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無法回避的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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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灼弱大小姐,家族的大老有事想請你過去。”

此時的道場已經不見姿空雨的身影,經過一個鐘頭的聊天,姿空雨因為事先訂下的約會而不得不率先離開,至於姿灼弱目送他離開之後,便佇立在道場中央,直到黑衣人登場相請才有所移動。

“誰是大老……算了,反正待會就可以見到,走吧!”

“是。”黑衣人隨即為姿灼弱領路。

而早就有心理準備,當離開道場之後,一路上姿灼弱接觸到不少特殊的眼光,這些目光起初多是陌生的好奇,但越接近目的地,面熟的人也自然增多,這些人投來的眼光,可不能單用好奇形容,有輕蔑、有愕然,更有敵意。

如果要更深入理解,這些目光不善的家夥都是她的親戚。

步速各有不同,然而看到姿灼弱之後,他們全部都加緊腳步。

姿家大宅的面積,其實跟藍家大宅沒太大差距,在設計方面倒是明顯不同。

藍家由三座主要建築物再加上廣大的前、後兩園和附屬於兩座別舍的花園所構成,非常容易辨認,然而武道起家的姿家,因為要防範外敵,所以設計上不是很體貼外人,多座小中型的建築物零星分布,東側有兩座小型的房子,那麽西側可能就有座道場,外人在主樓以外的地方走動是很容易迷路。

諸多建築物之中,以房子連道場最為普遍,多數地下是設為道場,三樓和三樓以上則是起居用的房間,姿家有不少親族把武道融入在生活裏面,而姿灼弱現在要去的地方也是這種附設道場的房子。

房子的規模中等,四方形建築物,除了南面是玻璃墻之外,其餘三面都是普通的石墻。經過玻璃墻的時候,姿灼弱粗略的把握道場的大概。

※※※※

道場的人數約為二十以上、三十以下,北側擺有數張太師椅,全部由家族內重量級人馬占據,至於沒有份量的人則分別坐在兩側的地板上面。

“你們把我找來有什麽事?”

踏進道場之後,姿灼弱連招呼也省略,直接質問眼前那幾位安坐太師椅的家族大老。氣勢十足,但相對是十分無禮。

聽見她的不善語氣,兩側的家族成員頓時發出陣陣細語,反而被質問的幾位家族大老並沒有意外。

“在外面流連那麽多年,現在連基本的禮貌都忘記啊!”

沖姿灼弱回話的是名年約四十的男人,染著一頭茶色的短發,五名大老當中,以他最為年輕。

“我沒閑情逸致跟你們聊禮貌不禮貌,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把我請來有什麽貴事。”

“這個女人在耍什麽威風。”、“還真是像傳聞的沖動。”、“真難想像她就是那個人。”

竊竊私語再起,不過當事人聽到也當作沒聽到,視線直勾勾的瞪著五位大老,一副“別再跟我說蠢話”的不快模樣。

“你沒時間,我們也不見得空閑。我們已經提醒過你別打擾父親,不過你好像忘記了吧!”

“你們最好搞清楚,今次可是爺爺主動找我。”

“這個跟那個是兩回事,我們給你的警告就是不準打擾父親,即使是父親主動,你大可以拒絕。我們可不想看到有人阻礙到父親的寧靜。”

“還以為你會說什麽,爺爺的邀請我是推不掉的,至於他的退休生活,我也沒打算破壞……明白的講,我根本不想搭理你們,今次過來也只是想交待清楚這件事。”

“啊!”

無疑,姿灼弱的傲慢狂妄是觸動到大老們的不爽,不過他們的修養倒是深厚,心中就算已是幹聲連連,表面還是保持輕松自若的模樣,真是忍耐不住也只會發出玩味的音節,至於反駁……

“餵,你別以為長輩沒跟你計較就可以放肆,囂張也給我有個限度!”

反駁用不著他們親自開口,那些想出頭的後輩,早已等著表現的機會,時機一到,立即有人跟姿灼弱嗆聲。

“你小子誰,為什麽我要為了你調整限度?”

“就憑這個!”

姿家的親族成員鮮有不習武,而道場內至少有九人是實力者,跟姿灼弱嗆聲的少年正是其中之一。

語調高揚的輕喝,少年以一個餓虎擒羊的姿勢直撲向姿灼弱。

雖然在常識中,隨便動武是非常愚蠢的莽行,但在姿家的內部糾紛,這種情況屢見不鮮,沒有人會阻止少年的沖動,反而還有人給他喊道:“正佳,別把這兒打爛!”

