室裏,所有人不得不把準備好的內容刪除,準備發備用內容。看著即將被毀掉的照片裏兩個模糊的人影,大家也只能恨恨地說上一句“早生貴子”。

所有人都震驚,又好像不震驚,好像他們兩就該這樣才對。

一個深情款款地說著“我希望能擁有你的一生。”

一個哭著笑著仿佛擁有了全世界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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