“唔!”

姿灼弱原先沒怎麽留意,反正少年的實力僅僅到達實力者的程度而已,連當成對手的最低限度門檻也不能跨越,只是聽到旁人喊著他的名字,神情不由得一緊。

“……”訝而不亂,看著姿正佳撲到面前,姿灼弱作出了反擊。

同樣修習姿家獨傳的火樓陽道,姿正佳鼓盡八、九成力量到達第二門,然而姿灼弱卻把力量壓抑到第一門的程度,後發先至,姿正佳想要抓住姿灼弱的脖子之前,姿灼弱的右腿已經貼到他的左腰側。

“怎……嗚哇!”

左腿硬接姿灼弱的踢擊,即使她已經手下留情,但威力也不是鬧著玩,帶著窩囊的慘叫聲,姿正佳整個人像是炮彈一般直飛回原先的位置。

姿正佳窩囊的表現讓場內不少人露出微微的失望之情。

本來沒人阻止姿正佳,除了家族風氣就是如此尚武之外,另一個原因是想窺探姿灼弱的實力,然而姿正佳僅僅半招就被踢飛,實在很難讓人判斷——這是場內各人的普遍想法,不過對於腦筋和眼力都不錯的人而言,那記簡單的踢擊已經說明了很多事。

姿正佳雖然不中用,但剛才的撲擊確實是相當不錯,阻截很多破綻,想來他也演練很久,只不過姿灼弱瞬間就找到那些破綻並加以攻擊,還站在原地不動,這已經說明她的技術有多可怕。

事實上,她的技術也確實比起她的力量更可怕。

姿灼弱本來就擅長尋找和制造對方出現破綻,再施予重擊決勝負,力量大小反倒是其次,即使姿正佳擁有跟她相當的力量,但只要技術層面沒有進步,她就占有壓倒性的優勢,而這個特點正是她為什麽討厭易龍牙的原因。

尋找對方的弱點再加以擊破,這幾乎是所有戰鬥技巧的基礎,不過易龍牙因為沒有過人的天資,索性放緩技術層面,專心在內氣方面發展,腳踏實地的勤修苦練,形成攻擊模式都非常簡潔,沒有多餘的花巧。

越樸實就越穩陣,所以易龍牙這種無隙可尋的對手是非常難纏,縱然可以壓制,戰鬥時能穩占上風,但卻很難辦到姿灼弱的速戰速決的信條。

話說回來,姿正佳被硬生生踢飛之後,姿灼弱沒流露喜色,只是皺眉斜睨新鮮出爐的負傷者。

“那個小孩原來已……算了。”消除無謂的懷念,姿灼弱表面可是冷酷道:“只有這點實力就別跳出來,浪費時間。”

聽見這番冷酷的發言,扶著姿正佳的男人滿臉怒色,不過想要發作之前,某位身穿藍衣的大老出言制止,道:“不要亂來,灼弱侄女被稱為天才不是沒原因,沒有相應實力就別打算碰她。”

這位大老不知是要保存姿正佳的面子,還是想阻止局勢朝不妙的方向發展,總之經他這樣一說,男人總算憶起姿灼弱的可怕,回避自取其辱的結果。

“灼弱侄女,多年沒見,原來已經變得這麽強。”

“……還好,大概隨時可以把你的頭踢飛。”

露骨的挑釁,只能挑動旁人的神經,卻沒法勾起藍衣大老的感情,聞言後,他沈穩的輕笑道:“你想要我的人頭有多難,不過行動之前要有覺悟,我們家族對於外侮是很團結。”

“我知道,不然我早就動手。”縱然姿灼弱可以把他殺掉,但是她不能對抗整個姿家,這就是她的極限,巔峰實力者不是等於無敵。況且,她也不想跟姿家對抗。

“能認清楚局勢是再好不過,我們也不想再為你這外人傷神。”

“怎麽講到好像是我惹出麻煩,跟爺爺見面只是普通聊天,你們要反應過度跟我沒有關系。”

“你有沒有惹麻煩是沒有關系,你只要知道別再跟空雨碰面就行……還有,這不是提醒而是警告。”

“我打從開始就不覺得你們只是提醒。”

所謂的警告,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耳中,不過她沒興趣再留在道場是輕易看得出,語畢,她逕自轉身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等等。”

“還有什麽事?”

“沒什麽大不了,不過你最近好像常常打擾藍家的大小姐。”

聽到藍衣大老提到藍水影,姿灼弱再度轉身,重新跟大老們對上眼,道:“這有什麽問題,你們該不會想打她什麽主意吧?”

她的語氣隱含殺機,她不想連累藍水影承受沒必要的煩惱。

“我只是要你自重身份,藍水影現在還算是名副其實的大小姐,跟你可是大大不同。”

聽見藍衣大老的話,出乎意料,姿灼弱沒半點憤怒,反而好笑道:“我們姐妹的關系輪不到外人來操心。對了,這個是警告可不是提醒,你們直到死之前也別忘記。”

※※※※

燕子林

搭乘專屬巴士到達燕子林的乘客原本就不多,當巴士抵達目的地之後,這些乘客都進入燕子林參觀,除了易龍牙和冬俏燕這對洋溢微妙氣息的二人組合,他們的目標不是燕子林,而是燕子林前方的大屋。

“嗯,真是很久沒有回來啊!”

站在大屋的門前,冬俏燕露出覆雜的表情,當年自己離開港城非常的匆忙,根本沒有好好準備就離開,加上多年沒有回來,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看著冬俏燕掏出銀制的鑰匙,易龍牙衡量過後,還是主動提醒她:“燕姨,我也不想殺風景,不過鑰匙是沒有必要了。”

“咦,為什麽?”冬俏燕沒有理解易龍牙話中的意思,右手握著鑰匙的她,滿臉惑然的盯著易龍牙。

“那是因為……燕姨,你最好不要抱太大期待。”比起言語,他用實際行動回答,摸了摸鼻尖便逕自推開大屋的正門,鑰匙已經沒有必要。

燕子林大屋棄置多年,這已是港城居民的常識,所以邊緣人、違法者和貪玩的家夥早就把這兒當作秘密基地、藏匿地點什麽的,理所當然,礙事的正門鎖頭是不可能留下。

年久失修的門扉發出刺耳的聲響,陽光從破損的墻壁和窗戶進入屋內,顯示出大屋的淒慘光景,櫃子、桌椅和掛畫等等,倒的倒、爛的爛,很明顯這大屋曾經被人大肆破壞。

“……”

大概是沒有預想過自己的家會變成這樣,門外的冬俏燕錯愕地掩嘴,略為沈重的鑰匙直墜木制的階梯,發出沈沈的“啪答”聲響。

“這兒曾經有過數次警匪交戰。”

屋內的淩亂,除了別人擅自把這兒當作藏匿地方之外,因為要追捕這些藏匿的人,警方也是多次闖入大屋,情況好的話是打鬥收場,糟的話就爆發激烈的槍戰,炸彈偶爾會出現,所以屋內除了彈痕之外,還有些地方是一片焦黑。

“原來是這樣……這樣也對,空置那麽久,會變成這樣也是無可奈何。”冬俏燕其實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但不想讓易龍牙擔心,她還是接受現實,續道:“我們進去吧!”

越過正門,踏進大屋內,冬俏燕像是刑警巡視著兇案的現場,異常審慎地環視周遭,每進入任何房間之前都滿緊張,不想看到慘狀固然是原因,但更為重要的是她的記憶模糊,長時間沒有回來,哪兒是廳,哪兒是廚房,她不能百分百肯定,所以每次推開門扉的時候,她都會很認真的回想。

冬俏燕帶領著易龍牙,首先前去客廳、飯廳、廚房、衛浴間,然後是儲物室,正如易龍牙所想,房間和廳堂都遭到破壞,無一幸免。

巡視過一樓所有的房間之後,兩人回到客廳稍作休息。

“好過份的破壞。”沙發上的冬俏燕神情落寞的呢喃。

聽見她的哀嘆,椅上的易龍牙不禁憂慮道:“燕姨,你不用勉強自己。”

雖然不是必然,但沒有心理準備之下,看到充滿回憶的地方變成廢墟似的,這種沖擊是挺強烈。

冬俏燕把洋傘放到沙發旁邊,看易龍牙擔心著自己,她展露出苦澀的微笑,道:“我沒有勉強,只是有點意外。這些年來,我也不是完全沒想過大屋會被人入侵,但是會破壞到這種地步……不是親眼看見,還真是很難相信。”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明顯窒礙不暢。

“啪勒”

冬俏燕的心情,易龍牙可以體會,而就在他努力思考自己應該說什麽的時候,他的腳邊傳來玻璃碎裂的短促聲響。

他下意識地調整坐姿,右腳踏中一個倒在地上的相框。

“唔?小孩子……應該是屋外照的。”

拾起被自己踏破的相框,易龍牙看到有一張冬俏燕跟兩名孩子的合照,而當時照相的地點應該是大屋外邊無疑。

“這兩個孩子該不是……”

易龍牙看到相片,反射性的聯想到親子關系,然而像是看破他的心思,冬俏燕笑著跟他解釋:“那些可不是我的孩子,不要誤會。”

燕子林的景色雖然不是絕美,但好歹也是清幽自然的郊外地方,對港城的居民而言,這種不需入場費又幽靜的地方,可謂一日旅行的熱門地點,而這些訪客當中,三至四人的小家庭是占了絕大多數。

家族旅行偶爾會有孩子跟大人失散的情況,而為了尋回孩子,大人通常會找熟知地形的冬俏燕幫忙,又或者那些失散的孩子會主動走到大屋,跟冬俏燕哭著要父母。

記憶所及,這些失散全都是團聚收場,冬俏燕沒有遇過需要報警的情況。當失散的家庭團聚之後,偶爾會有人想跟冬俏燕來張合照。

“這些都是當時拍下的。”

冬俏燕說到這兒,食指指向易龍牙旁邊的矮櫃,那個矮櫃上面正躺著十來個相框。

易龍牙把破裂的相框敵回矮櫃的上面,看著仰倒的相框盡是冬俏燕跟孩子們的合照,他不自覺地皺眉道:“還真像兒童報失中心啊!”

“大人的相片是另外存放。”

聽見冬俏燕的述說,易龍牙蠻想追問原因,不過問出口之際,他憶及冬俏燕是名獨居的婦人,隨便在家中擺著男性的相片,怎麽說也是莫大的困擾。

“不過獨居婦人的家中會擺放這麽多孩子的相片……感覺有夠奇怪。”

“龍牙,你在想什麽?”

“沒、沒想什麽……無聊的事罷了。”

他沒發覺話的矛盾,然而冬俏燕不知是真的聽不出來,還是假裝聽不出來,沒有表示出任何懷疑。

兩人沒有再說話,沈默的氣氛逐漸形成。

而多管閑事把相框重新架起的易龍牙,像是發現到什麽,驀然低呼:“咦!”

此時,相框還剩下兩個沒有架起,一個倒著,另一個則是在他的手中。

“唔?有什麽事嗎?”

能夠快速反應易龍牙的愕然低呼,看似沈思中的冬俏燕,實際上應該還未出神才對。

“這……啊……沒什麽……燕姨,這些相片都是那些迷路小鬼嗎?”

冬俏燕有點意外的望著易龍牙,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麽這樣問,然而易龍牙則是關註著手中的相片,半晌都沒回應她的疑問。

“嗯——其實也不盡是迷路,有些是來探險。”不理解,但她還是答說。

“探險……啊!”

這是易龍牙不會陌生的名詞,而且還很快速的接受,沒有懷疑,不過表情是挺生硬。

“探險其實也沒什麽特別好說,只是孩子想要來個小小的冒險。”說到這兒,她苦惱道:“他們通常是獨自過來,硬是要跟我照張相片帶回去作證。雖然這是很可愛,冒險、探險什麽的,不過想到他們的安全就叫人不安。”

她不可能每次都親自把孩子送回家,但不親自送他們回去,又會擔心他們中途出意外,所以這些好奇心過剩的孩子是讓她傷透腦筋。

“對,確實叫人不安耶!”易龍牙呆看著那張讓他低呼的相片,腦海中想不到更好的附和。

銀色的圓形相框內,套有一張冬俏燕跟小女孩的合照,地點是大屋的正門前,旁邊可以確認到樹林的茂盛,想來當時是夏天的時間,而冬俏燕那一身無袖的連衣裙也透露著夏天的訊息,當然這些都不足以構成他的低呼理由,最重要的原因是出在於那個小女孩身上。

“唉!”易龍牙無力地吐出濁氣。

平時就不會認人,厭惡小孩的他,對小孩子的印象更是不深刻,而且還經過十年時光想讓他認出十年前的孩子,幾乎是沒有可能,但事實上仍有例外,那就是他寶貝得要命的碧雲姐姐。

相片中跟冬俏燕合照的人正是李碧雲,原先易龍牙翻開相框時還沒察覺,不過再認真看清楚那個身穿童軍制服的女孩,腦袋響起暴雷似的巨音,如果漫畫式的表達,他在吐血。

當年的李碧雲還很小,看來約莫是六至七歲,易龍牙還記得那時的她,可不像現在沈穩,最喜歡四處跑跑逛逛的多管閑事,否則就是招惹事端,總之,是讓他跟李清風頭痛的狠角色。

記憶所及,他和李清風都未曾來過這地方,而相片中的李碧雲則是穿起童軍制服,不需要旁人多話,易龍牙直覺就想到當年的李碧雲應是瞞著他和李清風,獨自一人偷偷跑出港城過來。

“相片中,有你認識的人?”

“我是不想承認啦!”易龍牙假笑的搖首。

“這樣……好了,我想上去二樓看看。”冬俏燕倒不是很喜歡刺探別人的私事,聽見易龍牙不願解釋,她就自制地停止話題。

“這是獨居時候養成的個性嗎?”

易龍牙如此想著的同時,表面是點頭同意冬俏燕,他倆在廳中休息也有段時間,再拖下去恐怕會趕不及下一班回程的巴士。

二樓跟一樓的分別稍有不同,雖然景況都很淒慘,但程度看得出沒一樓糟糕,換個角度想,自己待在這兒藏匿,怎樣也不想把睡的地方弄得太差勁,故此,二樓的主人房和客房都比較完好。

巡視二樓的房間比起一樓的要簡潔得多,客房本來就沒有多餘的家具和物品,再混亂也會有個限度,除了地上布滿的飲食垃圾之外,其餘的也沒什麽可在意。

客房粗略看過,最後才是主人房。

主人房比起客房更大,同時地面上飲食方面的垃圾更多了,大概是受到打擾次數最多的房間,而除了地面的垃圾,房間是意外的幹凈,沒有多少打鬥的痕跡。

矮櫃、書架、衣櫃和梳妝臺還能保留原樣,大床比較嚴重,破損的枕頭和棉被的棉花散於床上和床旁。

“果然是不能期待。”易龍牙心中想說。

家具雖然大多保持原貌,不過櫃子的抽屜大多給拉了出來,想來是不會剩下值錢的東西。

經歷過其餘房間的洗禮,冬俏燕並沒感受到太大沖擊,而且比起家具,她更關心房內唯一的掛畫。

掛畫屬於油畫類,鮮明的顏料描繪出夕照的燕子林大屋。

“燕姨,這張畫是?”

“我閑暇時畫的,不值錢的美術品。”

“油畫……嗎?”

“你的語氣,好像想到別的什麽?”

“沒什麽,突然想起某個人,她也會畫畫,美術大學的學生啦!”

“唔——我只是打發時間才畫的,如果跟專業的比較,這是很殘忍啊!”冬俏燕苦笑的說著。

“哈,我才沒那樣比啦!”

嚴格來說,即使有心也沒用,他的鑒賞能力從來都不是常人可以理解。

“我相信你。那麽不殘忍的你,能不能夠幫我把它取下來?”

“我說,你可不是在請求嘛!”

雖然冬俏燕的話讓他無力,不過行動上倒是沒有含糊,事實上,身材不高的冬俏燕如果沒有墊腳物可是碰不到油畫,所以就效率而言,他的幫忙是必然。

雖然鋪滿灰塵,不過當易龍牙把油畫遞到她的眼前,冬俏燕是毫不介懷的雙手接過,呆呆地打量著多年沒碰過的作品,半晌,她才回過神來,淡淡的笑說:“這樣就可以。龍牙,我們回去吧!”

“好的。”

易龍牙表現得很淡然,當冬俏燕盯著油畫想得出神的時候,他就知道冬俏燕已經不再掛心大屋的情況,所以聽見冬俏燕說想要回去時可沒半點沖擊,點了點頭,他就跟冬俏燕離開大屋,進入今次出門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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